# Vol.41 知名VC逃兵再聊VC这份工作 屠龙之术 · 2024-11-21 庄明浩与李东东回顾了庄明浩从盛大管培生到经纬中国、再到创业熊猫直播、最终回归企业做CVC的十二年职业生涯。他详细解释了为什么在2021年因个人性格与基金激进策略不匹配而离开经纬，并对比了财务VC与产业CVC在决策逻辑、投后管理上的根本差异。庄明浩认为VC仍是好工作，但当下周期加速迫使从业者更早认清自己，而CVC模式需要与老板有长期信任和共同经历。 ## Key moments - **[0:00] 职业轨迹** - [0:16] 庄明浩讲述自己09年大学毕业加入盛大，后转入投资部看云计算、移动互联网等方向，开启VC生涯。 - [1:04] 庄明浩离开经纬后于15年联合创办熊猫直播，经历创业波折，19年结束后面临中年危机。 - [2:43] 庄明浩认为投资是一份好工作，允许你以相对不直接的方式参与行业发展并认识自己。 - [3:16] 庄明浩说：“所以我一直觉得投资是份好工作。” - [4:04] 庄明浩在20年初预测计算机视觉、AI、Web3等技术将引发类似后来元宇宙的新方向。 - [5:20] 过去几年一级市场板块轮动疯狂加速，一个方向从没人看到所有人不看，周期可能仅9个月。 - **[10:22] 再次离开** - [10:41] 庄明浩21年3月写长信给经纬合伙人说明离职原因，坦承性格保守无法适应快速轮动，与基金激进战略不匹配。 - [13:30] 庄明浩自陈：“我天生就是个懒人，逼自己逆性格选择太难了，所以我走。” - [14:44] Q: 经纬的强项在哪？庄明浩：合伙人持续打破自身舒适区的意识和能力很难得。 - [16:26] 人民币基金、国有资本崛起以及A股偏好等环境巨变迫使GP必须转型，考验组织惯性。 - **[19:42] VC反思** - [19:42] 庄明浩回顾12年投资生涯，核心是认清了自身擅长与偏好，但世俗成功路径未必与之匹配。 - [21:25] 现在的年轻人入VC一两年就能认清自己，比当年信息闭塞时代快得多。 - **[23:17] 行业前景** - [23:17] Q: VC行业向何处去？庄明浩：不会消亡，但正经历阵痛期，年轻人选择更多，VC光环已去魅。 - [24:56] 投资者转型路径多样：转二级、自营基金、CVC、自媒体、知识付费或加入创业公司。 - [25:59] 庄明浩宿命论感悟：人生所有经历的点终会连结，信命不是坏事，是动态选择的结果。 - [27:45] 庄明浩看好AI为未来大方向，但可能经历两年喧嚣后的蛰伏期，需要继续探索。 - **[27:46] AI浪潮** - [29:58] 庄明浩目前在互联网公司负责战略与投资，做CVC，年投三四项目，一半为短期协同，一半是AI等方向探索。 - **[30:30] CVC初探** - [32:17] CVC决策前需优先判断是内部孵化还是外部投资，小公司资源有限不能像大厂赛马。 - **[35:00] 决策差异** - **[38:21] 投后迷局** - [38:22] CVC的难不在投资环节，而在投后，尤其甜蜜期过后如何处理预期落差的复杂关系。 - **[42:23] 转型CVC** - [42:23] 一级市场转型期，CVC和并购可能是新机会，但对从业者能力要求不同于纯财务投资，更重内外协调。 - [47:01] 庄明浩回忆19年求职CVC负责人均未果，悟到缺乏与老板的过往交集和共同经历是核心障碍。 - [50:22] 庄明浩评盛大和桥哥：很早想明白平台战略，创新院如理想国聚拢人才，但太超前难以持久。 - **[50:29] 盛大往事** - **[55:59] 印钞机** - [55:59] 庄明浩强调：“你要有印钞机”——当主营业务出问题，一切创新探索都会受影响。 - [58:23] 临别建议：VC如德州，只要在牌桌上永远有机会，年轻人应找到适合自己的打法，等风来时下重注。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李东东** (guest) ## Topics 投资行业与职业, 企业创新与战略 ## Mentioned UCloud (company), YC (company), 创新工场 (company), 盛大 (company), 经纬 (company), WiFi万能钥匙 (product), 熊猫直播 (product), 盛大盒子 (product) ## Transcript ### 职业轨迹 **李东东** [0:08] 您是这样 ， 就是 ， 可能首先请您介绍一下那个您的一些经历 ， 包括怎么进入到创投行业 ， 然后这些跌宕起伏的故事 。 **庄明浩** [0:16] 哈哈 ， 就是陈 、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 **李东东** [0:19] 啊 ， 对对 。 **庄明浩** [0:19] 就是我是 09 年大学毕业 ， 来到上海 ， 然后当时就进那个盛大 、 盛大网络嘛 ， 就桥哥那里 。 然后进盛大的时候是管培生进去的 ， 管培生轮岗了半年， 到 10 年春节的时候就去了当时的盛大投资部 。 **李东东** [0:35] 盛大 ， 对 ， 很厉害 。 **庄明浩** [0:36] 就那是当年还行吧 ， 对 。 然后盛大当时盛大投资部 ， 呃 ， 主要定了三个方向 ： 呃 ， 云计算 、 移动互联网 ， 跟三网融合 。 哇 ， 这个关键词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提起了 。 然后因为当时盛大在做盒子嘛 ， 所以他做这个方向的战略布局也是有 ，也也是合理的 。 然后， 呃 ， 当时我就看移动互联网 ， 那个时候 10 年、11 年是移动互联网在中国刚刚兴起的年代 ， 然后看了一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去经纬了嘛 。 然后经纬一直做到 15 年 7 月 ， 一直在看移动互联网相关的 ， 当年的什么工具啊 ， 呃 ， 社交啊 ， 出海啊 ， 电商啊 ， 然后游戏啊 ， 就这些 。 然后 15 年 7 月份离开盛大就去 ， 呃 ， 离开经纬就去第一次创业嘛 ， 做了熊猫嘛 ，15 年 11 月 ， 应该是 15 年 11 月做熊猫直播 ， 跟校长一起 。其实做的不是特别理想 ，在 19 年熊猫就结束了 ，19 年 3 月份结束的时候 ，其实空窗了有半年的时间 。 那段那半年时间 ， 嗯 ，其实也看过很多的机会 ，也去想自己人生下一个阶段的 。 因为我去熊猫的时候是 29 岁 ， 就是没到 30 岁 ， 就觉得可以试一试嘛 ， 年轻嘛 。 然后呢 ， 熊猫结束之后大概是 33 左右吧 ， 然后那个阶段其实已经有点所谓的中年的危机 。 然后你像那个时间点 ， 医生你也做了加不加不 ，有六七年的时间啊 ，有肯定是做的不是特别理想 。 然后呢 ，有一些案子也还行 ，但肯定大部分案子是不太行的嘛 。 然后你开始去想自己是否还适合做投资 。 然后还有更现实的问题在于 ， 比如说你离开这个 ， 我们把医场作为战场的话 ， 你离开战场三年多 ， 本身来讲你所熟悉的很多东西早就已经过时了 。 **李东东** [2:30] 对 ， 行业规则手感都已经过时了 。 **庄明浩** [2:32] 对 ， 都都完全变了 。 然后呢 ， 后来也聊过一句 ，但反正当时很感谢这个经纬上海的老板德伊苏 ，他说你如果没想清楚 ， 那就先回来坐着呗 。 因为投资还是一份我 ， 我一直觉得投资还是份很好的工作 。 **李东东** [2:47] 是 。 **庄明浩** [2:47] 他他允许你以一个相对不需要那么直接 100% 身心投入的 ，他不是 100% 身心投入到某一件具体的事情上的方式去参与这个行业的发展也好 ， 脉络的感觉也好 ， 甚至在过程中去不断的认识自己 ， 呃 ，不断的去了解自己擅长做什么 、 喜欢做什么跟适合做什么 。 因为你每天也在做这份工作 ，在挑选那些擅长 、 喜欢跟适合做某件事情的创业者 ， 对吧 ？ 其实你在看他们的同时， 某种程度上也在看自己 。 所以我一直觉得投资是份好工作 。 **李东东** [3:18] 对 ，他甚至说做一辈子 ， 越越对对对 ，他一直可以做 。 因为人性总有变化 ， 总有调整 ， 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 身边那么多标准答案 。 嗯 ， 然后德伊苏就说 ， 那就回来继续干投资吧 ， 对吧 ， 回经纬吧 。 所以我就回经纬 ， 回经纬是 19 年 6 月份 。OK， 然后回去之后看什么呢 ？ 看什么行业还是风险 ？ **庄明浩** [3:40] 那个时候第一 ， 那个时候直播刚火嘛 ， 直播电商刚火嘛 。 然后因为原来我是做直播的 ， 所以就开始看了一段直播 。 然后呢 ，因为因为 ， 呃 ， 经纬那段时间没有人看出海跟跨境 ， 嗯 ， 尤其是出海的偏应用层的很多公司 。 跨境电商我可能看不懂 ，但出海的相当于很多这个在线的应用跟娱乐板块 ， 我还是看得懂的 。 所以看了一段时间出海跟直播 。 然后在 20 年初的时候 ，在写内部的这个工作报告的时候 ， 我就写了一个观点 ， 我说随着这个计算机视觉技术跟包括那个时候的 AI， 可能甚至包括 Web 3 的技术的崛起 ， 那个被很多人提出 ， 后来被证明是一个巨大泡泡的那个元宇宙 ， 那件事情就出现了 。 但当时没有人以元宇宙这个方式来命名这件事情 。 我当时报告写的就是我说 VRA 有几个 ， 对 ，有几个技术可能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 对吧 ？ 计算机视觉技术 、AI 技术啊 ， 云的技术 ， 甚至包括 Web 3， 这四个技术站可能到了一个新的节点之后， 可能会有一些新的什么机会 ，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 只是感觉 。 而且在那个时间点 ，其实市面上并没有太多基金认可这个巨大的方向 。 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出现了变化 ， 就是 20 年大概年终开始吧 ， 就整个偏 Meta 的这个叙事就出现了 。 然后就看了一段时间这个所谓的元宇宙这个方向 。 但是 ， 呃 ， 那个时间点就是你的感受是什么 ？ 第一就是你在回去之前 ， 你会担心你所看的东西跟你所熟悉的板块不是依上热门的方向 。 是 ，但是突然间来了一个方向的时候 ， 你发现你不会干活了 。 为什么呢 ？ 因为出现另外一个变化是说 ， 我们回看过去这几年， 其实整个一级市场所谓的这个板块轮动是非常快 ，是急剧在加速的轮动 。 它可能给一个新兴方向 ， 从没什么人看到 ， 开始有少部分人看到 ， 迅速进入到所有人都在看 ， 然后再到进入所有人不看 ， 就这个周期在疯狂的变短 。 可能原来那波大概就持续了 9 个月的时间 。 那 9 个月的时间代表什么 ？ 就是说你像我 20 年初写报告的时候 ， 我不觉得市场上有很多基金咱们的同行们认可这个方向 ， 可能少数的某几家美元基金的一直看这个方向的几个兄弟们 ， 大概大家是有感觉的 。 但除此之外， 大部分人对这个事情是没有任何感觉跟认知的 。 但突然间这个市场变火之后， 那个操作就变了 ， 那就变成了在很短的可能 6 个月时间里面 ， 这个领域的公司从默默无闻到估值几亿美金 ，6 个月结束 。 **李东东** [6:22] 哎 ， 这是个好好的话题 ， 就是其实投资是一个反共识的 。在这 6 个月之内 ， 你比如很多同行或者行业不理解的情况下， 你怎么去坚持 ， 或者怎么内部去推动说服这个事往前去走 ， 或者继续看这类的项目 。 **庄明浩** [6:38] 我我觉得咱们这帮当年的所谓青年投资家都偏 ， 我叫古典投资人， 对吧 ？ 古典的原来是有 ， 比如说咱们肯定是有对一个行业认知理解的框架跟逻辑的嘛 ， 对吧 ？ 就是甚至更重要的是判断时间点嘛 。 因为大的逻辑 ，其实大部分人或早或晚都会知道 ，但是那个时间点的把握肯定是难的 。 那什么时间点适合去以早期的方式 ？ 因为很多行业首先未必适合早期投资 ， 对吧 ？ 然后很多行业哪怕适合 ， 对于早期投资的窗口期也是一个非常难把握的时间点 。 **李东东** [7:14] 对 ， 你太早了肯定就赚不到钱 ， 太晚就炮灰了嘛 ， 太晚了就没法弄了嘛 。 **庄明浩** [7:19] 是 ， 所以造成结果就是说你要在那个时间点 ， 你重要的是对内讲清逻辑 ， 这个逻辑就变成了为什么这个时间点可能会出现一些新兴公司的机会 ， 这些新兴公司它的来源是哪 。 这个来源可能有几个逻辑是说 ， 第一 ， 比如它的人来自于哪些公司 ； 第二呢 ， 这些公司在做新的这个产品跟这个方向的时候 ， 它的技术跟行业环境的变化的来源是哪 。 就它有很多前置条件 ， 然后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 就跟那个木桶效应一样 ， 这几块板短板补齐了 ， 才可能有新的变化 。 就是所以你在内部工作的时候 ，在初期解释的是这些事情 ， 然后你再不断的通过这个逻辑再去探这个时间点 ， 符合你这个逻辑讲述的创业公司们在干什么 。 然后过程中你跟这些创业公司的沟通 ， 包括跟可能跟行业大公司也会有或多少一些沟通 ， 去感受这个浪的状态 。 **李东东** [8:13] 对 ，是否适合 ， 就是反正有一段时间你会感觉老天给了你一个巨大的推背感的状态 。 **庄明浩** [8:20] 推背感 ，OK。 **李东东** [8:21] 但是深耕这个行业 ， 找到这些行业的起来的某几个潜在的因素 ， 然后某一天可能你突然觉得有一个感觉 ，moment，有个 moment， 什么东西 ， 反正就是它有一个这样的东西 。 但是出现一个就这种状态 ， 它持续的时间很短之后， 然后迅速进入到另外一个状态的时候 ， 就我就从操作层变得没法操作了 。 为什么 ？ 这可能又跟比如早期投资做久了 ， 大家会特别的理解一个人的性格 ， 然后你反过来也会特别理解自己的性格跟偏好 。 **庄明浩** [8:54] 是 ，因为相对来说我是一个比较偏保守跟偏悲观的人。 当这个市场的喧嚣突然来的时候 ， 你会被这种喧嚣吓住 。 或者说再直白一点 ， 比如说一个公司 ， 你跟他聊的时候 ， 可能初期只有一个 ， 比如十几人团队 ，有一个想做的方向 ， 然后你也觉得这个人确实可能也适合做这个方向 ， 可能跟他的历史 、 他的工作经历 、 他的背景也相关 ，但你没有那么强的感受是说他一定会怎么样 ， 你只是觉得相对比较适合 ， 然后你还在纠结 ，在犹豫啊 ， 再去希望 ， 比如再等等看 ， 可能需要他 达到一个业务上里程碑 ， 可能再去下判断的时候 ， 突然间市场热了 ， 你的所有的刚才我们讲过后面这些条件就都不存在了 。 呃 ， 你的投资决策只变成了这轮估值 ， 这个价格要不要进 ，不进马上有人进 ， 开下一轮 。 **李东东** [9:45] 哎 ，但这种性格上的保守和悲观 ， 会被在美元基金会错失很多的机会 。 **庄明浩** [9:51] 那肯定会嘛 。 **李东东** [9:52] 尤其是早期 ， 你其实那肯定会更乐观或者更更激进 。 **庄明浩** [9:56] 对 ， 所以就是这可能就变成了我觉得投资 ， 尤其早期投资 ， 印象投资还是一个需要 ，他对性格对人的要求还是不太一样的 。 **李东东** [10:04] 是 ， 当然这么说特别绝对啊 ， 就是就跟画那个 MBTI 那人格一样 ， 就这么就他可能太过绝对 ，但确实你会感觉到明显的状态是说 ， 你不认可这家公司在这个时间点值那么多钱 ，但是就有人买单 ，而且疯狂的买单 。 **庄明浩** [10:22] 是 ， 就你连第一个价格都不认 ， 人家已经从三轮出去了 。 那那你就要去想这个事情是是哪出了问题 ， 对吧 ？ ### 再次离开 **庄明浩** [10:31] 所以我在 21 年， 我在 21 年 6 月份就离开经纬了 。 我在 21 年 3 月份准备离开的时候 ，其实给我们几个老板写了一个很长的文件 。 嗯 ， 首先前面部分肯定是这个行业的问题嘛 ， 就是因为 20 年初就开始我说这个方向有的搞 ， 然后公证过程中也其实也投了一些案子 。 然后呢 ， 到 21 年 3 月份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 呃 ， 那个文件有两部分 ， 第一部分还是讲这个行业的状态 ， 比如技术更迭到什么阶段 ， 出现了哪些公司 ， 我们的竞争对手 ， 我们投了谁 ， 没投谁 ， 然后什么价格 ， 头部的公司的状态 ，以及呃 ， 我们当时的决策 ， 这是一部分 ， 是一部分相对行业向跟理向的东西 。 但是有另外一部分 ， 我在解释为什么我要走 ， 我说我干不了这活了 ， 就是我认明 ， 我认为我做不了今天这个时间点的医场投资的原因就在于我的性格也好 ， 我的偏好也好 ， 导致的越来越快的周期里面 ， 我没办法下决定 ， 或者说我的决定就是 no。 可是问题在于 ， 比如说原来我的老东家是一个在早期相对比较激进的基金 ，是 ， 然后他可能会对某些领域是有需要强调 ， 我们要强调覆盖的 。 嗯 ， 那你立志作为一家头部的以早期为你最大的标签的基金 ， 尤其是偏美元基金 ， 面临一个这样巨大的所谓的风口 ， 所谓的方向 ， 然后你的这个决策本身是 no，因为在那个时间点你在负责这个板块 。 **李东东** [12:05] 是 ， 那或者如果如果从机构的战略来讲 ， 对 ， 去更激进的去走一个板块或者一个方向 ，有可能是说咱们这个性格挡住了这个 。 **庄明浩** [12:16] 对 ， 所以我说我的这个 no 的决策本身可能跟基金战略本身是不匹配的 ，是不匹配的 。 对 ， 那我在这一天就相当于耽误了这件事情 。 **李东东** [12:26] 哎 ， 这个过程中虽然咱们说三十而立 ， 比如说如果早期投资他就需要这样的人， 或者需要这样的激进 ， 你有没有去想过说 ， 哎 ， 我们一种思路说找更合适的人， 另外一种我们去适应这个规则去 ，因为你也知道拿 LP 的钱 ， 我们赌的是一个这个高回报 、 高高高爆发的一些行业和机会 ， 这样的话肯定对应的也有一些措施 。 它其实是一个游戏规则和一个框架内的一个一个一个赚钱的方式 。 **庄明浩** [12:57] 是 ， 就你肯定是中间做过一些努力跟调整 ，但是那个努力调整不足以改变你那个最底层的 。OK， 你说是什么底层的底色也好 ， 对 ， 底色 OK， 就是严谨和觉得可能风险可控的这种 。 对 ， 所以就变成了这样一个 ， 然后那很简单 ， 那就变成了要么我走 ， 要么逼自己换性格 。 嗯 ， 对吧 ？ 可是我会觉得因为第一年纪大 ， 第二我天生就是个特别双引号懒惰的人， 逼自己在这个年代去做一种特别强烈的逆自己性格的选择 ， 我觉得太难了 。 所以我说或者可能咱们这个性格已经有点类似 ， 我也是这种性格 ， 更适合去做 VC 或者中后期的稍微偏稳定和确定性的一些赛道 。 对 ， 就可能是这样 ， 甚至做二级 ， 对吧 ？ 甚至做二级 。 那所以我就在那个时间点 ， 我说我跟老大们讲的很清楚 ， 我说你们找一个年轻一点的人， 然后呢 ， 上面老板们更多去考察一些人的角度 ， 业务的角度 ， 你让这个年轻的小伙伴们去参与 ， 去去去梳理 ， 去找人， 然后在可控的这个投资额度的情况下还是要布的 。 因为我们不能容忍一个立志做中国最头部的基金的一家基金公司 ， 面对一个这样可能巨大的命题之前的选择没有动作 ， 就这个这个选择本身是不能做的 。 所以我就走了 ， 就是这个就是一路走来的这个心路历程吧 。 **李东东** [14:24] 明白 ， 哎 ， 你在经纬 ，因为经纬其实这几个浪潮都是比较在头部的 ， 无论是移动互联网那波机会的爆发 ， 还是现在其实往新能源转的 ，其实还还是很很不错的 。 所以这个过程中你从内部人的观察 ， 你觉得他这个机构或这个组织他强在哪 ， 或者是你能看到的一些优点 。 **庄明浩** [14:44] 我觉得就是就是意识上还是看人的行业 ， 对吧 ？ 合伙人的心态的持续的把自己打破的那个状态还是很难得的 。 **李东东** [14:55] 就合伙人的持续成长 ， 带着他对 ， 就持续打破自己原来的习惯的 ， 无论是舒适区也好 ， 呃 ， 操作习惯也好 ， 偏好也好 ， 就这些东西说起来容易 ，但真正做到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 就我一直有个观点是说 ， 我觉得投资像一个黑盒 ， 对吧 ？ 我们输入今天你看 1,000 个项目 ， 最后最后输出的结果只有 1,000 个 0 跟 1。OK， 对吧 ？1,000 个 0 跟 1 里面可能只有比如说 5 个或者 10 个是 1，因为对吧 ， 每年的工作都是这样的 。 那如果我们回头来看 ， 你的结果只有 5 个 1， 倒推的话 ， 那我是不是只要看 10 个项目差不多可能就够了 ？ 就如果你的你的积累 ， 你的人脉关系 ， 你的经验 ， 你的很多东西可以每年保证给到你 10 个有一定质量的项目 ， 你在这 10 个里面选 5 个去投资 ， 理论上说你的工作一年也完成了 。 **庄明浩** [15:51] 是 ， 对吧 ？ 就是我们纯从数字跟这个黑盒的操作角度来讲 ，其实这个工作就变成这样了 ， 那也没问题啊 。 就至少如果大的行业跟大的环境不出现大的调整的话 ， 你这种方式可以做很多年 。 **李东东** [16:07] 是 ， 所以它更适合 VC 这种嘛 ， 就是在一个成熟上升期的一些行业 ， 或者评委一些场行业 。 **庄明浩** [16:13] 但是刚才我们就强调 ， 如果大环境跟大行业不出现变化 ， 这种是可以 。 可是过去几年这两个巨大条件 ， 潜力条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变化对 ，是巨大的变化 ， 对吧 ？ 人民币的崛起 ， 国资的崛起 ， 然后 A 股的倾向偏好 ， 政策的引导 ， 包括整个基金运作方式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 那其实就倒逼合伙人们必须去做调整 。 那你要想能做到合伙人， 当然今天市场上也有很多很年轻的合伙人， 可是头部基金的核心的 GP 这一层其实年纪都不小 。 **李东东** [16:49] 所以他们其实更更不容易 ， 或者更有意愿去突破这些能力圈 ， 去找新的行业 ， 新的方向 ，而且带着整个组织转型 。 **庄明浩** [16:58] 对 ， 尤其是带着整个组织去转 ，其实是非常难的 ， 很难的 。 因为所有人组织都是有惯性的 ， 跟踪性依赖的 ，而且你原来的惯性跟踪性依赖还赚到钱了 ， 那就更难改了 。 **李东东** [17:13] 对 ， 对吧 ？ 所以就是从这点来看 ， 我还是很佩服经纬的几位核心的老板跟合伙人 ，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认清了很多事情 ， 就立志去转 ，而且这个一定是有阵痛期的 ， 一定是有非常多不适应的 。 那就过程中 ，而且这个阵痛期首先肯定是自己自己性格的 ， 或者自己的一些习惯 ， 基因的习惯的一些偏好的改变 ，其次才能带动整个组织的改变 。 **庄明浩** [17:41] 对 ， 包括可能很早强调数据导向 ， 很早强调国内 A 股的退出的路径的选择 ， 政策的引导 ， 然后对政策的把握的关注程度 ， 然后包括对内部推进的方式的调整 ， 所有这些东西其实很早就开始做 。 它过程中当然就是依然还是有很大的所谓的运气跟时代的这个这些原因 ，是你不可控的 ，但是你至少要先做到自己能够有这种调整跟面对调整的能力的情况下， 才去再凭借那些不确定性 。 **李东东** [18:12] 对 ， 所以其实这个本质 ， 投资机构也是一个创始人， 也是一个合伙人团队 ， 跟创业者一样 。其实像有些机构 ，他讲我是投人的逻辑 ， 或者投赛道的逻辑 ，但其实经纬他在这个过程中， 或者你你在这个过程中， 你的理念 ， 或者是觉得哪个方面是能触动你扣这个扳机去做这个投资决策 。 **庄明浩** [18:34] 我会觉得就是说 ，因为你也看到身边的很多同事原来是看 A 的 ， 然后突然间转去看 B， 对 ， 然后甚至去看完全跟你原来没有关联的东西也有 。 对 ， 然后合伙人也有 ， 投资经理也有 ， 分析师也有 。 **李东东** [18:52] 这里面有一个逻辑 ， 就是我如果找到一个足够优秀的人， 那我就信他对行业一线的探索 ，他的转型 ， 对吧 ？ 我跟着这个公司一直一直往下走 ， 那我就看赌这个人。 那这也就跟我们赌创业者一样吗 ？ 对 ， 赌创业者们 ， 赌这个人， 赌他的成长 。 **庄明浩** [19:09] 对 ， 所以就是也有 ， 然后你也看到其实还是很敬佩的 ， 就是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 对 ， 说难听一点 ， 我是改不了的 ， 哈哈哈 ， 太懒了 。 **李东东** [19:19] 这也是自我认知 ， 我觉得这个也也没有对错 ， 就是大家一个自我选择 。 **庄明浩** [19:24] 对 ，是没有对错 。 所以你总要就相当于某种程度上说 ，在为你的选择去做决策 ， 跟不断的一步一步的走向 ， 它就是在你每一次的这样的决定跟偏好中变成了你自己 。 那基金也一样 。 **李东东** [19:42] 哎 ， 你如果说复盘 ， 比如说你的这两段投资经历 ， 还有你的实业的经历 ，因为你其实创业投资都做过 ，而且也是最早一批在国内其实自媒体领域的那个直播上的大 V。 ### VC反思 **李东东** [19:54] 所以其实整个行业的起伏各方面 ， 你你都是在一个很高的角度去看 。 那如果从这个角度复盘 ， 比如这 12 年来 ， 你觉得你有什么感受 ， 或者有什么思考 ？ **庄明浩** [20:08] 对 ， 我我的不敢提那么高高 ， 就我还是会觉得就是意识上还是一个很容易让自己认清自己是一个什么样人的行业 。 嗯 ， 那这只是这句话的前半部分 。 那后半部分是什么 ？ 后半部分说 ， 当你认清之后， 从一个理性角度来讲 ， 你应该知道你擅长做什么 ， 跟喜欢做什么 ， 跟应该往哪些方向上努力的所获得的收益更高 。 那从理性角度来讲 ， 那你就应该往那个方向去努力 。 可是问题在于 ， 就说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的标准未必是你刚才我们描述出来那个脉络一样的结果 。 那你就要在中间去取舍 ， 跟全红是说 ， 我一定要去达到那个世俗上的成功 ， 功成名就的事情 。 那如果是那样 ， 那你就要为那个路径去做努力 。 但如果不是 ， 那你就要选择另外一件方式 ，是说你要去找自己的那条路 。 对 ， 这个事情 。 而且还有一点还不一样 ， 我们当年入行的时候 ， 我觉得一个初入异市场的同学 ， 到刚才我们讲过 ，他开始慢慢认清这件事情的时间 ， 我原来感觉可能大概需要 5 年到 7 年的时间 。 那可能跟当年刚才我们讲过那个风口变化的频率相关 。 是 ， 今天我觉得这个事情可能聪明的小朋友们一两年差不多就够了 。 **李东东** [21:36] 就是更快的需要他去成长 ， 对 ， 更快的也知道自己适合擅长是习惯做什么 ， 这个跟当年我们确实也完全不一样 。 你像我们当年跳槽的时候 ， 哪家基金好 ， 哪家基金不好 ， 哪家基金干什么 ，在做什么你甚至都不知道 。 对 ，是 ， 对吧 ？ 你完全没概念 ， 就信息的获取跟收集 ， 跟信息的丰富程度 ， 跟今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可是今天这个环境已经完全不是这样了 ， 对吧 ？ 所以年轻的聪明的小伙伴们 ， 如果有幸加入一市场 ， 可能真的一到两年时间 ， 你大概率就会知道很多事情 ， 跟认清很多事情 。 那认清之后的选择跟决策 ， 就是你的偏好 ， 你的性格 ， 你的世界观 ， 你的这些东西 。 所以其实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 把自己的底层想清楚 ， 之后才能把这个投射到你的工作也好 ， 或者你的创业也好 ， 或者你的投资也好 ， 或者你对世界的接触也好 。 **庄明浩** [22:34] 对 ， 前两天高强就是发了个那个帖子 ，不是很多人转吗 ？ 就说年轻人实习加入一个母基金还是什么 ， 当他看到那些基金的 DPI， 哈哈哈 ， 之后就认清了现实 。 我觉得虽然有些戏剧 ，但其实是一样的逻辑嘛 。 **李东东** [22:50] 是 ， 哎 ，但回过来 ，其实现在这个行业高速的发展和这个机会的减少 ，其实对年轻人入行已经越来越不友好了 。 就是咱们当时其实你找一个好的机会 ， 或者认识一个还不错的人， 都有可能去进到这个行业里 ， 去做一个足够 ， 比如 3-5 年的一个尝试和探索 。 但实际现在这个时间节奏越来越越快 ，而且呢 ， 行业的机会越来越少 ， 甚至老的从业者也越来越越多 。 那这个行业未来它在哪 ？ 发展方向在哪 ？ 或者说它可能会改变 ， 或者就可能自然消亡 。 ### 行业前景 **庄明浩** [23:24] 我觉得消亡不至于啊 ，但确实可能会有一些比较阵痛 。 我觉得现在其实就在阵痛期的 ， 你说初期也好 ， 你说调整也好 。 对 ， 就是嗯 ， 反过来讲 ， 可能也是因为我们从另外一个 ， 就是比如说我们当年都叫青年， 对吧 ？ 那今天已经不能叫青年 。 那对于今天当下的青年而言 ，他的选择其实也更多了 。 就是衣裳 ，他当然有 ，他依然有他的光环跟那个那个效应在 ，但同时也越来越多的去魅 ， 就是越来越多的 。他其实不是一个完美的事情 ， 你其实有别的什么样的选择 ， 跟他可能互有利弊 。 对于一个今天的青年人而言 ， 那我们作为参与其中十几年的这些老咖们 ， 对吧 ？ 我们都油腻了 ， 我们都也没办法再做更大调整的情况下， 我们当然会说这个行业有哪些我们经历过的好 ，但你也要承认 ，他确实在这个时间点面临了一些可能这个行业过去十年没有面临的问题 ， 甚至这些问题是很难通过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机构的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去 改变的 。 那就要接受 ， 按你说新的游戏规则 ， 新的叙事结构 ， 新的这套玩法 ， 这套东西当然有适合他玩的人。 那如果你幸运的是 ， 那其实这个游戏还是可以玩 ，而且其实也很好玩 ， 对吧 ？ **李东东** [24:43] 对 ， 你知道的你身边 ， 比如哪些做过尝试的一些 ， 或者转型的一些机构 ， 或者个人， 比如好多我知道是做自媒体会比较多一些 ， 像红三的王晨啊 ， 这些 。 **庄明浩** [24:56] 对 ，其实也有很多人转到这个赛道 ， 就是其实哎呀 ，其实咱们做投资的转型无非那几种嘛 。 是 ， 从这个一级转成二级 ， 对吧 ？ 其实身边有些朋友是去做二级了 ， 然后呢 ， 比如说从呃这个这个自己做基金 ， 像这种也有 ， 对吧 ？ 然后再就是去像我们这种去自己的背头企业 ， 对吧 ？ 然后还有就是离开这个行业去做所谓的自媒体也好 ， 所谓的也有人去做知识付费了 ， 对吧 ？ 去做各种这种事情 ， 然后甚至也有自己独立创业 ，也有选择一个自己认可或者是资源方 ， 或者怎么样的一个机会去创业的 ，其实也有 ， 无非就是这些选择 。 每一个人的选择 ， 我会觉得是跟还是那个观点 ， 就跟我们去看创始人一样 ， 就是你的性格 ， 你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 ， 那这个东西是一个广义上的东西 ， 它不仅仅是你的经验 ， 它可能包括你的人脉关系 ， 你的更复杂的很多东西的融合 。 然后走到了那个节点 ， 是一种宿命论的感觉吗 ？ 还这是一种去 ， 就是这么说可能特别的封建 ，但我确实觉得越来越就跟那个乔布斯讲的那个呃 "Stay hungry, stay free" 是一样的 ， 就你人生经历的所有的点都会连在一起的 ， 只不过你在经历的当下是不知道 ，但是到你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 你回头去看的时候 ， 确实就是那些点连在一起成为了你 。 那些点可能不仅仅是你工作的这些点 ， 可能包括你的家庭 ， 你的从小生长过来的经历 ， 很多这些东西都会连在一起 。 所以就是真的没有那么 ， 就是怎么讲 ， 没有那么不好 。 信命不是一个不好的事情 ， 就所有的经历其实决定了你今天的选择或者抉择 。 对 ，是 ， 嗯 ，是 。 哎呀 ， 这个聊起来有点沉重 ， 这个话题 ，但不 ， 我觉得不沉重 ， 就是你可能越早遇见这件事情 ， 你会越开始去思考这件事情的路 。 你就它不是完全的被安排好的 ， 它是动态在变化的 。其实动态在变化 ， 咱们在这十多年的行业高速发展过程中 ，其实今天可能有这种认知 ，但其实对刚入行的 ， 或者说还没有机会去入行的一些人， 你他可能没有这个经历 ， 或者这个过程的情况下 ，他很难去把握住这些点 。 当然对年轻人而言 ，他有优势在于他是时间给他机会 ， 还可以让他再去试啊 ， 再去试 ， 对 ， 对吧 ？ 他可以再去试 ， 或者他的五年后会比他更优秀 ， 或者更快 。 对啊 ， 当然去试到就行 。 嗯 ，是 ， 甚至很多人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就觉得不适合这件事 ， 那他马上离开啊 ， 明白 ， 对吧 ？ 是 ， 哎 ， 那你现在觉得未来的 ， 比如就是抛开投资之外的呃经济的一些机会 ， 或者咱们毕竟虽然说是三十而立 ， 或者或者是到中人到中年， 但你毕竟还是要往前走嘛 ， 经济还是要往前走 。 ### AI浪潮 **庄明浩** [27:59] 你比较看好哪些行业 ， 或者哪些机会潜在的 ？ 就是因为还是看 TMT， 我觉得这一波肯定还是一个巨大的 ， 还没有被完全验证的方向 ， 它还有很多的可能性 ， 它还处于一个从爆炸到开始摸索 ， 到真正落地的过程中呢 。 就这个是一个不需要再去解释的共识吧 。 对 ，是 ，不过中间过程中肯定是有波折的 。 那是不是经历了两年的这种喧嚣 ，也要进入到一个蛰伏期 ，有可能 。 对 ， 相对要去 ， 对 ，也要去经历平静 ， 经历去摸索 ， 经历很多探索 ， 才可能再有一个新的稳定态的迎来 ， 对吧 ？ 每一次技术周期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 我们只能这么解释自己 ， 怎么这只能这么 PUA 自己了 ， 对吧 ？ 就是就是 ， 我觉得这个还是得感谢 。 如果没有 AI， 我觉得会更难 ， 就是我们连能够去画饼的东西都没有了 。 **李东东** [28:52] 哎 ， 像空经济或者其他的几个风口 ， 那咱不熟啊 ， 对吧 ？ 咱咱外围啊 ， 看不懂 ， 就是确实热闹 ，但是你没有进去深入研究 ， 跟深入理解的情况下， 你很难对它进行评价 ， 对吧 ？ 至少咱 AI， 咱咱也在看了两年， 对吧 ？ 咱也也也有投资的项目 ，也有自己在孵化的业务在做 ， 对吧 ？ 然后也有过程中的 ， 就是具体的东西 ， 会比那些焦虑的飘在天上的观点更有意义 ， 对于自己的认知而言 。 那庄老师 ， 你现在是在做这个 AI 相关的一些事情 ， 还是对我 ？ 我们其实就我投资家公司 ， 就加入家公司 ， 原来就是古典的互联网公司嘛 ， 就做一定互联网 ， 最后剩下的这个呃语音社交这个方向 。 那这个业务其实就是一个上时代的业务 ， 对吧 ？ 大家都知道它稳定 ， 它能赚一些钱 ，但这个又不会有更大的可能性 ， 这个大家都知道 。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 大家肯定去找新的尝试嘛 。 那新的时代 ， 大家肯定 ， 尤其是 TMT 项目公司 ，AI 这个命题一定是不能放 。 另一个命题可能就是跨境 ， 就或者说出海了 ， 对吧 ？ 那你总要去做选择跟优先级排 ， 出海我们也在做 ，但确实从投入跟这个倾向性上来说 ，AI 的这个投入肯定是更大的 。 那 AI 这个巨大的命题下， 落到具体公司 ， 嗯 ，因为我在公司负责战略跟投资 ， 嗯 ， 从内部角度来讲 ， 肯定是孵化一些相关的业务板块 ， 然后这个业务可能又分你原有业务的 AI 加成 ， 跟纯新的 AI 的尝试也都在做 。 然后呢 ，在孵化的基础上 ，也在看外面的可能性跟机会 ，也会投 ， 或者说至少了解跟看当下这个时间点 ， 嗯 ， 创业公司像一种产业的 CVC 的这种状态 。 ### CVC初探 **李东东** [30:44] 对 ，是 ， 从结构上来说肯定是 ，但我们一年投的不多 ， 可能一年， 你像去年我们大概投了三四个项目 ， 今年大概投了三个 。 我一年可能就是基本上因为都是自己的钱 ， 然后都是自己的利润抠出来的钱 ， 对吧 ？ 对 ， 你也不会特别多的去投资 ，而且很多可能一半项目 ， 更多还是跟你业务有关联的公司 ，是 ， 或者说你未来业务需要去探索跟尝试的提前的布局 ， 更多是这种 。 因为就 CVC 也有很多种组织形态跟执行方式 ， 对吧 ？ 我们毕竟是一家不大的公司 ， 我们也不是说像腾讯 、 阿里变成那个样子的平台级公司 ， 我们可能甚至连商汤都都不会 ， 商汤也几百亿港币的工资呢 ， 对吧 ？ 那我们这种公司可能确实比如说有些利润 ， 然后每年也会拿出些钱做这样的布局的选择 。 但是从实施的角度来讲 ， 可能每年就是固定差不多 ， 可能三四个案子 ， 四五个案子 ，其中一半的案子是眼前的苟且 ， 你可以理解为那 ， 那没有考虑 ， 比如说基于这些呢 ， 来做基石投资 ， 做一个外挂的 CVC， 这样的话 ， 它的资金杠杆率或者产业协同性会不会 更好一些 ？ **庄明浩** [31:53] 也在做 ，但是就是第一需要有人啊 ，因为毕竟人少 ， 第二就还是要碰到一个合适的合作方 。 **李东东** [32:01] 明白 ， 嗯 ， 哎 ， 这种从你你你也做过财务投资美元的 ， 然后也做过这产业 CVC， 这里面最大的区别 ， 除了它是围绕产业上下游本身之外， 它的投资逻辑或者方法论 ， 或者这种组织结构的有没有什么差异和调整啊 ？ **庄明浩** [32:17] 其实我觉得还是蛮大 ， 就即便都叫 CVC， 它的 CVC 的组织结构也很 ， 刚才你刚才说过 ， 通过合作伙伴这种挂的方式有 ， 对吧 ？ 对 ， 纯内部 ， 像我们这种 ， 你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最早期的这种纯内部部门的方式了 ， 对 ， 对吧 ？ 那这种方式情况下， 从内部决策角度来讲 ， 它是这样一个逻辑啊 ， 比如说我们还是拿 AI 举例 ，AI 这波大浪来了 ， 你不能不做 ， 对吧 ？ 你肯定要做 ， 那做的时候就有几种选择 ， 第一你自己做什么 ， 就是你自己现有的业务团队做什么 ， 比如说我们的技术部门 CPU 负责现有的主业的 AI 功能的探索 ， 跟内部比如 AI 代码 、AI 编程 、AI 什么推广素材的这些落地实施 ， 这是你自己的团队 ， 你的 CTO， 你的市场团队 ， 跟你的主营业务的运营团队要做的事情 ， 对吧 ？ 嗯 ， 第二 ， 你可能要尝试一些什么新的方向 ， 这些新的方向是孵化做 ， 还是内部团队来做 ， 对 ， 对 ， 还是现有内部团队来做 ， 还是说我去投一个完全的陌生的新的公司 ， 就是你在投资决策之前的决策 ， 很多是这样的决策 。 所以我们最后落地 ， 比如说我们现在内部有一个做 AI 音乐的团队 ，他就是原来我们内部原来做音乐的团队 ， 就音乐社区的 ， 然后比如说我们原来我们现在有一个孵化的更新的团队 ，是做那个 3D 的呃语音大模型跟 3D 生成的 ， 那他其实就是原来孵化的一个跟一个大学科研院所联合的那个合资公司来做的 ， 然后再往前探索 ， 才是我们要不要匹配 当下， 比如市场上今年热的 ， 比如多么太今年热了 ， 就视频生成要不要参与 AI 陪伴 ， 要不要参与 ， 那反过来我们做社交的 AI 陪伴肯定自己干了 ，是 ， 对吧 ？ 就是虽然它很热 ， 跟很多创业公司 ，但是确实很难投 ， 我们也都会去聊一聊 ，但确实很多大厂他是自己的团队干 ， 跟外部投资或者孵化 ， 然后他其实是并行的嘛 ， 对 ， 并行的 ， 或者是叫赛马的机制 ，但我们哪有那个资格搞赛马呀 ， 我们一个小公司 ， 对吧 ？ 赛马是属于腾讯跟字节的 ， 对吧 ？OK， 对吧 ？ 所以就是就是跟你规模 ， 跟你资源 ， 资源的对 ， 来来定这个 。 所以你其实所以其实你的大部分决策是在决策那些事情 ， 嗯 ， 就是你是做打勾跟取舍的事情 ， 甚至是跟老板之间去评判这些事情的优先级跟倾向的事情 。OK， 然后才具化到如果真的决定某个方向 ， 或者某个创业公司适合我们来去做类似战略投资的时候 ， 再去评判原来那些炒投资者评判的方式 ， 同时还要去评判跟业务本身的关联性 。 **李东东** [35:00] 对 ， 哎 ， 这里面有一个有一个请教一下， 就是比如产业 CVC 其实跟财务投资机构 ， 它这个组织形式的区别 ， 最终的决策形式呢 ？ ### 决策差异 **李东东** [35:08] 因为产业的 ， 比如说老板来讲 ，他可能更懂更一线 ，而且更更懂这个行业的前瞻性 ， 所以其实他的视野各方面也是足够的 。 但是从作为投资人的角度呢 ， 可能他的宏观啊 ， 或者是可能再前瞻一些 ， 拔出这个行业之外的视野是够的 。 这里面呢 ， 对产业 CVC 这个决策层之间的磨合和就是业务和战略的磨合的冲突是怎么平衡的这块 ？ **庄明浩** [35:34] 所以就是冲突肯定一直都在 ，而且不是今天才在的 ， 对吧 ？ 对 ，但是这种结这种结法 ， 大概率最后落落成的一种方式是 ，其实我我反正聊了很多的 ，因为当年我做创业的时候 ，也找过一轮所谓的资源方 ， 无论是并购还是投资 ，其实最后大部分大家比较常规的方式是说有很多项目就是偏财务 ， 那更多的决策可能在于投资部门这个负责人， 跟比如说 CFO 或者跟老板之间的这个决定 ， 那他的这个业务本身 ， 可能跟主业之间的关联性没有那么直接 ，他可能未来会有关联 ，但是现阶段看不到太直接的选择 ， 那这个时候可能这个决策更多是在 CFO 投资负责人跟 CEO 之间产生的 。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跟业务有一定的关联的话 ， 理论上来说 ， 绝大部分这种平台级公司跟做 CVC 的公司是要在内部 ， 你可以说要找到一个业务的老大来做 sponsor 的 ， 嗯 ，也就是说这个业务老大某种程度上说 ，也在承担一部分我们投资完之后的投后工作 ， 投后和决策 。 **李东东** [36:38] 对 ， 如果这个如果这个业务老大现在他的他的产业深度里面 ， 可能对未来的方向会不会有一些分歧的话 ， 这个会影响会 ，因为因为还是那个观点 ， 就是你投资 ， 你选择投资一家公司 ， 那代表你肯定是那公司小股东 ，是人家 CEO 也好 ， 人家公司的其他投资人也好 ， 第一优先级肯定是想这个公司本身做大 ， 对吧 ？ 就是这个这个就是天经地义的 ， 对吧 ？ 创业者肯定都这么想 ， 然后有了你这个所谓的资源方 ， 当然你又不是腾讯 ， 你又不是阿里 ， 你又不是字节 ， 你又不是那么大资源方 ， 你能够给这个公司提供的帮助 ，其实一定是有限的 ， 甚至可能是非常限定场景内的一些东西 ， 那对于这种合作而言 ， 那就变成双方其实要在最早的时候谈清楚这种双 引号的合作 ， 比如大家彼此应该知道这种合作的实施边界 ， 对边界阶段性大概率能做到什么样的理想态 ， 可能是什么样 ，不太理想态应该是什么样 ，不太理想态发生的时候 ，是不是就不要把这个事情想太多 ， 大家安心做个财务投资者也可以 ， 对 ， 对吧 ？ 就是有这个心态的这个这个状态的 ，其实很多平台级公司连这个状态本身的想法可能都没有 ， 还是比较强势的 ， 尤其是大公司 ，但对于我们这种小规模的公司而言 ，其实这个心态的建立 ，是在不断的一次一次的失败类当中学来的 ， 就是你肯定是要花这个钱花出去 ， 对你的所谓的一厢情愿变成了一场梦之后， 你才认清的嘛 。 ### 投后迷局 **李东东** [38:22] 是 ，但对平台公司来讲 ， 或者 CVC 来讲 ，其实我理解它纯财务投资的目的不是第一优先级的 ， 肯定最后是有业务协同 ， 或者是并购 ， 甚至可能更深入的团队的整合的角度 。 **庄明浩** [38:36] 对 ，是肯定是有这么想的嘛 ， 肯定在决策之前就有这么想 ，但是你要知道 ， 就是投资之后再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 哪怕你在初期想的很好 ， 跟但是最后的执行到底会落成什么样 ， 真的是很难的 ， 甚至 。 **李东东** [38:51] 这个过程中， 这个投后怎么来做呢 ？ 因为你深度的介入到投后， 比一般的财务财务公司要就是所以就分嘛 ，有的项目是比较跟业务绑定关系比较深的 ， 那可能各业务部门老大参与比较多的 ， 那大家就一起来聊 ，但有的可能是偏偏财务 ， 那可能更多是我们来 ， 甚至这件事情也是动态变化的 ， 这个阶段 ， 这个投资是服务于这个阶段的某件事情 的 ，但是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 或者当这个事情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之后， 那可能就回归到另外一个状态 。其实我会觉得 CVC 难做 ， 难做不在投资 ， 难做就是在投后， 甚至是在这些过了那个甜蜜期之后的投后 。 是 ， 就是你想嘛 ， 就是你还是股东 ， 嗯 ， 然后呢 ， 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甜蜜期 ，但是之后反正结果你说理想还是不理想 ， 反正过了那段 ， 然后之后的事情 ， 那怎么去处理这中间的关系 ， 甚至再说再问要不要退回购 ， 那之后主要会发生什么类型的 ， 比如业务的冲突 ， 或者说是达不到预期的 ， 就肯定是冲突倒不至于 ， 肯定更 多是达不到预期嘛 ， 达不到预期的 ， 就没有实现你这个这个设想的一厢情愿 ， 对吧 ？ 那然后这公司可能某种程度上说 ，他为了我们那个一厢情愿 ， 可能也耽误了他的发展 ，是 ， 对吧 ？ 人家可能别的那个时间点有另外的机会 ， 或者有这个时间机会成本 ，不就浪费掉了吗 ？ 那然后呢 ， 公司下一步发展 ， 当然有的牛逼的公司能再再找到更那什么 ，但往往看到的是 ，他就他的曲线肯定是向下的 ， 那曲线向下的过程中， 你就要去跟公司聊啊 ， 包括跟老板聊 ， 这怎么弄啊 ， 对吧 ？ 这个要不要做一些手段 ， 或者是一些极端的方式 ， 这可能又跟每一家公司的老板的处事方式相关 ， 处事方式有关 ， 对 ， 然后有的老板可能比较我突然感觉 ， 产业 CVC 或者平台性的投资 ，有没有可能就类似于咱们 10 年前刚入 VC 这个行业的一个新的机会 ，而且是一级市场转型的一个很确定性的方向 ， 就是要是啊 ，因为大家会觉得并购会崛起 ， 甚至对 A 股的上市上市 公司也好 ， 相关的平台级公司也好 ， 越来越多的这种事情 ， 就从大面上来讲一定是的 ，但是这件事情的反过来讲 ， 它对操作人的要求确实也不太一样 ， 对 ， 就原来我们会的那些东西 ， 可能还是更多是在纯操作层的很多事情 ， 对 ， 滴滴尽调 ， 条款沟通 ， 业务业务访谈 ， 然后评判推进 ， 就那个当然就是基本功了 ， 对吧 ？ 望闻问切 ， 对吧 ？ 老中医讲 ，但是你会发现在 CVC 的这个链条里面 ， 那件事情占的比重很小 ， 重要的是另外那件事情 ， 前前后后的事情 ，是 ， 这其实也是一种新的业态 ， 比如说在这个行业里 ， 咱们又是重新放平心态 ， 一个青年投资家的角度来去陪伴这个行业 ， 可能更高速的发展 ， 更快的往成熟去去走 ， 这个过程中呢 ， 跟老板们或者投资顾问们去达成一些所谓的共识 ， 或者是一些新的机制 ， 我觉得这个其实也是 OK 的 ， 就是经 历过上一波 VC 的美元基金的这波心态之后， 咱们对这个做 CVC 会不会有更快速的一些迭代和试错的一个点 ， 如果有这些点 ， 可能会在哪些 ， 就第一 ， 你的那些基本功如果扎实的话 ， 肯定你比纯业务部门的负责人跟公司老板要更理解投资世界上的事情 ， 就你会更好的去在内部 ， 首先去平衡那个预期跟现实之间的差距 ， 对吧 ？ ### 转型CVC **李东东** [42:49] 然后还有一点就是 ， 我会觉得今天这个时间点 ，有能力去往外做外延的类似 CVC 操作的公司 ， 本身来讲都是在某一个领域已经做的比较不错 ，他才敢迈这一步 ， 对吧 ？ 但这个过程中学费是一定要交的 ， 那这个学费交的多少 ， 可能很多时候就来自于那个负责 CVC 这个人 ，他的吧 ， 嗯 ，有些公司可能需要交很少学费 ， 就理解这件事情 ，但有些可能交很多学费 ， 哎 ， 什么样的人适合去负责这个 CVC， 这个我觉得也没有必要拿 ， 首先重要的是 ， 或者你觉得这这几年的探索 ， 你认为比较好的一些优点 ，但就但这个问题它是一个 ， 它是个多维度的问题 ， 开放式的问题 ， 对 ， 它是个多 ， 就就是这个人是一个维度 ， 这公司本身发展状态也是个维度 ， 就是过程中这个这个呃 ， 甚至说的再直白一点 ， 我们从结果来看 ， 我们不讨论整个过程 ， 我们只从结果来看 ， 最后相对来说 ， 我们不说那些最大的公司啊 ， 那些公司可能已经变成一个大平台级 ， 我们说比如中小体量的 ，有一定能力做 CVC，但没有到那么大体量的公司 ， 很多时候从结果来看 ， 负责这个业务的人， 大多数情况下 ，是要跟老板的这个信任关系建立的比较深的 ， 对 ， 然后呢 ， 第二点就是他可能合作时间也要比较久 ， 才可能慢慢磨出来这种东西 ， 就是这只是个结果啊 ， 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结果 ，是由很多原因导致的 ， 刚才我们说过很 多原因 ， 这个人的性格偏好 ，他跟老板之间的性格的区别 ， 包括这家公司的起承转合波动状态 ， 呃 ，他的股价的变化 ， 对吧 ？ 都相关 ， 这个这有点有点类似于加州办公室的这个投资 ， 对 ，他有点像 ，他有点像 ， 就是为为老板的个人， 或者为老板这个产业公司来负责的 ， 甚至所以很多业务公司可能没有这个人 ，他可能 CFO 在某种程度上就担了这个责任 ， 对 ，但产业道的一定程度 ， 肯定是加州办公室跟产业投资是相对并行 ， 又协同的 ， 这个其实也是在好多在探索 ， 对 ， 所以 就是这种脉络 ， 就是因为本身来讲 ， 你从资产配置角来讲 ， 都是工具嘛 ， 嗯 ， 你去当基金 LP， 我们也干 ， 然后呢 ， 这个这个自己做基金 ， 然后存自己的钱投项目 ， 甚至老板自己成立加州办公室 ，其实本身来讲都是资产配置的工具 ， 那每一种工具承担的职能角色边界跟配比 ， 每个人肯定不一样 ， 确实为什么 ，因为我们投了一个加州办公室的媒体 ， 那个加班新质点嘛 ， 我知道我跟老板挺说的 ， 对 ，Jason 老板 ， 所以其实也在探索这个边界 ， 对 ，是的 ， 嗯 ， 就哪些活适合谁来干 ， 对 ， 好多其实国内因为也是比较早期 ， 无论是 CVC， 然后 CVC 还相对上比较成熟一些 ， 然后对加班呢 ，其实是更早期的 ， 好多老板呢 ，其实在自己的产业 ， 自己的主业公司产业投资 ， 然后包括加州办公室的资产配置 ， 甚至可能多元化的方向上， 还是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 ，但我觉得这恰恰也是给咱们一个机会 ，有十几年的经验去做积累 ， 看过就看过猪跑吧 ， 然后呢 ，其实你会更更好的去适应下一个机会 ， 或者下下一个时代的这个调整和发展 ，是 ，但这个就要看缘分了 ， 就它不是一个像原来那样一个一个大浪 ， 对吧 ？ 对 ， 一批 ， 对 ， 关于新人， 因为我昨天采访了一个加班的一个 CIO，他其实讲他是说第一呢 ，是先帮老板赚到一一大笔钱 ， 第二个呢 ， 可能在一些事情上跟老板有长时间的共处和互信 ， 这个呢 ，是两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但我不知道 CVC 这块是是时间肯定是需要有 ， 然后另外我觉得是不是对行业的判断 ， 或者是大家的战略共识 ， 或者价值观的共识会更更多 一些 ， 我举个现实的例子啊 ， 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个 ， 我 19 年不是空窗了半年吗 ？ 对 ， 我那段时间见的很多的机会 ，其实都是 CVC 的负责人， 这样一个职位 ，OK， 然后都是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一些大大小小的这些你所熟悉板块的互联网公司 ， 对吧 ？ 然后呢 ， 最后没有成 ， 我回头去想一个很核心的原因是什么 ， 就是你可能也认识这些老板 ， 对 ， 你也有微信 ， 对 ，但你们没有过交集 ， 对 ， 就是你知道 ， 就是那个状态 ， 就是就是你们认识 ， 你们也彼此知道 ，但是你们没有交集 ， 交集是什么呢 ？ 比如说你们一起投过案子 ， 嗯 ， 你们一起参与过某个项目 ， 比如一起出现过某个出现在某个项目的董事会上， 或者说你把某个项目卖给了谁 ， 就是没有一起共识和和价值观的 ， 或者是对 ， 你没有那种碰撞 ， 那种拉齐的过程 ， 对 ， 那我还是那观点 ， 就是咱们刚才前面讲的 ， 如果你需要找的是一个 CVC 负责人的角色的话 ， 那个人确实跟你比 较 ， 就是从老板角度来讲 ， 跟你是很近的一个角色 ， 找这份工作的成交 ， 单纯只去聊那些基本面是聊的问题 ，是很难形成成交的 ， 明白 ， 最后影响成交的因素 ， 恰恰就是那些刚刚我们讲的交集 ， 对 ， 所以这个交集哪来的 ， 就是说的玄乎一点 ， 就是缘分嘛 ， 缘分 ， 或者是有几个线 ， 就是要么他是早期的你的投资人， 对 ， 或者是反正你们有过伙伴 ， 同学同窗什么之类 ， 反正你总要 有一些这样的东西 ，而且有这些磨合的点 ， 对 ， 就他至少对你是知道 ，并且这个是你 ， 比如你的性格 ， 你的工作方式 ， 嗯 ， 你的偏好 ， 就这些东西 ，他是偏面试跟聊没法聊出来的东西 ， 确实 ， 所以到最后其实我几乎都聊了 ，但都没成 ， 然后你就会觉得 ， 嗯 ， 你你当然只能找原因嘛 ， 你要自自我去 ， 你说是开解自己还是怎么样 ， 反正从结论上来看 ， 就是你可能跟他们之间差了那一点东西 ， 那一点东西就是他跟我讲的那些东西 ， 哎 ，但其实做投资行业的很多是偏理工科或者理性思维的 ， 嗯 ， 可能大部分人是不是那么会搞关系 ， 我加引号可能就有少数极其会搞 ， 那是另那是例外 ，但说不是很好关系的时候 ， 这个过程中其实对这个你科生之间的互信和互相共识 ，是不是很难去达成 ， 或者他有一些其他的方法 ， 所以他需要说的这个互联网 ，他需要场景嘛 ，他需要案例嘛 ，他需要 一些真正实打实的你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嘛 ，OK， 对吧 ？ 就是所以从反正我们聊这么多 ， 从结论上来看 ， 确实就这种角色的人， 到最后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选择 ， 就那么几个关系的建立 ， 对吧 ？ 刚才你说过了 ， 对 ， 我说原来就是公司投资人， 对吧 ？ 然后原来你们一起合作过案子 ， 或者是有共识关系 ， 或者是原来就同窗 ， 或者就是他总是有一些这样的关联的 ， 明白 ， 嗯 ， 那很简单 ， 美团 ， 对吧 ？ 对 ， 对吧 ？ 龙原来腾讯投他了去了 ， 对吧 ？ 嗯 ，是大的平台是这样 ， 哎 ， 庄老师 ， 我再问一个问题 ， 就是其实盛大我是比较敬仰和好奇的 ，而且你们其实作为最早的盛大那个管培生 ，而且盛大创新研究院其实出来了很多人， 我觉得在中国其实 VC 行业就是一个早期的 ，有点黄埔军校的感觉 ， 嗯 ， 所以你对盛大是怎么评价和这个那个过程 ， 我觉 ### 盛大往事 **李东东** [50:48] 得桥哥还是一个 ， 就是首先还是我们更愿意去聊聊桥哥 ， 桥哥还是一个很早把很多明很多事情想的很明白的一个状态 ， 就是他通过游戏赚了第一桶金之后 ，他他对未来的规划跟计划是想的很明白的 ， 当然后来他他他因为身体的原因 ，他他没有办法了 ， 对吧 ？ 对 ，他就当然身体的这个这个病也给也对他对人生对未来的规划产生了很多刺激 ，但是在之前那个时间点 ，他在通过游戏做的第一桶金 ， 然后在当时的整个互联网竞争环境跟中国的这个科技行业发展 ，他有他的理解和认知 ，并且他深刻的知道 ， 嗯 ， 比如说落落到我们今天的话 ，他深刻的理解知道早期投资和战略投资对于一个励志作为平台级公司的意义 ，在不同阶段的不同意义 ， 包括内部孵化 ，他就有了这个这个 ，其实中国平台化做的最早 ，而且是做这种 ， 对 ，他其实很早就想明白了 ， 就他很早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 包括他把他的主业拆分 ， 对吧 ？ 从原来盛大集团变成盛大游戏独立上市 ， 从拆成盛大在线 ， 当时的盛大文学各个业务板块创新院 ， 甚至独立投资部 ， 投资部出去对外募资 ， 然后成立基金 ， 基金化运作 ， 就是这一步一步 ，他在很早他就早就想明白了 ， 对 ，而且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 ， 乔哥是非常厉害的 ， 这个这个战略的这个企业家 ，但中间过程确实出现了很多的我们 从企业跟行业没有办法可控的因素跟一些问题 ， 从结果来看不是特别影响 ， 所以造成类似大家会觉得他像黄埔军校 ，他像理想国 ， 对吧 ？ 那个创新院你可以就是理想国 ， 理想国 ， 对 ，是 ，但是因为太天真了吗 ？ 还是说是因为商业上的逻辑 ，是对 ， 就是他太 ， 就是或者说今天的商业环境 ， 哪怕是美国 ， 都很难有公司能够允许这样一个理想国的存在 ，但确实那个时间点在特殊的一段周期里面 ，他聚合了非常多非常优秀的 ，其实也是一种天才的孤独吧 ， 天才的前瞻性太太早了 ，也会很 ，是的 ， 然后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聚集了一些确实是很优秀的人， 然后给了这些人更多的视角眼光跟往外看的方式 ， 某种来说也在帮助他们从一个很牛逼的 ， 比如技术大拿向很优秀的企业家 ，他过渡过程中进行了一段的加速 ，OK， 才有了后面的 ， 比如说典型的 UCloud 是基金华季总 ， 新竹的许世伟 ， 云升的黄伟 ， 包括后来创新院很多人去了 WiFi 万能钥匙 ， 就 是他出现了很多的 ， 就是巨是那什么 ， 善事满天星嘛 ， 就是后来的这些所有这些公司 ， 理论上来讲 ，在那个阶段 ，是要感谢有创新院这样一段理想国的阶段 ，是 ， 哎 ， 这个过程中， 比如创新院 ，他跟产业 CVC， 包括盛大资本 ， 或者是乔哥他的本身的投资的协同性 ， 或者是关联性是怎么怎么来 ， 你可以说投资是一个我们叫外部引擎 ， 所以我们向外看 ， 嗯 ， 就外面的很多公司 ， 无论是收购并购孵化控股 ，是按我们的战略规划去选择的 ， 包括什么盛大文学当年， 然后盛大的什么电子书这些东西 ， 然后移动互联网 ， 刚才你讲的云算三网融合 ， 都是这个角度 ， 然后创业你也是对内的 ， 就创业是在起初没有绝对意义上的组织结构的 ， 你可以只有两层关系 ， 一一层关系就是老板几个老板 ， 然后下 面就是独立的个体 ， 就这两层关系 ， 然后独立的个体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组队 ， 要做一定的项目实施跟预言 ， 然后通过不断的立项会跟执行会来去让一个项目从很初期的 demo 到一步步走到可能变成一个产品 ， 甚至变成一个 S， 它像一个巨大的 ，他他都他比孵化器要更早 ， 就他招当时招的很多厉害的人进来的时候是没有岗位的 ， 嗯 ， 连做什么都 不知道 ， 就是把优秀的人先笼络过来 ， 对 ， 然后你们内部再去以一种自主的方式去搭伙 ， 做一些大大小小的项目 ， 然后通过不断的月会季度会的方式立项 ， 项目立起来再招人， 再扩大 ， 再去投入资源跟钱再往前走 ， 然后过程中如果美国的 YC 和早期的创新工厂 ， 对 ， 非常早的那个阶段 ， 很早的很早的阶段 ， 对 ， 对 ， 然后过程中如果不 行的打散了再来 ，OK，但你要想这个能够容忍这样的方式 ， 对吧 ？ 首先我们就不要提这个管管理上的难度 ， 嗯 ， 就钱的问题上都要 ， 你就要想你要放多少钱的储备吧 ，OK，因为那些人都很贵 ，是 ， 这其实就是平台 ， 它其实有持续的资金或者现金流来去支撑这些尝试性的业务或者创新性的业务 ， 对啊 ，是啊 ， 或者是老板个人， 乔哥个人， 对 ，他要有长期的对这件事情的不纠结跟不犹豫 ， 可是这件事情在今天的环境下太奢侈了 ， 很奢侈 ， 对 ， 太奢侈了 ### 印钞机 **李东东** [55:59] ， 嗯 ， 对 ，他另外一个风险是不是说因为是主业的 ， 呃 ， 就是凋零 ， 所以呢 ， 对 ， 好多当然当然支撑这块事 ， 对 ， 当然 ， 所以你要有印钞机嘛 ， 对 ，有印钞机不能出现问题 ，但但凡印钞机出现问题 ， 这边一定会受波波及的 ， 对 ， 所以其实回到这个话题 ， 我觉得好多 VC 一级市场纯财务投资人 ，其实今天的难点就是因为他没有持续稳定 的现金流或者是来支撑 ，而产业 CVC 呢 ，其实有个好处 ， 只要这个平台本身或产业本身立得住 ，其实也是可持续的一个点 ，因为好多家族办公室其实没想清楚 ，他们不是一个纯财务投资人 ，而说是帮有些家族说要再造一个能够持续的 ， 或者是巩固他的现金流公司 ， 或者是再造一个新的产业的现金流公司 ， 做赛道的切换 ， 所以我觉得刚好咱们擦到这个几个点 ， 那就整个思路呢 ， 还是一级市场的思路 ， 只是它的变化呢 ， 可能是纯财务投资 ，也有可能是产业 CVC，也有可能是家族办公室 ，也有可能是创新孵化或者是并购 ，其实都是这种逻辑的延伸 ，是的 ，是的 ， 对 ，但根基的我觉得不变 ， 就是怎么持续的创造资产 ， 然后用现金流来持续的去赛道的或者周期的更换 ， 保证这个持续的传承和持续的呃 ，不倒吧 ，是的 ， 对对对 ， 挺好的 ， 你也帮我们探索了一些好的路 ， 就是产业 CVC 这条路 ， 没没没 ， 都是都是都是傻 ， 都是都都是踩的坑 ， 对对对 ， 哎 ， 庄老师 ， 你还有什么要跟大家讲的 ， 或者给这些青年投资人有啥建议 ， 没有 ，不敢 ， 真心不敢 ， 我觉得 ， 嗯 ， 我还是那观点 ，VC 确实是份很好的工作 ， 当然可能越来越多年轻人会觉得进入一家 VC 变成 了一种类似消耗品的存在 ， 就变成药渣 ，但好处是说 ， 你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了解刚才我们聊过的很多事情 ， 了解自己 ， 了解行业 ， 然后这个行业的机会 ， 它跟打德州一样 ， 就它你只要在牌桌上 ，其实永远有机会嘛 ，是 ， 然后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打法 ， 没有绝对一生标准的打法 ， 那你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打法去继续打下去嘛 ， 然后打到合适 的牌的时候 ， 选择下注跟下重注 ，是 ， 所以今天哪怕你十年等一个大的机会也足够了 ， 当然 ， 嗯 ， 好呀 ， 我我其他没啥问题了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