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39 内容平台、美元叙事、拆VIE、文娱体育---对话懂球帝陈聪 屠龙之术 · 2024-11-07 懂球帝创始人陈聪回忆2013年天使轮到2016年C轮融资，直言当时投资人只关注用户规模而非盈利。他解释天星资本的回购条款如何因拆VIE和外汇管制卡壳，最终导致商标被拍卖。陈聪承认自己因理想化错过更理性的出售时机，但坚称不会佛系，仍计划尝试收购中甲俱乐部和出海扩张。庄明浩补充指出，懂球帝的纠纷本质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美元叙事失效的典型切面，与同期虎扑、知乎等公司的资本困境一脉相承。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0:23] 蒲凡介绍懂球帝与直播吧的商标争夺案，归结为投资回购条款引发的争议 - **[1:43] 融资** - [1:43] 陈聪回忆首轮融资：在知春路咖啡馆与百度赵阳简单聊聊就敲定，当时对VC无概念 - [3:50] Q: 懂球帝什么时候推出APP？陈聪回答：2013年12月 - [5:24] 陈聪解释早期移动互联网创业逻辑：先做用户规模，盈利方式当时无人能看清 - **[7:05] 风投** - [7:37] 庄明浩分析：14年46号体育文件出台，懂球帝已是细分领域头部，成为标准投资标的 - [9:49] 蒲凡回忆2014世界杯懂球帝在CCTV5投放广告，用户量猛增，开启UGC运营 - [10:44] 陈聪坦言当时融资就是拿资本当杠杆去抢用户，买量价格极低 - [13:23] 蒲凡质疑投资人是否真的不看盈利，庄明浩答：那是上一个叙事结构最疯狂的时代 - **[14:53] 虎扑** - [15:16] 庄明浩讲述虎扑的反面案例：产品形态稳定，经历多次投资人更迭，如今回归私有化 - **[19:08] 转型** - [19:08] 陈聪复盘2020年后疫情环境，公司转向精细化运营，追求盈利 - [22:47] 庄明浩观察：当前知乎、快看漫画等同一代创始人面临新问题，性格偏好成为解法 - **[26:49] 天星** - [26:49] 陈聪讲述接触天星资本：C轮时天星作为跟投方进入，份额不多，并未多想其后遗症 - [28:07] 陈聪描述拆VIE过程：因外汇管制卡壳，天星要求债转股改为直债，埋下隐患 - [31:19] 庄明浩拆解拆VIE的复杂流程：涉及多轮资金流转、税务、外汇审批，创业者难以周全 - [34:51] Q: 回购怎么涉及商标拍卖？陈聪解释：新司法实践允许单独冻结知识产权，天星因此拍卖商标 - [36:53] 陈聪无奈：每次与天星谈妥还款方案，对方都反悔，不理解其动机 - **[37:35] 前路** - [38:21] 陈聪透露懂球帝现状：每年数千万利润，正陆续安排其他股东退出 - [39:32] 陈聪展望未来：不会卖掉公司，将继续挑战上限，可能买中甲中乙俱乐部 - **[42:31] 感悟** - [42:31] Q: 经历风波后你是否成为合格企业家？陈聪答：不会，性格使然，卖公司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 [44:15] "虎扑其实去年还是前年就在考虑卖，所以我们其实我们知道我们是能卖的，但我们觉得没必要，就是还是想继续往前挑战自己的上限在了。" - [46:13] "如果所有东西都能一眼望到头，那我觉得就跟活着有啥意义会同样的命题。" - [47:03] 庄明浩最后感悟：每个创业者都要去解决一些问题，聪哥坚持理想走下去非常不容易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蒲凡** (host) - **陈聪** (guest) ## Topics 交易与法律, 创业故事, 上市与退出 ## Mentioned 天星资本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红杉 (company), 苏宁 (company), Keep (product), 乐视体育 (product), 体坛周报 (product), 懂球帝 (product), 新蓝体育 (product), 直播吧 (product), 知乎 (product), 虎扑 (product), 豆瓣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蒲凡** [0:02]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对话嘉宾是懂球帝的创始人陈聪 ， 那为什么会邀请到聪哥呢 ？ 一位足球圈的创业者来到我们 " 投中 " 这个创投栏目里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呢 ？ 其实不用我多说 ， 很多人都知道原因 ，不过这里我还是稍微再啰嗦两句 ， 向不太熟悉的朋友们稍微介绍一下 。 简单来说 ， 最近这段时间 ， 聪哥正在和足球圈里的另一个 " 头部 " 的内容产品 —— 直播吧在打官司 ， 争夺他们用了 10 多年的品牌名 " 懂球帝 "。 我相信听到这个故事梗概 ， 你心中一定会冒出特别多的疑问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官司 ？ 懂球帝为什么会失去自己的名字 ？ 懂球帝为什么会拍卖自己的名字 ？ 这一系列的问题看起来很难回答 ，但是如果你仔细梳理的话 ， 会发现 ， 这一系列问题的背后 ，其实是我们投资圈这一年来最熟悉 、 也最无奈的 " 故事线 "，也就是一场由回购条款引发的争议 。 所以这就是我这次邀请聪哥来我们栏目的原因 。在我这个前懂球帝员工 、 现投中网编辑看来 ， 懂球帝与直播吧的官司 ， 它只是一个 " 果 "， 它更适合作为一个切口 ， 带我们非常具体地来审视回购条款之于创业公司 、 风险投资之于创业者之间的关系 ； 也可以作为一个窗口 ， 带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 2015 年前后那段人人怀念的 、 属于 " 知春路 " 的 疯狂创业年代 。 当然 ，在正式的录制之前 ， 我们还是邀请聪哥来先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 **陈聪** [1:40] 大家好 ， 我叫陈聪 ， 懂球帝的创始人。 ### 融资 **蒲凡** [1:43] 那么我们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 我想首先先邀请聪哥来一场回忆杀 ， 就是想邀请你再回顾一下咱们懂球帝的融资历程 。其实在跟你约着对谈之前 ， 我其实找大飞 ，也就是咱们懂球帝的联合创始人， 也聊过懂球帝之前的创业经历 。他当时的回忆说 ， 当时的懂球帝的融资过程非常简单 ， 就是在知春路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边 ， 整体环境非常放松 的状况下， 简单地聊一聊就敲定了那一轮投资 。 不过我还是想通过你的视角 ， 来简单地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 ： 你当时对于风险投资是一个什么样的观感 ？ **陈聪** [2:25] 嗯 ，其实一开始创业的时候 ， 我们其实都对投资 ， 还有就这种创投什么的 ，其实没有什么概念嘛 。 然后所以那个时候其实只是说 ， 呃 ， 自己有些积蓄 ， 想去做这么一个事情 。 然后后来就因为介绍同事嘛 ， 就因为当时百度的赵阳在百度出来 ， 然后刚好通过百度同事认识 ， 然后后来就在那个咖啡馆聊了会儿 ， 然后聊了一下我们要做懂球帝这么想法 。 然后后来就说 ， 那就去在第二天或者找个时间再约下， 简单地可以在一起单边聊一聊 。 对 ， 就是可能一开始对这些东西都没有概念 。 **蒲凡** [3:02] 对 ， 我就好奇的是这个 ，是 、 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觉得 ， 呃 ，不能再用自己的钱简单地做一个小网站 ，而是选择接触风险投资 ， 把自己的小网站变成一个企业 ？ **陈聪** [3:15] 我觉得可能当时没有这样的 ， 没有这样的思考点 ， 就是觉得说 ， 嗯 ， 它是一个新的东西 ， 然后我们就会去研究它到底对 、 对公司有啥好处 。 因为确实之前只听过说 ， 一些公司会拿一些 VC 或者投资的钱 ，但是具体怎么拿 ， 包括对公司有啥好处什么的 ， 完全都没有概念 。 **蒲凡** [3:35] 嗯 ， 那个大概是 2014 年， 对吧 ？ **陈聪** [3:38] 2013 年的 12 月吧 。 **蒲凡** [3:41] 嗯 ， 这个时间点 。 那这个时间点 ， 懂球帝有 APP 了吗 ？ 反正我是 2013 年， 也就是我大三那个学期开始兼职的 。 那个时候懂球帝的主要产品好像还是网站 。 **陈聪** [3:53] 13 年的 12 月有的 APP 嘛 。 **蒲凡** [3:55] 嗯 ， 那后来呢 ？ 从工商信息来看 ， 后来懂球帝接触资本的速度非常快 ， 从天使轮 A 轮到 C 轮 ， 就是 2014 年到 2016 年， 这两年之间的事 ， 这其中也出现了苏宁和红杉这样子有头有脸的产业投资方 。 我特别好奇啊 ， 就是这几轮融资之间 ， 大家对于懂球帝的定位是否出现了一些变化 ？ 大家都是分别怎么理解懂球帝这款产品的 ？ 也就是说 ， 最开始 ， 显峰这样子的最早期的投资人 ，他是怎么理解懂球帝这一门生意的 ？ 后来到了红杉和苏宁 ，他们对于懂球帝这门生意的理解是否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呢 ？ **陈聪** [4:39] 我理解其实大家没有变 。 那个时候其实就是移动互联网刚兴起的阶段嘛 ， 然后大家都会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和主题去做创业的东西 。 然后我们其实就一直细分在做体育和足球这个赛道 。 然后当时融资的目标也很简单 ， 就是为了多拿用户 ， 就是通过融资获得更多资金去市场上宣传推广 ， 多拿用户 ， 然后多 、 多把用户规模给做起来 。 **蒲凡** [5:05] 嗯 ， 那我想了解的是 ，他们的判断是什么 ？ 在他们看来 ， 懂 、 懂球帝这门生意 、 足球社区这门生意 ， 是一个能赚钱的生意吗 ？ 其实包括现在 ， 嗯 ， 互联网已经普及到这个程度了 ， 我也觉得内容社区不是一个很好的生意 。 那那个时候 ， 大家的信心从哪里来呢 ？ **陈聪** [5:24] 嗯 ， 我觉得那个时候大家的当时的状态应该还是说 ， 大家都是先做用户 ， 把规模做起来 ， 然后后面因为移动互联网刚起来嘛 ， 所以说其实很多的生态 ， 包括互联网怎么盈利这个事情 ， 我觉得大家都没有特别 、 特别明确的方法论或者说方式吧 。 但是其实从你从现在事后看 ，因为整个互联网的就是产量成本 ， 包括说整个用户成本其实很高以后， 包括整个的 ， 呃 ， 广告 ， 还有其他的一些商业行为 ，其实都从原来的传统 PC 转移到移动互联网上 。其实 ， 嗯 ， 我理解其实最后还是证明了 ， 就是整个互联网其实是它是能挣钱和有高效运作的 。 只是说在那个阶段 ，其实大家都看不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只是说移动互联网刚兴起 ， 然后用户的行为在改变和迁移嘛 。 **蒲凡** [6:13] 那我能不能下这样一个结论 ： 当时无论是显峰还是红杉还是苏宁 ，他们对于懂球帝未来会发展什么样子 ，其实心里也没有谱 。他们的共识就是 ， 足球和体育一定是吸流量的一个好切口 。 **陈聪** [6:30] 因为我觉得从中国互联网开始 ，其实体育一直是用户的一个刚需之一 ， 就是新大 、 当年也是靠新蓝体育的频道起家的嘛 。 就我理解 ， 就是整个体育还是一个很大的流量赛道 。 但是其实从后面我们自己看来说 ， 体育其实是一个慢生意 ， 就是它和十几年、 十年、 二十年前 ， 嗯 ， 那个时候的球迷或者说整个体育迷的概念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 就需求还是那些需求 。 **蒲凡** [6:57] 嗯 ， 哎 ， 那这里我插一句啊 ， 刚才剪彩的时候我发现你和庄明浩老师早就认识了 。 你和庄明浩老师是哪年认识的 ？ **陈聪** [7:05] 我应该是 15 年吧 ， 还是 14 年 。 ### 风投 **蒲凡** [7:08] 我没记错的话 ， 应该是你们拿苏宁那个那轮钱的时候吧 ？ 就你们好像应该已经拿完红杉的钱了吧 ？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 **陈聪** [7:15] 我忘记了 ，因为我知道前期我跟我去了几次经委聊天吧 ， 然后后面好像少一些 。 那个时候后来就一直忙 、 忙公司的事情 ， 然后后来我看到明浩老师就去 、 出去了吧 ， 后面 。 **蒲凡** [7:27] 对 ， 就 14 年、15 年的时候差不多 。 所以庄老师你们那个时候内部是如何评议懂球帝这一类的生意 ？ **庄明浩** [7:37] 就是聪哥其实刚才讲的其实是挺明白的嘛 。 你看 13 年， 甚至再早一点那个时间点 ， 呃 ， 整个中国移动互联网还是处于一个百花齐放的阶段嘛 。 当年， 呃 ，以靠 APP 的方式去做融资 ，其实是一个非常痛快的事情 。 然后还有一点很现实的问题在于 ， 呃 ，在体育这个板块 ，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14 年出了那个 46 号文吧 ， 就是振兴体育产业发展的那样一个文件嘛 。 所以那个文件在那个时间点其实让 ， 呃 ， 比如说从 14 年开始 ， 大家看所谓的新内容这个方向的 ， 就是那个时候所谓的文娱这个赛道成为独立赛道 ， 大概也是在 14 年吧 。 所以那个时候就是除了常规意义上的移动互联网这一波早期浪潮之外， 又有一个新的政策向加成 ， 然后懂球帝在那个时间点又是这个细分领域其实能够看到的 ， 呃 ， 成体制 、 成规模 ，并且打法比较完整的一个 ，而且已经被早期基金投过的这样一个 team。 所以从这几个角度来看 ， 它就是应该在那个时间点一个非常标准的 ， 继续一轮一轮拿融资去做用户的这样一个产品 。 **蒲凡** [8:42] 对 ， 这样说起来 ， 当时聪哥的其实社交圈特别的广 ，他经常交流的还不是同类型的什么体育类的创业项目 ，而是经常跟字节跳动和洋葱圈这两个同在知春路一起创业的 ， 呃 ， 公司进行交流 。 **陈聪** [9:00] 嗯 ， 当时我们会跟字节聊一会儿 ， 然后其实跑外面主要是为了谈那种买量和怎么去获得更多用户 ， 就学习 。 因为那个时候其实整个体育货量其实是比较少的 。 因为 ， 嗯 ， 除了 14 年世界杯以外 ，其实在平时整个体育 APP 能进到 APP Store 前 200 名 ， 或者说那个头部版的都很少 。 就那个需求其实它是一直稳定的 ， 就它不会突然示范 ， 就是都是那种很稳定的在做这个事情 。 **蒲凡** [9:31] 其实你刚才那段描述就呼应了我的回忆 。 我正式在懂球帝工作是 2014 年世界杯左右 ， 现在来看就是刚拿到红杉的 A 轮融资的时候 ， 最明显的变化 ， 除了给我们每个人换了新的办公电脑之外， 就是懂球帝的投放变多了 。 我记得那个时候世界杯比赛开场前的道一广告基本上都被懂球帝拿下了 。 而且当时特别有意思的是 ，也是当年创业过程中最好玩的事情 ， 就是我们第一次和我们前几次投放 CCTV5 广告 ， 还要在站内写站内信 ， 告诉大家准时在什么时候 、 什么台来看懂球帝的第一轮广告 。 懂球帝的用户量也确实在那一轮投放之后出现了个猛增 。 就仅从我的工作内容来看 ， 我的内容从纯粹的 、 纯粹的足球新闻编辑 ， 变成了我们需要做一定的用户运营 。 然后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 哦 ， 用户也能产生内容 ， 用户也有庞大的 UUGC 能力 。 然后我们当时还推出了一个专门面向用户 UGC 的栏目 。 **陈聪** [10:37] 我理解就是用资本的加持去做杠杆了 。 对 ， 就是那个时候其实现在回头看 ， 买量其实都很便宜 。 **蒲凡** [10:44] 嗯 ，不过我还是想问 ， 难道这些投不同阶段的投资方 ，他们的预期也是相同的吗 ？ 即使他们没有一个远期的规划 ， 那他们初步的预期也都是仅仅是把懂球帝作为一个流量切口吗 ？ **陈聪** [10:58] 嗯 ， 我觉得那个时候大家都看不懂 ， 就是包括我们也是在边走边摸索嘛 。 嗯 ， 据说能做成什么样 、 什么样的规模 ，其实大家都是没有这么明确的概念 。其实就是我理解前期我们其实就是在取代体坛周报和新蓝体育的需求 ，在往这边做 。 然后至于后面 ，其实到现在为止 ， 我觉得都是在不断地摸索和探讨阶段 。 **蒲凡** [11:20] 往新蓝体育的方向做 ，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 **陈聪** [11:23] 对 ，其实你就在平替原来的新蓝体育和体坛周报的用户需求吧 。 我理解那个是 ， 嗯 ， 一个比较大的 ， 包括后面你像乐视体育 、 像后面的其他的体育 APP，其实大家都是在平替这些产品 ， 包括 CCTV5 的作用 。 **蒲凡** [11:40] 所以还是那个宏大叙事的逻辑 ， 呃 ， 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 ， 带来了一个大量的场景真空 ， 然后懂球帝就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 填补了球迷的场景需求 ，是时代赋予他的一个使命 。 **陈聪** [11:53] 对 。 **蒲凡** [11:54] 但是你知道我从事这一行业做久了 ， 我觉得我对这一切的叙事都会产生怀疑 。 我觉得一切听起来都太顺利了 。 难道在你这么多轮的融资过程中， 大家就没有提出一个让你觉得很难堪 、 难以回答的问题吗 ？ 或者说大家在审视懂球帝这一款产品的时候 ， 没有提出一个挑战性的要求吗 ？ **陈聪** [12:18] 我印象里没有 。 就是我理解就是大家都看不清楚 ， 就是唯一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其实都会嘀咕整个体育市场的规模 ， 或者它增速到底能多 、 能到多少 。 因为我记得 15 年还是 14 年的时候 ， 我们见过小米 ， 然后小米那边跟我们说过 ， 说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投移动互联网嘛 ， 然后那个时候除了巨头以外 ，其他的创业公司的 APP 能快速到 100 万 DAU 的 ，但是只有我们和 Keep。 然后 Keep 是因为它本身击中的可能是那种健身和那种需求吧 ， 然后懂帝可能是那种很刚需的 ， 就是足球或者体育的资 、 资讯 、 社区的需求 。 然后呢 ， 呃 ， 我们可能当时是靠高的留存率给上来的 。 但实际上当时要怎么把它往前做得更大 ， 或者说 ， 嗯 ， 它规模到底能做多大 ，其实我理解大家都是有疑惑的 。 我理解那个是 ， 嗯 ， 投资人会有疑惑 ， 然后我们自己的团队内 、 内心也会有疑惑 。 **蒲凡** [13:23] 说到这里 ， 我就不得不寻求庄老师的帮助了 。 庄老师来替我们还原一下 2014 年到 2016 年那段时期 ， 投资人真的可能在这么疑惑的情况下， 这么多不确定的情况下选择出手吗 ？ **庄明浩** [13:37] 因为还是那个观点嘛 ， 就在那个 、 那个年代 ， 就是本身来讲 ， 呃 ， 懂帝的排名 、 用户的数量 ， 包括留存 ， 包括在细分领域的所谓的影响力 ，其实已经是一个 、 已经是个阶段性的答案了 。 就是那些更遥远的 、 更宏大的问题 ， 本身来讲也没有人能回答 。 所以在那个时间点 ，但凡对移动互联网有兴趣跟有想法的基金 ， 包括对文娱这个大的板块 ， 刚才我说可能对体育这个板块有想法的基金 ， 它去内部 ， 比如它年初就画 PPT 去找可能潜在的方向跟潜在的标的的时候 ， 懂帝一定会在那个地方 。 那对大家而言就是它就是已经在那了 。 那 、 那就变成了大家要不要去做 ， 跟什么价格 、 什么阶段去做的选择 ，而不是去讨论别的问题 。 所以可能今天这个时间点跟现在的环境完全不一样 。 就大家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考虑的问题就变得特别的现实 ， 考虑停号板 ， 考虑营收 ， 啊 ， 考虑可能的退出 。 可是在那个时间点 ， 这些问题都没那么靠前 。 因为那是一个跟今天完全不一样的时代 ， 那是上个叙事结构最疯狂的年代 。 而且就是在疯狂浪尖的这些公司 ， 本身来讲是不缺任何意义上的投资的 。 然后也有很多公司其实在也都是差不多在那个时间点成为所谓品名代名词的时候 ， 它就会享受市场 、 呃 ， 市场更高的溢价 。 **蒲凡** [14:53] 那我就又有一个好奇了 ， 这一点又要借助人形互联网博物馆庄明浩老师的记忆了 。 就是就像刚才说的 ， 懂球帝它之所以能够存在 ， 之所以能够发展得很好 ，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大家把它当作一个新的场景建立者 ， 把它当作一个旧场景取代者的角色来定义的 。 ### 虎扑 **蒲凡** [15:16] 那么这些被取代的过程中， 就有一个非常具有话题性的标的 ， 那就是虎扑 。 当时虎扑在人们的印象中还是一个网站 ， 还是一个 BBS，是标准的 Web 2.0 产品 。 啊 ， 当然后面虎扑影响力再起了 ， 那是后面的话题 ， 我们先不讨论 。 可当时作为一个被公认即将被取代的产品 ， 当时虎扑创始人陈航 ， 庄老师应该很熟悉他 。 **庄明浩** [15:41] 对 ， 我认识 ， 当然 。 **蒲凡** [15:43] 他当时在考虑什么呢 ？ **庄明浩** [15:44] 就是老板的问题 ，也不是问题吧 ， 就是我觉得虎扑是另外一个角度 ， 就是虎扑还是受 、 受益于刚才我说那个 46 号文还是 42 号文的发布 ， 让体育这个关键词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 ， 这个叫什么 ， 权重 。 就当体育这个标签被提到很高的时候 ， 虎扑当然就变成了一个另外的角色 。 但是这么多年到今天依然如此 ，在于虎扑的产品形态太过稳定 ， 双引号的稳定 ， 对吧 ， 就是也没什么变化 。 而且历史上其实 ， 呃 ， 虎扑是经历过几轮所谓的投资人的参与的 。 **陈聪** [16:21] 对 。 **庄明浩** [16:22] 有一些非常早的 ， 然后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 ， 然后换过一波 ， 然后又换过一波之后又重建 A 股 ， 然后不是特别成功 ， 最后又换成字节 ， 然后还是不是特别理想 ， 最后成行成了老板把自己所有人买走 ， 变成虎扑是一个独立的私人公司 。 所以过程中这家公司其实在过程中不断地在承担着 ， 呃 ， 投资人们或者说双引号资本们对于一个体育类平台级公司的上市的这样一个期待 ， 它在很多阶段都承担了 。 但是确实我们抛开那些喧嚣的所谓的资本 、 所谓的期待 ， 本身来讲虎扑到今天从产品形态 、 从发展状态 ， 甚至从团队的背景来看 ，其实虎扑二十几年是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 。 当然它后面孵化了一些新的东西出来 ， 那是另外的事情 。 但是纯从那个角度来看 ， 呃 ， 它可能受益于体育板块在那个时间点的喧嚣 ， 然后也在中间经历过一些波澜跟折腾 ， 最后陈老板看清了所有事情 ， 把所有人踢掉 ， 我也不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虎扑的现在状态其实某种程度来说 ， 呃 ， 它回归到一种稳定态 ， 就是人也不是特别多 ， 业务也就那个样子 ，但是每年有盈利 ， 呃 ， 团队活得也很好 ， 然后他们也会孵化一些小东西 ， 这些小东西成了呢 ， 当然大家都开心 ，不成呢就继续做 。 所以就是 ， 就是这个故事其实也是一个我觉得非常有代表性 。 我 、 我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的有感触的原因就在于 ， 懒熊其实在写一个非常大的特稿 ， 就是这个 46 号文发布之后这十年的变化 ，其中有一部分是关于资本的 。 我觉得虎扑也好 ， 从头到总球帝也好 ， 都是这个巨大命题下的非常有意义 、 有代表性的样本 。 **蒲凡** [18:02] 嗯 ，而且你这么一回顾 ，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我会在提纲里边理出上述那些我问聪哥的问题 。 就是虎扑这个产品在移动互联网发展历史上， 它太有典型性了 ，以至于我下意识地在思考同类型的产品的时候会带入虎扑 。 我通过观察虎扑 ， 下意识地认为不同投资阶段的投资人一定会对产品提出新的期待 。 **陈聪** [18:28] 我理解我们其实也是这样的阶段 ， 就是 ， 嗯 ， 我理解其实一开始我们跟虎扑的状态还是说就是趋势下的状态 ， 就是因为移动互联网确实会更快 ， 就那个时候的增量市场和整个时代大背景下， 就是用户的迁移成本和什么都会是最低的 。 然后呢 ， 到后面 2020 年之后， 或者说疫情之后 ，其实我们也是这样的 ， 就是说 ， 呃 ， 那个时候资本其实我理解也在逐步退却 ， 环境不好以后 ，其实我们也是在就是把整个公司的运营精细化 ， 然后呢降成本 ， 然后提成效嘛 ， 然后再把整个公司变成一个盈利的公司 。 我理解也是这样的一个逻辑和状态 。 所以说回到那个阶段 ， 我觉得是一样的 。 ### 转型 **蒲凡** [19:08] 那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 就是我们现在不讨论 2016 年到 2014 年到 2016 年那个过程 ， 到底它为什么会那样繁荣 。 但是我会有一种猜想 ， 就是 ， 呃 ， 聪哥你是从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从一个球迷站长真正意义上化身为一个创业者的 ？ 因为我觉得那么繁荣 ， 它会把很多年轻人还没有成长好 、 他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职业培训 ， 就把你推上了老板这一个角色 。 这对于年轻人和一家公司来说 ， 应该都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和压力 。 我 、 我 、 我觉得你 、 你可能必然会经历一个时刻 ， 就觉得自己好像很不适应这个老板的角色存在 ， 然后会经历某一个瞬间觉得我突然似乎要跟以前的一个 ， 嗯 ， 球迷的身份告别了 ， 要真正地变成一个相对无情 、 相对世俗的一个老板 。 **庄明浩** [20:02] 我现在体会这十年， 我会觉得就是个人能力其实跟着平台或者跟着时代在往前走的 。 就不是说你去注重哪一方面的能力 ， 然后就能成长起来 ，而是说因为很多东西都是推着走的 ， 推着走你会不断地适应和去 ， 呃 ， 强化你的一些技能和一些知识点或者你的认知 。 然后呢 ， 嗯 ， 基于企业那个 ， 我会觉得至少我觉得我还是比较理想化的 ， 就是在很多公司的重要角色 ， 比如说像有些时候你需要裁员或者是需要控制成本的时候 ， 你还是会 ， 就是你会选择不得不接受那种很残忍的 ， 或者说有时候有些残酷的真相去做这个事情 。 但是我觉得 ， 嗯 ， 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希望更保持这种非老板的状态 。 **蒲凡** [20:49] 也就是说你还是更珍视自己草根的那一部分 。 **庄明浩** [20:53] 或者说稍微理想化一下吧 ， 就是带一些理想吧 ， 就是我会觉得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会比较坚持这一点 。 **蒲凡** [21:00] 但现在你会不会思考 ， 正是因为你珍视了这一部分 ， 才导致了你吃了今天这一些的亏 ？ 如果你是一个很讲经济学原理 、 很尊重市场规律 、 更无情或者更世俗的职业经理人， 或许你能够规避相当多的争议 。 反正我觉得能够体感上觉得自己是被推着走 ， 那就说明存在着一定的不适应 。 **陈聪** [21:25] 我 、 我 、 我其实我想得比较明白 ， 就是一方面我觉得我没有这么现实 ，其实所以说 、 所以说公司有可能在一些阶段的时候不会拉得很大 ， 就是不是跨得很 、 快 、 快速地扩得很大 。 但我现在复盘 ， 我会觉得一开始懂帝以足球为核心 ， 可能一开始就扩球类 ，而不是说到后面才去扩球类 。 然后类似这样的角色 ， 我理解是因为你的理想 、 理想在作祟 ，不是说从经营角度 ，其实我觉得这个是 、 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 。 然后第二个点在于说 ， 嗯 ，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 你有时候没有这么残酷 ， 或者说你把一些人想得太好 ， 我觉得它就是会有些结果出现 ，但是我接受 。 对 ， 就是我还是想坚持我的一些自己的观点或者那个 ，有可能后面会被更多的事情给教训啊 ，但是我会觉得在这个阶段我还是会坚持个点 。 然后如果说是职业的 ， 嗯 ， 经理人或者说更职业一些 ，有可能能避免一些东西 ，但也有可能也得不到一些东西 。 就像这一次我们的 ， 像就像官司也好什么的 ， 我觉得就是因为你坚持 ， 然后一直不断地在做这个事情 ， 可能才成 ，因为确实我们自己内部也会有很大压力 。 **蒲凡** [22:34] 那我又回过头来问问庄老师 ， 你刚才听了聪哥这一系列的自白 ， 你有没有觉得他是特别典型的只有在那个时代才能出来的创业者 ？ 就是知春路创业者 ， 特别典型的一个画像 。 **庄明浩** [22:47] 我觉得经历千帆依然能够保持本心还是很不容易的 。 而且你会发现 ， 我 、 我最近有一些感触是说 ， 我最近为什么会有这些感受 ？ 第一就是我听了那个张小军去采访知乎的周元 。 **陈聪** [23:02] 哎 ， 对 ， 我也看了 。 **庄明浩** [23:03] 然后， 呃 ， 昨天我一朋友自媒体写了一篇关于快看漫画安妮的文章 。 嗯 ， 然后包括聪哥 ， 我觉得大家其实很多时候 ， 虽然有些公司比如上市了 ，有些公司在经历一些问题 ，有些公司可能慢慢已经没有声音了 ， 呃 ，但是大家都是差不多那个时间点出现的 ， 都做的业务都是 ， 你说是社区也好 ， 你说是平台也好 ， 你说是内容也好 。 然后商业模式上有过风雨 ， 然后曾经都非常的高光 ， 享受过市场所有的关注度 。 然后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 当然都或多或少地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 每一个人也成长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 然后这些创始人们也到了一个人生的新的阶段啊 ，他们就要去解那些新的问题 。 那这些新的问题可能确实跟上一个时代面临的问题完全不一样 ， 然后解法也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 同时创始人们又要担着一份 ， 你说是责任也好 ， 你说是一份理想化也好 ， 呃 ， 为了团队 ， 为了员工 ， 为了可能还在的投资人。 呃 ， 所以其实他们挺不容易的 。 你也你说能怎么办呢 ？ 或者他们能够寻求什么样的解决方案的路径跟依赖呢 ？ 可能又要回到每个人的性格偏好 ， 甚至一些偏理想化的东西 。 所以可能就是这个时代这一波 ， 呃 ， 可能移动互联网的那一时代的创业者们走到今天 ， 需要去面临跟解决的问题 。 因为大家都不是张一鸣 ， 呃 ， 都不是雷军 ， 甚至都不是唐岩 。 **蒲凡** [24:29] 而且我觉得聪哥他们是越来越稀有的一种创业者样本 。 因为这一两年我开始做创投市场之后， 我发现现在市场上出现了太多太多的职业创业者 。他们可能来自于某个大厂的离职员工 ，他们可能是某个连续创业者 。 即使是大学生出来创业 ，他们现在正在受的训练也跟 2014 年聪哥他们经历的那个时期完全不同 。 聪哥你 、 你想当时我们董球帝十个人不到的团队 ，有谁是真正一个科班出身 、 专 、 专业做足球内容平台这件事的人吗 ？ 没有吧 ？ 但现在你任何一个创业团队拉出来 ， 哪怕是大学生创业团队 ， 你会在他们身上感受到非常明显的受训练感 。 每个人都非常明确有自己的职能分工是什么 ，也非常明确地知道未来需要做成一个什么样 ，也知道他们未来靠一个什么样的商业模型来支撑下去 。 就反过来我们放到最冰冷的创投语言来说 ， 它可以给投资人很多非常安心的一些确定性的答案 。 呃 ，有时候我在想啊 ， 就是这种氛围 ， 虽然从经济学的角度上来说标志着我们的创投市场好像更成熟了 ，但它某种程度上也让我们这个创投圈变得非常无聊 。 就像刚才聪哥说的 ， 很多事情是偶然发生的 。 当我们把这种偶然性降低 ， 然后一切都变得特别必然 ， 我们似乎很少就迎来了惊喜 。 我 、 我也在想 ，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仍然在怀念 2013 年那个双创时代 、 那个知春路主导的创业时代 。 就是因为更粗俗的说法就是 ， 当时那个时代居然允许我们凭借自己的爱好走一步算一步 ， 那已经不仅仅可以用感性来概括了 。 **陈聪** [26:31] 我理解是因为之前是 、 之前是大家就是 VC 投资人也好 ， 还是说创业者也好 ，其实还是有些理想主义多一些 。 因为可能那个时候大家也看不清楚很多东西 ， 现在我接触得少 ， 我可能现在是不是很多东西可能就是商业就是商业了 ， 就是很多东西其实是可以算出账来 。 **蒲凡** [26:49] 那我就提出一个特别直接的问题了 。 当时你们接触到这一次商标争议的 ，在我看来的始作俑者 ， 天星资本 ， 你们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下接触到他们的呢 ？ ### 天星 **陈聪** [27:00] 我记得好像印象里就是有人找我们 ， 说天星那边想找我们聊一下， 然后他们就过来聊了会儿 ， 然后大家一起踢踢球什么的 ， 然后觉得都是连线人吧 。 然后呢 ，因为在那一轮其实苏宁领投的时候 ， 天星只是一个跟投 ， 然后份额也不多 ， 所以对我们来说就是 ， 嗯 ， 觉得那就进来呗 。 就是我们也没有去多想这个事情 ，因为到 、 到后面其实这个事情发生 、 发生之前我们都始终认为它就是一个需要退出的投资轮 。 所以我们一直就是所有的精力都在花在怎么大家谈把回购的 ， 就是把那个东西怎么回购给定下来 ， 然后呢去还钱 。其实我一直认为是这个逻辑 。 **蒲凡** [27:40] 当时的协议里有明确的规定回购这个条款吗 ？ **陈聪** [27:45] 嗯 ， 它是这样的 ， 就是当时可能明昊有那个印象 ， 就那个时候很多公司都是在拆 VIE 转那个内资的状态 ， 然后我们刚好也是在拆 VIE 转内资 ， 然后转的过程中刚好我们的架构就是在重 、 重组过程中， 然后重组过程中， 所以说苏宁 、 天星 ， 还有当时红杉跟投的一些份额大家都进来 ， 就是能币进来 。 进来以后， 刚好我们在重组过程又卡在那个当时外汇管制 ， 就所有的能币是出境不了的 ， 所以导致我们当时就卡壳了 ， 就整个拆 VIE 到拆 、 拆除 VIE 到那个转内资那一下就是一直卡在那里 ， 卡在那里 。 然后结果 ， 呃 ， 过了两三年以后， 天星要求说把那个 CB， 就那个债转股改成就是直接用债的形式给 、 给回 。 所以当时我们就没有多想 ， 觉得那就给回呗 。 嗯 ， 所以当时就是在协商怎么给 ，因为那个时候已经在疫情阶段了 ， 所以说就在这个阶段我们就 ， 我记得当时反正一开始陆陆续续给了 1000 多万 ， 然后剩下的说那就大家再沟通怎么再给 ， 然后重新定一个方案 。 因为那个时候才疫情 ， 就还大家都还不知道疫情什么时候结束 ， 然后结果后来就发生了仲裁和别的事情 。 就是 ， 嗯 ，在我们的认知里面就是一个 ， 它是一个债 ， 然后这个债需要去还 ， 然后公司的现金流不支撑 ， 可能一次性给 ， 那我们希望分个一年或者一年半 、 两年这样的直接给还 ， 给完就好了 。 就是我们是基于这个逻辑去走的 ， 就没有去多想别的后遗症或者别的有啥问题 。 **蒲凡** [29:16] 嗯 ， 我这里还想找你确认一个事情 ， 就是天星资本是一个富有争议的投资机构 ， 这个是现在大家比较有共识的一件事情 。 而天星资本的争议其实就在 2016 年到 2018 年那个阶段就已经出现了 。 我带入一个需要融资的创业者的视角来讲 ， 当一个投资人来接触我的时候 ， 我不仅要把自己的项目很好地介绍给他 ， 我也一定会去考虑他的机构底色到底如何 。 我就非常好奇 ， 当时你们没有去对于天星进行过相应的考评评估吗 ？ **陈聪** [29:55] 我理解在那个阶段我们 C、C 轮的时候就已经去魅了 ， 就是其实 、 其实就是拿钱做好该做的事情 ， 我是这么理解的 。 **蒲凡** [30:04] 嗯 ， 就你 、 你 、 你指的意思就是你的 VC 当时去魅了 ， 你认为 VC 他就是一个 ， 呃 ， 追求追逐那个资本回报的人， 你只需要把事情做好就 OK 了 ，其他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 ， 对吧 ？ 就无论他的品牌评价如何 ， 对吧 ？ 总之他的诉求是一样的 。 **陈聪** [30:20] 对 ， 我理解是这样的 。 **蒲凡** [30:22] 当时整个团队都是这么理解的吗 ？ **陈聪** [30:25] 差不多吧 ，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条款上保护得挺好的 。 如果说那个时候变成 ， 呃 ， 债转股变成股以后 ，其实也保护得挺好 ， 就是权利都是比较对等的 ，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太纠结是哪个机构 。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核心就是多拿钱 ， 多把市场做起来 ， 所以说没有这么纠结天星的属性 。 **蒲凡** [30:44] 嗯 ， 浩哥 ， 你觉得这段经历是不是很适合成为未来很多创业者的教材级别的警示案例 ？ **庄明浩** [30:52] 其实就是因为原来我也做过一段时间融资嘛 ， 然后我们融资之后不也出了一些事情吗 ？ 其实在很多时候 ， 呃 ， 创业者去拿钱的时候就身不由己 。 就是我看今天还是前天出了一个那个老罗跟某一个基金的仲裁的这个决议 ， 然后我一看那个仲裁方的那个基金名 ， 我一看 ， 哎 ， 熟 ，因为原来他们也投了熊猫 ， 就是 、 就是那些非常典型的那些人民币基金 。 那在那个时间点你要拿人民币 ， 然后， 呃 ， 刚才聪哥有讲到当年有所谓拆 VIE 这个浪潮 ， 然后确实拆 VIE 的过程中， 它这个钱的流转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 因为它涉及到你上面的 ， 就是美金那边的投资人要退掉 ， 然后美金那边的投资人的股份要有人接 ， 然后这个钱要中间要流转 ， 这中间可能还涉及到这个股份从原来的一块钱变成十块钱 ， 那中间可能还有税务问题 。 然后如果这个基金比如说它原来是红杉美 、 红杉的美金投的 ，并不代表红杉中国就能接 ，因为可能要涉及到这些基金内部的治理结 、 治理结构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 而中间涉及的钱是非常多的 ， 就哪怕只是一个融了可能小一两千万美金的公司而言 ， 它中间涉及的钱也是几亿人民币这个量级 。 因为我们在那个时间点也有一大堆项目在做类似的事情 ， 所以这中间又有时间 ， 又有外管局的审批 ， 呃 ， 又有可转债 ， 又有股权的这个可能升值带来的税务问题 ， 又有架构的设计 。 这个事情对于一个创业者而言 ， 确实是一个太过复杂的问题了 。 哪怕你有专业的律师 ， 甚至身边专业的人去帮你 ，也依然是一个太过复杂的问题了 。 所以你就不可能指望大家在这件事情上从事后的角度来看想得那么的清楚 。 因为确实我在那个时间也经受过原来比如我投资项目去做 VIE， 我记得特别的清楚 ，在决定拆 VIE 那一刻的那个启动会 ， 我们跟律师聊了可能一下午的时间 ， 然后晚上我要给合伙人去写这个邮件说明这个问题的时候 ， 我在怎么写这封邮件去设计这个架构这件 事情上就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 我还没有写哦 ， 只是说我该怎么写 ， 从哪开始 ， 什么样的结构 ， 中间过程中的数字是什么样子 ， 先后顺序 ， 就设计这件事情我就花了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 你可以想而知它有多复杂 。 那只是一个我们融了可能 1000 多万美金的一个非常小的项目 。 所以就是这个这些事情从细节角度来说 ， 你从我们今天回头去看 ， 你很难再去纠结那些为什么不去看投资人。 而且那个时间点我们再去看天星的问题 ， 天星是在三板最疯狂那个年代出现的一个特别特殊的产物 ， 就跟创业板出现了九鼎那样一个特别特殊的产物是一模一样的 。 天星老板是公安系统出来的一个完全没做过投资的人 ，但是他就认准了这个趋势 ， 然后以一个野蛮人的方式进入到这个市场 ，并且看上去非常的阔绰 。 所以在那个时间点 ， 如果你想拿 ， 呃 ， 人民币的钱并且做拆 VIE， 然后需要一些钱去做这些承接 ， 然后他们没有太多的别的条件 ， 那它其实就再加上他们原来又一起踢球 ， 对吧 ？ 从天星资本的执行人那个角度来讲 ， 大家又觉得可能有一份朋友的情谊 。 所以这个这个我觉得当时那个环境下拿这份钱可能确实没有那么那么大的问题 。 但之后第三板出了问题 ， 甚至连带着当时的所谓的北交所都出了问题 ， 什么战略信息板也没有了 ， 然后整个的那个什么拆 VIE 那一套东西 ， 无数的公司被坑在路上 。 包括后来的比如 360 上市 ， 中间过程中为了解决事情花了多少的钱 ， 老周背了多少的债 ， 甚至包括当年比如 58 都是这一波的事情 。 那到今天依然有无数的公司还没有把这个扣结完呢 。 **蒲凡** [34:29] 所以 call back 到我开头的那一段表述 ， 如果只把董球帝和直播吧的争议当作一个简单的知识产权之间的纠纷 ， 那就太浪费这次的案例了 。 它是一个无数趋势转化出来的一个小结果 ， 它背后的那个趋势其实更值得我们思考 ， 它里面包含着更多时代横截面的东西 。 但这里我还是有一个没有理解的地方 ， 就是回购它怎么就涉及到把商标拿去卖了呢 ？ 难道当时大家在约定回购条款的时候 ，是把商标作为一种公司资产进行了质押吗 ？ 那不就成了一种对赌条款了吗 ？ **陈聪** [35:08] 嗯 ， 它是这样的 ， 就是那个时候刚好疫情放开 ， 就是仲裁完疫情放开 ， 我理解就是我们后来打听到 ， 应该是那个时候突然就是 ， 呃 ，不是说举个例子 ， 假设我们有回购 ，也有其他股东回购 ，其实大家是共同把 ， 就是假设我们需要回购的话 ， 那大家都是债权人嘛 ， 那大家看一下公司的情况 ， 到底是分期把它给完 ， 还是说就暂时把公司的股 权先冻结 ， 先不要有资本操作 ， 对吧 ？ 然后我理解它是一个标准动作 ， 然后这标准动作以外， 嗯 ， 刚好在那个阶段好像突然上海开始就是 ， 嗯 ， 发起可以用知识产权 ， 就公司的知识产权去冻结以后， 去单独拍卖去给某个债权人回款 ， 然后我们 ， 嗯 ， 刚好就赶上那一波 。 然后赶上那一波的情况下， 我现在看其实觉得不合理的 ， 就是因为你一个债权人他是这样的 ， 就不说像股权也好 ， 像其他也好 ， 就是 ， 呃 ， 债权的冻结是大家都可以冻结的 ， 所以说他其实是要平分的 。 但是商标 、 商标或者说知识产权是只有一家可以冻结 ， 然后剩下人是没有权利拿到任何东西的 。 所以说就是一个债权人他通过这个形式是可以把公司的东西给掏走的 ， 然后就是别的债权人是无能为力的 。 我觉得这个这个事情我觉得是不太合理的 ， 或者说对于整个社会和对于整个公司和其他投资人来说 。 所以说 ， 嗯 ，但是就发生这个事情了 ， 然后发生这个事情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没有觉得有啥 ， 就觉得那就还钱吧 。 所以我们其实一直精力就在 ， 就在没有去掰刚 、 刚刚说的那个逻辑上怎么去跟法院去沟通 ，而是说那我们就跟天星好好地谈 ， 把钱给回对方就好了 。 **蒲凡** [36:44] 我看根据您的在此前接受一系列采访中的描述 ，他们的态度似乎一直暧昧不清 ， 让你摸不着头脑 。 **陈聪** [36:53] 就我看不懂 ， 就是就是我理解就是大家都每次都能谈完 ， 然后都能谈妥 ， 然后就是就是每次都能反悔 ， 我也不知道为啥 。 **蒲凡** [37:00] 你 、 你觉得你们最接近谈成的一次方案是什么样的 ？ **陈聪** [37:04] 我们每次都接近 ， 我们每次都其实都谈完了 ， 就是从第一次要求回 ， 就是给了 1000 以外， 再给 2500 还是 2600 万 ， 然后我们也 OK， 然后到后面要求 3000 万 ， 然后到后面要求更多 ， 就是我们其实每次都是 OK 的 。 **蒲凡** [37:20] 所以就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 ， 然后就造成了现在这一场局面 ， 本来是一个两方博弈 ， 现在变成了一个三方混战 。 **陈聪** [37:28] 对 。 **蒲凡** [37:28] 对 。 所以这样一笔糊涂账 ， 它对于董球帝现在的实际经营会产生什么样的具体的影响呢 ？ ### 前路 **陈聪** [37:43] 我理解其实今年商标那个事情其实把公司的发展阻碍了一点发展 ， 加上这几个月一直在忙这个事情 ， 可能其他的我们的国际化和其他的事情给耽误了 。 然后除此之外别的影响没有这么大 ， 就是可能有经济损失 ， 然后加上这次的风波 ， 再加上有一些 ， 呃 ， 就是别的运营和其他的公司的事情可能 、 可能耽误了 ， 然后肯定有影响 ，但是也没有到致命的状态 。 **蒲凡** [38:11] 那出了这个事情以后， 你的曾经的那些投资的那些老股东们也跟你聊过吧 ？ 他们具体的想法是什么 ？ **陈聪** [38:18] 嗯 ， 大家都是只能无语 ， 天星的操作了 。 **蒲凡** [38:21] 也就是说其实董球帝现在的发展状况并不需要过于的担心 ， 这个争议也只是一个小插曲 ， 对吧 ？ **陈聪** [38:29] 对 ， 我们其实现在还行 ， 就是每年有稳定的利润 ， 大概几千万的利润吧 。 然后， 嗯 ， 从去年和前年开始 ， 我们其实一直在回购很多股东的诉求 ， 就比如说要求 ， 呃 ， 回购啊 ， 或者有一些其他退出的需求 ，其实每年也在安排 ， 就是可能新婚到每个季度都会有把一些资金就是拿出的利润 ， 可能就用于把大家的一些股份回购和就是给出去 。 **蒲凡** [38:56] 嗯 ， 这种退出感觉也算是对于创投双方有一个比较体面的交代了 ， 我觉得是一个好事 。 不过我还是想追问一下， 董球帝当年有上市计划吗 ？ 这个无论是你规划的还是投资人规划的 ， 我就特别想了解你们有规划这件事吗 ？ **陈聪** [39:16] 从现在看 ， 我觉得就是就是那个时候这些东西都是都是标准动作啊 ， 就是走 VC， 然后后面去做资本退出 。 我理解它就是一个标准动作 ，但实际上到后面你发现拆 VIE 那个事情卡住以后， 很多事情都没法开始操作了 。 **蒲凡** [39:32] 那如果这一切都过去之后， 呃 ， 我们的品牌保住了 ， 然后所有需要退出的股东也顺利退出了 ，在这之后， 董球帝会重启类似的上市计划吗 ？ 或者说你有什么样的新的规划 、 新的预期呢 ？ 而且这还有一个我个人的猜想 ， 就是你是否会回归到刚才庄老师说过的 ， 就是现在虎扑成行的那种状态 。 **陈聪** [39:57] 就比较佛了 ， 我觉得不会佛系 ， 就是还是会 ， 就是像今年我们其实把基本上把所有的其他的投资人有退出需求的基本都安排妥当了 ， 就是后面用什么方式去退出 。 就是另一方面 ， 我觉得可能我年纪还没到吧 ， 就是我觉得还年轻 ， 然后可能还是想继续做点事情 ， 包括我们也在做国际化 ， 然后国内还是有一些 ， 嗯 ， 虽然互联网时代慢了吧 ，但我们会发现其实整个体育的增长还是在继续往前走的 。 加上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再做更多体育的一些事情 ，不管是向下垂直还是向外拓的阶段 ，其实我们也在不断地投入和在做一些事情的 ，但不会像原来样的这么这么要求高 ， 就比如说第一年之类就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可能会更有耐心了吧 。 **蒲凡** [40:43] 那你未来还会再相信风险投资吗 ？ 因为既然你有再往前冲的决心 ， 我们可以理解为一种再创业 ， 那么创业阶段一定会涉及到需要资金支持 ，也一定不可避免地还会与风险投资这个行业打交道 。 你还会对这个行业的人有信心吗 ？ 或者说你还会选择接受来自风险投资的所谓帮助吗 ？ 而且我想说一下，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特别重要 ，是因为在我看来 ， 你是一个时代最富有标志性的明星创业者 ， 或者说你是这个时代最有负责 、 最有标志性的明星创业者 。 这个事情是一个行业共识 ，因为我当年看到懒熊也好 ， 还是别的体育产业行业媒体也好 ， 经常描述谁是下一个董球帝 。 当年你是一个标杆 ， 你就相当于当年所有的创投行业的从业者 ，他只要想投这一个领域 ， 都是瞄着你们的模板去找新项目 ， 包括那个时候红杉也会拿你们当作一个不错的名片级的项目对外展示 。 所以当年这样一个标志性的明星创业者 ，因为风险投资而落到这么一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 我觉得对于目前情绪比较低迷的创投市场来说 ，也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 。 最起码来说 ， 大家看到你的你和直播吧以及天星资本的争议 ， 大家其实第一反应都是挺丧气的 。 **陈聪** [42:11] 我觉得不用妖魔化 ， 我理解就是我现在可能觉得所有东西都是生意 ， 就在这在这点上可能就生意 ， 就是你接不接也好 ， 还是不接 ， 还是怎么样的 ，其实就是看收益和预期和风险吧 。 我理解是一个道理 ， 所以说我理解经历这么多可能会更成熟一些吧 ， 就是在这个决策上可能会更理性一些 。 ### 感悟 **蒲凡** [42:31] 那到这个阶段 ， 我们再来做最后的总结 。 你现在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了吗 ？ 因为我们最近经常念叨一句话 ， 就是 " 人教人教不会 ，是教人一变就会 "。 当时最开始我在董球帝工作的时候 ， 你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站站长 ， 我很少把你当作老板 ，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很乐观 ， 都很积极 ， 咱们还没有遇到这么多因为风险投资 、 因为这么多商业因素而带来的麻烦 。 而现在你遭遇了这么多麻烦 ，并且带来了很多实际的损失 ，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 我觉得你必然会经历一个成长 ， 然后就此机会真正地成长为一个创业者 。 **陈聪** [43:15] 我觉得不会 ， 就是我觉得跟性格有关 。 **蒲凡** [43:18] 这个这个这个太玄学了 ， 跟性格有关 。 **陈聪** [43:20] 我觉得不会白整 ，因为很简单 ， 就是如果说你从你是老板 ， 那你的所有的决策应该是理性的 ， 那你理性的状态下， 你懂你这几年的状态 ，其实最好的就是你把它卖掉给一家公司或者什么样的 ， 然后套现 ， 这就是最理性的选择 。 **蒲凡** [43:36]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啊 ， 董球帝这这么多年应该不缺买家 ，而且我相信价格一定不会低 。 **陈聪** [43:43] 所以说我理解就是如果你是一个老板的话 ， 你应该这个才是一个最最理想的 ， 或者说最理性的决策吧 。 所以说我理解不是说是不是 ， 就是是是教人或者什么的 ，而是说就是 ， 嗯 ， 就我理解就是你在做一件事情 ， 本来就是一个 very hard 或者说比较困难的一个挑战 ， 然后这个挑战里面你做的事情 ， 那就怎么偏向理性 ， 或者说去这些事情可能让你后面注意风险吧 。 那那我理解你还是要往前走 ， 还是基于这个逻辑在往下发展 。 **蒲凡** [44:14] 虎扑可能在卖哦 。 **陈聪** [44:15] 我知道虎扑 ， 虎扑其实去年还是前年就在考虑卖 ， 所以我们其实我们知道我们是能卖的 ，但我们觉得没必要 ， 就是还是想继续往前挑战自己的上限在了 。 **蒲凡** [44:27] 说老实话 ， 我真的很意外， 我意外的不是你不想卖公司 ，而是你觉得董球帝还能突破一个上限 。 我就在想 ， 董球帝还想突破一个什么样的上限 ？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 或者说董球帝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 是内容社区吗 ？ 那如果内容社区的话 ， 咱们看在国内的话 ， 知乎其实已经是天花板了 ，但现在的市值大概是 5 亿美元还是怎么样 ， 反正是不太理想的 。 所以我在想 ， 或者说这一门生意它就不适合卷上去 。 然后我再举一个非常不恰当的例子 ， 那就是豆瓣 。 豆瓣之所以能够存在于咱们互联网时代这么久 ， 能够在它同时期的其他 BBS 类的产品 ， 比如说猫扑 、 天涯 、 新四互动纷纷退出历史舞台之后， 它依然存在 ， 就是因为它很躺 ，也不是它很躺 ， 它很认命 ， 它很明白自己所在的领域只能保持一个小而精的状态 。 那么反过来就是说 ， 如果你站在一个内容社区产品想要突破一个上限的话 ，在我看来更多是一种和自己较劲儿 ， 对抗一个大家已经验证多年了市场规律的这么一个行为 。 呃 ， 能用咱们比较流行的话来说 ， 这就是头铁 。 **陈聪** [45:50] 我理解像豆瓣其实还是因为阿北可能当时年纪已经大了 ， 就是精力可能不够吧 ，有很多东西就是力不从心或者怎么样的 。 我觉得可能对我们来说还挺年轻的 ， 然后就知道它是很难 ，是很难 。 就这个从就理性角度 ， 大家都能看出上限或者看出一些东西 ，但是我觉得事物都是变化的嘛 ， 你也不知道到底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可以去想怎么做的 。 就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如果所有东西都能一眼挖到头 ， 那那我觉得就跟你活着有啥意义会同样的命题 ， 我觉得就是一样的 。 **蒲凡** [46:24] 你现在对董球帝的定义是什么 ？ 刚才我的定义你觉得对吗 ？ **陈聪** [46:29] 可以啊 ， 我们是一个垂直的 ， 可能体育的内容平台和社区类 ， 我们理解我们还是想把它继续往前做 ，也可能中间也会做别的事情去看看 。 比如说就像我之前一直说 ， 可能我们可能看看买一个中甲中乙的俱乐部尝试尝试 ， 或者说有其他的海外的怎么再往前做大 。 我理解都还是有尝试的路径的 ， 然后这尝试路径可能会很漫长或者很累 ，但至少还是有趣的 ， 我觉得 。 **蒲凡** [46:58] 那庄老师 ， 今天这一场对话下来 ， 你最后的感悟是什么呢 ？ **陈聪** [47:03] 我觉得如果就是这是一个时代的切面 ， 每一个创业者都要去解决一些问题 ， 去给出这样的问题的答案 ， 呃 ， 去选择一些路径 。 我觉得聪哥能坚持自己的 ， 你说理想也好 ， 性格也好 ， 继续走下去 ， 我觉得是非常不容易的 。 那就祝虎杯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