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串台晚点聊|我不做VC了 屠龙之术 · 2023-09-19 前经纬创投投资人庄明浩分享了他从VC行业到互联网公司战略投资的经历，剖析了早期投资的底层逻辑：延迟满足的薪酬机制、美元与人民币基金的差异，以及投资中的人性博弈。他认为VC工作本质是‘苦力’，而成功投资往往依赖非共识判断和运气，并直言游戏和AIGC是他当前最看好的方向。 ## Key moments - **[0:00] 初识** - **[3:19] VC初探** - [6:52] Q: 什么是早期投资？ 庄明浩解释天使轮、A轮、B轮的定义及与后期投资的区别。 - [7:52] 庄明浩认为早期投资是金字塔底层的劳动力，靠人聊无法用算法替代，是苦力活。 - **[8:53] 金钱与激励** - [9:16] 庄明浩透露VC行业收入：应届分析师月薪1.5-2万，投资经理5-6万，VP大几万到小10万，拿到分红需11年。 - [11:50] 庄明浩解释基金分红机制：carry和deal carry的区别，底层的执行人只能分小部分。 - [14:17] 庄明浩比喻VC工作像理发师，最终梦想都是开自己的店，有能力的人都想单干成立新基金。 - [15:35] 庄明浩解释为什么中国有FA而美国没有：中国投资市场信息不对称且分散，需要中介匹配。 - [19:41] 庄明浩认为VC是一份好工作：走在科技前沿，工作独立，持续输入新知识。 - **[20:30] 币种与困境** - [20:44] 庄明浩讲解美元基金与人民币基金区别：美元看用户增长，人民币看利润，但两者正在融合。 - [23:34] 庄明浩指出美元VC面临挑战：Why China成为问题，上半年募资跌70%，投资跌60%。 - **[27:20] 离场** - [27:21] 庄明浩离开VC的原因：关注的2C领域不再是主流，年龄增长不允许随意转换赛道。 - **[28:59] 人性测试** - [29:03] 庄明浩用小时候要校服钱的故事比喻创业者融资时的不诚实：妈妈问100块，实际只要50，孩子会迟疑说是。 - [31:13] 庄明浩讲述具体投资案例：三个创始人吃饭时谎报腾讯报价为8亿，核实后只有3亿，导致最后没投。 - [36:08] 庄明浩坦言自己做不好早期投资：做久了认清自己，喜欢的创业者未必是最成功的，又很难改变自己。 - **[37:25] 偏好与自省** - [37:33] 庄明浩对比个人偏好与成功创业者：他喜欢逻辑框架足的人，但成功企业家往往需要狼性和独裁。 - [39:01] 庄明浩比喻投资方法论像祭祀求雨，仪式感可能无关成功，最终靠天意。 - [39:46] 庄明浩强调非共识产生大公司，举例拼多多、字节跳动都是在非共识下诞生的。 - [40:29] 庄明浩揭秘投资字节跳动的关键：投资人认可张一鸣这个人，赌人而非赌事。 - [42:19] 庄明浩回忆见7天创始人郑南砚的经历：感受到强烈的个人魅力，像教主，认知远高于自己。 - **[44:19] 投资与创业** - [44:19] 庄明浩区分投资与创业：投资人站在旁边看，创业者在水里游，即使再感同身受也只有1%的理解。 - [46:18] 庄明浩指出创业者误解：以为自己对投资人很重要，但投资人有很多个0和1，你只是其中之一。 - **[46:31] 何为好投资人** - [47:01] 庄明浩认为应届生直接做VC有问题，但周期变快认清自己只需一两年，美国VC多是合伙人带少量执行人。 - [49:33] 庄明浩分享个人错过机会：直播行业兴起时4个VC跳进去，3个成了上市公司CXO，自己就是没成的那一个。 - [51:56] 庄明浩建议年轻人：如果有机会还是应该做VC，这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只是不一定适合做早期。 - **[52:04] 新方向** - [52:06] 庄明浩预测：AIGC是可以看5-10年的大方向，一定会出现，尽管现在叙事有些扯淡。 - [54:54] 庄明浩分析快手案例：投资人通过换CEO宿华来弥补创始人短板，逆天改命。 - [56:52] 庄明浩感叹现在很难反共识，共识形成太快，比如元宇宙三个月就变成共识了。 - **[57:11] Web3与AIGC** - [57:16] 庄明浩评价Web3像太平天国的理想国，旧世界有问题才产生，可能变成烟花。 - **[59:26] 游戏投资** - [1:01:48] 庄明浩分享现状：今年投了三个项目，两个是游戏，市面上没人投了，钱都找到他这来。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汉阳** (host) ## Topics 投资行业与职业 ## Mentioned 五元 (company), 创新工场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快手 (company), 拼多多 (company), 晚点 (company), 滴滴 (company), 盛大 (company), 知乎 (company), 经纬 (company), 腾讯 (company), 陌陌 (company), Roblox (product), 原神 (product), 小宇宙 (product) ## Transcript ### 初识 **汉阳** [0:09] 大家好 ， 欢迎大家收听本期的 《 晚点聊 》。 我是主播汉阳 。 那本期节目 ， 各位听众可能感觉比我们上一期临时加更的节目音质要好很多 ，是因为我们又在小宇宙的播客的录音室录的这期节目 。 那也感谢小宇宙借我们这个录音室 。 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还没上班呢 ， 是一个非常不拘有例的互联网公司 。 然后本期节目我们的嘉宾是明浩 ， 明浩应该是很多播客听众的老熟人了 ，不过你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 **庄明浩** [0:30] 对 ， 大家好 ， 我是庄明浩 。 然后我之前其实是做风险投资的 ， 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创业公司做战略跟投资 。 然后平时可能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播客的这个节目里 ， 比如早年的 《 胖唐 VC》《 翻乱的乱翻书 》， 然后可能包括这个史严老师的 《 不开玩笑 》 我也去过几次 。 **汉阳** [0:48] 对 ，但我知道你其实是在知乎知道的 。 **庄明浩** [0:50] 对 。 **汉阳** [0:51] 就是那个时候我刚用知乎 ， 然后你就在回答投资的问题了 。 **庄明浩** [0:55] 对 ， 那很早了 。 我在知乎上已经做了可能真正意义上活跃大概可能就在 14 年左右 。 **汉阳** [1:00] 对 ， 我用你我 13 年用知乎的嘛 。 然后当时 15 年我回国创业 ， 之前我从你的回答里面还是看了不少关于投融资的事情 。 **庄明浩** [1:08] 对 ，14 年开始比较高频率的写 ， 然后到 17 年的时候其实出过一本回答的这个算是这个电子书 ， 就是关于我的一些回答 。 所以我在 18 年第一次创业的时候 ， 就是我创业去找投资的时候 ， 见到了很多其实年纪比我小的投资人 ，他们都会说庄老师我是看着你的书入行的 。 当时就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 然后这个最近又回来创业 ， 依然面对很多新人。 然后他就说庄老师如果没有当时你的那些知乎上的内容 ， 我可能不会来这个行业 。 **汉阳** [1:39] 哎 ， 那你当时怎么想用知乎的呢 ？ **庄明浩** [1:41] 因为那个时候其实公众号也刚刚兴起 。 再早的时候我其实是写博客的 。 我是 09 年来上海开始工作 ， 然后因为写博客认识了一些互联网行业的第一批的朋友们 ， 然后也因为这个原因接触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 然后就一直在坚持写这些东西 。 但公众号刚刚兴起的时候会有一个问题 ，因为那个时候我也跟另外一个朋友写过一段时间公众号 ，但是我的这个表达风格吧 ， 相对可能就是东北人比较直接 ， 比较愿意吐槽 ， 比较愿意讲这些事情 。 但是你讲行业里的很多事情 ， 你频繁的会遇到一些问题 ， 就是说你可能说的这公司不好 ，但这公司可能是认识的 ，他或者甚至认识你的老板 ，他就会找到说让庄明浩不要乱写 。 所以公众号的传播 ， 第一它是一个小圈子的传播 ， 第二它的传播范围是不可控的 。 那知乎其实是个半封闭的状态 ， 所以你在知乎上写 ， 除非写的特别的爆的内容 ， 才可能被传播到公寓上 。 但很多时候其实它是在知乎内就消化了 。 这个氛围跟这个半封闭的状态对我来讲很舒服 。 你写公众号的时候 ， 你要考虑它可能会被谁看到 ，因为你的朋友会转发 ， 然后你的朋友基本都是要么是投资 ， 要么是互联网 ， 要么是创业 ， 就是这个圈子里的 。 然后你写的又是这个圈子的话题 ， 一旦被谁看到 ， 可能会出一些不知道什么样的问题 。 然后还有一点很现实的问题在于 ， 我们不是专业的记者跟编辑 ， 所以很多时候你写公众号其实是你要先想选题 ， 再去配资料跟内容再去写 。 但很多时候你是随性而发的时候 ， 问题的方式会更让你有感觉 ， 就是你遇到了合适的问题才会去写 ，而不会因为比如今天我要更新了 ， 我要想个话题 ， 想一个最近的热点 。 那这种方式对于我们这种草台班子而言 ， 我觉得也是一个好的方式 。 对 ， 所以就一直在知乎写 。 ### VC初探 **汉阳** [3:19] 哎 ， 那对 ， 我今天请明浩来 ，其实是想聊聊他做投资的故事嘛 ，以及投资这个行业的故事 。 因为前两天我俩吃饭 ， 然后就聊到了 VC 的很多事 。 因为像我自己创业嘛 ， 平时工作中一个很重要组成部分就是见各个 VC，但我听明浩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 ， 对 ， 这个职业其实我跟他打那么多交道 ，但毕竟我不是做这行的 ，有很多东西我的理解还是不一样的 ， 或者说我的理解就是错的 。 我不知道他们那个行业的很多现实的挑战和现实的一些机遇与问题 。 所以就想说 ， 那能不能跟明浩聊一聊这期节目 。 那不过在开始之前 ， 要不然明浩你跟大家再说说你在 VC 行业的经历 。 **庄明浩** [3:53] 对 ， 我 09 年毕业来到上海 ， 然后先加入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叫盛大 ， 然后在盛大轮了半年岗 ，在 10 年春节的时候加入了当时的盛大投资部 。 那个时候主要做这个战略投资 ， 然后看移动互联网的这个行业 。 然后在 11 年 4 月的时候加入了经纬创投 ，也是国内一家比较有名的早期 VC。 然后经纬创投做了 4 年零 7 个月 ， 就是 11 年 4 月到 15 年 11 月份我离开出去创业 。 创业三年不是特别成功 ， 然后又折腾了半年 。在 19 年的时候我又回到了经纬 ， 开启了我第二段的投资的这个工作 。 然后 19 年 6 月到 21 年 6 月 ， 我又在经纬工作了两年的时间 。 如果算盛大的那段时间 ， 可能加不加大概 7 到 8 年左右的早期投资的经历吧 。 然后主要看的都是互联网 ， 移动互联网 、2C、 什么社交 、 游戏 、 娱乐 、 内容这些方向 。 今天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是早期 VC 关注的方向了 。 **汉阳** [4:47] 啊 ， 你 09 年 10 年在盛大的时候 ， 那应该是还是盛大比较鼎盛的时期吧 。 **庄明浩** [4:51] 对 ， 乔哥还挺厉害的那个时候 。 然后盛大的整个业务板块拓展也比较大 ， 当时有除了原有的游戏 ， 然后当时我记得很清楚 ， 就是原来盛大把盛大游戏拆出来 ，由游戏单独上市 。 然后其他的业务 ， 比如说支付啊 、 文学啊 ， 包括盛大当时还有创新院做技术研发 ， 就是整个当时盛大的状态还是很好的 。 **汉阳** [5:12] 然后那你后来就去了经纬 。 **庄明浩** [5:14] 对 。 **汉阳** [5:14] 其实那其实你的 VC 生涯大部分时间是在经纬度过的 。 **庄明浩** [5:17] 是的 ，是的 。 **汉阳** [5:18] 包括之前和之后这一次 。 如果听众不知道经纬的话 ， 你怎么跟大家介绍经纬是个什么样的机构呢 ？ **庄明浩** [5:23] 经纬是一家 ， 首先底子里是一家美元 VC， 就中国的意义上风险投资基金可能大致分美元跟人民币 。 就现在当然很多基金两种币种都有 ，但底子里经纬是一家偏美元的 VC， 然后是在 08 年左右进入中国的 。 它的英文名字叫 Metrix， 所以在美国也有 Metrix， 就是也有美国的这个基金 。 然后美国这个基金其实也是一个非常老牌的 、 业绩非常好的风险投资基金 。 进入中国之后，Metrix 应该是在 10 到 11 年左右的时候 ， 种住移动互联网的代表基金之一 。 当时其实种住移动互联网的最后是三家基金 ， 我们原来在的盛大 、 开复老师做的创新工厂以及经纬 。 但是三家又很不一样 ， 盛大是战略 ， 就所以它做的很多事情是偏 ， 比如控股或者收购的事情 。 创新工厂在起初其实是孵化 ， 就是开复老师是带了很多股股出来的人， 包括当时什么豌豆夹呀 、 点心啊这些 。 然后纯正意义上的财务基金 ，也就是说它并不孵化也不控股 ， 它只是通过投资项目赚钱这件事情的话 ， 就是经纬 。 那这一波就让经纬从一个初创的基金迅速到了可能国内一线基金的这个状态 。 那到今天可能经纬应该是头部的 ， 可能 TOP5 或者 TOP3 早期的领域的不错的风险投资基金 。 然后投了很多很有名的项目 ， 早年的像陌陌 ， 这两年比较热的像小鹏 、 理想 ， 都是他们可能类似我们叫 homebrew 型这个案子 ， 就是一个案子可能一个基金就回来了这种 。 **汉阳** [6:48] 哎 ， 那我觉得有几个概念可能需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 第一点就是什么叫早期投资呢 ？ **庄明浩** [6:52] 早期的话就是比如说你今天汉阳你创业了对吧 ， 你可能只有几个兄弟 ，有一个想法 ， 你甚至连成型的产品都没有 ， 那这个时候可能一般叫天使 。 然后也比如你初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 可能有个 demo 可以让大家看到了 ， 甚至可能有一点点粗浅的这个叫种子用户 ， 那这个时候可能叫黑轮 。 然后比如说你用户规模可能到了一定阶段 ， 然后你在细分领域做到还不错的位置 ， 甚至开始有收入了 ， 这时候你再去融可能叫 B 轮 。 到这为止基本上大家公认天使 A 跟 B 是偏早期的投资 。 你再往后对吧 ， 比如说你公司规模可能已经很大了 ， 可能 1,000 人了对吧 ， 然后你的收入规模可能几个亿了 ， 然后你融的钱也比较多的时候 ， 那这个时候相对就像我们叫叫偏后期的投资 。 但是这个早期跟后期都是叫我们叫意识上的投资 ， 就是公司还没有上市 ， 它还是一个私人的公司 。 那上市之后我们叫二级市场 ， 就是上市之后的公司的股票的交易是叫我们叫二级市场的交易 ， 那就是另外一波投资人在做的事情 ， 就不是我们这波我们叫 VC 跟 PE 在做的事情 。 **汉阳** [7:48] 哎 ， 插个题外话 ， 你见到二级市场投资人， 你会认为你们都是一个行业的吗 ？ 不会吧 ？ **庄明浩** [7:52] 不会 ， 就是整个金融行业其实非常的大 。 就如果我们论整个金融行业的这个工作的话 ，其实你看保险其实也算金融行业 。 就是单纯我们只论投资的话 ，其实我们自认为一级市场的早期投资是整个投资行业的金字塔最底下的劳动力 ， 就是它是苦力 。 因为本质上来讲 ， 它没有通过 ， 没有办法通过比如说 AI 算法 、 计算机模型的方式让这件事情的效率非常的高 。 因为你跟任何一个早期项目聊 ， 你就是要靠人与人之间的类似我们现在见面这样方式 ， 开一个到一个小时的会 ， 然后去评判 ， 然后持续的跟进 。 它没有办法 ，不像对冲基金或者二级市场基金 ， 它几个人一个几个交易员对吧 ， 管个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金的盘子 ， 每天搭个电脑就可以了对吧 。 本质上这个工作我们就是苦力 ， 就是它需要大面积的覆盖 ， 大量的人， 然后通过非常传统的聊的方式 、 聊天的方式跟开会的方式来去做所有的事情 。 所以工作方式 ， 然后效率 ， 然后赚的钱完全不一样 。 ### 金钱与激励 **汉阳** [8:53] 嗯 ， 你这里面有好几个延伸问题我能我想能问到 。 那我先从赚的钱开始聊吧 ， 这可能是很多人最关心的点 。 这个行业 ，因为我们都知道做金融其实是收入比较高的职业嘛 ，但当大家说做金融收入高的时候 ，其实想的更多是你刚才提到那种 typical 的二级市场的投资人 ，而没有想到一级市场的 VC 啊什么的 。 就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一个挣钱的行业嘛 ， 就对于一个今天进入到这个行业的新人来说 。 **庄明浩** [9:16] 相对于打一份工而言还可以 ， 那毕竟还是算金融行业的真正在做投资的这件事情 。 所以从一个入门跟打工的角度来讲 ， 还算一个小的叫我们叫金领 。 对 ，但是它确实相对于更 top 更高的 ， 就比如交易员跟基金经理这个角度来讲 ， 还是要差一点的 。 而且它的这个收入获取方式就有另外一个说法 ， 就延迟满足感特别的强 。 就是投资行业你赚钱赚大钱肯定是要靠投资成功项目产生的高额的回报来填补这个收益对吧 。 但是对于就是 VC 行业的从业者而言 ， 你起初的几年可能更多的还是在赚工资 。 当然你的平均工资可能要比常规的 ， 比如说你去做一个这个 ， 比如说边境啊 ， 做一个这个互联网初入门的程序员可能要高一点点 ，但现在这个差距非常小了已经 。 就早年可能还差距比较大一点 。 **汉阳** [10:07] 这个方便问大概在多少吗 ？ 基础工资 。 **庄明浩** [10:09] 比如说一个现在一个应届生 ， 什么美国留学硕士回来 ， 然后进入一个基金当分析师 ， 那这个他的这个月薪可能在 1 万 5、2 万人民币 ， 差不多这个样子 。 对 ， 然后慢慢慢 ， 比如你做个两三年升到投资经理 ， 那投资经理的差距可能就相对会大一点 。他又分 ， 就整体来说平均来看美元 VC 的配要高一些 ， 人民币基金要稍微低一点 。 美元 VC 可能一个投资经理一个月月薪可以到 5 万 、6 万都是有可能的 。 然后你再往上可能就是我们叫 VP， 就是副总裁这个 level， 这个 level 可能一个月月薪大几万到小 10 万都是有可能达到的 。 那再往上就更多了对吧 。 再往上的话可能你要做到 ， 比如类似我们叫基金行业 ， 就是比如说从分析师 、 投资经理 、VP、director， 然后 MD 到 partner，其实 partner 之下我们都叫打工人， 只是工资跟这个 title 的区别 。 到了 partner 就它的这个分利益分享机制就会有变化 。partner 的时候你就可以参与分那个 carry 了 ， 我们叫分红 ， 就跟这个你拿这个公司股票一样 。 到 partner 的时候你就可以参与 ， 比如一个基金 ， 我比如说一个 5 亿美金的基金 ， 然后做了 7 年或者 9 年， 比如赚到了 10 亿美金 ， 那 10 亿美金一般情况下 80% 要返给给你钱的人， 剩的 20% 我们叫分红 ， 叫 carry。 那所有的合伙人再大家再去分那个 20% 分红 。 当然合伙人也分 ， 我们叫小 partner 跟大 partner， 就是普通的 partner 跟 GP， 就是管理的 partner， 那当然 GP 拿的更多 。 **汉阳** [11:31] 哦 ， 那一般合伙人的分成其实 20% 是合伙人占大头 ， 再分给下面的分析师啊 、 投资经理啊 。 **庄明浩** [11:37] 甚至可能不用 ， 就不一定 。 就是底下执行人能挣什么钱呢 ？ 就是我们刚才这个叫基金的 carry。 基金 carry 是首先你要认知啊 ， 一个基金比如今天成立 ， 比如 5 年的投资期加 2 年的退出期 ， 整个是 7 年 。 **汉阳** [11:50] 对 ， 一般是美元基金的 。 **庄明浩** [11:51] 对 ， 一般是美元基金 ， 人民币可能会激进一点 ，有 3 年的 ， 就是 3+2，但是 3 年太短了 ，其实对早期投资已经没法做了 。 然后比如说我们就是 7 年， 那 7 年到期的时候才会算账 ， 它是算整个基金的账 。 你这个基金运营过程中可能投了 30 个 、50 个项目 ，有的成功了 ，有的失败了 ，有的血本无归 ， 我们算一个总的平均的账 。 算完账之后你算你挣了多少钱 ， 挣了的钱首先本要还给你的出资人叫 LP， 然后你挣的钱的部分一般情况下是 80% 还是要还给出资人， 然后你挣的钱的 20% 我们叫 carry， 这个时候才开始分 。 然后 carry 里面又分这个叫基金 carry 跟 deal carry。deal carry 什么意思 ？ 因为刚才我讲过 ， 你一个基金可能投了几十个项目 ，有的 deal 做得很棒 ， 挣了很多钱 ，有的 deal 不太成功 ， 那些挣钱的 deal 有资格分一个叫 deal carry，但 deal carry 相对于整个 carry 的比例很小 ， 一般情况可能 10% 左右 。 也就是说 ， 比如刚才我们举的例子 ， 比如 5 亿美金我赚了 10 亿美金 ， 然后 8 亿美金还给了我的出资人， 剩 2 亿美金大家来分对吧 。 那 2 亿美金里面可能只有 2,000 万美金是叫 deal carry， 去分给那些在这个基金里面挣钱的 deal。 那如果你是一个投资经理或者是分析师 ， 或者是哪怕是 VP， 你投的那个项目确实是帮基金挣到钱的那些项目 ， 那你其实在吃那个 2,000 万美金的盘子 ， 那剩个 1.8 亿美金的盘子其实是 GP 跟 partner 的 。 **汉阳** [13:06] 哦 ， 那所以换句话说 ， 如果你是一个初入行的投资经理 ， 当然你上来就做到投资经理已经还不错了 ，但你也需要至少等 7 年 。 **庄明浩** [13:14] 而且不 ，7 年只是算账哦 ， 算完账并不是马上给你哦 。 还有我们有一个说法叫 wasting， 就是分期嘛 ， 一般情况比如分 4 年 。 也就是说你真正意义上你非常幸运的在你的职业生涯的初期的前几年投到一个非常牛逼的项目 ， 基金也挣了很多的钱 ， 然后 deal carry 也帮你算完了 ， 账上可能也帮你记了 ，但真正你要拿到这笔钱要全部拿完 ， 要 11 年 。 **汉阳** [13:38] 这还是你上来就投到好项目的情况 。 **庄明浩** [13:40] 对 ， 这还是你非常大运的情况 。 那当然过程中因为你投到好项目 ， 你可能升职会比较快 ， 对吧 ， 你的基础配合提的比较快 ，但确实你希望通过这样方式 ， 我们叫达到这个阶级的跃迁 ， 这个目标的话其实是非常难 。 所以反过来讲 ， 为什么比如说中国的 ， 比如我们那个时候 13、14 年有一波中国的年轻一点的 ， 就中年派的基金的这个生力军们离开原来的基金成立自己的基金 ， 然后大家可能在就是 14 年不是提出这个大众创新 、 万众创新嘛 ， 就是那一波有一堆 ， 然后可能在 19 年左右又有一波原来在基金里做的还不错的年轻人们或者中年骨干们离开原来的 基金成立新基金 。 为什么会成立新基金 ？ 就跟这个我就有个非常简单的比喻 ， 就我们这工作 ，因为它是一个大部分时间只为结果负责 。 我不 care 你的工作方式 ， 我也不 care 你怎么拿到这些案子 ， 你只要投到好的案子挣到钱就结束了 。 那这个工作其实跟理发师很像 ， 你今天你在大街上任何一个理发店 ， 你问一个理发师他的梦想是什么 ，99% 理发师说是开店 ， 对吧 ， 就因为它是一个个人单兵作战且结果导向的行业 ，但是受限于这个行业的这个规则乱七八糟 ， 你初期就是要被剥削的 ， 你就要被店长被这个有连锁线 ， 对吧 ，也不能叫剥削吧 ， 就是你要符合这个机制来做嘛 ， 你要延迟满足感嘛 ， 对吧 。 **汉阳** [14:55] 但是都是投资人的脑袋 。 **庄明浩** [14:56] 对 ，但是当一旦你有能力跟想法跟 ， 就比如说有人愿意给你钱自己做的时候 ，其实大部分基金的我们叫这个执行比较强的这些人其实都想单干 。 那当然今天这个时间点可能单干的难度在加大 ，因为融资现在越来越难了 ， 然后投资也越来越难 ， 那大基金跟大笔们还是有它的价值的 。 **汉阳** [15:15] 那假设咱们先不考虑现在的市场情况 ， 就回到 19 年之前 ， 那似乎这个机制就你刚才说的这套职业成长路径就在逼着这些人去建自己的基金 。 **庄明浩** [15:25] 对 ， 或者比如去创业 ， 或者去做另外一个跟这个行业比较关联性比较强的 ， 完全没有任何延迟满足感的叫 FA。 **汉阳** [15:35] 就是挣一单帮做一个 deal 就挣一笔钱 。 **庄明浩** [15:38] 对 ， 直接钱到了就开始提算钱 ， 那它就没有任何延迟满足感 ，也有很多人去做 FA。 **汉阳** [15:45] 哎 ， 我之前在美国融资的时候我意识到一点 ， 美国没有 FA 这个职业 。 **庄明浩** [15:49] 没有 FA，是的 ，是的 。 **汉阳** [15:50] 只有中国有是吧 。 **庄明浩** [15:50] 是的 ，是的 ， 中国非常有特色的 。 **汉阳** [15:52] 就为什么呀 ？ **庄明浩** [15:53] 因为中国整个的这个投资的意义上早期投资太过复杂跟太过分散了 ， 哪怕是那么多美元 VC，其实大家所关注的行业跟方向都是非常小的那几块 ， 都是一窝蜂的有所谓的那些风口嘛 。 可是中国有大面积的很多创业项目是你可以认为是不符合风口的 ， 甚至很多投资人看不懂 。 然后呢 ， 这是我们看到这金字塔塔尖的部分 。 那反过来讲 ， 中国的投资行业也不是只有金字塔尖那些人， 中国还有大量的其他类型的投资人， 比如国企啊 、 地方性政府的钱啊 ， 包括人民币的各种各样的基金 ， 然后同样的也有很多不那么符合所谓的那个塔尖的审美标准的项目 ， 那那项目就不值得投资吗 ？ 也不是 。 所以你要做这些匹配是需要做很多的工作的 。 就这个信息不对称是非常的不对称且分散的 ， 就越不对称且分散的行业就越容易出现中介的存在 ， 那中介就有它存在的意义 。 **汉阳** [16:41] 那美国的投资者投的东西也都是他们不了解的事情吗 ？ **庄明浩** [16:44] 但美国相对来说有几个比较主流的大的 circle 或者大的这个趋势嘛 ， 企业服务可能是一个 ， 过去几年移动互联网是一个 ， 今年可能 AI 是一个 ，Web3 可能是一个 ， 就这几个大的可能已经覆盖这些项目的品类的 70% 甚至 80% 了 ，但中国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 **汉阳** [16:58] 那会不会是因为中国的发展并不完善 ， 所以很多地方还是有机会的 ，但在美国那个地方已经完善了 。 **庄明浩** [17:04] 就只有可能只有塔尖那点点东西了 。 **汉阳** [17:05] 哦 ，因为我记得 15 年时候我听谁做过一个比喻 ， 经纬还是还是红杉的人， 说中国其实赛道和赛道之间的区别非常小 。 **庄明浩** [17:14] 对 。 **汉阳** [17:14] 就是它特别容易跨界 ， 就是把那个东西改改放到这个赛道 。 **庄明浩** [17:17] 就变这个了 。 **汉阳** [17:18] 对 ，但美国因为每个赛道之间它的那个规则非常明确 ， 所以你只能完全做新的东西 。 **庄明浩** [17:22] 对 。 **汉阳** [17:22]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这个投资显得更混乱一些 。 **庄明浩** [17:25] 包括中国的基金其实都在做大跟全的基金 ，但美国其实有非常多非常小而美的基金 。 **汉阳** [17:32] 中国做小而美的基金能活下去吗 ？ **庄明浩** [17:33] 也可以 ，但你就要赌对你小而美在的赛道 。 **汉阳** [17:36] 那我再问一个俗点的问题 ， 就这个事上， 就你入行这么多年， 你见过有多少的也是 14、15 年进到 VC 这个行业的人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呢 ？ 这个概率大吗 ？ **庄明浩** [17:47] 还是有的 ， 你像我们那一批大概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可能就是 85 年左右的 VC 从业者 ， 那 85 年左右到今天其实也 30 多 ，35 到 40 岁左右了 。 那其实这个阶段做到投资基金合伙人的人还是有的 ， 各种各样领域各种各样方向还是有不少的 ，但当然大部分还都是可能中间像我们这样离开或者做点别的事情去了 。 就这条路径是一个就真的要坚持蛮久 ，并且要感谢一定的运气存在的事情 。 那这个行业的几乎所有人， 就我入行第一天我师傅跟我讲 ， 我说这个行 ，他说这个行业所有人都没有人是傻子 ， 就是勤奋只是基础 ， 还要一点点运气 。 很多人做的不好 ， 你可以怪罪运气 ， 你也可以怪别的 ， 反正你只能自己接受一些结果 。 **汉阳** [18:26] 那所以你是怎么入行的 ？ 就为什么做这行 ？ **庄明浩** [18:29] 因为是这样的 ， 就是我当时毕业的时候就一心想进互联网公司 ， 然后因为大学的时候我是学工商管理的 ， 我们毕业其实找工作是比较难的 ，因为这个专业是一个没有真正意义上专业的专业 ，但当时我大学兴趣爱好就开始比如大学研究什么安全 ， 做什么脚本小子 ， 这个各种研究这个网络的这些事情 ， 所以对这个行业就有一些憧憬 。 所以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一心想进互联网公司 ，但当时你想我是 09 年研究生毕业 ， 那个时候中国的头部互联网公司还是什么搜狐啊 、 新浪啊 ， 腾讯还没有那么强的时候 ， 那这些公司招应届生基本都招技术 ， 别的领域都比较少 ， 唯独在招那个时候就在招类似管培生这个角色的 ， 只有盛大 。 所以当时我就来了 。 **汉阳** [19:16] 而那个年代的盛大有点像现在的今日头条 ， 没这么高 。 **庄明浩** [19:20] 没这么高 ， 反正一方霸主吧 。 **汉阳** [19:21] 对 ， 然后你就一直做 VC 做到现在 。 那所以现在回看的话 ， 如果是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在那个年代进入这个行业 ，其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庄明浩** [19:31] 是的 ， 我觉得是非常不错 ， 就是这个行业说到底还是一个 ， 就这份工作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 。 就第一就是它一直走在科技也好行业发展的前面 ， 如果你做早期的话 。 然后第二点就是从工作本身的角度来讲 ， 你很少找到一个工作是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干活 ， 没有人管你 ， 你也不需要跟管别人。 第二 ， 职位结果负责 ， 可能类似的工作就是记者 ，但记者要更赚的钱更少 。 **汉阳** [19:55] 所以很多记者后来改行做投资了 。 **庄明浩** [19:57] 对 ，是的 ，是的 ，是的 。 然后而且又因为它这个工作本身 ，因为你需要持续的接受新的东西 ， 这工作本身就逼着你一直做输入 ，但是大部分日常的工作其实是你一直在输出 ， 你是没有办法输 ，但人你要知道就是你要保持输入跟输出的平衡 ， 才能继续成长的比较快 。 这个工作本身你只要干这活一天 ， 你就要持续的输入 。 **汉阳** [20:19] 抛开需要社交这点不谈 ， 师傅是一个很适合 RJ 的工作 ， 就你大量的输入 ， 然后研究 。 **庄明浩** [20:26] 输出 ， 然后判断 。 当然反过来讲就是它需要跟人聊 。 **汉阳** [20:28] 对 。 **庄明浩** [20:29] 就纯 RJ 可能也会有问题 。 ### 币种与困境 **汉阳** [20:30] 对 。 哦 ， 哎 ， 刚才我们不断提到一个词 ， 就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 ， 就这两个的区别在哪里呢 ？ **庄明浩** [20:35] 首先字面意义就是他们在投不同的币种的钱 ， 那代表的意义就变成了这些钱背后的属性就不一样 ， 或者这些钱的偏好就变得不一样了 。 人民币基金可能投的项目都是在人民币推出的 ， 然后美元基金可能原来投的项目大部分是在海外推出的 。 那当然今天这个这个这个区别没有那么的严格 ，但是大部分还是这样 。 那就变成了人民币基金就会有人民币基金的偏好 ， 那个偏好是怎么来的 ？ 那就是人民币的 ， 比如 A 股这市场的偏好 ，A 股喜欢什么样的公司 ，A 股能让什么样的公司上市 ， 那人民币基金就偏好什么样的项目 。 反过来讲一样 ， 美元基金投的项目就是能在什么项目能在美国上市 ，并且取得不错的估值 。 美国的投资人， 或者说香港的投资人认可什么样的方向的项目跟什么样类型的项目 ， 那他们就会投对应的项目 。 当然这件事情的区隔 ， 我还是那个观点 ， 这个区隔那个边界在越来越模糊 。 因为今天所有的头部的人民币基金应该都有美元 ， 反过来讲头部的美元基金也都有人民币 ， 甚至都不像 。 所以它这个这个事情在融合 ，但是底子里一家基金是什么基金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 它对一个项目的评判的就跟这个医生把脉一样 ， 就最开始那个评判的逻辑跟权重的来源是完全不一样 。 比如说同样的遇到一个项目 ， 比如说简单讲是 ， 比如我们遇到极客或者小宇宙这个项目 ， 人民币基金上来评判的角度就是比如这个行业的规模是多大 ， 你的收入规模是多少 ， 你在这个行业在现在的位置是什么样 ， 比如明年的收入增长是什么样 ， 后年的收入增长是什么样 ， 你的利润预期是什么样 。 它上来就是一定是问这些问题的 。 **汉阳** [22:01] 就是挣不了钱 。 **庄明浩** [22:02] 对 ，是钱 。 就因为 A 股 ， 当然今天有科创板 ，有很多这个新的这个这个注册制的乱七八糟 ， 它对这个利润要求没有那么完全的一刀切的方式 ，但是底子里 A 股还是要利润的 。 那美元的话 ， 美元基金不当这项目 ， 上来就问跌又多少 ， 还没有多少 ， 对吧 ， 竞争情况怎么样 ， 下一步的产品结构是怎么 ， 它是问这些问题的 。 当然反过来讲美元基金也会问收入利润 ， 对吧 ， 人民币基金也会问用户量跌又还没有 ，但是底子里他们对这件事情的评判的权重是完全不一样 。 **汉阳** [22:27] 比如说人民币基金可能很难投一个 5,000 万跌又但是不挣钱的项目 ，但美元非常喜欢这种项目 。 **庄明浩** [22:33] 是的 ， 当然这个是叙事是在早年， 在互联网没有像今天这样个样子的时候 。 **汉阳** [22:37] 但现在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的区别越来越小了 。 **庄明浩** [22:41] 对 ，因为大家首先彼此的钱在渗透 。 第二就是其实人民币现在也可以投海外嘛 ， 你用 QQDAI 的方式出去也可以 。 然后再加上很多今天这个时间点的项目 ， 项目本身的这件事情区隔越来越小了 ，也没有说纯粹意义上你不是今天来一个芯片或者半导体的项目 ， 你没办法用常规的传统美元基金去平盘 ， 你也没有办法用人民币的方式去 ，因为它可能连厂房都没有了 ， 对吧 ， 它连这个收入都没有 。 它这种项目第一所谓符合国家政策 ， 所以人民币可以投 。 第二反过来讲可能芯片比较难 ， 你比如说硬科技领域有一些相关的项目 ， 比如制造啊或者是其他的 ， 我看今天看到昨天那个 306 课发的搒单 ， 一些其他领域的项目其实美元也可以投 。 所以那这种在这种情况下对这个币种的需求的区别就没有那么大 。 **汉阳** [23:23] 但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面 ， 比如说 15 到 19 年， 就是如果我不选这个词 ，但如果有条鄙视链的话 ， 美元基金其实是比人民币更高的 ， 对吧 ， 就投资人也以进入美元基金为荣 ，而不是进入人民币基金 。 **庄明浩** [23:34] 对 ，但是这个鄙视链可能有一段时间出现一点波折 ， 就是在 A 股 6,000 点的时候 ， 就是那时候 CVIE 啊 ， 大国内结构啊 ， 包括乐视暴涨的时候 ， 就是人民币基金会觉得就是我们当时有个比喻叫瞬间转身 ， 就原来是美元基金在前面跑 ， 人民币基金在后面跟着 ， 对吧 ， 后来直接转过来 ， 对吧 。 **汉阳** [23:54] 反向跑 。 **庄明浩** [23:54] 对 ， 反向跑了 。 但这个事情就是在这两年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区别了 。 就首先美元基金的趋势结构变了 。 你像过去就是我记得特别清楚 ， 我研究生因为我是学那个技术经济管理的 ， 它最最后主业就是做 VC， 然后我有一个课的这个风险投资学的课的这个课的解题报告的标题就是 《 中国风险投资的发展史就是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史 》， 就是这个行业是跟这个行业彼此成就的 。 那在过去可能 20 年到 30 年左右时间里面 ， 就 TMT 这个大的标签跟大的叙事是跟美元 VC 绑在一起的 。 虽然它有例有例外有有医疗有别的什么 ，但是大的这个叙事结构是绑在一起 。 可是今天这件事情 ， 尤其是 TMT 或者互联网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那么性感了 ， 它已经不是那个美元 VC 喜欢的东西了 。 所以这个事情在脱脱开 。 **汉阳** [24:42] 那所以换句话说 ， 就是此刻 2022 年咱们录节目的时候 ， 美元 VC 是个坎吧 ， 对他们来说 。 **庄明浩** [24:47] 是非常大的坎 ， 今年是非常大的一个动荡的一年 。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 ， 青科就是一个第三方就是做这个意义上投资的数据的公司 ， 叫青科做了一个统计 ， 意义上整个美元 VC 的募资在上半年可能跌了 70% 左右 ， 投资大概跌了 60%， 就是拦腰在跌 。 那为什么 ？ 就是有很多更大的原因出现了 ， 比如中美的关系 。 **汉阳** [25:08] 对 ， 大环境破坏了融资 。 **庄明浩** [25:10] 对 ， 然后然后你再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 今天是你作为一个初创公司 ， 尤其是一些所谓符合国家政策的方向的这些创业公司 ， 你是不敢拿美元的 ，因为拿美元会出问题 。 当然这个问题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但是大家 。 **汉阳** [25:22] 对 ， 我觉得就不能拿 。 **庄明浩** [25:23] 对 ， 我觉得就不应该拿 。 那反而也造成一个结果 ， 就是说你像美元 VC 这个 VC 这份工作 ， 我们有四件事情是比较重要 ， 叫募投管退 。 募就是拿钱 ， 投就是投资 ， 管就是管理投资的项目 ， 退就是卖掉 ， 对吧 ， 最重要的是一投一尾 ， 募跟退 。 首先募这件事情出现一个问题 ， 比如说过去 20 年， 中国的这些优秀的美元 VC 的投资者去找什么加拿大养老基金 、 欧洲的家族基金 ， 包括美国的大学基金 ， 什么哈佛 、 耶鲁的这些大学基金去要钱的时候 ， 你不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 这个问题叫 Why China， 就为什么要投资中国 。 你在过去 2 年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默认大家知道这里发展最好 ， 最快 ，有更多的机会 ， 最大的消费市场 。 可是今天 Why China 是最重要的问题 ， 就是你要说服那些所谓的 LP 们为什么还要再投中国 。 这个问题从最良性的极端变到了可能最不良性的那个极端的情况下， 导致的结果就是说还是会投 ，但是马达效应会非常的明显 ， 可能只有最头部的美元基金能够持续的募到资 ， 那后面就很难 。 那反过来讲退也一样 ， 你投了那么多项目 ， 可能去年在滴滴这个事情出来之后， 有一段时间其实美国的资本市场其实相当于就关了嘛 ， 对于中国的初创公司而言 。 当然后来又打开了一点点 。 那但反过来讲你可以去香港 ， 可是香港过去这一年的股市的这个暴跌跟乱七八糟这些事情 ， 就直接就是在你最头跟最尾的两个最重要的事情上打压的非常的严重 。 那所以美元 VC 这件事情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跟价值 ， 都变成了问号 。 **汉阳** [26:52] 哦 ， 这那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美元基金的从业者消费者自己的问题吧 。 **庄明浩** [26:56] 是的 ， 所以当然反过来讲我还是观点 ， 就是今天几乎所有头部的美元 VC 的人民币基金都很大 ， 就他们也早就在做准备了 。 第二点确实对于参与其中的个人， 尤其是你看的行业是那些比较偏美元性质 ， 就远还就我个人而言 ， 为什么在 21 年会离开这个行业 ， 原因就是在就是我是觉得我在 19 年回去的时候 ， 我所关注的板块跟领域已经就不是早期 VC 在看的比较好多的行业了 。 **汉阳** [27:20] 你当时关注的是 ？ ### 离场 **庄明浩** [27:21] 我当时还是在看这个这个 ， 比如说当时我看过一些 ，因为我原来创业的时候做直播 ，19 年的直播还比较热 ， 直播电商 ， 直播相关的 。 然后那个时候还没有所谓今天元宇宙的这个概念 ，但是那个时候我大概在看的就是我说就是所谓的计算机四视觉技术啊 ，AI 啊 ， 然后包括云的技术的提升 ， 产生一些新的公司跟机会 。 当时没有元宇宙这样一个标签跟明确的概念 ，但大概我在看那个方向 。 但那个方向在那个时候就是说在整个基金内部是一个非常边缘的方向 。 那个时候基金的主流是比如看消费有一波 ， 过去两年就是投消费的一波 ， 然后看硬科技的一波 ， 什么芯片 、 半导体 、 雷达 、 乱七八糟这些 ， 看制造的有一波 ， 看什么产业互联网的一波 ， 然后看医疗的有一波 。 就是你的更大的叙事跟主题是那些 ， 你的这个板块是一个非常边缘的板块 ，而且会越来越边缘 。 所以对于参与其中的个人而言 ， 对吧 ， 我今天 30 多岁了 ， 快 40 岁了 ， 我不是一个 25 岁的小伙子 ， 我可以随便今天我看这个明天换一个 ，不允许你做这种事情了 ， 你也没那个精力跟能力去做了 。 所以当时为什么选择离开也是这个原因 。 **汉阳** [28:24] 那所以你在投资行业这几年都投了哪些项目 ？ **庄明浩** [28:27] 哇 ， 这个有很多项目都很古早了 ，有上过 A 股的 ， 然后也有我暂时还没有一家美国的上市公司 ，有一家很接近 ，但是因为过去这一年的这个这个这个政策的原因 ， 它可能临上市一角没有坚持住 。 **汉阳** [28:41] 但是公司还在 ， 对吧 ？ **庄明浩** [28:42] 公司当然还在 ， 公司还很好 ， 只是说没有上市 。 对 ， 所以就是 。 **汉阳** [28:46] 那早晚的事 。 **庄明浩** [28:46] 但谁知道呢 ？ 谁知道呢 ？ **汉阳** [28:49] 现在现在这情况就谁知道呢 ？ **庄明浩** [28:50] 谁知道呢 ？ 对吧 ， 公司业务其实体量规模都不小了 ，但是因为对于投资人而言 ， 你不退出其实就代表没有意义 ， 可是退出的路径现在非常的窄 。 ### 人性测试 **汉阳** [28:59] 能能不能讲一个比如说你印象非常深的投资的故事 ？ **庄明浩** [29:03] 啊 ， 就原来我在金管内部的时候 ， 我是负责给我们的分析师跟实习生做培训的 。 我经常给他们讲这样一个故事 ， 我说这个 VC 的工作很有意思啊 ， 就是你每天你在赤裸裸的面对人性 。 为什么这么讲 ？ 因为坐在你对面的人找你只有一个目的 ， 要钱 。 而这个钱不用还 ， 是一大笔钱 。 你想一大笔钱又不用还 ， 人性在面对这种考验的时候是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的 。 所以你做的工作更多的时候是说 No， 你要评判出来谁在说谎 ， 谁在说不对的事情 。 但反过来讲 ， 创业就是一个 80% 甚至 90% 概率不成功的事情 。 所以你 80% 到 90% 的情况下， 你说 No 是对的 。 那你要在练的是什么 ？ 就是那 15% 到 10% 的增量 。 怎么练呢 ？ 或者说这个东西也没法教 ， 我就整给他们讲这样一个故事 。 我说这个故事首先发生在我身上， 我经历过这样的一个场景 ， 所以我知道这个心理心理的动态 。 比如说今天我在上我记得我当时在上初中还是小学 ， 可能下一周要交一个 50 块钱的什么校服的钱 。 我中午回家跟我爸说 ， 我说我要 50 块钱那个交校服的钱 ， 然后我爸说你晚上跟你妈说 。 然后晚上回来的时候 ， 可能是我妈跟我们同学的妈妈原来就在一个工作地方上班 ， 她就回来 ， 她先问了我 ， 她说你是不是要 100 块钱交校服钱 。 你想这个场景啊 ， 就是本来其实现实情况是 50 块钱 ，但是她可能反正因为各种各样意外的情况 ， 你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让她 double，并且那个钱自己可以拿到 。 那你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 就是诚实的孩子一定会说不 ， 对吧 ，是 50 块 ， 比你要讲清楚是交校服 ， 比如下周 ， 对吧 ， 甚至你要告诉说谁告诉你是 100 是不对的 ， 对吧 ， 这是诚实的 ， 对吧 。 但大部分小孩子是不诚实的 ， 或者说在面对这种诱惑的时候是禁不住的 。 所以大部分孩子的反应是说他会迟疑一下， 然后马上说是 ，并且要迅速把这个话题插过去 ，因为一旦再沟通可能会露馅 ， 对吧 ， 这个场景大家能理解吧 。 然后这个场景就完美的重复在了很多我们在跟项目沟通的过程中 。 为什么 ？ 因为我们去面对很多这个初创公司的时候 ， 尤其是那种比较抢手的项目 ， 它一定是很多人在追的 。 那很多人在追的情况下， 可能这个甲乙双方的这个地位就有变化 。 我们当时遇到这样一个项目 ， 就那个项目是一个早年的移动互联网的项目 ， 然后创始团队非常的豪华 ， 然后做出一款产品 ， 就是里程碑意义的达到了一个收入的巅峰 ， 然后很多人就在抢嘛 。 然后我记得很清楚 ， 我跟我同事就那广州的项目 ， 就飞到广州建这个公司 ， 然后这公司很有意思 ， 公司三个创始人， 三创始人一个相当于就是 CEO， 然后一个首席就是做技术的头 ， 然后还有个类似这个 COO 的这个存在 。 然后这公司起初是这个 COO 拉着这个 CEO 跟那个 CTO 从原来公司离开出来做的 ，但这个 COO 在公司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承担的责任 ，但他是一个组织者 ， 对吧 。 然后我们就跟这个公司去聊 ，因为初期也了解过团队啊 ， 项目情况啊 ， 收入啊 ， 产品数据这些基本都做完了 ， 然后就决定要不要开枪 ， 对吧 ， 同时我们也知道谁在跟我们抢 ， 或者谁在这个同样的在看 。 然后我们就去广州当地 ， 然后我跟另外一个同事就去了 ， 然后我们就见到这个团队的现实的几个人， 然后聊了聊 ， 聊了也没的 ， 然后觉得团队感觉也不错 。 然后就很巧当天晚上， 就当天我们的基金的一个老大也在广州 ， 然后我们一整天的跟公司聊完 ， 我们下午三四点回到酒店 ， 见我们公司的基金的一个老大 ， 我们就是说所有这些 123456 好的不好的 ， 包括这个情况 ， 包括这个估值的问题 ， 包括谁跟我们在抢 。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跟我们在抢 ？ 其实是公司告诉我们的 ， 它说腾讯也在抢 ， 可能原来比如说我们给内心觉得 5 亿估值差不多 ，但他们说腾讯给了 7 到 8 亿甚至 10 亿的左右的价格 。 那既然腾讯在抢 ， 对吧 ， 腾讯那么强 ， 我们也不可能 ， 如果腾讯真的靠了价格 ， 我们也不可能往下打 ， 对吧 。 然后我们就跟老板说 ， 我说我们反正基础工作已经做完了 ， 最后决定就是开不开枪这个决定老板来做吧 。 老板说那行 ， 那这样吧 ， 这个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 当天晚上就吃那晚饭就是 6 个人， 就公司 3 个人， 然后我和我同事跟我们老板 ， 然后大家就在那个包房里吃饭 。 然后你要知道那场吃饭唯一的焦点只有那个价格 ， 就唯一的焦点 ，其实别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 对吧 ，因为前面的所有的铺陈都铺完了 。 然后先吃饭大家就寒暄嘛 ， 就不会上来就聊这么严肃的事情 ， 对吧 ， 对吧 。 然后反正就吃到大概一半 ， 老板就就反正随便就各种话题岔开 ， 然后说那个腾讯报了 8 个亿是吧 ， 这个场景重新的出现了我妈妈跟我说的对话 。 然后你看那三个人首先迟疑了一下， 然后那个 COO 就是那个负责团事的人说是 ， 然后迅速把这个话题岔开了 。 然后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腾讯一定不是这个价格 ， 对吧 ， 一定甚至比这个价格低很多 ， 甚至比我们报的还要低 ， 对我们报了 5 差不多 。 然后话题岔开了嘛 ， 然后大家又寒暄 ， 又开始聊有的没的 ， 对吧 ， 然后旅游啊 ， 户外啊 ， 玩啊 ， 吃完饭送走老大 ， 送走三个公司创始人， 坐上出租车第一句话 ， 我说赶紧给腾讯打电话 ， 问腾讯给了多少钱 。 我那个同事让我跟腾讯投资部的人认识 ， 腾讯说只给了 3 个亿的估值 。 **汉阳** [33:46] 哦 ， 那为什么你们不早点给腾讯打电话 ？ **庄明浩** [33:48] 因为早点没有想到这个角度 。 **汉阳** [33:50] 没想过他们给的数是 。 **庄明浩** [33:52] 对 ， 所以那当然最后我们没有投 ， 反过来这个项目也没有不好 ，也还可以 。 **汉阳** [33:56] 为什么没投呢 ？ 就是因为这个报价问题 。 **庄明浩** [33:57] 对 ， 就是不太诚实嘛 。 **汉阳** [33:59] 哦 ， 那我我问你一个问题 ， 就是你作为投资人， 你肯定希望这个项目对你诚实 ，但一旦你投的项目它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 你希望它怎么回答呢 ？ **庄明浩** [34:07] 就是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 就很难去评判了 。 你你你看一下目的 ， 或者说你要什么了嘛 。 就所以反过来讲 ， 很多已经投过的项目的这个投资人经常会出现在什么场合 ， 就是这个项目在选融资的时候 ，他的老投资人是要帮这个项目说好话的 。 **汉阳** [34:22] 但你们也不全信他说的好话 。 **庄明浩** [34:24] 对 ， 那当然了 ，因为你是作为那一边的时候 ， 你也会说好话 。 但是反过来讲 ， 就是说你还是能够从有限的信息量里面找到一些你所关注的点跟角度的 ， 甚至就是我觉得这就是人性跟比如说大家之间的交往跟彼此的这个诚信也好 ， 诚信可能这个词有点太过 ， 就是互相 ，因为它是互相的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变成被打电话的那个人。 反过来讲 ， 你经常打电话那个对方 ，他可能反过来某一天也会来问你另外的事情 。 所以很多时候就是说就跟这个积善缘一样 ， 就是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跟角色 ， 你这个人设 ， 然后他的表现是状态 ， 包括你说话对方信任的程度 ， 每个人是不一样 ，也没有对错 。 那你在做这个打电话拨电话之前 ， 你就要先想好这件事情 。 **汉阳** [35:07] 哎 ， 那就如果这个创始人他真的非常诚实 ， 就每个事都如实跟你说 ， 就是有这样的人吗 ？ **庄明浩** [35:12] 也有 。 **汉阳** [35:13] 你觉得这是对于创始人来说是个好事吗 ？ **庄明浩** [35:15] 也未必 。 **汉阳** [35:16] 也未必是吧 ？ **庄明浩** [35:16] 对 ，也未必 。 所以他不绝对 。 **汉阳** [35:18] 哦 ， 那这还是个相当复杂的 。 **庄明浩** [35:19] 非常 ， 就是他他跟人性太 ， 就是为什么早期反过来讲有意思一点嘛 ，因为你你中后期或者尤其是大后期 ，其实很多事情已经跟人没有那么多的关系了 。他是树啊 ，是行业判断这些事情 ，但早期跟人的关系太紧了 ， 甚至可能他做这个项目不成 ， 你可以再去投他第二个 ， 都有这种 。 所以那对人的判断就他没有标准 ， 就跟那个老中医去望闻问切去诊脉是一样的 。 那所以为什么就是说你像很多这种基本上头部美元 VC 的这个状态都是底下的人更多承担的是那次望闻问切的事情 ， 就是基础的数据啊 ， 竞争啊 ， 滴滴乱七八糟这些事情 。 但是对于人的很多把握 ， 可能就需要老板来去感觉 。 那他那感觉是来自于哪呢 ？ 那就是他的积累 ，他的人生阅历 ，他脑袋里的灵光 ， 那个东西是没有办法写出来 ， 没有办法用数据表达出来的 。 **汉阳** [36:07] 因为这事好像也没法学是吧 ？ **庄明浩** [36:08] 没法学 。 所以你反过来讲 ， 为什么就是我我在上一段离开 VC 的时候 ，有一个第三方的这个媒体叫 42 章经写过写过一篇文章 。 **汉阳** [36:16] 徐凯的 ？ **庄明浩** [36:17] 对 ， 徐凯写过 。 **汉阳** [36:17] 我说个好媒体 ， 我一会放手动词里 。 **庄明浩** [36:19] 对 ， 我为什么离开 VC，他采访过我 ，但因为当时我第一段我也离开了 。 我说这个事情是这样 ， 就是早期 VC 做久了之后， 如果你不是个傻子 ， 你做久了之后， 你会首先你会特别认清自己 ， 第二呢 ， 你就特别认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就你喜欢什么样的创业者 。 那这个喜欢是从哪来的 ？ 就是你的人生观 ， 你的世界观 ， 你的成长经历 ， 你的性格 ， 这些东西来的 。 所以每个人都不一样 ，但反过来讲 ， 当你越来越意识到你偏好的那类创业者 ，其实未必是最成功的那类创业者 ， 甚至可能是不太成功的创业者的时候 ， 那这个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 怎么办 ？ 你要改自己还是改那个 ？ 改那个明显不可能 ， 那你改自己 ， 改自己更难 。 你要改你的性格 ， 改你的偏好 ， 我这个对于成年人来讲太难了 。 所以你越来越认清这件事情 ， 要么就是非常接近成功了 ，因为你已经知道哪些项目大概就是你的 。 反过来讲 ， 要么就是你要离开这个行业了 ，因为你会发现你可能做不好 。 **汉阳** [37:08] 所以你当时的结论是 ？ **庄明浩** [37:09] 我做不好 。 **汉阳** [37:10] 现在这结论有变化吗 ？ **庄明浩** [37:11] 没有变化 。 **汉阳** [37:12] 那你后来还是又回精卫了 ？ **庄明浩** [37:13] 那是另外一个事情了 ，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 **汉阳** [37:15] 就是也也不是做的那么不好 ，也还有些地方可以做好 。 **庄明浩** [37:18] 是 ，但确实离那个最 ， 就是因为你很简单 ， 你是看到你身边的人跟你可能同一时间入行 ， 嗯 ， 噗噗噗就起来了 。 **汉阳** [37:25] 那如果这问题延伸追问一下， 就是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而真正那些你觉得做出最好项目的创始人 ，他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 ### 偏好与自省 **庄明浩** [37:33] 相对来说 ， 我的性格偏保守跟偏理性 ， 就是你喜欢逻辑框架比较足一点 ， 然后想事情比较面面俱到一点的 ， 然后可能甚至看上去有些柔弱的 nice 的那种状态 。 但是你会发现最最最成功的那些企业家 ， 很多时候是需要一定的 ， 比如类似狼性 ， 类似独裁 ， 嗯 ， 类似这样的成分 。 当然他就这个事情不是绝对啊 ，他是个度的问题 ，但这个度你明显你的性格偏好是偏这边 ， 可是那些最最最成功的 ， 尤其是早期创业公司的企业家 ， 应该是偏那边 。 所以对于早期的投资而言 ， 你要有一定承担冒险的能力 ， 你要去发现他的闪光点跟优势 ，而不是去找他的弱点跟问题 ，因为早期公司所有公司都有问题跟弱点 。 所以反过来讲 ， 就是你评判这件事情 no， 就所以我在我们基金内部大案子的时候 ， 老板我会愿意多听听你聊聊为什么 no，但在很早的案子的时候 ，他不愿意听你聊的观点 ，因为他希望听到那些肯定的观点 。 就是开枪是难的 ， 就你决定不开枪是简单的 。 **汉阳** [38:31] 嗯 ， 对 ， 就我自己创业融资之后， 我意识到一点就是 ， 就你说一个东西是有问题的 ， 你 99% 情况下都是对的 ，但难的其实就是它它哪没问题 。 那个很多人其实想不明白这个事 。 **庄明浩** [38:41] 是的 。 **汉阳** [38:42] 哦 ， 那如果让你说一个 ， 首先我觉得你也是一个投出个成功项目的投资人， 你并不是一个投了多很多年没有成就出去的人。 **庄明浩** [38:50] 也不敢 ， 就是有一些小小成吧 ， 只能说有一点点成 。 **汉阳** [38:53] 对 ， 你是有一点点成就的投资人。 那么在这个情况下， 你在做这些让你事后证明它比较正确的决定的时候 ， 你有什么方法论去验证这个事情 ？ **庄明浩** [39:01] 其实很难有方法论 。 为什么 ？ 因为每一个项目都很随机 。 比如创始人跟你的亲近程度 ， 就是随机量 ； 你认识跟不认识 ， 就是随机量 ； 第二就是他处于行业的状态 ，以这个行业后有一段时间是否如你预期发展的趋势 ， 再加上更大的趋势结构呀 。 所以他很多所谓的方法论最后都被证明 。 我总有一个比喻啊 ， 就我们这个工作就跟那个古代的那个祭祀很像 。 祭祀怎么求雨啊 ？ 从现在的科学角度来讲 ， 那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事情 。 **汉阳** [39:27] 对 ， 物以玉是神嘛 。 **庄明浩** [39:28] 对 ， 那为什么他要有这种仪式感 ？ 就跟他跟求雨很像 。 就你在找所谓你之前遵循的这个你认为是对的方式跟方法 ，但那个事情可能未必是这样 。 但反过来讲 ， 你也有可能成了 ，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成的 ， 天知道 ， 就跟求雨一样 。 **汉阳** [39:43] 那这么听下来 ， 我觉得最好的投资人他一定都有很强的偏见 。 **庄明浩** [39:46] 是的 ， 非常 。 就是所以大家会说我开玩笑说 ， 就是往往这个行业达成共识的时候 ，其实就很难做了 ， 只有在非共识的状态下才容易产生大公司 。 **汉阳** [39:55] 那此刻似乎就是一个非共识的状态 。 **庄明浩** [39:58] 非常乱的非共识 ， 所以很有可能会产生大公司 。 因为很简单 ， 你很简单 ， 你看几家我们今天所谓的在互联网大家比较熟的非共识下产生的公司 ， 拼多多 、 字节 ， 典型 。 就字节刚开始融资的时候 ， 大部分投资人是不认可它的价值的 ， 它就是一个新闻客户端嘛 。 你怎么做做得过新浪 ， 怎么做得过搜狐 ， 怎么做得过腾讯呢 ？ 而且你又都是转载跟抄袭的内容 ， 那我为什么要去投这样一个新闻客户端呢 ？ 在我国新闻又是一个严格受到管制的领域 。 **汉阳** [40:25] 所以当时投字节的公司并不是 ，也不是中国的投资公司 。 **庄明浩** [40:29] 那是美元 VC，是中国的美元 ，但是他投字节更多原因是因为他认可张一鸣这个人 ，因为他投了张一鸣上一家公司 。他相当于在赌张一鸣这个人 ，而不是在赌这个事情 。他赌对了 ， 只能说他赌对了 。 **汉阳** [40:39] 那所以我们总说投资就是投人 ，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是吗 ？ 那如果你看到一个项目 ， 这个创始人你非常喜欢 ， 觉得他这个这个人非常非常厉害 ， 非常好 ，但你觉得他选这个方向好像你看不懂 ， 感觉特奇怪 ，他为什么干这个事 ？ 你们会投吗 ？ **庄明浩** [40:51] 也会 ，也有可能会 ， 就是要看你当时当下基金的状态 。 为什么会看基金状态 ？ 就看你比如说你这个基金可能已经子弹打的差不多了 ， 甚至可能打之前打过子弹里面已经有项目挣钱了 。 那这个时候你可以就就跟打德州一样 ， 你可以手放松一点 。 但反过来讲 ，有些时候你可能比如基金之前的项目投的不是特别好 ， 然后整个基金可能也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节点 ， 就可能那个时候手就会紧一点 。 那这种松跟紧的差别就体现在这种项目上 。 **汉阳** [41:15] 哦 ， 就是可投可不投 ，但创始人很好 。 **庄明浩** [41:18] 对 。 **汉阳** [41:18] 那如果让你说一个 ， 就像你这么多年经验中认为创始人最重要的特质 ， 你会认为是哪一点 ？ **庄明浩** [41:23] 这个我觉得每个人或者每个投资人看重的点都不太一样 ， 甚至在每个阶段可能都不同 。 早期我觉得很重要一点还是这个人的人格魅力还是非常重要的 。 我们道德去看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从前面看 ， 只能马后炮的去看 。 这个所谓人格魅力 ， 它是一个更宽泛的概念 ， 就是他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加入 ，他内心当中相信什么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并且为这件可他相信的事情做一步一步怎样的规划跟里程碑节点的设计 。 就那个起点是很重要 ，但反过来讲 ， 这个事情的评判又太难了 。 你甚至在很多创始人内心 ，在他刚刚创业的时候 ，他他自己都说不清 ， 那你就很难用这种方式再去评判投资的选择呀 。 所以你还是要回到那些常规态的那些判断 ， 然后再去加一点点这个东西 。 **汉阳** [42:05] 所以本质上还是想找一个克里斯马型人格是吗 ？ **庄明浩** [42:08] 对 。 **汉阳** [42:08] 但这样的人多吗 ？ **庄明浩** [42:09] 很少 。 **汉阳** [42:10] 在你见过的这些创业者里面 ， 你觉得有哪一位 ？ 当然可能不说名字吧 ， 说名字当然更好 ， 就是让你印象非常非常深刻 ， 然后这个人的确做的也很好 。 **庄明浩** [42:19] 嗯 ， 我第一次感觉到就是这个人， 就因为你像我们这边做投资人， 我还是观点 ， 大家其实都很聪明 。 就哪怕是一个刚入行的人都很聪明 ， 再加上比如说你刚入行在这个基金待了半年， 开了可能几百个会 ， 你大概是有感觉的 。 你哪怕你没有到他来 ， 我你也是有感觉的 。 但我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人 level 比你高非常多 。 当然那时候我在做投资经理啊 ， 我见到当时 7 天的老板郑南砚 ，他做一个新的项目 ， 然后我们是在咖啡馆跟我的合伙人一起见的 。 你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认知 、 表达方式 、 逻辑 ， 跟他为什么选择这件事情 ， 就有点宗教的那个教主的感觉 ， 非常的强烈 。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的认知跟你的这个小世界不够强大 ， 到让他不被他的光芒所感染 。 但当然可能他也他也有他的光环 ，因为他是已经做过连续做过两家上市公司了 。 所以那个那个那一个 moment 特别的强烈 ， 就你明显这个人是有光环的 ， 就坐在你对面跟你娓娓道来 。 **汉阳** [43:12] 哦 ， 我我有一个这样的体验 ， 说我 19 年的时候 ， 就不说见谁了 ，是见的余月资本的一个人， 也是一个合伙人， 然后当时听他讲几个项目的 ， 还是在徐凯的活动上，18 还是 19 年讲就为什么投那几个项目 。 当时就感觉我操 ， 这世界还能这么去理解吗 ？ 当时感觉我我理解你的那个体验 ， 好像创业创久的人可能都有那种体验 ， 就会见到一些人， 这些人他感觉完全超出了你的能力 。 **庄明浩** [43:33] 是的 。 **汉阳** [43:33] 那你会试图成为这样的人吗 ？ **庄明浩** [43:36] 很难 。 我是觉得到你像我今天 30， 我今天本来每年 36 岁啊 ，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 ，其实再加上因为做投资这个工作 ，其实你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比如能力边界 ， 包括你的倾向偏好 ， 你你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 你这个时候再去改已经非常难了 。 你只能去在已有的已经相对清楚的路径里面去挑那个自由界 ， 就那个绝对意义上自由界可能已经很难了 。 **汉阳** [43:58] 但也有人说就是啊 ， 应该是泡马特王宁在接受晚点采访时候前两天说的 ， 就是他就只找自由界 ，不找自由界 。 **庄明浩** [44:04] 那也是一种选择呀 ，他如果能持续找到也合理啊 。 **汉阳** [44:07] 这个人如果能持续知道什么是自由界 ， 这本身是很合理 ， 很重要的能力 。 **庄明浩** [44:11] 是啊 。 **汉阳** [44:11] 哎 ， 那我像我经常看到很多投资人说 ，他们做投资也是一种创业嘛 ， 就你要从零做一个基金 ，但我其实内心中一直不完全认可这种说法 。 我觉得即使你是从零做一个基金 ， 你和创业也是有一些区别的 。 ### 投资与创业 **庄明浩** [44:23] 区别太大了 ，因为我干过 。 **汉阳** [44:25] 对 ， 你都干过 ， 你怎么想 ？ **庄明浩** [44:27] 就是我有个说法 ， 就是再跟投资人， 再跟创业者打交道打的深的 ， 这个投资人对于创业的理解也不过 1%。 因为一直来一直说的简单一点 ， 你是站在旁边看的人 ，而不是在水下游泳的那个人。 哪怕你是个游泳教练 ， 你也是站在旁边看的那个人。 你的状态跟你的身份的感觉是那就是不一样的 。 那很简单 ， 举个例子 ， 比如当时我创业的时候 ， 我做那个业务游戏直播 ， 就极度烧钱的业务 。 公司账上钱比如进来 5,000 万帮 ， 第二天没了 ， 就烧完了 。 明天的钱在哪不知道 ， 公司怎么发不知道 ， 你觉都睡不着 。 你的投资人哪怕是你的投资人， 可能吗 ？ 不可能 。他再感同身受也不可能多感同身受 ， 对吧 ？ 那你不过是他投的 100 个项目中的一个 ， 你挂了就挂了呗 ， 你对于你来讲是 0 跟 1，但是他有 100 个 0 跟 1。 **汉阳** [45:12] 那你觉得对于投资人来说 ，他们最不容易理解创业者的是哪一点 ？ **庄明浩** [45:16] 同理心吧 ， 就是即便是创过业的投资人 ，因为很多同事是创业转过来的 ，但是面对一个每一个新项目 ，他们总面对日常的这些 ， 就创业是就是鸡毛蒜皮 ， 就是没那么远大的什么战略什么政策 ， 尤其早期公司很难 。 但反过来讲 ， 就是可能投资人有一个好处是说 ， 对于很多这个这个创业者而言 ， 投资人其实是可以被当成是一个倾诉的好的对象的 。 对于很多创业者而言 ，他很多事情 ， 比如他没有办法跟他的 co-founder 讲 ，他甚至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跟他老婆讲 ，但是其实他是可以跟他比较关系比较好的投资人讲的 。 **汉阳** [45:48] 这我非常感同身受 。 **庄明浩** [45:50] 对 ，因为就是第一 ， 就是他既然是你投资人 ，他的利益跟你就是一致的 。 第二方面 ，因为他又是站在旁边的人 ，他没有那么强的那个一定要怎么样绑在一起的状态 ， 所以他这个这个中间态的状态非常适合做比如倾诉和沟通一些事情 。 **汉阳** [46:05] 对 ，因为我发现就创业时候 ，有时候你需要找一个知道你这个事 ， 你不需要请求提要 ，但他又不完全在一个事里面的人跟你去聊这个东西 。 那你觉得一般创业者最不理解投资人的点在哪 ？ 就是你觉得创业者对投资人有哪些认知上的误区 ？ **庄明浩** [46:18] 就刚才那个 ， 就是对于你来讲是 0 跟 1，但对他来讲是 100 个 0 跟 1。 **汉阳** [46:21] 哦 ， 就你认为你投我这么多钱 ， 我肯定对你特别重要 ，但实际上并不是 。 **庄明浩** [46:25] 是的 。 **汉阳** [46:25] 那在你看来 ， 什么样的是一个刚才已经问了 ， 你觉得什么样的是个好创业者吗 ？ 那什么样是个好投资人呢 ？ **庄明浩** [46:31] 就是持续的被市场证明是对的 ， 就是好的投资人。 ### 何为好投资人 **汉阳** [46:33] 就是非常结果导向 ，而创业者其实在早期没有这么结果导向 ，因为结果还没有出来 。 那如果这样的话 ， 我想到一点就是很多时候 ， 尤其 15 年、16 年， 就那一段有大量的大学毕业生 、 应届生去做了 VC。他也不像是你 ，因为你们那个时候这个东西很早 ， 就他们是在这个东西火了之后， 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是作为 VC 的 。他其实从来没有证明过自己在某些方面是对的 ， 除了高 考之外可能 。 那这时候他来做 VC，他来判断创业者是否值得被投资 ， 那这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吗 ？ **庄明浩** [47:01] 是啊 ， 所以你看反过来讲 ， 我们看美国的 VC， 大部分 VC 是首先人没那么多 ， 第二美国的 VC 是合伙人要远远多于底下执行人的 。他合伙人的身份可能原来就是连续成功创业者 ， 或者就是做了很多年投资的 ，但中国是倒过来的 ，因为中国的可能跟这个结构有关 ， 所以中国非常多的年轻人进入这个行业 。 但我反过来有另外一个事情 ， 就是说比如当年我们进行入行的时候 ，1011 年的时候 ， 当时我认为一个年轻的这个初入行的人， 到真正意义上刚才我讲 ， 就是你开始认清自己这件事情 ， 可能需要大概 5 年的时间 ，但今天可能两三年甚至一两年就够了 。 **汉阳** [47:33] 就为什么更快了 ？ **庄明浩** [47:34] 因为周期变得更快了 ， 就你见的事情的这个频率变得更快了 。 **汉阳** [47:39] 就是你对一个事情的结果判断可以更早的 。 **庄明浩** [47:41] 对 ，因为早期就是这样 ， 就是你下了判断 ， 市场会很快的给你反馈是对还是不对 ，而且这个速度在越来越快 。 那当然反过来也有不好的事情 ， 就是所谓叫没有长期主义嘛 。 那比如今天你像上一波 ， 你是看消费的 ， 你原来你你可能是一个比如消费媒体的记者 ， 然后因为消费热了 ， 一个基金就要看消费 ， 就要懂的人把你拉进来 ， 然后你消费汪汪汪投了一堆 ， 两年过去时候消费行业没有了 ，不投了 。 当然很幸运是如果你在这过程中投到一还不错的公司 ， 那你可以等这些公司 ， 或者你能直接去那公司就可以了 ， 对吧 ？ 但如果你这两年虽然很热闹 ，但完事之后你发现你什么都没有 ， 这时候怎么办 ？ 很难受 。 但是就是就这个短周期的这个非常强的变化 ， 让这些新一波的年轻的 VC 从业者 ， 我觉得变得更更难沉下来 。 但是反过来讲 ， 年轻人不需要沉下来 ， 干嘛要沉下来呢 ？ **汉阳** [48:28] 对 ， 就你刚才提到长期主义这个词 ， 就它仿佛是一个每个人都在提 ，但真正谁在坚持这个事 ， 就是那个 teenager sex， 就每人都在谈论 ， 倒好 ， 没有人见过的 。 那你觉得长期主义对于 VC 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吗 ？ **庄明浩** [48:39] 我觉得拉长时间线是 ，但是在当下是很难的 ， 就是在日常工作过程中是非常非常难 。 **汉阳** [48:44] 就是你总有一些东西让你逼着你放弃一些长期的事情 ， 比如呢 ？ **庄明浩** [48:48] 行业的变化 ， 行业变化 ， 或者基金的状况的变化 。 **汉阳** [48:51] 对 ，是啊 。 那你自己做 VC 这么多年， 有没有感觉哪个事特别可惜 ？ **庄明浩** [48:55] 没有投到一些项目很可惜 ， 就是那本应该你知道是属于你的项目 ，不是那些意外的项目 ，是那些你熟悉你了解 ，并且你很早就见到 ，并且你也历见过 ，但就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没投到的项目 。 **汉阳** [49:05] 那面对这种时候你会会选择怎么办 ？ **庄明浩** [49:08] 就命不好 ， 那还能怎么办 ？ **汉阳** [49:09] 就是认命 。 **庄明浩** [49:10] 那你还能怎么办呢 ？ **汉阳** [49:11] 也是啊 ，因为我我知道有有有投资人 ，他感觉这东西真好 ，他就自己加进去了 。 **庄明浩** [49:15] 对啊 ，但是另外一种选择 ， 这就是包括我的选择也是这样的 ， 就是我当时第一次创业的时候 ， 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相关的公司 ，但没有投到 ， 然后我加入的公司 ， 或者我创业去的公司 ， 就是他的竞争对手 ， 就还是干这个事情 。 就是为什么会那么的也不能叫执着吧 ， 就是你特别知道 ， 就老天给你给你开了扇窗 ，而且就是你不是别人， 就很简单 。 我在这个例子我也讲过很多次 ， 你像当时我去做游戏直播 ， 直播行业是大概在 14、15 年开始兴起的 ，13 年推迟在美国拿钱 ，14 年推迟在美国被亚马逊 9.7 亿美金收购 ， 至此中国的这个行业开始出现 。15 年左右有 4 个年轻人从 VC 行业跳到这个行业 ， 到今天有 3 个人现在是上市公司的 CXO 的角色 。 **汉阳** [49:53] 你是那 4 个人之一 ？ **庄明浩** [49:54] 我是那 4 个人之一的 。 **汉阳** [49:55] 那 1/4？ **庄明浩** [49:56] 对 ， 那从结果来看就跟打德州一样 ， 你相当于再打一场 ，75% 概率你会赢的仗 ， 你再来一次你还是这么打 。 **汉阳** [50:02] 对 ，因为我我刚才就想说 ， 你如果再让你选一次 ， 你应该还是会做这个决定 。 **庄明浩** [50:06] 是啊 ， 就是因为你想 ， 我们大概 4 到 5 年的一个非常短的周期 ， 就可以让你从一个 VC 的可能投资经理 ， 或者一个执行层的员工 ， 变成无论上市公司多大 ， 对吧 ？ 那今天可能是个上市公司 ， 可能已经不是太好 ，但怎么样他也是家上市公司 ， 你的身份变成了一个上市公司 CXO 的角色 ， 你就面对这样的机会你不选吗 ？ **汉阳** [50:22] 那对你个人来说 ， 你觉得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存在吗 ？ **庄明浩** [50:25] 有 ，但是越来越难 。 像当年我们那一波 ， 就是你可以赶上好几波 ， 消费可能有一波 ， 可能当年的直播电商可能也有一波 ， 然后你像再早一点的跨境可能也有一波 ，其实都有 。 这可能是投资人的一个对打工人的好处 ， 你可以选 。 **汉阳** [50:38] 这点的确 。 **庄明浩** [50:39] 你有的选 。 所以你看反过来讲 ， 很多这个大的基金会做一个类似叫驻场创业者的这种角色 ， 就是你在你没想清楚干嘛之前 ， 你先看 ， 你在我这你先帮我看 ，因为你是行业的资深从业者 ， 对吧 ？ 你先帮我看 ， 等你想清楚过你想干嘛你去干 ， 我投你 。 **汉阳** [50:53] 哎 ， 那比如说像像一些创业者 ，他觉得像我们有时候创业总会想 ， 如果我见那么多投资人， 如果我实在干的不行了 ， 我就去找做投资的工作 ， 你觉得这是个合理心态吗 ？ **庄明浩** [51:03] 不太合理 。 **汉阳** [51:03] 不太合理是吗 ？ 因为还是不同的行业 。 **庄明浩** [51:05] 太不同 ，因为我是觉得就是创业也好 ， 或者说做比如资深从业者 ，他既然叫资深 ， 就必然代表你在某个新闻领域扎了很多年， 但这种东西可能未必是适合早期的投资人的选择跟偏好 。 你比如今天你说一个字节的核心的什么人出来 ， 当然他有些基金愿意给他挂一个什么 Venture partner 这样的角色 ，但你明显知道 ， 就互联网这套所谓方法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 那就是这个情况 。 **汉阳** [51:29] 就如果说到这 ， 过去三年实际上就是互联网方法论的逐渐失效的三年 。 **庄明浩** [51:33] 是的 ，是啊 。 所以今天比如说你像 5 年或者 7 年之前 ， 你是一个什么头部的互联网公司的什么 VP， 你出来挂一个投资基金的什么 Venture partner， 甚至直接进行做 partner， 都是相对比较常见的 ，但今天已经非常非常少 ， 今天都是什么科学家 ， 什么博士 ， 什么什么博士 。 **汉阳** [51:47] 就版本变了 。 **庄明浩** [51:47] 对 ， 口味变了 。 **汉阳** [51:49] 那如果今天有人在听我们的节目 ， 比如他是一个 30 岁以内的年轻人， 你还会推荐他做 VC 这个行业吗 ？ **庄明浩** [51:56] 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做 ， 就是这是一份很好的工作 ， 我觉得非常好的工作 。 **汉阳** [51:59] 所以你打心眼里是喜欢这个工作的 。 **庄明浩** [52:01] 对 ， 只是你不适合 ， 或者说你不适合早期 。 **汉阳** [52:04] 那如果你现在做投资 ， 你还会看什么方向 ？ ### 新方向 **庄明浩** [52:06] 现在你只能看还是你熟悉的方向 ， 就是看就我们叫 Meta 嘛 ， 或者叫 AI， 今年很热就 AIGC 嘛 。 就 Meta 这个大方向 ， 虽然这个叙事现在被证明越来越扯淡 ，但这个大方向本身是可以看 5 年甚至 10 年的 ， 就那个东西一定会出现嘛 。 那这个东西相关的技术就很多 ， 虽然可能有些东西不符合国家政策 ，但是大趋势你是比如未来 10 年 。 **汉阳** [52:28] 那就是大趋势不符合国家政策 。 **庄明浩** [52:29] 那那那那再说了 ， 对吧 ？ 但未来 10 年甚至 20 年， 对吧 ？ 就人类的终局 ， 那个三体作者不就讲了 ， 要么就是碳基 ， 要么是硅基嘛 。 碳基在研究什么生物啊 ， 什么对吧 ？ 那硅基在研究什么 ？ 那就是那些东西嘛 。 **汉阳** [52:41] 投胎入归不能再等。 **庄明浩** [52:42] 对啊 。 **汉阳** [52:43] 其实我今天问了很多我原本完全没有想问的问题 ， 你聊的主要太有意思了 。 你做 VC 这么多年， 如果就让你以后和别人讲一个你做 VC 的故事 ， 你会愿意讲哪个故事呢 ？ **庄明浩** [52:53] 我没想好 ， 这个可能没有那么强的感觉 ，但是我想过就是比如年纪再大一些 ， 回大学教书 ， 就教比如说我原来读的这个专业 ，他是在工商管理大类下面的 ， 叫技术经济管理 ， 然后他最最口的工作是做 VC。 **汉阳** [53:05] 这能教吗这事 ？ **庄明浩** [53:06] 教不了 ，但可以我可以给你讲啊 ， 就跟案例学习一样嘛 。 **汉阳** [53:10] 就一个一个案例分析 ， 比如你现在如果给我讲一个呢 ， 你会怎么讲 ？ **庄明浩** [53:13] 比如重新回来 ， 我们再去看当年字节融资啊 ， 就是你再去把那些大家否定的理由拿出来 ， 然后再去看为什么大家这些否定的理由今天来看就是垃圾 。 **汉阳** [53:22] 那比如说我记得当时最常见的否定的理由有一个是 ， 你有腾讯 ，有新浪 ， 已经占据了头把交椅了 ， 为什么人类还在需要一个新闻口短 ？ **庄明浩** [53:32] 对啊 ，但是张宇明一直都没说我要做新闻口短呀 ，他说的是数据跟算法呀 。 **汉阳** [53:36] 那这个我觉得很多人是没有办法建立起这个 ，他想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 。 **庄明浩** [53:40] 那今天有了呀 ， 今天才有 。 所以你要感知大浪啊 ， 就是细节很重要 ，但你也要感知大浪的这个状态的来历 。 **汉阳** [53:47] 因为我我自己想我字节的那个 ，因为字节后来那个 Pitch deck 不是被流出来了吗 ？ **庄明浩** [53:52] 是的 ，是的 ，是的 。 **汉阳** [53:52] 然后我自己当时想 ， 如果我是投资人， 我投不投字节 ， 我估计我是不投的那个 。 **庄明浩** [53:56] 对啊 ，是啊 。 所以非共识才会产生大公司 ， 就是这个原因啊 。 拼多多也一样 ， 大家不是觉得是一个微信上卖水果的吗 ？ **汉阳** [54:02] 是 。 **庄明浩** [54:03] 对吧 ？ 你有什么可那个什么的呢 ？ 怎么可能想今天甚至要比淘宝都大了 。 **汉阳** [54:07] 那你做 VC 这一年还有哪些反共识的项目到你印象中比较深的出现了 ？ **庄明浩** [54:11] 我们当年投沫沫也是其实是反共识啊 ，但是沫沫现在也不算特别大 ，但是巅峰也也还可以 。 沫沫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技术产品背景的人， 一个编辑 。 **汉阳** [54:20] 多大 ？ 我记得沫沫当时招程权的时候 ， 还去那个屎黄色论坛 ICE 发帖 ， 说我我要招俩程权 ， 后来他上市之后那帖子被翻出来了 。 **庄明浩** [54:28] 这是一个在网络上抛了那么多年的编辑和那个论坛版主能干出来的事情 ， 对吧 ？ **汉阳** [54:34] 对 。 **庄明浩** [54:34] 你这么想就对了呀 。 **汉阳** [54:35] 但当时为什么大家都不看好他呢 ？ **庄明浩** [54:37] 就大家不认为这样一个角色能做好一个产品吗 ？ **汉阳** [54:39] 因为我自己觉得沫沫如果是我 ， 我反而可能会愿意投 ， 又觉得那那种人我熟 ， 身边都这样的人。 **庄明浩** [54:44] 你反过来讲 ， 你像比如当年快手其实也是一个反共识的项目 ， 那确实当时的反共识是对的 ，但是有投资人就有能力说我把这个反共识 ， 或者说把大家认为的缺点跟问题用别的方式弥补 。 就是陈星在这就是 5 年嘛 ，他拉苏华来做 CEO 这件事情我觉得非常漂亮 ， 就是包括一笑对利益的分享 ， 就因为原来的公司是成一笑的嘛 ，但但但是一笑在当时当下大家都认为这个 CEO 是有一定的天花板的看得到的状态的 ， 你这公司不可能在他的状态下做的特别的大 。 那有牛逼的基金就可以做 ， 那既然这个问题我就可以改呀 ， 逆天改命啊 ， 我可以 。 **汉阳** [55:18] 但前提是 5 元当时已经非常确定这是个对的事情了 ， 就你你知道这中间的故事吗 ？ 就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事是对的呢 ？ **庄明浩** [55:25]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 我觉得可能在张斐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 5 元的那个 GP，他脑子里可能有一些更远的目标 ，但是没有那么细的路径 ，但是他就会觉得他认识了这个人， 然后但那个人在做的项目不太匹配他做的事情 ， 就是原来的苏华在做的那个类似给各家公司提供一个搜索引擎外包服务的这样一个公司 ，但是他觉得那个事情天花板非常小 ，而且也未 必适合苏华 。 反过来讲这个事情可能是一个有些意思 ，但是也有很多问题 ， 创始人也有一定天花板的存在 ， 那可能就脑子里可能灵光一现 ， 就觉得应该让他来做这个 ， 然后再加上那边也愿意 ， 然后他也愿意 ，并且中间有利益分享 ，有调整股权乱七八糟 ，并且让他做老大 ， 这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 **汉阳** [56:07] 对 ， 任何一个创业的人都觉得这是个非常难的事 ， 太难了 ，但是人就成了呀 。 那你觉得当下 ，因为博客 ， 我我我不知道你这边参与的博客 ，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的数据 ，但我们的节目 70% 的流量来自于这博客发布一个月之后， 甚至来自于几年之后 。 **庄明浩** [56:22] 那是搜索来的吗 ？ **汉阳** [56:23] 我们不知道怎么来的 ， 就博客就最有意思点在于它经常有些突然来的流量 ， 你不知道是哪个节点传传传发出去的 。 所以我猜这期博客现在是 2022 年， 我发应该是 2022 年， 今年就能发出去 ，但我觉得 2023、2024、2025 年还会有人持续的听这期节目 ，因为有时候我自己看那个博客的五六年前的节目在涨 ， 我自己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 就这五年前的节目现在一年还能涨个几千的收听 。 那如果你此刻说一个你心中的反共识的事情 ， 让三年之后五年之后的听众来验证一下， 你会你觉得有吗 ？ **庄明浩** [56:52] 我觉得现在很难反共识 ， 现在太难了 。 就现在的共识都是小共识 ， 达成特别的快 。 就是比如我再举个例子啊 ， 比如说 21 年初的时候大家讨论我们叫 Metaverse， 我起初认为那只是在一个非常小众范围内的很小众的讨论 ， 大概三个月之后这件事情就变成共识了 ， 就是无论你是否认可 ， 反正就已经是共识了 。 **汉阳** [57:11] 包括 Web3 和 AIGC。 ### Web3与AIGC **庄明浩** [57:12] 对 。 **汉阳** [57:12] 你怎么看 Web3 和 AIGC？ **庄明浩** [57:14] 啊 ， 这是一个 。 **汉阳** [57:15] 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 你要 。 **庄明浩** [57:16] 我觉得可以 ， 就是 Web3， 这是两个问题啊 。Web3 我是去年下半年开始比较密集的在看这个领域的事情 ， 包括你自己去尝试一些东西 ，但是作为一个古典的 Web2 的人， 如果只是用数字表达 ， 我今天可能 2.6 到 2.7 的状态 ， 就我没有那么否定 ，但我也没有那么的 。 **汉阳** [57:34] 也没有 all in。 **庄明浩** [57:35] 对 ， 然后我也会给一些分享的一些 PPT 里面讲 Web3。 我最后的结论就是它跟这个太平天国立的那个理想国是非常像的 。 太平天国首先为什么会出现 ， 它一定是旧的世界有非常多的问题 。 反过来讲它为什么立了那样一个看上去今天回头再看上去很理想化 ， 很虚无缥缈的理想国 ，但是反过来讲有那么多人愿意信 ， 那就是有当时当下的环境 ， 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事情 。 但是是不是它的结果也可能会像太平天国一样变成一个烟花 ， 我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我会觉得它的状态非常的像 ， 就是立了个 flag 在那里 。 **汉阳** [58:06] 对 ，因为我自己在网上参与 Web3 的讨论 ， 感觉最多的就是两个对比 ， 就是它究竟是太平天国还是孙中山 ， 对吧 ？ 孙中山也立了一个巨大的旗 ，但孙中山成功了 。 **庄明浩** [58:16] 是的 。 **汉阳** [58:16] 但太平天国很明显 。 **庄明浩** [58:17] 就没成 。 **汉阳** [58:18] 对 ， 那也是所以大家在赌这个事 。 那 AIGC 呢 ？ **庄明浩** [58:21] AIGC 我觉得呃 ， 它有逻辑上成立的原因 ， 所以我认可人士 ， 再加上现实 ， 就是它分眼前的狗血跟时空远方 ， 我非常认可时空远方这件事情存在的意义 ，因为如果我们认可未来会有一个 Meta 也好 ， 一个 5 元也好 ， 一个什么东西也好的话 ， 依据现有的我们可见的 ， 比如说 PC 的生产力已经到顶了 。 你看现在举个例子 ， 原神 1,000 人的团队 ， 做三个月 ， 做个版本出来 ， 一个月发出来用户就玩完了 ，而且原神还是单机的 ， 就是这已经做到流水线的顶了 ， 对吧 ？ 你那 3A 就不用讲了 ， 几千人做三年， 用户玩一个月没了 ， 你纯靠 VC 不行 ， 那反过来你靠 VC 行不行呢 ？ 那只能做 Roblox 那种 ， 就是你要牺牲非常多的东西 ， 要做非常多的取舍 ， 那中间状态一定要有别的东西去填 ， 才可能那个东西会成立 ， 大家那只能靠机器来填了 。 **汉阳** [59:07] 那我猜如果你还继续做投资的话 ， 那你现在也算还做投资 ， 你会投 AIGC 的项目 ？ **庄明浩** [59:12] 会 ， 我觉得会 。 **汉阳** [59:13] 但你不一定投 Web3 的项目 。 **庄明浩** [59:14] 对 。 **汉阳** [59:15] 还有别的领域你会觉得看吗 ？ **庄明浩** [59:17] 我现在很难看别的了 ， 这两个领域已经太太深了 。 就因为你不是技术出身 ， 你现在看很多东西都很累 ， 你知道吧 ？ **汉阳** [59:23] 是 。 **庄明浩** [59:23] 你不会写代码 ， 哇 ， 这个我觉得是个巨大的门槛 。 **汉阳** [59:26] 哦 ， 那你投游戏吗 ？ ### 游戏投资 **庄明浩** [59:27] 投啊 ， 我一直投游戏 。 **汉阳** [59:29] 你怎么看游戏投资 ？ **庄明浩** [59:30] 哇 ， 游戏投资太好了 ， 太有意思了 。 下下周这个一个游戏媒体的年终的大会找我去演讲 ， 我说讲什么 ？ 他说你随便 ， 我说这开放命题我没法讲 。他说那你就讲从投资视角下的这个中游游戏行业 ， 然后就 PPT 昨晚刚给做完 ， 我就讲过去三年， 然后起了一个非常有些敏感的标题 ， 叫过去三年我们是不是走了一些弯路 。 **汉阳** [59:49] 对 ， 你这个不是有些敏感 ？ **庄明浩** [59:52] 哈哈 ， 这个我觉得游戏的投资在中国跟在美国是不太一样的两件事情 ，因为中国的反过来讲为什么是这样 ，因为中国的游戏跟欧美的游戏也不太一样 ， 就跟季合奖的游戏跟腾讯奖的游戏也不一样的事情 。 **汉阳** [1:00:05] 甚至又不是一个事 。 **庄明浩** [1:00:06] 对 ， 甚至都不是一个事情 。 那游戏投资你就要在什么样的叙事结构下， 那中国的游戏投资基本还是在偏商业化的这个叙事下， 它是有一定存在空间的 。 **汉阳** [1:00:14] 什么叫商业化的叙事 ？ **庄明浩** [1:00:15] 就是它更重要的在强调收入啊 ， 利润啊 ， 商业化变现啊这些事情 。 **汉阳** [1:00:20] 而不是那种更偏作者性的游戏 。 **庄明浩** [1:00:22] 表达 ， 就是更偏商品 ，而不偏艺术 ， 更偏商品 。 那商品的投资就变成了 ， 首先就是说中国游戏投资已经变成一个比较小众的投资了 ， 就是能投游戏的人已经非常少 ，因为已经很多人被埋在了尘埃里 。 然后呢 ， 战略投资之前有一段时间非常的兴奋 ，但现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变得没有了 ， 所以现在坚持下来真的在投 ， 就是坚持能找一小波大的机会 ，因为游戏一直以来都是 ， 首先游戏是很多 TMT 相关技术最先被商业化的领域 ， 第二 ， 游戏本身的商业化变现能力一直都是离用户最近的 ， 所以你但凡想还投那种行业 ， 游戏就应该一定要看 ， 只是现在很难投而已 。 **汉阳** [1:01:02] 难投的原因是版号啊什么的 ？ **庄明浩** [1:01:04] 各种原因 ， 政策啊 ， 版号啊 ， 这个审美啊 ， 然后工业化能力啊 ， 就这种事情 ，但这个难已经不是今天的难 ，16 年就开始难了 。 **汉阳** [1:01:13] 所以如果它一直难到现在 ， 反而就它也不难了 。 **庄明浩** [1:01:16] 对 ，因为少 ，因为打的人已经很少了 。 就我的那个 PPT 有有有有有一页的结论 ， 就是说今天这个时间有子弹批 ， 愿意打的人非常少 ， 一直都数得过来 。 **汉阳** [1:01:25] 你是不是一直手里的这次 ？ **庄明浩** [1:01:26] 自认是吧 ？ 因为今天我们今年我们投了三个项目 ， 两个项目是真正是偏游戏的项目 ， 市面上没有人， 因为很简单 ， 为什么我们有种感觉就是过去两年什么腾讯啊 ， 字节啊 ，B 站啊 ， 快手啊 ， 投了一堆游戏项目 ， 几百个 ， 然后突然间不投之后很多项目就要找救命的钱 ， 这钱都找到我这了 ， 就代表市面上没有人给钱了 ，因为怎么都不会轮到 我 ， 我一个批大的没有上市的小的互联网公司的一个战略投资的角色 ， 怎么轮 ， 按原来的理论上都不会轮到我这 。 **汉阳** [1:01:57]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 这个五年后的听众听这期节目的时候 ，他没有想到你说别的反共识的事情 ，但他意识到你在这一刻之后投了一些非常好的游戏 ？ **庄明浩** [1:02:06] 不敢 ，不敢 ，不敢 ，不敢 。 **汉阳** [1:02:07] 那你希望这样吗 ？ 你这是一个你希望的实现的事 ？ **庄明浩** [1:02:11] 就没有主动那么想过 ， 就是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 ， 就是遇到一些跟你业务相关并且还不错的团队 ，在没有太多人知情况下支持他们一下 。 你像我在上个月底在广州没有出现那个大爆发之前 ， 组织了一场广州的活动 ， 那场活动讲就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话题 ， 我们叫互动游戏 ， 就是直播间的游戏 。 我为什么会起这个活动的原因 ， 就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 第一就是我当时我们自己投了好几家这个相关的公司 ， 当时他投的时候他不是做这个的 ， 然后慢慢慢慢都做到这了 。 然后第二点就市面上也有一些相关公司也在做 ， 然后各大平台也在做这个尝试 ，但反过来讲这个事情的天花板是肉眼可见的不那么高的 ， 或者说现阶段不那么高的 ，而且也没有什么媒体关注 ， 投资人关注也没有那么多 。 那你作为深度参与其中的一个角色 ，有这个必要把大家拉起来聊聊天 ， 说组织这场活动 ， 我觉得挺好的 。 **汉阳** [1:03:02] 有什么结论吗 ？ 聊完之后 。 **庄明浩** [1:03:03] 没什么结论 ， 继续干活 。 就那场结论就是 ， 就是我在当时那场结论开场的 PPT 我就讲过 ， 这场结论这场活动唯一的目的是说大家在非常辛苦的闷头干活的同时， 抬起头来跟大家聊聊天 ， 看看别人在干什么 ， 然后继续再去干活 。 **汉阳** [1:03:16] 就因为实际上我这期准备了一个在我一般做节目中还算比较详细的大纲 ， 如果采访的话就是你要更详细的大纲 ，但博客很多时候它就是它的随机性是它的乐趣嘛 ， 所以我不会立一个特别细的大纲 ，但这期因为我有很多问题确定的想问明浩 ， 所以我列了挺多 ，但从第 20 分钟开始基本上就聊的跟我列的不太一样了 ， 主要是聊的的确非常有意 思 ，也期待明浩下一次我们有机会可以继续录这个节目 ， 然后如果你对明浩感兴趣的话 ， 我会把他的知乎和他之前录过的博客节目都放到 show notes 里面 ， 你可以点击继续收听 。 如果你多看看他写的东西 ， 会发现今天说的东西只是他的一部分 ，他还有很多其他很有意思的内容 。 那我们各位下期再见 ， 祝你不要得新冠 ， 或者祝了 ， 如果你得了就祝你早日康复吧 ， 这事我觉得我也跑不了了 。 好 ， 各位拜拜 。 **庄明浩** [1:04:02] 好 ， 谢谢 ， 谢谢 ， 谢谢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