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67 热门项目的BP可能是假的 屠龙之术 · 2025-07-06 庄明浩、蒲凡和张楠从一份疑似Manus的假BP聊起，复盘一级市场信息不透明的老问题：野生BP如何利用信息差圈钱，创业者为何只能否认沉默。张楠穿透文件背后的国资主体和个人LP，发现底层关联大量已注销公司和限高人员；庄明浩回忆熊猫TV时期类似经历，指出流动性枯竭让机构不得不通过SPV层层嵌套找钱，最终可能爆雷。三人还讨论了AI公司面对国资和美金的纠结，以及泡泡玛特、小红书的老股交易故事，认为预期管理与议题设置才是投资人最核心的投后能力。 ## Key moments - **[0:00] 初识野BP** - [1:01] 张楠讲述收到两份声称帮Manus融资的BP，向Manus求证后均被否定，引发对“野生BP”的讨论 - [3:19] 蒲凡认为一级市场本质上由大量消息组成，否认或不置评也是一种消息，可用于投资决策 - [4:21] 庄明浩指出：“一级市场的信息太过于不透明”，因此挪威主权基金选择不投资一级市场 - [5:09] 庄明浩评价看到的Manus BP“太山寨”，五颜六色、没有设计感，甚至不如用Manus自己的Agent生成的质量 - **[6:44] BP为何存在** - [7:40] 庄明浩回忆熊猫直播融资时，朋友圈有人兜售带有“年化8%保底”的份额，团队只能靠FA追溯资金源头 - **[11:10] 穿透LP** - [11:11] 张楠调查发现，提供BP的投资主体穿透后底层LP多为已注销或经营异常的公司，部分老板被限高 - [12:40] 庄明浩分析地方国资拿到额度后需找社会资本填补，导致LP与项目之间可能隔了三五层，利益难以保障 - **[15:00] SPV与流动性** - [15:01] 张楠提到香港持牌家办正将明星项目额度拆分成几万美元卖给普通投资者，实现一级市场散户化 - [17:20] 庄明浩警告：通过SPV间接持有的股份在退出时利益如何保证是个大雷，目前尚未集中爆发但风险巨大 - **[18:31] 市场现状** - [19:19] 张楠举例一AI变脸项目因融资顾虑搬到美国，并迫使前期国内美元投资人退出 - [22:30] 庄明浩解释Manus与通义合作是为满足国内AI产品备案的监管要求，Agent发展过快带来执行上的纠结 - **[24:15] 创业者应对** - [24:46] 庄明浩回忆十多年前B站BP流出引发巨大争议，当时做BP被认为是“离经叛道” - [26:14] 张楠提到泡泡玛特王宁在2019年就意识到有些钱未来可能出问题，因此对被投资人拒绝不觉得是坏事 - **[28:21] 社会期待** - [30:32] 张楠认为对于AI创业者而言，应对社会舆论和资本叙事的要求过于“超纲”，他们只是想做好产品 - [31:03] 张楠分析刘强东内部信在强调社会价值的同时又强调企业必须盈利，这种叙事方式是创业者必备的技能 - **[34:51] 三场景** - [34:51] 蒲凡归纳BP偷跑的三种典型场景：找钱（如Manus）、商战（如优信二手车）、求生（如怪兽充电） - [37:35] 张楠怀疑Manus事件可能纯粹是掮客骗局，利用虚假BP将资金导向其他项目 - **[38:35] 行业反思** - [40:07] 张楠认为这类渠道卖老股的行为在2018-19年达到巅峰，目前正在回调，但头部项目仍难避免 - [41:46] 张楠对比去年智谱的老股BP，称其相对正规且公司反应平淡，因为智谱已做出路径选择 - **[44:04] 鉴定BP** - [45:01] 庄明浩分享判断BP成色的核心：真正的BP应聚焦公司个性化内生信息，而非堆砌行业报告和退出路径 - **[48:44] 预期管理** - [49:49] 张楠举例朱啸虎对外报出小红书2500亿估值且声称无人出售，成功管理市场预期，体现投资人投后能力 - **[52:35] 尾声**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蒲凡** (host) - **张楠** (guest) ## Topics 交易与法律, 投资行业与职业, 创业故事 ## Mentioned 36氪 (company), Anthropic (company), Benchmark (company), OpenAI (company), SpaceX (company), 京东 (company), 优信二手车 (company), 哔哩哔哩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小红书 (company), 怪兽充电 (company), 智谱 (company), 泡泡玛特 (company), 熊猫 (company), 美团 (company), 蝴蝶效应 (company), 谷歌 (company), 金沙江 (company), Manus (product), 通义 (product) ## Transcript ### 初识野BP **蒲凡** [0:08] 大家好 ， 欢迎做客大北窑 14 楼 。 今天我们的话题要从今年大火的 AI Agent 产品 Manus 聊起 。 最近几个月 ， 关于 Manus 融资的消息可以说是一直没有中断过 。 最近一次传闻出现在 5 月 ， 说的是 Manus 在硅谷找到了 1 亿美元 ， 投资方是著名的 Benchmark。 当然 ，以上所有的传闻都没有得到过 Manus 母公司 ，也就是蝴蝶效应的确认 。 人们也对这些传闻其实大多数的态度也都是见怪不怪的心态 。 毕竟现在一级市场 ， 大家众所周知 ， 还有 Beta 的赛道已经不多了 。 那么这样在还有 Beta 的赛道里边 ， 具有强烈共识的项目 ， 理所当然会受到很多投资方的追捧 ， 这些都不奇怪 。 但是最近 ， 事情似乎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 我的同事意外结识了一位投资人， 这个投资人他声称自己正在帮助 Manus 融资 ， 目前已经十分接近敲定 ，并向我们提供了两份 BP。 据说这其中一份 BP 是用来面向美元机构的 ， 另一份是用来面向人民币基金以及国资的 。 我的同事们认真地查看这两份 BP，在和那位投资人聊了很多 ， 发现一切都有鼻子有眼的 。 不管是 Manus 的发展历程 、 技术原理 、 实际用例 ，以及后续的演绎 ， 都有非常完整的展开 。 但当我们向 Manus 求证的时候 ， 却得到了双重的否定 。 不仅融资消息是假的 ， 这两份 BP 也可能是假的 。 这就引来了我们今天的话题 ： 大热的创业公司 ，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 " 野生 BP"？ 到底是谁在制造这些 " 野生 BP"？ 以及这些 " 野生 BP" 的曝光 ， 到底会给创业者和项目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 那在聊今天的话题之前 ， 还是先请今天的两位朋友跟听众们打个招呼吧 。 **庄明浩** [2:08] 大家好 ， 我是庄明浩 ，也是老朋友了 。 然后对这个话题比较关注是因为 ， 呃 ， 我也看到了那份商业计划书 ，并且在看到的当下 ，其实就做了一些评判 。 然后更重要的其实是 ， 早年我创业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 那在投资的从业过程中 ，其实也在频繁地看到类似的事情出现 ， 所以想着可以聊一聊 。 **张楠** [2:34] 好 ， 谢谢庄老师 。 大家好 ， 我是投中网的编辑张楠 。 **蒲凡** [2:39] 那今天要不还是楠哥先开个场吧 。 作为我刚才描述里面的同事之一 ， 你是亲自看了那两份 BP， 对吧 ？ **张楠** [2:47] 对 ， 我觉得可以先聊一个话题啊 。 就是你觉得 ， 就是从你的角度来讲 ， 呃 ， 或者说从庄老师的角度来讲 ， 呃 ， 你看到这么一份 BP 的时候 ， 呃 ， 如果你内心有一些疑问 ，并且去向呃各方都求证了一下， 得到了一个都不一样的一个答案 ， 那你会去怎么做呢 ？ **庄明浩** [3:07] 哎 ， 这声叹气代表了很多的情绪啊 。 **蒲凡** [3:10] 对啊 ， 我只能说在所有的创投媒体里边 ，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好 ： 一级市场就是各种消息组成的 。 然后你看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不管是我们觉得作为行业标杆的 ， 比如说 the information， 比如说 Take A Chunk， 还是国内大家比较看不起的一些啊财经媒体 、 创投媒体 ， 去详细报道一个事件双方都不予置评的新闻事件或者现象 ， 都是一个常规操作 。 为什么会这样子 ？ **张楠** [3:43] 就是因为前面也说了 ， 一级市场本质上就是由大量的消息组成的 。 人们依靠着大量的消息完成投资决策 ，而否认也好 ，不予置评也好 ， 确认也好 ， 本身都是一种消息 ， 都可以用来当做参考依据的 ， 甚至很有必要进行延伸 。 因为当一个消息开始传递 ， 哪怕它是错误的 ， 那背后实际上也已经形成了某种共识了 。 那么这个时候 ， 为什么会形成与事实截然相反的共识 ？ 谁又相信了这种截然相反的共识 ？ 同样是很重要的信息 ， 同样是很重要的参考依据 。 **庄明浩** [4:21] 我我觉得其实就说到这一点啊 ， 我这个也是一级市场一直以来我认为有一些被人诟病的原因 ， 就是这这个特点 ， 极其反感或者说非常敏感的这么一群 ， 呃 ，LP 也好 ， 还是投资人也好 ，他其实是对这就这个行业 ，他是基本是隔绝的 。 就比如说像那个北欧的那个基金 ， 挪威的基金 ，他们非常明确的声称就是因为这一点 ，因为一级市场的信息太过于不透明 ，而他们的基金要把所有投资组合的一个情况全部公开的 ， 所以他们就不投一级市场 。 **蒲凡** [4:55] 所以这其实就是我想问的你的第一个问题 ， 就这份 BP， 你其实可以跟大家讲一讲这份 BP 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以及说你在看的时候 ， 当时有没有发现这份 BP 有什么疑点 ？ 你觉得这个 BP 里边比较真的部分是什么 ， 比较假的部分又是什么呢 ？ **庄明浩** [5:14] 好 ， 我我我先呃说一点啊 ， 然后一会我觉得庄老师他更专业 ，他说的东西可能会更丰富一些 。 就是我看到的第一感觉 ， 我就是这个东西太山寨了 。 就这么说吧 ， 就是如果是 Manus 自己的 BP， 那他即使用自己的那个 Agent 去做一份 ，他也不可能做出这么五颜六色 、 花里胡哨 ， 然后就是一点美感 、 一点设计感 ，而且语言都不是特别通顺的这么一个 。 对 ， 我我我的反应跟你差不多 。 我看到那个 PPT 的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 ， 呃 ， 真的拿 Agent 去跑一个这个非常简单的提示词 ， 比如说我拿现在的 Agent 去跑 ， 你说给我做一个关于 Manus 的介绍 ，并且是融资用的目的的 PPT 的话 ， 做出来那个结果应该也比我们现在看到这个版本要至少看上去美观很多 ，而且专业很多 。 那这个 PPT 更像是一个可能刚刚入行没多久的小朋友 ， 把一些市面上的行业报告做了一些摘抄跟截取 ， 然后放到这个框架里 ， 然后描述了一个非常非常外围的故事 。 因为就是大家如果看 BP 比较多的话 ，其实 BP 对一家公司核心的是那些这家公司的信息 ， 比如公司的团队啊 ， 发展历程啊 ， 呃 ， 下一步要干什么 ， 包括融资的节奏啊 ， 想法 ， 那这些东西才是重要的 。 那些外围的什么市场啊 ， 行业啊 ， 趋势啊 ，其实对于一个 BP 而言几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 可是我们现在看的这种偏在飘在天上的东西 ， 更多还是围绕这些外围的信息展开的 ， 那其实就证明这东西肯定不是团队自己做的嘛 。 ### BP为何存在 **张楠** [6:44] 东西出来 ，但我的问题就是说 ， 为什么这个东西从你看啊 ， 你咱们之前做准备的时候 ， 你也找了很多之前这个互联网公司也好 ， 还是其他公司也好 ， 流传出来的 BP， 那这个 BP 为什么它会在市场上一直以来都流传着 ，并且它很有可能是会圈到一部分 LP 或者说这个投资人的 ？ 因为如果说它圈不到 ， 或者说没有这个可能性 ， 它不会去做这个事情 。 就包括像现在 ， 就今天还有人在给我发消息说央企子公司要卖啊 ， 或怎么样 ， 就是每天都会收到大量这样的消息 。 我觉得这种消息在市场上存在 ， 一定有它背后的一个原因啊 ， 这个是我关注的东西 。 **庄明浩** [7:27] 确实回顾这么多年， 就是虽然不是团队做的 ，但是做这份文件的这个主语这一方 ， 它肯定是有它的目的跟它能希望达到的成交的结果的 。 所以这份文件一出来 ，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点 PTSD，因为当年我创业的时候 ， 我们做熊猫的时候也有类似的事情 。 因为那个年代更更疯狂的是 ， 那个年代还有很多的呃别的金融行业的实体是可以做意向投资的 ， 那今天已经慢慢不可以 。 可在那个年代 ， 比如说做资管的 ， 那资管听上去就是一个中介 ， 对吧 ？ 它它其实并不真正持有这些钱 ， 它是做一个中介跟类似发包的这个角色 。 那当这种这种角色方拿到一个项目标的的时候 ，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 ， 一定是找到各种各样的钱来把这个标的需要的钱填满 。 那在中间过程中产生的这些沟通的文件 ， 就是其实就是我们今天看到这些东西 ， 嗯 ， 用一句可能已经被无数人说烂的话 ， 它存在就是合理的 ， 只不过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 依然还以这种方式来做 。 我觉得确实也也也也挺神奇的 。 **张楠** [8:37] 哎 ， 那我特别感兴趣的点在于 ， 就是你看到你们自己内部的那个 BP 流出的时候 ， 你当时第一反应是什么呀 ？ 然后怎么处理的 ？ 是天塌了吗 ？ 觉得 。 **蒲凡** [8:49] 首先要确认 ， 那是他们内部 BP 流出 ， 还是外面人做了一份野生的 BP 在到处传 ？ **庄明浩** [8:55] 其实都有 ， 甚至更极端的是有很多 ， 比如当年比较印象我 ， 我们创业是 15 年开始创业嘛 ， 然后我们 19 年结束 ， 融资比较集中的是发生在 16 年、17 年吧 ， 那个时候还处于大众创业 、 万众创新那个年代呢 ， 对吧 ？ 比今天更更更更妖妖妖艳一点 ， 对吧 ？ 经常遇到的事情是 ， 你会发现一个截图 ， 比如就可能就是一个朋友圈的截图 ， 然后就是不知道哪来的一个什么什么资管机构 ， 或者一个什么做什么家办的做 ， 就就你不知道这些人是哪来 ， 然后发一张朋友圈 ， 就是呃头部游戏直播项目融资多少多少钱 ， 然后呃年化 8% 保底 ， 然后这个这个需要多少多少 钱 ， 然后底下放一个那个打了马赛克的我们的 BP 的那个截图 。 就是在那个年代 ， 你你就是我融资的那个那个那个年代 ， 几乎天天你会遇到这种事情 ， 然后你就会去找 ，因为我们那时候有 FA， 对吧 ？ 我们 FA 是独家 ， 然后你会去问 FA， 比如最近接触了哪些投资方 ， 这些投资方背后是谁 ？ 他的钱是已经一个募好的基金 ， 是一个正规的那个意向基金 ， 还是说他要再去找钱 ？ 他要再去找钱的情况下 ，他又去找了谁要钱 ？ 是找了大的 LP，是机构 ，是国资 ， 还是散户 ， 对吧 ？ 那这个一个一个去抓 ， 你当然去找 ， 跟这个去这个就就就找到这个头嘛 。 但是这种事情就没没办法避免 ， 你有什么办法避免了 ？ 或者说再直白一点 ， 如果你的公司真的 ， 我觉得今天 Manus 的好处是说它并不那么难找到钱 ， 就它处于风口浪尖嘛 ， 说直白一点 ， 那我们那个年代很难找到钱的情况下 ，有些时候你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为拿到钱的优先级要远远高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张楠** [10:44] 那那我们应该是和庄老师差不多同期创业 ， 我们当时和那个董老师在做一个呃创投人物的自媒体嘛 ， 那确实我们当时也在做 BP， 真的就是当时你在这个行业里面还没有很深的扎根的时候 ， 就从我们自己的角度来说哈 ， 就我们是希望呃有一些这个 BP 去广泛的流传 ， 那至少那你接触的点位那个机会会多一些嘛 ， 这是我希望的 。 ### 穿透LP **张楠** [11:11] 然后提到刚才 Manus 那个 BP， 给我们提供的 BP 的那个投资人， 你知道 ， 甚至他连公司的主体还有很多详细的信息都提供给我们了 。 有意思的点在于说 ， 第一 ， 这个主体真的是某省国资委控股的这么一个主体 ， 然后第二 ，他们那个机构是真的在里面 ， 然后第三 ，他们的 LP 基本上都是一些个人的 LP。 最有意思的点是第四个 ， 就是我去穿透查了他们背后的这些个人 LP， 发现他们关联的公司大多数都是一些已注销或者说有很多经营异常的这么一个数据 。 然后这些老板有些人我看啊 ，有些人也是被限高的 ， 这就非常有意思 ， 你知道吧 ？ 就是刚才那个庄老师提到说你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 那你现看现在一级市场 ， 国资你说他有钱吗 ？ 他肯定有钱 ， 那你说他没钱吗 ？ 有些地方的国资他肯定也没有钱 ， 那他就需要去补充这种社会资本 。 那现在社会资本从哪来 ？ 那这个问题又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 就是你只要能搞到钱 ， 这些钱对于工资来说都是好钱 ， 可能对于 Manus 来说他们不缺钱 ， 所以他们可能对这个事情有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 但是对于其他公司来说 ， 我觉得呃还真不好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 **庄明浩** [12:40] 因为现实存在的问题在于 ， 当前整个意向的这个这个状态里面 ， 确实流动性是一个非常非常大家都很头疼的问题 。 就跟前两天 TME 收购喜马拉雅一样 ， 无数的投资人都说要感谢这个流动性的注入 ， 就是流动性在今天这个时间点 ，在一场的麻烦程度过于强了 ， 所以导致的状态就是说 ， 比如今天我们假设一个平行时空的这个事情 ， 比如说 Manus 他火成那个样子 ， 当地的国资是不可能没有动作的 ，他一定会去找个公司 。 那我们就想 ， 如果如果啊 ， 如果今天有个平行世界 ， 平行宇宙 ，Manus 核心团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答应了这个本地的国资属性的基金的投资 ，但是这个国资自己的账上没有那么多钱 ， 对吧 ？ 就这个额度 ， 比如说我我我允许你投这个额度 ， 然后我也让你比如说以这轮的估值进 ， 然后你甚至可以稍微晚一点也没问题 ，但是我给你这个额度 ， 那对于这个基金的管理者而言 ，他就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找到一笔钱 ， 把这个额度添上 。 但是现实的问题在于 ， 可能地方政府是没有办法以很短时间内把这笔钱添上， 那他就要找别的钱 。他找别的钱的过程中 ，他怎么去跟那个出资潜在的出资方去聊这个项目 ， 就有了这样一份文件 。 所以这个东西是这样 ， 然后更重要的是 ， 这些钱需要通过刚才你讲穿透也好 ， 底层的 LP 关系也好 ， 进入到那个要去行使这个额度的主体里面 ， 然后再去投资这家公司 ， 再怎么所有这些过程 ， 那整个过程流流程下来之后， 你会发现其实对于那些真正意义上出资的人而言 ， 这个标的跟他的钱放在那之间 ， 可能已经隔了三层五层都有可能了 。 那他他的利益真的最后会被保证 ， 或以什么方式变成利益的话 ，其实都是巨大的问号 。 而且这个这个循环这一套不是今天才有的 ， 可能刚才我讲按我们当年创业 ， 可能七八年前就已经开始玩这套游戏了 。 那过程中一定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项目爆雷了 ， 非常非常多的项目没有给到返还的结果 ，因为很多基金都没有挣到钱 ， 怎么可能单个项目会挣到钱呢 ？ 那这些人的钱出了问题 ， 包括连带各种各样责任 ， 然后限高这那的 ， 就似乎看上去合理了很多 。 ### SPV与流动性 **张楠** [15:01] 对对对 ，其实之前我我也写过一篇稿子啊 ， 就是那香港那个家办 ，他们市场是公司嘛 ， 所以他们非常正规啊 ， 各种香港的牌照都有 ， 私募的 、 公募的 ， 然后 FA 的牌照都有 。他在做一个什么事呢 ？ 他在做一个就是说啊 ，他会把一些正规的一些产品放到平台上， 把他的额度给降低到可能比如说呃几万几千美元 ， 然后分发给这些普通的这些投资者 。 那其实他们就提到说他们将来的时候 ， 现在还没有啊 ，他们将来会计划上线一些这个他们拿到的一些独家的明星项目的一些额度 ， 比如说像类似我就打个比方啊 ， 比如说像这个 SpeedSex 这种这种公司的额度 。 那其实呃 ， 如果按照庄老师刚才的那个描述来说 ，其实他们也算是通道之一 ，并且他们去哪找钱 ， 只要他们拿到了这个额度 ，其实是不是就是跟公司没有关系 ， 没有影响的呢 ？ **庄明浩** [16:03] 理论上说 ，其实公司并不那么需要关心那个钱到底是哪来的 ，因为公司那个层面的股东是一个是一个已经注册好并且已经在里面的实体嘛 ，他相当于是在上面一层 ， 甚至在上面两层在做交易嘛 。其实这件事情在美国过去两年左右 ， 两三年左右时间发展的也很快 ， 就是就我美国那边就是 SPV 的交易嘛 ， 就是特殊利益实体的交易嘛 ， 就是比如今天我是 OpenAI 的投资人， 然后我投了 OpenAI， 然后我投资 OpenAI 这家公司的主体的上面那层股东 ， 甚至再上一层股东是可以做交易的 。 那我调这一层的股东结构 ， 跟 OpenAI 的股东结构是没有关系的 。 所以 OpenAI 可能还好 ， 你像美国那边啊 ， 你像刚才你讲过 SpaceX、Anthropic， 然后还有那几家公司 ，SPV 的交易是非常非常活跃的 。 那可能在美国那边的这个这这种交易的这种方式跟习惯 ， 可能也跟过去两年所谓的 S 基金交易相关 ， 呃 ， 本质上讲也是在给这个市场提供流动性 。 那美国那边的问题在于呃 ， 或者说中美两边在这件事情上的问题是一模一样 ， 就是说当这个项目真的某个时间点 ， 比如被收购或上市 ， 它的利益产生的时候 ， 这些通过 SPV 或者间接持有的股份的 LP 们的利益如何保证 ，其实是一个其实是个大雷 。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爆的特别的狂 ，但是如果哪天真的爆 ， 那就会非常非常麻烦 ，因为过去几年确实流动性的问题是中美两边都有的问题 ， 那我们都或多或少走到了那个那个解决方案里面 。 但这个解决方案我觉得是一种 ， 我觉得有一点点拖延 ， 跟把一些问题再往后拖的这个状态 。 然后但是反正还那观点存在 ， 就是合理的 ，有人愿意买 ，有人愿意卖 ，他就可以交 ， 就跟今天你像 36 课每每周会发那个叫资情留言板嘛 ， 对对 ， 那个上面会发各种各样求购 ， 比如今天我去求小红书的老股 ， 我去求自结的老股 ， 那他会要求是说我 是直接 ， 我们要求的是显明的股东 ， 那显明的股东这个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 相当于你要改那公司的股东结构 。 可一般的交易是不显明的 ，不显明的就是说我是买你投资这个基金的那个实体上面那一层的股份嘛 ， 所以它相当于是一个间接的方式 。 所以你说公司大了之后， 对这个事情我觉得或多或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你们爱买买 ， 只要不影响我结构就好了 。 ### 市场现状 **蒲凡** [18:31] 就是说来说去 ， 咱们又回到了那一点上， 就是整个市场开始散户化的一个结果 。 只不过之前的散户化是因为市场太火了 ， 好的份额你抢不到 。 就比如说当时你走在大街上， 看到那些银行的橱窗里边 ， 你都可以看到 360 的份额 ， 看到美团的份额 。 嗯 ，因为那个时候就是商品 ， 就是纯粹的好卖的商品 ，而现在是一种被动的散户化 。 **张楠** [18:56] 对 ， 就是之前有一个特别火的那个机器人项目嘛 ，他们当时所谓的那个分歧时刻嘛 ， 就是他们老股交易也特别频繁 ，而且他们那个创始人还非常的呃亲力亲为 ， 据说据说是他们连 FA 都没有 ， 很多法律合同啊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看的 。 呃 ， 就基本上他是亲自下场去要管这个老股交易的事情的 。 还有给我一个感觉是 ， 就很多现在尤其是一些 AI 的项目 ，他们其实对于国资的态度是非常纠结的 。 我不知道庄老师怎么看这个问题啊 ， 就包括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啊 ， 就是之前有一个非常火的 AI 变脸项目 ， 就前两年啊 ， 火了之后就飞速的拿到了很多家顶级投资机构的钱 ，但是呢 ，他们最后决定搬去美国了 。 搬去美国之后呢 ，也拿到了美国那个顶级机构的钱 。 那听说啊 ， 听说啊 ，是逼着那个前面的国内的这些美元投资人给退掉了 。 就是你你像这种项目 ，他们拿美元的钱都战战兢兢啊 ， 或者用一个什么样的别的词啊 ， 我不知道啊 ， 反正就是都都有这种问题 。 那他们对于国资的态度可能就会更更加的纠结 。 **庄明浩** [20:08] 这波 AI 其实尤其明显啊 ，因为首先 AI 这个大的关键词就就就套在这里 ， 它它它回避不掉 ， 它就是中美对抗的一种抓手也好 ， 一种什么东西也好 ， 它就天天摆在那里 ， 对吧 ？ 哪怕你只是做一个换脸 ， 跟一个软件跟硬件没有任何关系 ，也跟什么国家安全其实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一个项目 。 但是没办法 ， 就是甚至这一波的所谓的再往上数的硬科技那一波创业的时候 ， 呃 ， 很多创始人们去拿钱的时候 ， 去考虑到底拿什么样的决策方的钱 ， 都变成了一个很很无解的问题 。 就是拿美金也一样 ， 就拿人也一样 ， 你像之前那一波做硬科技的 ，他会天生的觉得拿美金会出问题 ， 那具体什么问题也没有人说的清楚 ，但是他就会觉得会出问题 。 然后这一波 AI 反过来讲 ， 可能如果今天你你的业务是偏在海外在做 ， 然后你用的模型的能力更多是海外模型的能力 ， 那当然你在面对这些国有属性的投资的时候 ， 会会会会顾虑 。 但反过来讲 ， 你的顾虑也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你看海外的报告 ，他们会把国内的这些初创的 AI 公司列出来 ，他你只要但凡沾着国资相关的这个投资基金 ，他都会认为你拿了国资 。 因为就跟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 ， 所谓绿小龙而言 ， 即便有几家拿的是美金 ， 可是他的美金里面也有一些什么什么北京什么人工智能引导基金 ， 类似这样这种基金的存在 ， 对吧 ？ 或者是清华的什么基金 ， 对吧 ？ 他在美国的这个这些无论是政客还是行业的角度来看 ， 你其实都已经拿了 。 所以这个事情就是你说有什么解吗 ？ 我觉得没有解 ， 你除非第一天就想好了绝对站到某一边 ， 要不然就中间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 **张楠** [21:54] 但这个是不是就是目前就中间态 ，是不是 Manus 这些公司 ，他们目前唯一的一个选择呀 ？ 你看啊 ，他们目前海外反而已经开放注册了 ， 对吧 ？ 然后他们是用的那个谷歌呀这些呃模型十几个在一起跑 ，但是国内的他们是跟通义在一起合作的 。 那我不知道 ， 就是说像这种情况 ，他们在海外用海外的模型 ， 然后在国内用通义 ， 这这这我我觉得这个状态就是他们目前想要保持或者说维持的一种状态 。 **庄明浩** [22:29] 因为本身来讲 ， 就是国内所有的 AI 产品是有这个严格的备案的要求的嘛 ， 对吧 ？ 包括你用的什么模型 ， 中间算法 ， 甚至算法层面都要进行一些备案的这个这个处理 。 如果你要正式上线 ，并且大规模推广 ， 这些所有的这些呃前置的手续是一定要先做的 ， 那就不得不要求你 ， 比如你的模型一定是要用国内的 ， 对吧 ？ 然后你的整个的算法流程可能要重新再写 ， 要去申请备案 ， 所有所有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 。 那当时他跟通义合作 ， 本身也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在解决这种国内特殊监管环境下的要求 。 但是呃 ， 我觉得问题发生在过去的两三个月时间里面 ， 这个行业的发展过快了 ， 快到呃 Agent 本身已经非常非常快的同时， 模型本身 ， 尤其是像通义这种开源模型的进展 ，也变得非常的复杂 。 那在那个时间点 ， 那个极端的短的时间点 ， 通义跟这家公司形成了一个这样的合作 。 过去的两个月的执行过程中， 是否出现了很多的纠结呀 、 犹豫啊 ， 还是一些流程上配合乱七八糟的事情 ， 我们就不知道 。 哎 ， 我我总有说法是说 ， 这些事情对于今天这个时间点的 AI 创业者来讲是超纲的 。 **张楠** [23:45] 所以我觉得就是包括呃 ， 就刚才庄老师提到现在目前这个选择题 ， 或者说目前这个开放式的这么一个问题 ， 对于包括 Manus 在内的所有的 AI 的应用的相关创业公司 ， 真的挺难的 。 一方面 ，他们可能没法去立即做出一个选择 ， 像 Manus 还有很大一批的这个创业公司 ，他们是现在目前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选择的 。 ### 创业者应对 **蒲凡** [24:16] 所以咱们可以聊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 庄老师说了 ， 你在熊猫期间遇到这个事情 ， 那个时候因为市场比较火热 ， 然后也比较需要钱 ，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那当现在一个很火的一个公司遭遇了现在这个情况 ， 创业者 有什么比较好的应对方法 ？ 而且而且有提另一个你之前在看到这篇文章分享给我们的例子 ， 就是 B 站之前那 BP 偷跑的那个例子 。 **庄明浩** [24:42] 你看那是十几年前了 ， 对吧 ？ 十几年前 ， 那还是彼此单干两个时候 。 对 ， 那个那个年代可能跟今天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 那个年代就是说你做 BP 这件事情 ， 看起来就已经有点离经叛道了 。 对于这个当年的 B 站而言 ， 对吧 ？ 你是一个理想国 ， 你怎么能去搞那些脏东西呢 ， 对吧 ？ 所以那个时间点就是一个 FA 给他做了个 BP， 这个 BP 流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 可是今天这个事情已经复杂到我们刚才讲的 ， 涉及到这么多乱七八糟别的角度了 。 那你说对于创始人而言 ，有什么合适的方式 ？ 其实没有 ， 要么就是不说话 ， 要么就是选择否认 ， 对吧 ？ 这是从结果上来看只能选的路径 ，因为你选任何别的路径都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 无论这个问题是正面的问题还是反面的问题 。 所以你说有什么办法 ？ 没什么办法 ， 对吧 ？ 就今天哪怕是一个不像 Manus 这么火的一个 AI 的初期项目 ， 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 ，他也我觉得没有更好的什么处理方式 ， 就是只能让他过去 ， 否认 ， 让他过去 ， 否认 ， 让让他过去 。 **蒲凡** [25:43] 那具体对他后续 ， 庄老师你觉得从你的经验出发 ， 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 **庄明浩** [25:50] 就是他在后续投资人选择上会更慎重吗 ？ 比如说你的资金来源 ， 然后资金的到位情况 ， 然后是否需要再去募资 ， 然后呃 ， 所有这些的考察会更变得更慎重 。 但是这个问题是一种 ， 就是你再慎重其实也很难避免 ， 尤其如果你选择了偏人民币这个市场的话 ， 那就更难去避免了 。 **张楠** [26:14] 嗯 ， 前两天范勇又把他们 2019 年报道王宁的那个稿子翻出来发了一遍 ， 那里面就有提到他们当时采访王宁的时候 ， 就王宁说被很多投资人拒绝嘛 ， 然后在在那个时间点 ，在 2019 年那个时间点 ，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 ， 说这些钱他们被拒绝也不见得是一个坏事 ，因为不知道在未来某些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问题 。他们那个时间点我觉得就已经 意识到了 ， 这个还是我觉得还是挺就他挺有这个敏感性的 。 **庄明浩** [26:47] 因为首先泡马特之前是在三版的 ， 三版又是一个妖艳时代的侧面的特征的描写 ， 对吧 ？ 就是他是经历过那个异常妖艳的年代的 。他在三版上包上三版之前 ， 为什么要上三版 ， 谁推动他们上三版 ， 包括给他们在三版上的承诺 ， 到最后经历了完整三版的这个一出闹剧之后退下来 ， 然后看清了一些事情 。 就是就是你是能就是加上这个三版这个关键词 ， 就会让这个这个 buff 的显性变得更加的明显 。 **张楠** [27:26] 我我觉得还有还跟一个东西有关系 ， 就这这两天泡马特大火嘛 ， 然后就呃 ， 我就看到 ， 或者说早就猜到会有一些质疑声出来 ， 就比如说呃 ， 这个泡马特他其实他的特点在于他集中了大量的这种优质的 IP。 我们不谈公司啊 ， 我们不谈这个公司他的 IP 究竟能呃这个火多久 ， 然后究竟能他的估值究竟高不高 ， 我们不谈这个事情 。 就是呃 ， 我在意的在于说有一些社会的舆论倾向已经变成了啊 ， 泡马特究竟为这个社会创造了什么价值 。 这是一定会猜到的这么一个事情 ， 就是他们在爆火的当下， 一定会有另外的这种声音出来 。 我觉得我觉得你在讽刺我 ， 我不讽刺你 。 **蒲凡** [28:14] 苏超苏超能到底能给我们中国足球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 **张楠** [28:17] 哈哈哈 ### 社会期待 **张楠** [28:21] ， 那个对 ， 我觉得 Agent 其实也一样的 ， 就是呃 ， 就包括 AI 呃 ， 它在解放生产力的同时， 就一定会造成很多这种社会层面很深远的这种影响 。 我我我认为公司有可能在刻意的去规避这些舆论的一些风险 。 我就联想到啥 ？ 我就联想到北大的 " 韦神 " 啊 ， 就是这哥们太有意思了 。 就是你你你会发现 ， 就是呃 ， 为什么他这么受欢迎啊 ， 几天时间就能在抖音攒几千万粉丝 ， 这个这简直太疯狂了 。 我后来就想 ， 就是说他那个牙 ，他那个眼神 ，他这个衣着 ， 就这些 ， 还有他那个矿泉水瓶 ， 就他外在这些特点 ， 无一不向外人透露 。 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欲望 ， 任何物质上的欲望 ，他就是这么一个极其单纯的一个研究者 ， 对 ， 一个天才 。 我就觉得说在今天这个状态 ， 就大家呃 ，也接受了很多信息 ， 对资本的 ， 对创业的 ， 对企业家的什么也好 ， 就是就如果说你想用单纯的科技叙事去说服投资人， 我觉得是可以的 ， 对吧 ？ 因为大家眼里面全是利益 ， 然后呃 ， 你说服资本市场是可以的 ，因为还有很多投机者 。 但是你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舆论 ， 我是这么觉得的啊 ， 我个人这么觉得 ，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去说服舆论 。 而且你你的技术也好 ， 还是你的愿景也好 ， 你是建立在一个未知的这么一个泡泡的这么一个状态 。 前几天我们投中大会 ，有不少投资人拿那个啤酒泡和泡泡机的泡泡去举例子 。 很多时候 ， 你如果说要证明你不是一个泡泡机的泡泡 ， 你是需要有话语权的 。 但问题是现在这些创业公司呃 ，他根本拿不到任何的话语权 。 所以但因为你是一个 To C 的公司 ， 你又需要舆论 ， 所以你才会拒绝一切公共的讨论 ，并且把自己的这一套技术上的愿景冠以一个比如说技术至上的这么一个名义 。 我是有这种感觉啊 ， 个人理解就所以我还是那个观点 ， 这些命题太超纲了 ， 你知道吗 ？ 就是我他妈就是一做产品的 ， 对吧 ？ 我他妈我做了个小东西 ， 我觉得用的挺好 ， 融融钱卖卖卖卖 ， 每个月订阅费 ， 我他妈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啊 ， 对吧 ？ 就是我我也不知道呀 ， 我也没经历过呀 ， 对吧 ？ 我刚我毕业 ， 我大学毕业没几年了好吗 ？ 我毕业了就开始做产品了 ， 对吧 ？ 就是所以这个事情就就是当下这个时间点 ， 对于创业者而言的六边形的考核真的是过于难了 。 我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前两天那个刘强东的那个采访啊 ， 应该叫内部交流流出啊 ， 流出 ， 哈哈 ， 对 ， 同样是流出 。 就是你会发现这个级别的企业家 ，他在经历了十几年之后 ，他一定会有一套非常独属于自己的这种处事的逻辑和哲学 。 就你看啊 ， 刘强东说我们给兄弟们交的五险一金 ， 这几年有呃上千亿了 ， 对吧 ？ 他说这钱我可以自己掏 ， 对 ， 我完全可以合法的放在这个京东利润里边 ， 或或或者他手里 。在这个时间点说出这一套话 ， 我觉得换言之 ，他在强调他自己的这个社会价值 。 但是他转头又说我知道现在特别卷啊 ， 兄弟们很累 ， 那我也没办法啊 ， 能做的只有给这个兄弟们加薪 。他又说为啥呢 ？ 啊 ，因为这个企业必须得盈利 ， 你如果不盈利 ， 那你你你就挂了 。 我觉得这也是在强调啥 ？ 我觉得这也是强调社会价值 ，但就很分裂 ， 你不觉得吗 ？ 就是说你会发现这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这种 ， 我们叫观点也好 ， 价值观也好 ， 它在一个人的身上统一了 。 我想说的是啥呢 ？ 就是你看啊 ， 那个 Manus 们 ， 就是你从他们的产品啊 ， 技术角度啊 ， 愿景来看 ， 就他们想做的一定不是一款小而美的产品 。 从一个爆火的这么一款新的创业公司 ， 到最后走上马云 、 刘强东 ， 就他们内心里一定有他们的远方在的 。 你学会刘强东的这种叙事方式 ，是你这条路上必备的一个技能 。 我我我觉得是这样的 ， 就是你如果说今天像庄老师说 ， 你单纯就想挣点钱 ， 对吧 ？ 搞一个小小而美的产品 ， 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 但问题是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 对吧 ？ 你想做的是谁 ？ 你想做的是马云 ， 你想做的是新时代的扎克伯格 。 那你必须得学会这种处理方式 。 就像我最近一直在看皮特蒂尔 ， 就有个公众号 ，他一直在发 ，他为什么如此深度的介入了美国的政治 ， 就是因为你会发现说呃 ， 技术真的没有办法单独抽离出来 。 就是如果你想有影响力 ， 那你就必然会介入这些东西 。 这是你的一一个必修课 ， 就是你现在可以规避 ， 可以无视 ， 可以沉默 ，但问题就是你不能永远沉默 。 就是你必须得学会怎么样去跟这舆论 ， 去跟官方 ， 去跟所有的这些复杂的利益群体去打交道 。 所以我觉得就你想做一个大事 ， 唯一的标准就是啥 ？ 就是你必须得有规模 。 你这个规模意味着你的生存能力 ， 然后意味着你的话语权 ， 这是你跟所有人博弈的基础 。在这个之前 ， 你回到 Manus，他们可能真的最佳的策略就是保持最大程度的沉默 。 但你话说回来了 ， 你这就跟 To C 这种产品天生追求话题度 ， 它是有很大冲突的 。 你像我们之前做互联网的时候 ， 做的很多事件营销 ，在今天看来 ， 那真的是离经叛道 。 就是哈哈哈 ， 就很多事件营销 ， 你知道吧 ？ 就真的是离经叛道的 。 我印象很深的一个例子 ， 就是那会互联网金融特别火嘛 ， 然后故事梗概大概是这样的 ， 就是一个某平台上借到钱 ， 然后买到一台挖掘机的小伙致富了 ， 然后在挖掘机上跟女朋友叉叉 。 就你知道这种新闻当时传的特别多 。 那你你像现在这种环境 ， 没根本没有以前那么宽松了 ， 然后人的标准也提高了 。 你你你所以我觉得一方面是他现在真的没有选择 ， 一方面是我觉得他必须得学会去做这些选择 。 这也是我为啥说我说那个 Manus 挺难的 ， 确实挺难的 。 ### 三场景 **蒲凡** [34:51] 刚才都聊的有点稍微有点抽象 ，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把话题拉回来 ， 聊一些具体的场景 。 这几天我在准备节目的时候 ， 试着整理了过去 10 年比较有名的几桩 BP 偷跑案例 ， 比如美团在 Pre IPO 时期的 BP 偷跑 ， 优信二手车的 BP 偷跑 ， 怪兽充电的 BP 偷跑 ，以及刚才我们提到的早年间 B 站的那次 BP 偷跑 。 这一些偷跑事件 ， 基本上都可以归纳到三种场景里面 。 第一种场景就是找钱 ，有能力有机会拿到份额的投资房 ， 把份额包装成了新的商品 ， 拿到市场上进行二次售卖 。在这个二次售卖的过程中， 需要同步做一份说明文件给新的买家 ， 于是就成为了我们眼中这些似是而非 、 看起来真 、 仔细看又有点假的野生 BP。 美团 、B 站以及我们今天的主角 Manus， 大概都属于这种情况 。 第二种场景是商战 ， 优信二手车的那个案例就很典型 。 当年啊 ， 爆料者拿出了两份 BP， 声称这两份 BP 一份来自 2015 年， 另一份来自 2016 年， 然后针对性的向所有人展示了所谓真实成交量的部分 ， 引导大家发现这两份相差仅一年的 BP， 相同的数据口径上居然表述差异非常大 ， 似乎有造假的嫌疑 。 所以后来啊 ， 优信二手车也做了报警处理 。 第三种场景是求生 ， 就怪兽充电的那个案例 ， 就很有这部分色彩 。 当时他们被曝光的那份 BP 里边 ， 痛点说的非常明白 ： 共享充电宝 ， 目前的商业模式 、 商业模型都没问题 ， 毛利可以到 30% 左右 ，但是整个市场进入了一种恶性竞争状态 。 比如说共享充电宝入驻的门店 ， 需要给门店分成的比例大概高达 50% 到 80%。 有一些热门人流量比较高的区域 ， 甚至可以达到 90%。 所以那份 BP 偷跑之后， 接下来的舆论很自然的就进入了呼吁行业理性降温的讨论当中 。 所以这个时候聊到现在 ， 我就在想 ，是否有其他的 BP 偷跑场景出现呢 ？ 比如我上次我归纳的三种场景 ， 无论最终的他们的诉求如何 ， 最起码都和企业和投资人相关联 ， 都能对应上真实的需求 。 我在想是否会出现一种情况 ， 就是这些 BP 偷跑会是一些纯粹的掮客行为 ，他们就是利用一级市场的不透明的特征 ， 去故意制造一些信息差的陷阱 。 **张楠** [37:35] 我觉得这次的事件某种程度上很可能就是啊 ，因为从这次的情况来说 ， 这公司是不太可能拿国资的 ，并且这公司以前已经是美元结构 ， 那这个钱是不可能投到国内的实体里的 。 可是他的文件写的全部都是投在国内实体里 。 那如果真的 ， 比如说今天有一个人给了一笔钱 ， 说要参与这个项目 ， 那最后可能这笔钱 ， 比如他会以别的什么原因 ， 或者别的什么理由跟你说 ， 比如这个项目黄了 ， 或者这个项目有别的什么选择 ， 没投进去 ，但是你钱已经交了 ， 我们帮你投到另外一个项目 ，是很有可能的 。 你要知道 ， 那这不是管你借个三五百 、 四五千的买个手机的钱呀 ， 那个是啊 ， 对 ， 那是个很大的一笔钱啊 。 所以人面对这么大钱的时候 ， 会做很多的事情 ， 你是保不起的 。 甚至再极端点 ， 如果比如说今天有我还是那个比喻 ， 如果有平行时空 ，有一家公司也是类似遇到类似的事情 ， 那这创始人刚一点 ，他直接去爆诈骗也是可以的呀 。 ### 行业反思 **蒲凡** [38:35] 那如果这次事件真的属于这种场景的话 ， 那真的太让人沮丧了 。 因为刚才两位其实也谈到了 ， 这份 Manus 的偷跑 BP，其实看起来很业余的是吧 ？ 那么正是这样一份看上去挺业余的 BP，是实打实的在有真实投资人参与的社群里边进行传播的 ，并且传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 这就说明这份 BP 是有人性的 ，并且能够产生一定的实际收益 。 所以我就想到 ，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讨论投资市场的人才外溢 、 人才回流 ， 大量的人才从市场化机构 、 从沿海地带 ，因为各种原因回到了国资体系当中， 回到了内陆城市里 。 虽然很无奈 ，但侧面带动了我们一级市场整体比之前更进步 、 更专业 。 从长远来看 ，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 但是如果这份野生 BP， 如果真的属于一种纯骗局的话 ， 那恰恰说明之前我们的判断都是错的 ， 我们的理想设想都是错的 ， 我们的行业成长速度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 最起码在我看来啊 ， 判断一份 BP 的成色 ， 判断 Manus 这种当下大火的项目 ， 需要什么样的资金支持 ， 判断 Manus 这个团队目前的现状 ，其实是一个啊 AI 赛道投资人的基本功 。 无论如何 ，他都不应该拿着这样的 BP 进行参考 。 **张楠** [40:07] 我觉得这个事情也确实需要时间啊 。 我们只说偏这个散户化 ， 跟偏这种方式做渠道 、 做通道的事情 ， 可能巅峰我觉得应该是在 18、19 年吧 ， 差不多那是巅峰 。 那今天这个事情在慢慢回调 ，但回调的过程中， 这种最最最头部的项目 ，是依然不可避免会出现这些问题啊 。 今年是 Manus， 去年可能比如说大家也看到智谱的好几轮的老股文件都在外面飘着 。 就智谱 ， 或者说那几家 AI 的初创公司的代表公司 ，在融资的过程中， 也都有类似的文件在并行的在天空中飘着 ， 对吧 ？ 一边融新股 ， 一边老股在在在走 。 就是只有这种最新的 、 最热门的方向的项目 ， 可能才有这个双引号的资格出现这种问题 。 呃 ，但相对来说 ， 我觉得比我们那个年代真的要好很多了 。 就是也不是那么多项目允许有这样的方式来做了 。 再加上大家其实是亏过钱了 ， 就很现实的问题 。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 你想 ， 我们当时创业万众创新是 14、15 年， 那一波的 LP 们到今天应该都是已经看到他当他们当时投的钱的返回的情况的 。 无论他当时投的是一个盲池的基金 ， 还是一个专项基金 ， 还是一个类似我们今天看到这样的一个你不知道是哪来的什么项目 ， 就投进去了 ， 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他们当时那个投资最后的结果如何 。 今天其实很多有资格做类似投资项目的主体方面 ， 已经非常非常清楚了 。 所以这个事情 ， 或者这个因素 ，也在让这件事情的口子变得收敛 。 但是确实需要时间 ， 它不可避免的依然还会存在 。 **庄明浩** [41:46] 而且去年呃 ， 智谱那个 BP 我们也写了嘛 ， 呃 ，但一来可能确实那个 BP 呃写偷跑 BP 之王 ， 哈哈哈 ，不是不是不是我写的 。 就那个 BP 一方面 ， 可能他要比 Manus 这份 BP 正规的多啊啊 ， 然后呃 ， 第二是我觉得像智谱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 或者也不叫做出选择吧 ， 就他一开始就是那样的 。 所以他对这个事情反应很明显 ， 很明显没有 Manus 这么大 。 **张楠** [42:16] 对 ，而且那个还是老股嘛 ， 然后又因为是相对明确的路径 ，其实大家是知道的 。 所以整个结果来看是比较 ， 就是或者说就跟当年我遇到的情况是类似的嘛 ， 就是情况就这么个情况 ， 大家也知道 ， 对吧 ？ 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往前弄了 。 所以就是 ，而且你想 ，他股东结构上估计得有 50 家基金吧 ，他也很难真的追清到底是哪一个主体怎么样 。 所以就索性就往前弄了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 。 但 Manus 这个事情就比较麻烦一点在于 ， 就是我们设想啊 ， 我们设想这个环境跟场景 ，Manus 当时 3 月火的时候 ， 我相信今天传出 BP 的这个主体方式 ，是去找过团队聊过的 。 当时在聊的当下， 这是你个人的那个猜测是吧 ， 庄老师 ？ 对 ， 我猜测啊 ， 我猜测应该是去聊过的 。 那在那个当下， 就假设你是 Manus 团队 ， 你怎么跟对方回复 ？ 你说我不要 ， 当然是有可能的 ， 我拒绝 ，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什么样的答复 ， 我们不知道 。 但是那个当下的那个那个环境 ， 大家可以设想一下， 你你作为一个本来不是那么有名的一家创业公司 ， 突然间被顶到那样的高度 ，而且可能是有些意外的 ， 然后得到了巨大的关注 ， 这种关注来自各方各面的关注 。 那这个这种关注带来的这些状况 ， 然后你在当下的反应跟 选择 ， 可能某种程度上说 ，也决定了今天出现这些问题 。 当然这么说又特别的马后炮 ， 特别的战术啊 ，不要疼 。 **庄明浩** [43:58] 对对 ， 就那句话怎么讲 ， 就是只要你足够废物 ， 就没有人能够利用你 ， 哈哈哈 。 ### 鉴定BP **蒲凡** [44:04] 那么既然偷跑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 对于热门的项目来说 ，BP 偷跑甚至是成功路上的必然标配 。 那么我最后就想请两位观看了这么多呃 ， 偷跑 BP，有丰富解读 BP 经验的两位朋友 ， 分享一下有没有一些小技巧 ， 来判断一份外流出来的 BP 的成色 。 因为我觉得 ， 人们现在越来越需要所谓的去判 ， 所谓的判断依据 ， 需要所谓的填进信息差 。在这种心态下面 ， 吃瓜有时候也很容易掉进陷阱里边 。 有时候我们就是抱着学习的色彩去看一个东西 ， 去认真读了 ， 结果花了很多时间发现假的是真的 ， 甚至是刻意被引导的啊 。 用我们四川话来说 ， 最起码这就很浪费表情 。 **张楠** [44:52] 首先这个这个事情 ，并不那么需要大部分人去掌握 ，也不重要 ， 对吧 ？ 就是哪怕今天你看到这份文件 ， 你看一乐呵 ， 我觉得也 OK。 但确实就像我们最开始讲的 ， 你要讲的就一份真正意义上的 BP， 它核心的目的是为了融资 ， 它要去跟一个可能都没有不太了解它的一个潜在的投资方去介绍这家公司在做什么 ， 做到什么样子 ， 今天这个时间点是什么状态 ， 呃 ， 为什么要融钱 ， 融钱要做什么事情 ，以及希望这笔钱融到之后做成什么样的状态 。 所以如果是一份核心向的 BP， 它要解释的是这些东西 ， 它是一个非常非常呃 ， 个性化且内生的内容 。 就它是一个公司的独 ， 就是它是一个它不可能千篇一律 ， 然后它的目的也是非常非常明确的 。 那当然它会非常的直接 ， 你会非常清楚的看到一家公司刚才我们说的那些事情 。 所以如果是真的一份这样的内容 ， 它就是 BP。 但如果不是 ， 它是一个比如有很多关于行业的描述 ，有很多关于未来可能的退出 ， 尤其是偏后期的项目 ， 它会放比较多的比重在可能的退出路径上 。 尤其你再考虑到 ， 如果它的这个 BP 的制作方不是公司自己 ，而是这些参与方跟中介们的话 ， 那它就更要去把笔墨放在了这些收益啊 、 退出路径啊 ， 甚至结构交易这些事情上 。 那但这种文件有它存在的价值 ， 那如果你是潜在的这些参与方 ， 能够参与其中 ，并且有有有有工作需要或什么 ， 那你就也看也没有问题 ， 对吧 ？ 它也在满足这一个人群的需求 。 但如果是一种特别特别 ， 就像我们今天看到这个案子的这这几个案 ， 你就会觉得做的过于的不太认真了 ， 对吧 ？ 这种这种这种文件的话 ， 你就会觉得那看一看就看一看吧 。 甚至我是觉得 ， 这文件真的都不如去听听一期我讲 Manus 的播客了 ， 对吧 ？ 哈哈哈 ， 就是那这种东西你看完就你没你也没必要上心了 。 对 ， 对 ， 推荐庄老师的屠龙之术啊 ， 哈哈哈 ， 哪有短的 ， 必须打个硬广 ， 必须推荐屠龙之术 ， 哈哈哈 。 那个我我我我觉得这个是立场不一样 ， 我不也不也不是立场吧 ， 就角度不一样吧 。 就是庄老师可能在一个从业者这么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事情 ，他也可以用他非常专业和理性的视角去判断这个 BP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成色 ，他背后的一些呃 ， 代表的一些关系呃 ， 真实度是怎么样的 。 那我们作为一个呃 ， 一级市场的这么一个观察者来说 ， 我们肯定也有自己的角度 。 呃 ， 我个人的话 ， 还是关注说这份 BP 出来之后， 它会对我们整个的呃 ，AI agent， 或者说整个的创投行业来讲 ， 它的影响是什么样子的 。 因为我是认为目前的创投行业太需要话题度了 ， 就是太需要关注度了 。 就即使从管理者层面 ，他已经放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呃 ， 利好政策 ， 放出了非常非常多的这个相关的消息 ，但实际上你会发现 ， 这个行业大家整体的这种信心依然是没有太出来 。 所以我觉得呃 ， 无论这份 BP 它是好是坏 ，是真是假 ，但如果说它是真的 ， 对吧 ， 那我们可能就去探讨 ， 认真的探讨一下 Manus 这家公司 。 那如果说这份 BP 是假的 ， 当然我们也澄清了啊 ， 这份融资啊什么这些都是假的 。 那我们要就要去聊一聊 ， 就是我们今天聊的问题 ， 就这这份 BP 它为什么会流出来啊 ， 什么人在流流传这份 BP， 然后它背后代表的什么人的利益 ， 然后这些人想用这份 BP 干什么 。 我觉得这些才是呃 ， 我们今天这个播客 ， 或者说我们作为一个一级市场的相关的人要去关心的问题 。 ### 预期管理 **蒲凡** [48:44]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归根结底就是一个一级市场从业者或者是关注者们必须要去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 就是如何看待消息 。 我觉得一级市场最核心的资产就是消息 ，不管我们说的是信息差也好 ， 人脉也好啊 ， 归根结底是一个消息 。 就像开头说的呃 ， 挪威主权基金 ， 全世界最大的主权基金 ， 为什么将大部分绝大部分资金投在二级市场 ，并没有去触碰风险投资 ， 就是因为它对于这种大量依赖消息的市场环境深恶痛绝 。在一级市场又不得不有很多消息 ，因为它很多东西就是没法确定的 ， 很多风险就是没法量化 ， 它就必须不断的依靠消息的交互来做成判断 。 那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处理消息 ， 我们应该如何看待消息 ， 我们应该如何判断消息 ， 我觉得这个是所有一级市场从业者必须永恒的一个话题 。 **庄明浩** [49:40] 对对对 ， 我觉得我觉得你说到一个点子上， 就是说就是一个成熟的投资人， 或者说是一个有影响力的投资人 ，他的一个标准是什么 ？ 就是他可以对这家公司进行预期的管控 。 这就让我想到了啥啊 ， 想到了前一段时间我们的一个独家 ， 就是那个哈哈 ， 小红书的估值 2,500 亿 ， 就大量的消息员是彭博那篇稿子 ， 那篇稿子说在金沙江的那个 portfolio 里面 ，他给小红书定的估值是 1,800 亿 ，但实际上我们打听了一圈之后 ，是朱总朱小虎他对外报了 2,500 亿的价格 ，并且这个价格你是拿不到份额的 。 而且我们也跟一些 LP 一些中间人去聊过 ， 就是如果说朱总真的以这个价格 ，以 2,500 亿的价格把这个份额拿出来卖 ，是绝对有人接手的 。 但是朱总说什么 ？ 朱总说没有人卖 。 你就就以简单的一句话 ，他就把小红书的这个预期给他管理的非常好 。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非常呃 ，有这个呃技巧 。 对 ， 我觉得他都不是技巧了 ，他都是一个就是艺术 。 对 ，他就是我觉得他就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艺术 ， 就是他是一个预期管理 ， 预期管控 ， 这个议程设置 ， 议题设置 ， 非常综合的一个能力 。 我我觉得这个是真的 ， 大家可以好好去去看看朱总他们这个类型的投资人 ，他们是怎么真正的帮助创业者去做投后管理的 。 你投后管理不光是这些什么所谓的这个呃招聘啊 ， 对吧 ， 什么供应链给你介绍个关系啊啥的 ， 就是你得从你自己最拿手的 、 最专业的这个东西钱上 、 资本上去帮他管好 。 **蒲凡** [51:36] 所以你看老股的故事跟这些交易的故事都是哎 ， 就整个意义上迈不开 ， 就绕不开的故事 。 就反过来讲 ， 比如今天你是小红书的 CFO， 你面对这种问题 ， 你明面上怎么想跟怎么说 ， 底下你怎么想 ， 就是大家可以去做一个这样的思想的实验 。 就今天你是小红书的 CFO， 比如今天有记者 ， 比如不是你们 ，是另外一个记者找到小小红书 CFO 说问的这个问题 ，他应该怎么答 ， 从一个公司的 CFO 的角色上来说应该怎么答 。 然后呢 ， 私下你要想一下， 你应该比如今天是大家几个朋友吃饭 ，而且是比较亲近的朋友吃饭 ， 问了同样的问题 ， 你应该怎么回答 。 **庄明浩** [52:19] 反正我不知道答案 。 **蒲凡** [52:20] 这也正好说明 ， 解释权和解释能力真的是一种很重要的投后能力 。 这有点像采矿和采石油的逻辑 ， 油田本身只提供潜在的价值 ，是勘探和开发能力才完成最后的兑现价值 。 **庄明浩** [52:35] 所以啊 ， 就又回到张颖的老话 ， 自强则万强啊 ， 对吧 ， 这个 。 所以你看其实过去几年， 过去可能五六年时间里面 ， 整个中国的一级半这个市场 ， 就一级市场的二级交易里面 ， 最大的标的或者流动性最大的是自结的老股啊 ， 就靠转卖转卖自结的老股就养活多少人呀 。 ### 尾声 **蒲凡** [52:52] 现在自结的老股也有很多交易 。 **庄明浩** [52:54] 对啊 ， 就它的流动性非常好呀 。 那反正这样 ， 今天你去交易一个自结老股 ， 你也不需要去写一个自结的什么什么 BP 什么之类的东西了 ， 对吧 ？ 那小红书其实也也也有点这个状态嘛 ，因为现在实话实说 ， 一厂的平台系公司的没上市的标的 ，其实已经非常非常少了嘛 ， 尤其是偏互联网跟偏 TMT 这个板块 ， 然后又是相对存续时间比较长 、 比较稳定 ， 且它还不像比如人形机器人这种 ， 还处于讲故事跟画画大饼的阶段 ， 它已经是一个非常非常稳定 ， 它也且可可能已经开始成规模有收入 利润的 。 那这个时候 ， 这种交易就变成一种偏后期的交易了嘛 ， 就跟这个 VC 跟 PE 的区别了嘛 ， 就是很多那种交易还是偏大家去买故事跟买可能性 。 那但你像这种交易就变成就你是可以算账的 。 **蒲凡** [53:40] 那这么聊起来的话 ， 这个事情似乎就更有比较长线关注了 。 因为 Manus 刚才我们的共识是 ，Manus 身处于在这样有共识的赛道里 ， 拥有如此显赫的知名度 ，是不需要 BP 来重新重新解释一遍项目 ， 就不缺乏买家的 。 但现实情况下是 ， 无论它是一场骗局还是真的需要钱 ， 它真真实实的做出了一份传播很广的 BP，并且人人都想看 。 那这本身其实并不符合我们的经验 ，也就自然而然的带出来一连串可以继续追问的问题 ， 比如说这是不是意味着现阶段的 AI 产品的成长速度都被严重高估了 ， 现阶段的 AI 产品是不是都被包装的太模糊了 ，以至于资本市场的耐心几乎也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 于是才需要这样 case by case 的重新解释 。 于是大家才有这么迫不及待的那种愧思欲 ， 想要好好看看头部的民营产品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武器 。 **庄明浩** [54:42] 对 ，因为这个 Manus 当时刚火的时候 ， 我们就去问了嘛 ， 就反正得到的反馈是他们的创始团队其实很有钱的 ， 就因为他们之前成功退出过项目 ， 就是他们在这个资本上没有特别大的需求 。 后来我也挺惊讶的 ， 就是说他们拿了 Benchmark 的钱 ， 对 ， 反正跟我们想的也有点不太一样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