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34 为什么《黑神话：悟空》不会出现在大公司？---with萧墨 屠龙之术 · 2024-09-09 庄明浩与萧墨从《黑神话：悟空》的细节切入，分析这款现象级买断制游戏为何只能诞生于独立工作室而非大厂。他们指出游戏科学团队的“恶趣味”和“憋不住”的创作冲动是核心驱动力，而大公司内部透明的人力定价与KPI考核机制天然抑制高风险创意，即便腾讯以极低姿态投资、字节给足“耐心”也难复制。对话还触及买断制商业模式的非性感本质、AI工具对顶级工艺的无力支撑，以及游戏行业“乐见其成”的生态共识。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0:35] 萧墨透露自己除互联网运营外，还是一个独立游戏的合伙人，负责项目管理、运营和商务 - **[2:27] 恶趣味** - [2:27] 庄明浩认为一周目让天命人重新戴上金箍的结局是游戏科学团队的恶趣味，旨在给速通玩家一个不完美的结局 - [3:47] 庄明浩称黑神话从工程实现角度看是‘奇迹’，团队最终仅约140人，且是中国第一次走通3A全流程 - [5:37] 萧墨认为‘恶趣味’是创造好游戏的必备特征，庄明浩用B站首届跨年晚会类比，说明创作冲动源于憋不住 - **[8:08] 腾讯投资** - [8:55] 萧墨指出腾讯投资游戏科学姿态极低，庄明浩确认腾讯是真心支持，冯骥在知乎以对话体解释 - [10:17] 萧墨比喻腾讯像家长，并透露自己曾在三国杀（Steam差评第一）工作，形象还好 - [13:47] 庄明浩解释国内手游渠道分成博弈，腾讯代理《沈峥奂》手游版时也站在CP角度与渠道博弈 - **[14:57] 大厂之困** - [14:57] 萧墨描述其独立游戏制作人特质：纯粹、努力、有天赋但‘脆弱’，需要被保护不受外界压力干扰 - [18:05] 庄明浩分析大厂无法做出《黑神话》的原因：成熟公司资源明码标价，员工趋利避害，难以投入高风险创新项目 - [20:34] 庄明浩引用二手玫瑰梁龙的话解释选择：大庆摇滚人因有稳定工作分配而放弃北漂专业道路 - **[22:06] 字节耐心** - [23:07] 萧墨认为网易对新项目慷慨，庄明浩补充网易2023年多品类成功增强了管理层冒险的信心 - [24:10] 庄明浩讲述原网易二把手叮当的案例，他虽有江湖地位和资本任性做游戏，但面临退休等其他选择 - [25:17] 庄明浩引用杨奇的话：人在三四十岁那几年是能力、理解和精力最匹配的黄金创作期，错过则再难出作品 - [26:17] 萧墨以百度蜂巢为例，说明成熟公司最大推广位让给新业务时，KPI冲突导致内部资源难以调配 - [28:14] 庄明浩评价字节跳动对朝夕光年已给足字节能做到的耐心，但游戏开发周期长达五六年，最终败给耐心 - [29:16] 庄明浩对比创新：小游戏增长快因可用数学题方式快速验证，但大作创新难以通过规划实现 - **[35:46] 买断难题** - [35:46] 庄明浩指出买断制游戏商业模式不性感，60美元定价几十年未变，而开发成本剧增，风险极高 - [36:27] 庄明浩预测《黑神话》成功后大公司短期内不会改变策略，但长期看可能增强行业信心、影响年轻人才 - [37:15] 庄明浩直言：‘有个屁的影响。’ - [37:48] 萧墨描述大公司立项困境：制作人即使有好点子，也难以通过市场调研和PPT传达，好玩无法量化 - [39:02] 萧墨认为游戏创新不需要市场调研，好玩无法量化，而立项目会却要求借鉴，形成矛盾 - **[40:42] 理想国** - [40:42] 庄明浩回忆盛大创新院模式：招牛人自由组队，阶段性评审，虽为理想国但催生了多家上市公司 - **[43:14] 下一个** - [43:14] 庄明浩指出业界期待梁其伟的《影之刃-零》成为下一个黑神话，但前车之鉴其成绩恐难达到同等高度 - **[46:55] 文化自信** - [46:55] 庄明浩讲述《黑神话》外围生态全体乐见其成，甚至盗版组织承诺不碰该游戏，中国游戏周边业态丰富 - [47:36] 萧墨认为《黑神话：悟空》的文化输出强度和话语权争夺比TikTok和拼多多更强，逼外国人研究《西游记》 - [48:59] 萧墨猜测游戏中的大头怪是否参照李冰模，庄明浩认为以团队恶趣味极有可能，且不管联名先塞进去 - **[50:20] AI游戏** - [50:38] 庄明浩概述AI已渗透到游戏生产管线各环节，2D、3D、动画、代码等均在用，但核心gameplay仍难替代 - [52:45] 萧墨对AI在游戏中完全替代岗位持悲观态度，认为目前只能从需要多个美术减少到一个，交付出60分 - [55:13] 庄明浩分享《黑神话》壁画被质疑AI作画的网络争议，朋友调侃若真则公司市值远超游戏，不如做AI - **[56:43] 结尾彩蛋** - [57:43] 萧墨回忆曾在外滩活动见过庄明浩，当时聊Web3游戏投资，与多位嘉宾交流 - [59:20] 萧墨提出观点：原神火爆后大量游戏投资涌入，随后版号收紧，二者有因果关系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萧墨** (guest) ## Topics 游戏开发与产业 ## Mentioned Unity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数字天空 (company), 游戏科学 (company), 灵犀互娱 (company), 米哈游 (company), 网易 (company), 腾讯 (company), 阿里 (company), Stable Diffusion (product), TypeType (product), XGP (product), 三国志战略版 (product), 原神 (product), 影之刃-零 (product), 微信 (product), 抖音 (product), 斗战神 (product), 赛博朋克2077 (product), 黑神话：悟空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萧墨** [0:01] 哈喽大家好 ， 我是萧墨 ， 欢迎收听 《 周五摸鱼 》， 今天应该是第 14 期 。 今天没有阿包 ， 只有我一个人。 阿包在哪 ？ 阿包工作忙 ， 今天我先单飞 。 今天我们的嘉宾是庄明浩老师 ， 可以跟大家打个招呼 。 **庄明浩** [0:14] 哈喽大家好 ， 我是庄明浩 。 **萧墨** [0:16] 这期可能我有一个不同的身份来聊这个话题 。 **庄明浩** [0:19] 非常适合聊这个话题的身份 。 **萧墨** [0:21] 对对对 。 我在即刻上其实有对我的身份有两个介绍 ： 第一个是互联网商业内容创作者 ， 第二个就是独立游戏的相关 。其实我有一个隐藏的身份一直没有说 ， 就是我是一个独立游戏的合伙人， 会负责项目管理 、 运营和商务相关的工作 。 所以说这个非常适合聊黑神话 。 **庄明浩** [0:38] 对 。 **萧墨** [0:38] 然后这次呢 ， 我们邀请到嘉宾庄明浩老师 ，是游戏的投资人。 **庄明浩** [0:42] 对 ， 一直在关注游戏行业的相关投资机会吧 。 当然并不是每年都有出手啊 ， 游戏行业的投资其实也经历了几波波浪吧 。 我最后投的一个游戏项目应该是 2022 年底 ， 已经快两年没有真正意义上在游戏领域投资项目 。 但是游戏周边的生意 ， 比如说编辑器啊 ， 包括 AI 这一波 ，其实还是有别的项目能出手的 。 **萧墨** [1:04] 这次我们其实聊的主题是黑神话嘛 。 **庄明浩** [1:06] 对 。 **萧墨** [1:07] 对 ，但是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游戏 ，而且它很快得到版号 ，其实也是相当于说行业内很重视 。 **庄明浩** [1:13] 对 。 **萧墨** [1:13] 对吧 ， 我们 。 **庄明浩** [1:13] 不仅仅是行业内重视 ， 大家都很重视 。 **萧墨** [1:18] 好吧 ， 然后我们既然聊黑神话嘛 ， 讲一下说这个游戏你玩了吗 ？ **庄明浩** [1:22] 玩了 ，不是特别长时间 。 但是对于游戏内容理解更多还是通过云的方式获取的 。 **萧墨** [1:28] 就看那个别人直播嘛 。 **庄明浩** [1:29] 对对对 。 **萧墨** [1:30] 我是看女流的直播 。 **庄明浩** [1:32] 我也看 。 **萧墨** [1:32] 说实话我有点打不过去 。 我看完那个 ， 就是那个正片嘛 ， 就是他和二郎神和四大天王对峙之后， 牛 ， 太牛了 。 我说实话我都想说脏话 ， 太牛了真的 。 那个效果虽然说它肯定是有一些传闻 ， 它不是电影质感 ，但是我觉得就是在游戏里面 ， 中国人能做出这个游戏还是给我第一次的这种震撼 。 而且我相信如果说我打通的话 ， 我肯定也会震撼 ，因为它最后一个 Boss 我觉得真的是 ， 我都不想剧透这个 Boss 是谁 。 **庄明浩** [2:01] 它现在已经是网上已经被剧透无数次了 。 **萧墨** [2:03] 对 ， 就是 。 和大圣的本体嘛 。 **庄明浩** [2:05] 对 ， 那是第一 ， 就是一周目的 Boss 嘛 。 然后二周目还有更疯狂的 。 那天我跟那个朱佳音老师说 ， 就出了 CEO， 她说如果这个一周目的这个 Boss， 就大圣本体的这个 Boss 的体感的这个打分 ， 如果打 10 分 ， 她说打二周目的时候大概是 400 到 600 分 。 **萧墨** [2:24] 就是难度吗 ？ **庄明浩** [2:25] 不是 ， 就是感官的刺激 。 **萧墨** [2:27] 啊 ？ **庄明浩** [2:27] 对 。 你现在你肯定是没看二周目的这个 。 ### 恶趣味 **萧墨** [2:31] 预告什么之类的 。 **庄明浩** [2:32] 不是预告 ， 就很多那个 UP 主其实在第三天就已经打到 ， 就第二次在穿大 ， 就是第一个结局 ， 当然这可能是个剧透 ， 第一个结局是天命人重新戴上了金箍嘛 。 **萧墨** [2:43] 啊我知道我知道 。 **庄明浩** [2:44] 那本质上来讲 ， 就是从我们的理解 ， 或者是从我们去解读西游的角度来讲 ，其实天命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整他的神秘 。他又变回了孙悟空 ，因为他又重新戴上了金箍 。 这个我觉得某种程度上说是这个团队的 。 **萧墨** [2:58] 低头嘛 。 **庄明浩** [2:58] 恶趣味 。 因为他知道这个游戏出来之后， 绝大部分主播一定会速通嘛 ， 无论是用手段还是靠自己技术实力 。 所以就会不会打太多的复现 ，不会打太多的收集 ， 第一要务是速通嘛 。 那好 ， 你们既然速通 ， 我就给你一个看上去是完美的结局 ，其实是一个不完美的结局 。 就是孙悟空做了这一番的努力 ， 希望有天命人让他逆天改命 ， 所以叫天命人嘛 。 但是最后的结局是天命人又重新戴回了金箍 ， 那就是说他没有改命 ，他又变回了孙悟空 。 但就是二周目的结局就不是这样的 。 **萧墨** [3:36] 我知道 。 **庄明浩** [3:37] 就是团队的恶趣味 ， 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 就你们既然想速通 ， 那好 ， 我就给你一个 。 **萧墨** [3:43] 很厉害 。 **庄明浩** [3:43] 这样的结局 。 **萧墨** [3:44] 我觉得他这个游戏做了几年来着 ？ 就是 。 **庄明浩** [3:47] 18 年立项 ，18 年立项 。 **萧墨** [3:49] 我觉得能做到这个程度真的非常非常牛 。 **庄明浩** [3:52] 人不是很多 。 **萧墨** [3:53] 对 ， 虽然说可能大部分也有很多外包的工作 。 **庄明浩** [3:56] 对 ，但是即便是这样 ， 你想就是按我们按常规的这些欧美的主流的 ，以这个体量的 3A 的制作团队 ， 可能至少比如 300 到 400 是一个比较常见的团队规模 。 可是他们只有 ，其实他们到结束大概只有 140 个人左右 。 而且你看他们那个打完之后不是有致谢名单吗 ？ 他就会更新每一年他们有多少人嘛 。其实前几年就是第一年 7 个人嘛 ， 然后第二年可能 30 个人。 其实是最近几年人才开始慢慢加多的 。 最开始就小几十个人都没有 。 **萧墨** [4:24] 我知道我知道 。 **庄明浩** [4:25] 所以确实如果纯从我们一个 ，因为你做项目管理 ， 纯从工程实现的角度来看 ， 说奇迹两个字都不为过 。 而且你要考虑到在于他是第一个呀 。 **萧墨** [4:39] 他以前做过手游嘛 。 **庄明浩** [4:41] 他手游做过 ，但是就是他在行业角度来讲是第一个嘛 。 但是变成有很多事情一定是有坑需要踩的 ， 流程的打通 ， 项目管理 ， 甚至找外包厂商 ， 找谁 ， 哪些靠谱哪些不靠谱 ， 外包厂商的管理 ， 甚至跟外包厂商之间的对接 ， 甚至更直接的他们内部的 。 **萧墨** [5:00] 利益分配 。 **庄明浩** [5:01] 利益也好 ， 岗位设置 ， 架构 ， 这些都是原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搞 。 可能我们原来知道借鉴过 ， 或者说国内有一些大厂也好 ， 或者一些国际上的游戏公司的外包商 ，也有很多中国公司 。 我们可以从那个东西当中找到一些借鉴的因素 ，但至少纯从项目实施角度来讲 ，他们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完整按照纯正意义上欧美 3A 的这个定义的方式把全流程走通 ，而且是第一次 ， 然后以这么少的人来做成今天这样交付 。 那对吧 ？ 不需要再多说了 。 对我觉得 。 **萧墨** [5:37] 我提到恶趣味啊 ， 我觉得现在网上对于这个团队其实有很多大的争议 。 我觉得这个是逃不掉的 ， 这个话题 。 **庄明浩** [5:43] 当然 。 **萧墨** [5:44] 但是我会认为源于这个团队它就是有一些恶趣味在 。 **庄明浩** [5:49] 对是的 。 **萧墨** [5:50] 你说他侮辱了或者是看不起哪个团体吧 ， 我觉得完全没有 。 **庄明浩** [5:54] 不是不是 。 **萧墨** [5:55] 他就是恶趣味 。 **庄明浩** [5:56] 对就是恶趣味 ， 就憋不住 。 **萧墨** [5:57] 我觉得这是一个创造好游戏的必备的人的心理特征 。 **庄明浩** [6:02] 是 。 **萧墨** [6:02] 对 ， 如果说是你是个中规中矩的人， 你不去做那些很调皮的举动 ， 你怎么能把游戏做得好玩 ？ **庄明浩** [6:08] 对 ， 这个引发另外一个我经常想的案例是这样 ， 就是 B 站现在不是每年要搞那个跨年的演唱会嘛 ？ **萧墨** [6:14] 对 。 **庄明浩** [6:14] 其实第一届是那个口碑最好的嘛 ，因为大家觉得这个味儿对 ， 对吧 ？ 这会儿我就有个问题就说 ， 就这个策划到底怎么来的 ？ 然后大家就有一条回答是这么写 ，他说一定是这帮编辑们就在私下说 ， 妈的这个就要给他上， 这个网友一定喜欢 ， 第一届一定是这么策划的 。 就都是你说不能说是恶趣味 ， 就是以一个最淳朴的角度 ，以一个我就是要这个事情好玩的角度把这些东西堆出来了 。 可是当这个东西成熟之后， 你看后面的几期的 B 站所谓跨年演唱会 ， 它就有更多的包袱了嘛 ， 要兼顾各种各样的事情了嘛 。 **萧墨** [6:46] 对 。 **庄明浩** [6:46] 就不能那么任性的被这个团队以那样的方式做表达 ， 做整理 。 那可能就第一款嘛 ， 然后又是承载那么多 ， 那这个团队就是我说法就是憋不住 ， 我他妈就是要这么弄 。 就那天有一个行业外的人， 我也是上次直播 ，他是一个完全不把游戏一个行业政策的领导 ， 对吧 ？ 他问他说他担心这个海外用户会不理解这个西游记的这个文化嘛 。 我说这个问题当然有冠冕堂皇的打法 ， 这是冯骥自己答的 。他说西游记你跟魔戒其实没区别嘛 ， 就是几个主人公组个队打 Boss 嘛 ， 吴承恩跟莎士比亚也没有区别嘛 。 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我是觉得恶趣味或者小恶魔 ， 老子就是要这么干 。 我不管你理不理解 ， 你要做攻略做视频自己查去 。 **萧墨** [7:34] 对 。 **庄明浩** [7:34] 老子就这么干 。 **萧墨** [7:35] 我们做内容其实也会有这么一个情况 。 **庄明浩** [7:38] 对啊是 。 **萧墨** [7:38] 我就想这么写 。 **庄明浩** [7:39] 对是 。 **萧墨** [7:39] 你管我它有什么市场的什么 ， 我有没有调研过 ， 或者这个同类话题有没有过这个印证 ，不要 。 老子就想这么说 。 我憋不住话 ， 我就想说 ， 我就想骂你 。 我发的很多内容都是我憋不住 。 **庄明浩** [7:51] 对 ， 就是表达嘛 。 **萧墨** [7:54] 你像我们做运营来讲 ， 我们做 ， 我是做互联网运营的嘛 ， 本职工作 。 我会认为那种上课特别爱接话的孩子是适合做互联网运营的 。 **庄明浩** [8:04] 调皮 。 也适合做脱口秀演员嘛 。 **萧墨** [8:08] 脱口秀可能是另外一个话题 ，但是 。 然后我们今天想聊的就是黑神话这个东西 ， 它除了主创之外， 它其他的部分是怎么给它堆出来的 。 ### 腾讯投资 **萧墨** [8:19] 举个例子 ， 你看西游记 ， 它堂堂四人走到这个西天 ， 它其实中间有无数的人在帮它 ， 所谓的就是郭真英所谓的这个西游项目经理嘛 ， 暗中地去帮助它 。 但是你也看到黑神话这一路走来 ， 所有人都在看着它 ，其实也有很多人在帮着它 ， 比如说投资人， 腾讯也投进来了嘛 。 因为我知道说黑神话悟空这个团队以前是在腾讯做斗战神的 。 **庄明浩** [8:43] 对 。 **萧墨** [8:43] 这个游戏的口碑也不错 ， 虽然说不是 。 **庄明浩** [8:46] 后来出了一些问题 。 **萧墨** [8:46] 很复杂 ，不管说权力也好还是架构也好 ， 对吧 ？ 但是它出来之后， 它是先做了两款手游去证明自己 ， 然后开始做黑神话 。 一个片出来之后， 所有人都想投它 ，并且腾讯 ， 我说实话 ， 它的姿态已经放得非常非常低了去投它 。 **庄明浩** [9:01] 完全 ， 就是你说啥是啥 。 就是我们真的是以 ， 当然你说可能冠冕堂皇了 ， 就是扶持 ， 希望你们把这个东西做好的角度 。 冯骥在知乎上回答了那个当年的那个问题嘛 ， 就是当年知乎是有问为什么腾讯要投资这个项目 。 冯骥是自己去答的 ， 然后他以一个对话体的方式去有一点这个调侃地解释了他跟腾讯之间的对话 。他就问那你们到底目的是什么 ， 对吧 ？ 因为双方已经那么都有过恩怨了 ， 就太熟了 ， 对吧 ？ 就没必要扯那些虚的了 ， 对吧 ？ 那腾讯 ， 那其实最后的原因就是他们是真的想说支持你们安心地把这个东西做好 。 因为本质上来讲 ， 这个是就这个商业 ，3A 或者说买断制的独立游戏也好 ， 这个商业模式本身它确实需要钱嘛 ，而且前期需要一个比较稳定的投入期 ， 它才可能阶段性有交付 。 你像当年赛博朋克 2077 出来的时候 ， 一堆乱七八糟的 bug， 为什么 ？ 因为没钱了呀 。 波兰那公司没钱 ， 它就很多活就干不了 ， 它必须要先把这个东西卖出来 ，有钱进来 ， 然后它再继续修 。 就它是一个滚的过程嘛 。 **萧墨** [10:05] 对对对 。 **庄明浩** [10:06] 那对于游客而言 ， 虽然可能之前两款手游也挣到一些钱 ，但你说那个钱真的那么稳当吗 ？ **萧墨** [10:12] 那不稳当 。 **庄明浩** [10:13] 对啊 ， 那腾讯这笔钱拿进来之后就很稳当了嘛 ， 那几千万美金那好啊 。 **萧墨** [10:17] 我其实会认为腾讯的角色有一种家长的角色 。 你的小孩子要高考了 。 **庄明浩** [10:25] 我说很多玩家会喷你的 ， 我告诉你 。 **萧墨** [10:29] 不会不会 ， 我也是游戏玩家 。 我跟你讲 ， 我游戏打得很好的 ， 我玩魔兽世界最多 。 我不知道你玩什么最多 ， 我玩魔兽世界最多 。 我最近没有很深入地玩黑悟空 ，也是因为魔兽世界开服了 。 **庄明浩** [10:41] 那也被狂骂嘛 。 **萧墨** [10:43] 肯定 ，因为它削弱了嘛 ， 火焰狐削弱了嘛 。 **庄明浩** [10:45] 对 。 **萧墨** [10:45] 我首先服务器手札我肯定有 ，而且我的那个 WCL 其实我打过世界第一的 ， 就是其中某个 Boss 打过世界第一 ，也打过亚洲第一 。其实我游戏的还是很好的 ，而且我上一家公司是个游戏公司 。 **庄明浩** [10:58] 对 。 **萧墨** [10:59] 但是我上一家游戏公司就 。 **庄明浩** [11:01] 就算了 ，不要提了 。 **萧墨** [11:02] 啊 ？ **庄明浩** [11:03] 就算了 。 **萧墨** [11:03] 也可以提 ， 我不怕被骂 。 而且因为我在这个公司里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 ， 就是我们 ， 我上一家公司的游戏叫三国杀 ， 就是跟黑神话悟空一头一尾 。 **庄明浩** [11:14] 两个极端 。 **萧墨** [11:15] 对 ， 一个是好评第一 ， 三国杀差评第一 。 **庄明浩** [11:18] 对 。 **萧墨** [11:18] 对吧 ？ 而且出现过什么两个游戏玩家互相刷好评的一个世界 。 **庄明浩** [11:24] 太抽象了 。 **萧墨** [11:25] 对 ， 我做桌游业务 ，而且我是桌游制作主编 。 我觉得在那里面我的形象还是 OK 的 ， 就是我跟三国杀玩家还是 OK 的 ， 我不怕 。 **庄明浩** [11:32] 但是就是很多时候 ， 就是腾讯 ， 我这个很言简开 ， 就是我觉得腾讯的在游戏行业的这个面是很多的 。 因为它又是制作商 ， 又是发行商 ， 又是最大的游戏公司 ， 然后又是可能全世界范围内在投资板块最活跃的游戏行业的投资者 。 就这些面对于一个玩家而言 ， 它是不可能 totally 了解到的 。 所以可能大部分的玩家 ， 尤其在网民的情绪当中， 大家对腾讯还是有一个比较固有的不是那么好的形象 。 **萧墨** [12:02] 对 。 **庄明浩** [12:03] 所以你也很难去扭转 ，但反过来讲 ， 你比如说你看每年 TGA 的大奖的 ， 尤其近两年 TGA 的颁奖 ， 绝大部分游戏背后可能都有腾讯的参与 ， 都是投资也好 ， 制作也好 ， 或者合作也好 ， 肯定都有 。 **萧墨** [12:16] 但是我会明显感觉到腾讯在投海外团队的时候跟投国内团队时候风格是会有差距很大 。 **庄明浩** [12:22] 对 。 **萧墨** [12:23] 它是两个团队负责的吗 ？ **庄明浩** [12:26] 过程中有一些变化 ，但是其实主要还是那个腾讯 IG 的老大就是 Steven Ma 在负责 ， 就是这是他的板块嘛 ， 马小薏嘛 。 然后他在海外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是有一种固有的策略的 。 这种固有策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欧美的 3A 大厂的头部的制作人离开原来公司 ， 我就扶持你 ， 我就帮忙 。 **萧墨** [12:46] 我会感觉他很多新闻稿都写的是我给你钱 。 **庄明浩** [12:50] 我也不管 。 **萧墨** [12:50] 我不管你 。 **庄明浩** [12:51] 对 。 **萧墨** [12:51] 但在国内不一样 。 **庄明浩** [12:52] 那可能因为第一 ， 腾讯在国内的渠道能力太强了呀 。 即便今天有 Zorro，但是你想回到当年手游行业 ， 谁不想上微信呢 ？ 微信分九成又怎么样呢 ？ **萧墨** [13:04] 就三国杀跟任何渠道都是五五分 。 **庄明浩** [13:06] 对 。 **萧墨** [13:07] 我听过最可怕的手机大厂的一个渠道 ， 它分走的成就是 95%。 **庄明浩** [13:13] 对啊 ，是啊 。 那渠道商在国内在那段尤其在手游比较 " 疯狂 " 那些年， 渠道商就是强势的呀 。 **萧墨** [13:20] 就是我赚 100 块钱 ， 告诉我团队里面只有 5 块钱 。 **庄明浩** [13:23] 对啊 ， 那当年微信的渠道能力多强多大呀 。 **萧墨** [13:25] 对啊 。 **庄明浩** [13:26] 原来流水只有 1000 万 ， 我上了两个亿 ， 对吧 ？ 就这么个区别呀 。 **萧墨** [13:32] 但是就是当时有两个坏孩子嘛 ， 这个行业坏孩子 ， 一个是 TypeType， 对 ，他其实打破了腾讯的所谓的垄断嘛 。 然后第二个就是原神 ， 可能原神第一个是我不靠渠道 ， 就渠道求着我 ， 我游戏好 ， 渠道求着我 。 **庄明浩** [13:47] 就是这个 ， 这种我们叫来回的利益博弈跟抗争 ，其实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波 。 你像 TypeType 那一波 ， 就新动刚上市啊 ， 然后原神出来 ， 包括那段时间利司在海外也发得很好 ， 那国内也开始跟异国联盟 ， 就那家手游厂商开始谈 ， 我就不分了 ， 对吧 ？ 那同样的 ， 那个时候也在那个时间点有另外一个案例就更有意思了 ， 腾讯代理了沈峥奂的手游版的国内版权 。 **萧墨** [14:14] 我知道 。 **庄明浩** [14:15] 对吧 ？ 因为沈峥奂的海外发行商是腾讯的投资公司 ， 沈峥奂的手游版也是腾讯做的 。 **萧墨** [14:20] 对 。 **庄明浩** [14:21] 腾讯也同样的不想把沈峥奂的更多的分成分给那些手机厂商的渠道 。 就是说他在那个时间点他变成 CP 了 ， 就他原来是渠道嘛 ， 对吧 ？ **萧墨** [14:31] 对 。 **庄明浩** [14:31] 站在沈峥奂手游版这个角色上， 它又变成 CP， 那它也会跟那些分成比较多的渠道去阿里给我说为什么分 。 **萧墨** [14:38] 对啊 ， 我大作呀 ， 你沈峥奂在整个全世界都是金字招牌 ， 虽然说在手机移动化之后很多人在骂嘛 。 **庄明浩** [14:46] 所以我还是感觉腾讯面太多了 ， 它太大了 。 **萧墨** [14:49] 对 ， 你就没有办法用一个统一的形象去 。 **庄明浩** [14:52] 是的是的 。 **萧墨** [14:52] 面对啊 ， 面对这个公司 。 是的 。 然后有一个话题就聊到就是什么人能做出这样的游戏 。 我想的是一定是不被大厂规训的一些人。 ### 大厂之困 **萧墨** [15:03] 我能说的就是我们这个独立游戏团队 ， 我们的制作人 ，他在我眼里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形象 ， 纯粹 、 努力 、 有天赋 。其实我们在制作我们这个游戏的时候 ，其实我跟他有很多的想法上的冲突 。 **庄明浩** [15:17] 碰撞 。 **萧墨** [15:17] 对 ， 就你想我也玩很多游戏的嘛 ， 我是大概知道这些东西的 ，而且我在游戏公司待了那么多年， 我是觉得说那个东西不好实现 ，而且不一定好玩 。 但是 。 **庄明浩** [15:26] 他有坚持 。 **萧墨** [15:27] 更多的是我搁置了争议嘛 ， 就是我看着我不说 ， 我说了几次 ，但他说服了我 ， 后面我就是让他来嘛 。 你毕竟说我也是这个所谓取经团队保驾护航的一个人， 对吧 ？ 我作为项目管理来讲 ， 或者作为一个对外的沟通渠道也好 ， 对 ， 我是帮他们去扫清这些障碍的 。 但是他说服了我 ，不是 ，他的游戏说服了我 。 我这玩的时候真的好玩 ，而且说那三个特质啊 ， 纯粹 、 努力 、 有天赋 ， 那首先就是有天赋 。 我觉得他做出的东西真的好玩 ，而且这个人他学代码是自学的 。 就像 ，而且他在学代码几年之后， 一两年之后就可以教别人写代码 。 我觉得这种天分真的就是你先不说他设计游戏的天分吧 ，他写代码能力还这么强 。 然后呢 ， 努力和纯粹 ， 就是他的生活中就是游戏占 ， 做游戏占了很大很大头 ，而且非常努力 。 可能我这辈子见不到第二个合作能够有机会跟他合作的人， 所以说我就会为他保驾护航 ，而且我给他下个定义就是叫脆弱的创作者 。 **庄明浩** [16:31] 我觉得 。 **萧墨** [16:32] 撂挑子是吧 。 可能他表现形式不是这样 ，但是我给你举个例子啊 ，有个导演叫王晶 ，他当时一句话就是什么叫职业编剧 。 职业编剧就是你父母死了 ， 你早上参加葬礼 ， 你晚上还要去写喜剧 ， 这就是职业编剧 。 **庄明浩** [16:46] 是 。 **萧墨** [16:47] 但是你我都不是这个职业的媒体人。 **庄明浩** [16:50] 对 ，是啊 。 **萧墨** [16:50] 我们写东西纯凭兴趣 ，但是可能就因为有一点扰动 ， 我就不想写了 。 **庄明浩** [16:55] 对 ，是的 。 不舒服不爽不写了 。 **萧墨** [16:57] 对 ， 看到了不喜欢的内容我就不写了 。 **庄明浩** [17:00] 对 。 **萧墨** [17:00] 或者别人写了我也不写了 。 我会认为其实我们这个注册 ， 我们制作人其实他有点想就不要影响我 ， 你让我专心地去做这个事情 。 你不管说是你的投资人。 压力也好 ， 渠道压力也好 ， 你不要给我 。 你给我我就可能撂挑子不干了 。 所以说我们在谈融资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阻力吧 。 就是我们当然是希望说能够保证他的创作 ， 我甚至说愿意去自己花钱来付出这个费用让他好好创作 ，但是他可能不太相信 。 所以说我们这次想谈的投资商其实都是希望腾讯对海外那样的投资商 ， 就是 。 **庄明浩** [17:34] 别管 。 **萧墨** [17:35] 投资方式 ， 你给我钱你别管我 。 你转不转就是你当买彩票了 。 因为我们这个团队很多人都是 ， 就这么说吧 ， 我们这个团队平均年龄可能超过了 35 岁 ， 就是都是一些行业内的老手 。 对 ，而且第一个是我一个人能干很多人的活 。 第二 ， 第二就是我有其他的收入进来 ， 我们比如 50 万我们省着的话能花两年 。 这 50 万对于大厂来说你跟我两块钱买彩票没有什么区别 ， 对吧 ？ 但可能从他内部来讲没有办法通过这个事 。 **庄明浩** [18:05] 是啊 。 **萧墨** [18:05] 就是没有办法被大厂所规训 。 所以说我们第二个问题就是腾讯和字节为什么培养不出这样的游戏 ，不管说是黑神话 : 悟空也好还是原神也好 。 **庄明浩** [18:15] 本质上来讲就是我觉得很现实的问题 ， 就是你最后提到了钱 ， 我觉得钱是成年人世界最成熟的表达 。 **萧墨** [18:22] 对 。 **庄明浩** [18:22] 说个最直接的 ， 我们就想象一下今天你是一家游戏大厂的任何层级的员工 ， 哪怕你只是一个基层的执行员工 ， 或者你是到了一个你做过最最牛逼产品的制作人， 今天摆在你面前一个问题是说 ， 比如说我要立一个新的项目 ， 立项的当下对于一个成熟公司要想的事情是说多少人， 多长时间的开发 ， 什么样的成本结构 。 可是对于大厂而言 ， 基础的一个人的月薪就放在那 。 **萧墨** [18:53] 对 。 **庄明浩** [18:54] 对吧 ？ 腾讯的一个基层的代码的开发人员 ， 或者一个运营 ， 或者是一个策划 。 **萧墨** [18:58] 三五十万吧一年 。 **庄明浩** [18:59] 至少 。 **萧墨** [19:00] 对 。 **庄明浩** [19:01] 然后你要拉几个 ， 然后几个人做多久 ， 阶段性一个什么样的交付 ， 什么样的评比规则让机器人还做 。 你在立项的 ， 你甚至没有立项的当下那个时间点 ， 你脑里先过的是这些事情 。 **萧墨** [19:12] 对 。 **庄明浩** [19:13] 然后你再去想 ， 做到一定阶段要去要所谓你内部的资源也好 ， 位置也好 ， 这个那个也好 ， 同样那些东西本质上来讲都是被明码标价的 。 **萧墨** [19:25] 对 。 **庄明浩** [19:26] 而且越成熟的公司跟越成熟的业务 ， 那个明码标价就越极致跟透明 ，因为你不用 ， 别人会用 ，而且商业公司是以钱的方式把那个东西用掉了 。 但是今天你要告诉你的决策者说我要用 ， 那你就要说服他这个钱怎么算 ， 对吧 ？ 那所有人全部算下来之后， 你天生的就被架在了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上 。 **萧墨** [19:52] 你要证明自己 ， 你很难证明 。 **庄明浩** [19:54] 就是 ，而且那个位置是一个你不得不去架在那的位置 。 而且还有点反过来我们再想一个角度 ， 如果今天你是一个执行层的员工 ， 比如我们举个例子 ， 比如说腾讯内部一个我们都不说最挣钱的那些项目 ， 我们就说一个比如说穿越火线 ， 一个组长 一年的收入跟奖金的比例在外边放着 ，他一年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 已经他妈穿越火线是运营了 11 年的游戏 。 另一边说哪怕是你的兄弟 ， 隔壁部门的兄弟 ， 哪怕是你跟了好多年的兄弟说今天要立一个新的项目 ， 要做这这这这个 ， 要怎么怎么样 ， 你怎么去选择 ？ 你为什么要去选那个新的项目 ？ **萧墨** [20:34] 对啊 。 **庄明浩** [20:35] 就是 ， 对吧 ？ 就这边已经是 ， 就跟那天我听那个梁龙的采访 ， 就是二手玫瑰的梁龙 ，他然后他说他当年是在大庆有一段时间的演出 ，但是他不是大庆人。 **萧墨** [20:47] 我是大庆人。 **庄明浩** [20:47] 对吧 ？ 大庆人 ，他然后他说当时大庆有一批玩摇滚的 ，而且在那个时间点哪怕跟北京那帮玩摇滚都不差 ，但是最后很多人就不走专业的这个路了 。 原因其实特别简单 ， 就是大庆人你读个差不多的大学毕业 ， 你就有很好的工作 。 **萧墨** [21:08] 管分配嘛 。 **庄明浩** [21:09] 管分配 ， 管房子 ， 对吧 ？ 家里拿一点然后分配所有东西 ， 你就可以成家立业 ， 所有的事情就完全的清楚的铺在那 。 但是那边你要去北漂 。 **萧墨** [21:19] 我是 ， 我虽然是大庆人北漂 ，但是 。 **庄明浩** [21:21] 对吧 ？ 但就他说就这么简单的原因啊 。 所以就是即便你可能在最开始大家因为爱好 ，因为热情 ，因为梦想 ，因为各种原因 ， 可能我们在初期展现了一些不太一样甚至可能最好的状态 ，但是最后在那个时间点跟那个状态下， 你还是要去权衡跟平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所以就是成熟公司有成熟公司的优势 ， 对吧 ？ 但是对于这些我们今天讲的比如说偏创意型的 ， 我们独立游戏也好 ，3A 也好 ， 买断制的游戏也好 ， 还是这种有一些一定想法天马行空的 ， 可能风险系数比较高的 ，有可能会什么都没有的 ， 那面临这种抉择的时候 ， 天生的大的组织体系内的 ， 哪怕是大组织体系内的微观的个体的选择 ， 就是人性是经不起 这样的评判的挑选的方式的 。 ### 字节耐心 **萧墨** [22:06] 我其实会认为字节和腾讯是两种问题 。 腾讯是人才问题 。 我给你举个例子 ， 咱就不说说是那些成熟企业 ， 成熟的位置说那个岗位他人是怎么选的 。 你想象如果说你是一个应届生 ， 你天之骄子 ， 你 SSR， 你进去之后你上来就可能给你 30 万年薪或者是 50 万年薪 ， 无所谓 。 你进去之后你会怎么选 ？ 那边是一个创业项目 ， 那边是王者荣耀 。 创业项目你可能拿到的钱也就是个三五十万 ， 现在这个样子 。 王者荣耀一年的奖金可能就是你 20 个月 、30 个月 、50 个月 。 **庄明浩** [22:42] 是啊 。 **萧墨** [22:42] 你要怎么选 ？ 然后呢 ， 第二个事情是这两个团队的 leader 谁挑人的话语权会更重一点 ？ 那我觉得这是腾讯的人才的一个问题 。 我一个应届生 ， 我从小爬到了这个 。 **庄明浩** [22:57] 爬到这儿了 。 **萧墨** [22:58] 爬到这儿 ， 对 ， 然后你跟我说我要去完成你的梦想 。 对不起 ， 我的梦想是在深圳买个房子 。 我的梦想不是成就你的梦想 ， 对吧 ？ 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其实网易做得很好 。 网易他新开一个项目 ， 这个东西上线了 ， 给的钱是非常非常多的 。 毕竟是网易他的游戏基因可能更纯粹一点 。 **庄明浩** [23:19] 或者说就是某种程度上说 ， 这个事可能也当然是我们从结果倒推这个整个过程啊 。 就本质上来讲其实 23 年网易在整个游戏战场的就是收官打得其实是蛮好的 。 就他在各个板块都有各个类型的产品的成绩都很好 ， 然后也在阶段性的给了这个管理层更多的信心来去立一些更有冒险意义上的项目 。 就是原来大家想的网易可能大号 CO、mall.co， 就是那些 ， 就那个类型 。 顶多这两年什么家喻户晓还是社交 ， 传统的 MMO， 对吧 ？ 然后但是像去年赛车 、 篮球 、 蛋仔 、 永劫无间 ， 跟那个暴雪花一样 ， 砰砰砰的在各个平台全部爆开 。 然后他对团队的状态 ， 然后刺激 ， 包括对管理层立项的这个 。 **萧墨** [24:05] 信心 。 **庄明浩** [24:05] 倾向性的信心 ，他都有影响 。 所以在过程中他就会这些调整 。 但反过来讲 ， 你像一样就是比如说我讲另外一个更现实的案子 ， 这个原来网易的合伙人叮当离开网易创业 ， 最开始不太成功 。他给他最开始给沫沫做了一些游戏 ，不太成功 ， 后来被阿里收购 ， 做了三国志战略版 。 **萧墨** [24:24] 那个还不错 。 **庄明浩** [24:25] 功成名就 ， 对吧 ？ 妈的 ， 三国志战略版直接变成了阿里大文娱下面的灵犀互娱 。 然后但是叮当 ， 你想叮当这个人什么地位 ， 江湖地位 ， 那是当年网易叮磊的二把手 ， 对吧 ？ 然后又在手游行业做出了三国志战略版 ， 百亿以上体量营收的长线的 SLG 的巅峰产品 ， 把一个阿里原来最不看重 、 最不认可的业务硬生生变成事业部 。 然后他今天离开阿里了 ，但各种原因 。 现在摆在叮当面前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于他要去下一步要干什么 。 有一个选择其实就是我们今天讲的 ，他可以任性的去做一些想自己表达的事情 。他可以 ，他的身份 ，他的江湖地位 ，他的 。 **萧墨** [25:10] 钱 。 **庄明浩** [25:11] 钱是够的 。 但是这里面刚才他是不是有别的选择 ？ **萧墨** [25:15] 退休啊 。 **庄明浩** [25:16] 对 ，也是种选择啊 。 **萧墨** [25:17] 是啊 。 **庄明浩** [25:18] 所以就这个回到刚才你这个问题其实很重要 ， 就是说什么样的人能做出 。 那反过来讲 ， 你看我们再去看黑神话 : 悟空这个团队 ， 本质上来讲杨奇就是他们那个美术负责人有一段话说的是非常直接 ，他说人 ，他说人一生这工作生涯过程中真正有能力 、 有理解 ，也有更现实的考量的这个黄金的这个阶段可能就那么几年 。 **萧墨** [25:40] 对 。 **庄明浩** [25:40] 他说年轻的时候可能我比较多的梦想 、 抱负 ，但是我的积累跟经验可能不够 。 然后年纪稍微大一些 ， 我可能我的经验够了 ，但是我的那个冲劲跟我可能那些东西不够了 。他说那个理想年代大概就那么几年 。 **萧墨** [25:53] 对 。 **庄明浩** [25:54] 他说如果你不在这个几年做出一个对自己有满意的作品 ， 你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做出来东西了 。 **萧墨** [26:00] 因为你再大一点就考虑家庭了 。 **庄明浩** [26:02] 对 ， 就很多乱七八糟问题就来了嘛 。 那天我看谁写的很暖心 ， 就是斗战神当年的七个人离开斗战神成立游戏科学 ， 到今天黑神话 : 悟空上线 ， 感谢名单的那七个人还在 。 **萧墨** [26:13] 天啊 ， 我真的觉得这个事情是最重要的 。 **庄明浩** [26:15] 对啊 ， 就这他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 **萧墨** [26:17] 对 ， 刚才我想插一个刚才想到的话题 ， 就是你刚才说到越成熟的公司 ，他其实内部的资源的定价是越成熟 、 越透明的 ， 对吧 ？ 我想到了一个我前公司百度 ，有一个新业务 ，他原来百度太子叫李明远 ， 对吧 ？ 他当时做电商业务 ， 然后呢 ，他遇到一个问题就是我百度的最大的推广位置就是我的百度蜂巢嘛 ， 就是我的工作位置 。 但是我那是我的现金牛啊 。 **庄明浩** [26:45] 对啊 ， 当然 KPI 是人家商业化部门扛的呀 。 **萧墨** [26:48] 对啊 ， 你怎么说服我把我的位置让给免费的让给你 ？ **庄明浩** [26:51] 对啊 ，KPI 谁扛呀 ？ **萧墨** [26:52] 我就举个例子 ， 如果说这两个部门是同一个负责人， 我都是我李明远的 。 **庄明浩** [26:56] 对 ， 可以 。 **萧墨** [26:57] 那我可以 ， 对吧 ？ 我不说 ， 我先不说我在 Robin 那边我能不能说得通 ， 对吧 ？ 我能不能汇报得好 ， 我能不能 。 **庄明浩** [27:03] 至少可以去权衡一下嘛 。 **萧墨** [27:05] 对 ，但是当时那边不是的 。 **庄明浩** [27:06] 对 ， 肯定不是呀 。 **萧墨** [27:07] 对啊 ， 然后所以说他就没机会了嘛 。 **庄明浩** [27:10] 对啊 ， 所以越成熟的公司越是这样的呀 。 那字节你像字节在过程中也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问题啊 。 **萧墨** [27:16] 但字节我会认为以我所知道的事情 ，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的管理能力 。他管理方式应该不是管理能力问题 ，因为你想想当时他们吸收了真的很多人才吧 ， 就是一个行业人才 。 有很多人因为当时也是出现了因为所谓的板块问题嘛 ， 咱直说 。 那其实字节是把他们收纳了嘛 。 **庄明浩** [27:36] 对 。 **萧墨** [27:36] 这是很好的情况 ，但是因为就是双周汇报这个事 ， 我觉得 。 **庄明浩** [27:43] 两个月 OKR。 **萧墨** [27:44] 对 ， 我跟你讲 ， 你说一个公司有没有基因 ， 我觉得一个公司是有基因的 。 什么是基因 ？ **庄明浩** [27:49] 非常重要 。 **萧墨** [27:49] 就是他们公司的管理制度 。 **庄明浩** [27:51] 对啊 ，是啊 。 **萧墨** [27:51] 那你让这种东西去管理一些游戏行业内人， 你说互联网行业三大收入嘛 ， 电商 、 广告和这个游戏 。 互联网认为说你电商和我游戏都是互联网的行业的 ， 对吧 ？ 但是其实电商行业是单独的行业 。 **庄明浩** [28:07] 对 。 **萧墨** [28:07] 游戏行业是单独行业 。 **庄明浩** [28:08] 单独行业 ，是的 。 **萧墨** [28:08] 我觉得字节的高管团队他就认为说我可以用这个手段去管理这个游戏团队 ， 发现格格不入 。 **庄明浩** [28:14] 甚至我觉得某种程度来说 ， 我们回头来看 ， 虽然招集招集光年现在还在 ，但是本质上来讲我们以一个结论性上来说 ， 字节在招集光年上已经给足了足够对于字节的耐心了 。 就当然这个耐心还不够 ，但是从字节的角度出发 ， 字节已经给了字节能做到的足够的耐心 。 就是你考虑到他妈一个两个月就要调 OKR 的公司 ， 这个业务他妈前后折腾了四五年的时间 ，其实已经 ，但是他还是败给了耐心 。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呀 。 黑神话他妈做了六年， 好吧 ？ 如果他妈把斗兽神那个时候那他妈十几年， 这是一个十几年的事情啊 ， 才结个这么个晶啊 ， 对吧 ？ 就是你字节他妈公司到今天才几年呀 。 **萧墨** [28:56] 我觉得还是话语权的问题 。 你就举个例子吧 ， 你说刚才你说那个网易那个大哥 ，他去阿里 ，他其实是有资格说我就要这样的管理模式 。 **庄明浩** [29:07] 我可以顶住上面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 我来开辟一个小的自留地吗 ？ **萧墨** [29:11] 对啊 ， 你来取经 ， 我来保护你 。 就是在字节好像就没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权限 。 **庄明浩** [29:16] 反过来讲 ， 你看当年微信也是一样这样的故事产生的呀 。 **萧墨** [29:19] 一样 ， 就所以反过来讲 ， 这就引发另外一个更可能形而上的问题 ， 到底是不是创新是能被规划 ， 还是应该保留它的自由的一定的土壤的可能性的东西 ？ 其实有很多 ， 特别游戏行业啊 ， 我们这个团队其实有几个动作很重要 ， 就是你要怎么能给团队信心 ，因为特别是你这个制作人的信心 ， 如果说他背负了投资人压力或者说一个领导压力 ， 那他其实做任何动作都是变形的 。 **庄明浩** [29:46] 就是这句话我觉得没有错 ，但是这两年有另外一个反向的案例证明 ， 为什么那个东西会长得这么快 。 就是这个战场叫小游戏 ， 这个战场的长得那么快原因就在于它是可以用数学题的方式把这个事情撑起来的 。 **萧墨** [30:03] 确实 。 王泽有一句话 ， 就在那个极客上说 ， 说是你看现在哪一个大的产品 ， 互联网产品是给你耐心 、 给你时间才成长起来 ？ 没有的 。 所有都是快速验证马上去成长 。 所以说现在给互联网产品这个公司它的管理方式就是说你要快速拿结果 。 **庄明浩** [30:22] 所以你看这两天那个小红书那个帖子不也顶着停着 ？ **萧墨** [30:26] 我还没看就没了 。 **庄明浩** [30:28] 腾讯新闻跟那个今日头条上还有 。 本质上来讲那就是一个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与一个不是这个环境下或者不是这种文化风格的已经长成那么大的平台公司之间的冲突 。 你比如我想那公司我想做电商业务 ， 我招的人要么是阿里 ， 要么是拼多多 ， 要么是那个字节的 ， 对吧 ？ 那他天然人家他妈的干了这么多年就是那套东西 ， 然后你到我这说我要小红书味 ， 我操 ， 小红书味是什么 ？ 你能够画一下吗 ？ 不能 ， 那就是不可名状的东西 。 你不能说它不对 ， 就人家长这么大肯定是有原因的 ， 对吧 ？ 肯定是做对了很多事情才会长这么大 ，并且持续的还在长 。在当下的环境下持续还在长的这么大体量的趋势往下上， 平台已经几乎没有了 ， 那人家一定是做对了什么事情 。 但是反过来讲就是我们去看那边的那些拼多多也好 ， 抖音也好 ， 甚至快手也好 ， 就是那些的方法论跟最后形成的共识 ， 跟养的这些人所知道的这些技能 ， 可能跟那个东西天生就有冲突 。 **萧墨** [31:28] 我这么讲吧 ， 就是我稍微放一些料啊 。 就是我们的朋友信阳 ，他以前在那个腾讯其实是做这个电商业务的 ， 小个拼拼嘛 ， 这个都公开课程啊 ， 我们就聊一聊 。他反馈的一个事情就是 ， 就首先他的管理层不做电商 ，不懂电商 ， 就是就像这个字节的高管不玩游戏一样 ， 一样的 。 你不了解这个行业 ， 那你就天生的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不信任 。 **庄明浩** [31:54] 对啊 ，是啊 。 **萧墨** [31:55] 你没有办法去撬动说我这个钱花出去是必要的 ， 我怎么给你证明 ？ **庄明浩** [32:00] 对 ， 持续需要证明嘛 ， 持续需要证明嘛 。 **萧墨** [32:02] 那我真的干这个事情的这个动作都会变形 。 **庄明浩** [32:05] 对啊 。 **萧墨** [32:05] 那我怎么开展工作呀 ？ 我首先要解决信任问题 。 你就像小红书真的能招来他能信任的电商人吗 ？ 不会啊 ， 那个阿里那儿已经去了 ， 已经走了呀 。 你别跟我说个人原因 ， 这个事情我们都懂 ， 对吧 ？ 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 如果我是一个电商人， 我原来的工资那么高 ， 我到你这边你就不说咱平薪也好还是降薪也好 ， 我认可你的梦想了 ， 对吧 ？ 我去了之后你不给我信任怎么办 ？ 如果你不给我信任 ， 对不起 ， 我背后玩的花活可多了 。 我做你电商行业想把你的钱从你兜变成我兜 。 **庄明浩** [32:42] 这句可简单太多了 。 **萧墨** [32:43] 那可太多了 ， 对吧 ？ 因为你是强流水啊 。 你说现在我们现在来讲 ， 你说招标 ， 对不起 ， 台下都是我的人， 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 你这个行业内我吃得透啊 ， 都是利益堆起来的 。 你信任解决不了 ， 所以说小红书也好还是字节也好 ，不过字节有个好处 ， 字节它有无限的试错权 。 它有无限试错权 ， 使得说它可以培养自己的人。 你以前不玩电商是不是 ？ **庄明浩** [33:10] 堆出来 。 **萧墨** [33:10] 我可以 ， 你现在去培养 ， 我认可你 ， 对吧 ？ 但小红书没有这个机会 。 但是对于游戏来讲 ，其实字节就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 **庄明浩** [33:19] 其实还是我回头来看还是有些可惜的 。 当然就是这种可惜可能揉砸了很多问题 ， 可能不是字节自身 ， 当然字节自身的一些更重要的问题可能占了一定的成分 ，但还有很多问题不是字节的问题 ，是行业变化的问题 ，是大环境的问题 ，是整个这个这里面周期的这个各种各样状况的问题导致的 。 就是我觉得最后字节决定招集光年调整 ， 传说有一次战略会议就是在新加坡 ， 张一鸣问长期是多长 。 因为底下人一定会说游戏需要一个长期的扶植的过程 ， 需要培育 ， 那张一鸣就会问长期是多长 。 **萧墨** [33:54] 我觉得这可能跟字节跳动的价值观有很大的关系 。 **庄明浩** [33:58] 对 ，是啊 ， 所以那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一个非张一鸣的人而言没法回答 。 **萧墨** [34:03] 对 ， 确实 。 **庄明浩** [34:04] 这个问题只能他自己回答 。 **萧墨** [34:05] 对 ， 字节跳动现在他所有的业务都是极致的变现 。 你极致的变现去插这么一个慢业务进来 。 **庄明浩** [34:13] 我当然算过 ， 你字节他妈一年 1000 亿 ， 你六大事业部 ， 你作为六大事业部之一 ， 应该一年多少钱呢 ？ 你才能赶上你这四业部呢 ， 对吧 ？10 亿美金起吧 ， 至少吧 ， 我都给你少算两个 ， 少算个 0 了 ， 至少他妈应该 100 亿美金起吧 。 那他妈 100 亿美金的游戏公司有他妈几家 ， 最后他妈就两家 ， 三家吧 ， 生死三家 ， 腾讯 、 网易 、 米哈游没了 。 你看人家在做什么项目 ， 人家他妈做项目是几年前立的 ， 人家项目他妈是多少人的团队的规模在做 ， 人家同时开了多少条线 ， 才堆出这个样子的 。 那你呢 ， 对吧 ？ **萧墨** [34:50] 我觉得字节也有 ，也不能说完全没机会 ， 我觉得他们收购那个海贼王还挺好 ， 数据还挺好的 。 **庄明浩** [34:58] 但是又变成了一个更现实的 ， 海贼王看他妈抖音给了多少资源吗 ？ **萧墨** [35:03] 给了非常非常多 ， 非常多资源 。 **庄明浩** [35:04] 他们那个钱一算 ， 哎呦 ， 我他妈在干什么呢 ， 对吧 ？ 我卖给别人不好吗 ？ 就这个问题 ， 我觉得对于字节这种他过快的到了那个阶段之后 ，他就过快 ，他就会过快的面对这个问题 。其实还是回头到那个百度那个问题 ， 就是我为什么要把自身的电商业务去放在那里 ， 我卖给京东 、 卖给阿里不好吗 ？ 对啊 ，是啊 。 所以字节最后想明白说我他妈索性就卖广告给游戏公司也可以 ， 对吧 ？ 小游戏起来之后， 那大家就玩这个游戏嘛 ， 这个游戏字节又熟悉又擅长 ，他妈疯狂弄 。 **萧墨** [35:38] 对啊 。 **庄明浩** [35:38] 对吧 ？ 短剧也一样 。 所以哎呀 ， 这一讲他妈哎呀 ，他就是这些问题导致的 。 就是反过来讲 ， 我觉得黑神话 ： 悟空就更特立在于 ，他又不是一个他网游 ，他是个买断制的 。 ### 买断难题 **庄明浩** [35:51] 买断制的游戏天生从商业模式的 ， 我们有一个词 ， 虽然这个词可能现在已经很少人， 就 sexy 的程度而言 ， 买断制的游戏就是不 sexy 的 。 它就跟电影一样 ， 就是一张电影票 ， 就那么多钱 。 而且你想买断制游戏 ，60 美金一份的这个价格 ，他妈已经几十年了 ， 好吗 ？ 美国也是啊 ， 欧洲也是啊 ， 二战之前可能就这个价格了 。 二战之前他妈开发一款游戏多少钱 ， 今天开发一个黑神话要多少钱 ， 可是售价没变过啊 。 就电影票 ， 就跟电影票价格是一样的呀 。 **萧墨** [36:25] 就感觉跟可口可乐的价格也差不多 。 **庄明浩** [36:27] 对啊 ，是啊 。 那就变成了更现实的问题在于 ， 所以反过来讲 ， 你像这一波热潮之后， 很多人会探讨说大公司会不会有变化 。 我觉得冷血点来说不太会有变化 ，但是确实可能它影响就是一些可能更早的一些问题 ， 比如说立项的信心 ， 对吧 ？ 比如说一些有抱负 、 有理想的从业者们做这个项目的信心 ， 做这个方向的信心 ， 甚至更年轻的还没有进入这个行业的小孩子们 ，他们也不是小孩子 ， 高中生 ，他未来想从事游戏开发 ，他的那个种子被种下了 。 就这些东西才是意义 。 就你指望今天立马啪 ， 从一个天平的极端到那个 ，不可能 ，不要想 ， 没有任何可能性 。 但是这种影响可能潜移默化 ， 它需要比如十年期的周期才可能有变化 。 **萧墨** [37:12] 就是刚才说影响的长远多一点 ， 短期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 **庄明浩** [37:15] 有个屁的影响 。 **萧墨** [37:18] 最现实问题就是我就是想想 ， 我们还是从一个我们纯从打工人公司视角来看 ， 今天任何一家头部的游戏公司 ， 哪怕就中小的游戏公司都算 ， 今天黑神话火了 ， 对吧 ？ 要立项 ， 新的项目 。 首先今天我都不说黑神话的项目 ，3A 项目 ， 任何一家游戏公司在今天这个时间点立一个新项目 ， 就这道题就很难 。 就是立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 这道题就很难 。 我说实话 ， 就是大公司的管理制度 ， 真的立项这个事非常非常难 。 就举个例子 ， 我是制作人， 我突然有个迸发一个点子 ， 我觉得很好玩 。 都很难表达出去 。 对 ， 我脑子里有画面 ， 我有大概的这个形式 ， 我观察设计 ， 我在脑子里已经演化得很好了 ， 我现在想做出来 。 你怎么表达出来 ？ 就是你觉得好玩 ，但人家不觉得不好玩 。 **庄明浩** [38:04] 所以 AI 没准可能在这个事情上有些帮助 ， 我们后面会聊到 。 但是确实就是立项这件事 ， 然后你立 ， 对吧 ？ 然后今天你又选立什么样的项目 ， 那买断制 3A 可能是一个选择 ， 然后我们去立 ， 对吧 ？ 那立的过程中又要去评判权衡管理者的倾向 、 信心 、 市场环境 。 而且反过来讲 ， 那我们再推 ， 可能今天之前其实还有一些公司也在过去几年立过类似的项目 ，他们可能进度比黑神话慢一点 ， 我们也在期待他们的产品会不错 。 就是他没有辜负我们这些所谓的期待也好 ， 或者信心也好 。 但是你也知道 ， 黑神话 ： 悟空本质上来讲是一个特例 ， 它享受太多的双引号的特权 。 哪怕明天有一个差不多质量的公司 ， 完成一个差不多交付的产品 ， 同样的交付 ， 它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样子 。 **萧墨** [38:50] 肯定 ， 我觉得销量至少减个 0 之类的 。 **庄明浩** [38:53] 对啊 。 **萧墨** [38:53] 然后我刚才想说到说 ， 首先制作人这个事情 ，他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 ， 那他想到的是立项 ， 立项了想到什么 ？ 立项会 ，他要写 PPT，他要去给下面所有金主爸爸去验证说 ， 对 ， 你说我这款游戏的这个元素有多少人玩 ， 这个元素有多少人玩 ， 然后我们拧合起来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 。 那五仁馅饼 ， 对吧 ？ **庄明浩** [39:19] 所以反过来讲 ， 为什么可能这些机构还是属于一些初创公司的原因就在于 ， 如果真的他有抱负 、 有理想 ，并且有一定的积累 ， 跟有一定的能力的积累 ， 那他确实有可能 。 **萧墨** [39:30] 我其实又想到了一个事情 ， 就是首先游戏行业 ， 你想好玩 ， 你想创新 ， 你是不需要也不应该有市场调研的 。 如果说我说我跟别人的玩法一样 ， 那我怎么赚钱 ， 我怎么飙新利益呢 ？ 我怎么好玩呢 ？ 就回到你那下说的那个问题 ， 就是我用数学题做出来的游戏只能是小游戏 。 但是你想做出一个能够产生这么大影响力 ， 就咱不说产生这么大影响力 ， 咱就能做到说能够有些文化上的输出或者是怎么样的东西 ， 还是我觉得很认可那句话 ， 就是首先你得好玩 。 **庄明浩** [40:07] 因为游戏最原始的意义在于好玩 。 **萧墨** [40:10] 但好玩这个东西就是第一没法量化 ， 第二你没有办法借鉴 。 但是立项会又是一个你必须找借鉴的一个东西 。 我如果说哪个公司说你立项会不是说我念 PPT，而是一群人在那玩 Demo， 我觉得这是个好公司 。 **庄明浩** [40:25] 有可能在某些有一定理想化跟有一定钱的公司 ，在某个阶段可能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阶段 。 但是当这公司比如自身的流水下滑了 ， 对吧 ？ 然后老板压力变大了 ， 这种偏宽松的这种环境 ， 它瞬间就会 ， 你想很简单 ， 你像就想另外一股 ， 当年盛大成立过一个部门叫创新院 ， 创新院的组织结构结构形式就是这种 ， 它就招了一堆牛逼的人。 ### 理想国 **庄明浩** [40:52] 你找牛逼你就来 ， 你可能来之后你都没有岗位 ， 然后你就在创新院混 ， 然后你们拉几个人你就要做个东西 ， 然后阶段性有评审会 ， 评审会就是管理层 ， 然后什么技术 CTO， 然后这些人， 然后你们就弄 ， 然后评审会过了 ， 然后比如给你几个月时间 ， 给你些机器 ， 给你些钱 ， 然后你再做几个月再弄 。 就是那其实某种来说是一个理想国 ， 你知道吧 ？ 就是 。 **萧墨** [41:17] 太理想了 。 **庄明浩** [41:18] 就招了他妈的一堆 ， 真的是大牛那个阶段 ， 花了他妈无数钱 。 **萧墨** [41:22] 成果呢 ？ **庄明浩** [41:24] 它变成理想国 ， 理想国大部分的成果就是它就是是个理想国 。 但是反过来讲 ， 就是这一波人离开了创新院 ， 然后呢 ， 中间的有些人结合在一起成立一些公司 ，其实有很多公司跑出来 。 你比如当年你像现在 A 股上市 UCloud， 就是当年云计算云苑的金星华季总带的 ， 金牛也是云苑的 ， 徐学伟他们 ， 然后云之声是语音苑的 。 理想国的问题在于就是你还是在一个室内的这个花园的环境里 ， 所以你有很多可以韧性 ， 可以包容 ，但这种韧性跟包容是上面很多前置条件帮你挡住了的 。 **萧墨** [41:59] 毕竟当年盛大还是很有前途 。 **庄明浩** [42:01] 对啊 ， 它他妈韧性嘛 ， 对吧 ？ 但是他们经历这些东西之后， 然后真正扔到市场上， 扔到野生的环境里 ， 你就要去做别的取舍也好 ， 权衡也好 ， 商业化也好 ， 节奏也好 ， 创业的那样那样的问题 ， 包括融资所有的事情 ， 那就是大浪淘沙 ， 那就没有理想国的这个问题了 。 **萧墨** [42:19] 就你在温室处长出的花朵去吹吹大风大浪还是很难的 。 **庄明浩** [42:24] 是啊 。 **萧墨** [42:24] 不过如果说他们就是培养出这些人， 如果说盛大投资的话 ， 我觉得也还好 。 **庄明浩** [42:30] 对 ，也有一些参与了投资 ，但那就是后话了 。 就本质上来讲 ， 那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 ， 就是到底是你说这种模式吗 ？ 孵化 ？ 投资 ？ 战略投资 ？ 控股 ？ 就是这几种方式之间的利弊取舍 、 权衡 ， 那没有标准答案呀 。 **萧墨** [42:47] 对 ， 就一是一的 。 **庄明浩** [42:48] 对啊 ，是啊 。 **萧墨** [42:49] 而且这个每个人都不一样 。 你就像做游戏的这些人， 我觉得他们都有一些很奇怪的脾气在 ， 就是以世俗的标准来讲 ，他们肯定是某种的怪人 ，他们的标准 。 但是就像那个张百十说的话 ， 就是你如果不是个神经病 ， 你是做不出那种极致的东西的 。 你如果说是一个世俗的普通人， 那你怎么去做极致的产品呢 ？ 或者说极致的游戏呢 ？ 好玩的游戏呢 ？ **庄明浩** [43:12] 别想了 。 **萧墨** [43:13] 对啊 。 那我们这个话题其实聊的差不多了 。 对 ， 我们展现下一个话题 。 就你觉得中国有下一个黑神话 ： 悟空吗 ？ ### 下一个 **萧墨** [43:20] 有没有苗头 ？ 或者说就比如说你建的一些小公司 ，有没有非常天分的创始人 ？ **庄明浩** [43:26] 你像现在业界很大家在期待梁奇伟他们的产品嘛 ， 就影之刃那个团队嘛 。 那他们的状态是说 ， 梁奇伟首先就是美术风格一直以来 ， 当年他做手游的时候就做中国风的 、 水墨风的各种类游戏 。 就是哪怕是手游氪金最那个的时候 ，他做的游戏风格本身也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 然后他在过程中相当于手游也积累了经验 、 团队的能力跟钱 ， 钱很重要 。 然后他把他原来的老投资人买走 ， 当然是腾讯帮他买走 ， 然后现在也在做 。 然后他做的更像是一个 ， 你可以说像修身刀那个题材 ， 锦衣卫 ， 然后是也是黑暗风格的 ， 然后也是偏中国古典题材的格斗类的游戏 。 大家对这个事情期待在于 ， 第一你知道这个人不是在乱来 ， 第二你知道他有经验跟能力 ， 第三你知道他在坚持的一些东西是十几年没有变过了 ，并且他也现在也有 Demo 跟交付的东西 。 但是问题在于 ， 你看他的前提条件跟黑神话 ： 悟空已经非常的接近了 ， 团队能力 、 性格 、 钱 、 投资人， 甚至游戏画风都已经非常的像 。 但是你知道梁奇伟他们团队交出来的那个东西 ， 上线的时候的成绩一定达不到黑神话 ： 悟空这个样子 。 **萧墨** [44:42] 我说实话就觉得 ， 如果说能达到一半 ， 甚至十分之一 ， 我都觉得就已经很震撼我了 。 **庄明浩** [44:49] 但是就是你像另外有一家 ， 成都叫数字天空 ， 这家公司是当年在手游出海第一波的公司 ， 可能在 11、12 年就做手游出海了 ， 就是已经赚了很多钱了 。 然后他们在 15、16 年就开始做 3A 的买断 ， 到今天他们同时有三个项目 ， 一个射击的 ， 一个格斗 ， 还有个什么 。 就大家对他的期待也很高 ，但是中间无数次的爆发出新闻是说 ， 这公司的现金流开始出现问题了 ，因为他那个东西原来的东西不做了 。 这就回到那个商业模式的问题了 ， 那他就要做取舍 ， 做权衡 。 就是很多时候业界内对这家公司的就变成一种担心 。 **萧墨** [45:26] 因为还是那个问题嘛 ， 你投资人， 你又不是自己的钱 ， 你还是有上面的压力的 。 就比如说你是股民的钱 ， 还是说你 LP 的钱 ， 对吧 ？ 你还是有投资压力 ， 除非说 LP 自己投嘛 ， 我任性了吧 ， 我财务自由了 ， 我就任性做这个游戏了 ， 我觉得是可以接受 。 但是 。 **庄明浩** [45:42] 这个环境很难 ， 对吧 ？ 我们前天昨天跟谁聊天 ， 跟那个一个做那个游戏行业媒体的聊天 ，他说你像前几年这些大公司还愿意做一些公益的什么游戏设计大奖啊 ， 什么就可能一年也就比如说一两百万的这种投入 ， 发个奖金 ， 对吧 ？ 现在已经这些都几乎都没有了 。 **萧墨** [46:01] 你说到那个游戏媒体嘛 ，因为我原来是负责桌游这个领域唯一一本杂志 《 周游志 》， 我是主编 ， 然后呢 ， 我其实也会在观察这个行业 ， 真的就是能够做出重策 ， 就德式游戏重策就是很复杂 ， 又有文化向 ， 然后就是一个大盒子 300 多块钱 ， 里面有几百个配件 ，在中国基本上就是完全没有 ， 都是从国外引进过来 。其实他现在情况其实有点像我们这 个前几年的这个游戏环境 ， 就是你 3A 游戏都在都是国外的 ， 然后呢 ， 国内唯一一个独苗是这个无双 ， 就是他是叫静言思一个团队名字 ， 然后我就一直在用我的资源去扶持他们 。 对 ， 帮助他们 ， 就是他想上什么位置 ， 我说随便上， 你只要提需求我就给你干 ， 你不说我都把你的去主动采访 ， 你把你内容放在最好的位置 。 但是这哥们也没挺过来 。 ### 文化自信 **庄明浩** [46:56] 就是本质上来讲黑神话 ： 悟空也是这样 ， 就是你会发现大家这个行业的 ， 我也无数次讲过 ， 就本质上来讲中国的游戏行业除了中国游戏最研 ， 就是最本质的这个研发跟发行这个角色之外 ，其实中国的游戏叫我们叫周边的业态其实非常的丰富 ，Up 主 、 直播平台 、 社区 、 小黑盒 ， 然后数据统计 ， 甚至外挂 ， 就是对吧 ？ 这个生态其实中国这么多年是一直都非常丰富的 。 然后在这次这个事件上， 你会发现这个外围的生态的所有人是希望他成的 ， 甚至包括盗版组织说我们绝对不会碰这款游戏 。 **萧墨** [47:32] 类目类 。 **庄明浩** [47:33] 对 ， 大家真的是乐见其成 。 **萧墨** [47:36] 我真的会觉得说目前这个所谓的文化自信和文化出海 ，其实你不管说 TikTok 也好 ， 还是拼多多也好 ， 我可能都没有黑神话 ： 悟空这样强烈 。 就是你逼着那帮人去研究那个 《 西游记 》， 对吧 ？ 你要说三国器材 ， 那日本其实玩的很好 ， 都有这个认知了 ，但是 《 西游记 》 还没有 。《 西游记 》 说实话 ， 国内这个猴 。 **庄明浩** [48:04] 还不如龙珠的猴 。 **萧墨** [48:05] 对啊 ， 然后这个次的时候其实是我们把这个话语权 ， 孙悟空这个三个字的话语权抢过来了 。 我觉得很重要 。 **庄明浩** [48:13] 就是某种来说 ， 就是这种自己文化的表达 ，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可能都是奢侈的 。 就是有这个资格的国家其实是很少的 ， 就是它需要太多的前置条件才能有这样的方式去做这样的表达 。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 ， 虽然游戏科学团队从来没有说他在承担 ， 或者他想承担这样的角色也好 ，但是确实他实打实的 。 **萧墨** [48:36] 在做这件事 。 **庄明浩** [48:37] 对 ， 把这个事情做成了 。 **萧墨** [48:38] 你就像他去做这些 5G 的这么一个 3D 的建模 。 **庄明浩** [48:42] 他甚至某种来说在 ， 你像原来那些地方都不开放的呀 。 **萧墨** [48:47] 都能拿到这个资源 。 而且 。 **庄明浩** [48:49] 现在慢慢也在开放 ，也是好事情 。 **萧墨** [48:51] 而且你像那个最近最火那个无头的那个菩萨 ， 我这个东西我估计是他一个私人的表达 ，但是 。 **庄明浩** [48:59] 哇 ，他的游戏里埋了太多这种 。 **萧墨** [49:02]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想法想跟你想问一下别人， 就是你觉得那个大头怪是按照礼宾磨的吗 ？ **庄明浩** [49:11] 有可能 ， 我真的觉得有可能 。 就以他们团队那个尿性 ， 真的 ， 你藏这种东西我是认可的 。 而且是扣题的 ， 基建未来为何不败 ， 对吧 ？ 你说提到了未来 ， 我就把礼宾放里面 ， 你先别管我沟没沟通过 ， 我就塞里面 ， 这有意思 。 然后埋了太多这种东西 。 **萧墨** [49:30] 而且我不考虑说以后会不会说什么联名啊 ， 合作呀 ， 会不会爆点 ， 我先弄好玩 ， 我自己觉得好玩 ， 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看 ， 你觉得好玩咱就看 ，不好玩再说 。 **庄明浩** [49:43] 他们他妈藏了太多这种东西了 ， 就是他妈恶趣味 ， 你知道吧 ， 就是憋不住 ， 就是他们真的就是 ， 当然可能因为是第一款 ，并且承载了这么多 ，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承担了这么多的东西在 ，他就我他妈就要做这种表达 ， 我就要藏这些东西 。 **萧墨** [49:57] 我觉得最牛逼在于说就这么短时间内还能藏那么多东西 ，而且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 **庄明浩** [50:02] 也不容易 。 所以就是反过来讲 ， 就是但凡或多或少了解一些这个背后的故事跟它的呈现的状态 ， 就不可能再去挑他的毛病 。 就当然现在有很多人会说他跟华为跟战狼 ， 我觉得完全不一样 ， 就是那不是一件事情 。他人家从来也没有说我要承担那样一个 。 **萧墨** [50:19] 他就做到了 。 ### AI游戏 **庄明浩** [50:20] 对 。 **萧墨** [50:21] 就说除了成本这个问题 ，不管是人的问题 、 成本问题 ， 现在不是 AI 火吗 ？AI 虽然说现在已经可能没有那么火了 ，但是确实它也帮助了说这个创作团队体校的一个事情 。 你最近有看 AI 的相关的这个特别游戏相关的东西 。 **庄明浩** [50:38] 就是从 XGP 发 ， 甚至要比 XGP 再早 ， 你像图那一波 Stable Diffusion 应该是 21 年其实就有了嘛 ， 还是 22 年初 ， 反正 22 年底 XGP 才发嘛 。其实图是比 XGP 要再早一点 ， 从那个时候开始 ， 本身来讲游戏行业就一直在弄各种各样的事情 。 因为游戏行业天生它有特别强的动力搞这些事情 ，因为它离钱很近 ， 它迫切的需要 ， 无论是降本还是增销 ， 就是你不需要去引导 ，不需要去刺激 ， 就是天生这些投产商跟小厂商都会弄 。 **萧墨** [51:11] 拥抱 。 **庄明浩** [51:12] 拥抱弄 ， 对 ， 就是拥抱 。 所以你看过程中有一些相对成熟的板块 ，在今天我们能够看到的游戏生产流程过程中的东西都已经在疯狂的在用了 。 图就不用讲了 ，2D 的场景 ， 甚至现在可能 3D 素材现在在弄 ， 动画 、 骨骼 、 贴片 、NPC、 剧情 、 投放素材就不用讲了 。 **萧墨** [51:33] 投放素材是最多的 。 **庄明浩** [51:34] 代码 、 编程 。 **萧墨** [51:35] 对 ， 代码的话你像我们团队代码用的最多 ， 虽然说我们 AI 做图不用 。 **庄明浩** [51:40] 对 ， 然后就所有这些我们能够想到的理应逻辑上通顺的方式 ，其实都已经被已经扎到所谓的生产管线里了 。 而且生产管线过程中的这些厂商 ， 比如说运行厂商 ， 无论是 Epic 还是 Unity 也在疯狂的弄 。 就这个东西在游戏行业是不需要去做引导跟刺激 。 但问题在于就是说这些东西我们出了这么一大嘟 ， 本质上来讲叫游戏加 AI。 **萧墨** [52:04] 对 。 **庄明浩** [52:04] 就是你是原有的生产流程跟管线跟功能跟模块化的 AI 的往上加 。 但是现在也有另外一波 ， 就是我们想的更远一点 ， 叫所谓的 AI native 的东西嘛 。 那是不是说游戏最核心的我们叫好玩 ， 好玩叫 gameplay， 那这个东西的实现能不能让 AI 来没有办法完整 ， 那能不能部分的让它变得更好或者效率更高 ？ 就是这个东西其实也有一些团队在尝试 。 **萧墨** [52:32] 我对这个事情一直挺悲观的 ，因为你看我其实是有过一段 AI 的创业经历 ， 就我在很早就加入那个团队 ， 虽然说我也离开了 ，但是我会我很早就看到了 AI 的天花板 。 我给你举个例子 ， 就比如说现在人类最 AI 最完美的需求就是我不需要员工了 。 举个例子 ， 我现在做的游戏我对美术要求比较少 ， 我直接交给 AI 去做 ， 我没有 AI 这个岗位了 ， 没有美术这个岗位了 。 但是发现是完全不行的 。 **庄明浩** [53:01] 对啊 ， 当然不行 。 **萧墨** [53:02] 现在的 AI 就像说我以前需要两个 、 三个 、 四个 、 五个美术岗位 ，但我现在只需要一个了 。 我觉得是这样的体校 。 **庄明浩** [53:11] 就是我有另外一个更现实的考虑在于就是我们无论是看游戏的生产流程 ， 还是看游戏这件事情的商业模式 ， 说难听一点 ， 它已经是武装到牙齿了 。 就是它已经就跟那个齿轮的那个耦合的状态 ， 就它已经是一个严丝合缝运转的机器了 。 一种做生产商是说那我把每一个齿轮都变得更润滑或者更怎么样 ， 或者换一种材料 ， 你做这种事情 ， 那 OK， 你有目的 ， 你有去评判这件事情成或者是效率好不好的方式 ， 这个角度没有问题 。 但你另外一件事情影响就是说我想把这个机器的过程推翻 ， 我重新搭一台机器 。 **萧墨** [53:46] 那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 **庄明浩** [53:47] 就这个太难了 。 就是或者说为什么很多公司开始退而求其次说 ， 比如说那能不能我做一个沙盒啊 ， 做一个 Roguelike 啊 ， 做一个狼人杀 Amouse 啊 ， 就是我把那个 ， 那你我们刚才讲这个机器是一个 3A 也好或者是原神也好 ， 它是一个超级庞大 、 超级复杂跟超级怎么样的机器 ， 我没有办法做那么大的机器的替换 ， 那我能不能替一些小一点的机器 ， 就刚才我们 讲的几个类型嘛 ，也有公司在尝试 。 **萧墨** [54:16] 我觉得很难一点就是 AI 交付的东西现在更偏向于是 60 分 ， 就是及格分 ，AI 能给你一个及格分的东西 ，但是顶级的游戏或者说成熟的游戏 ， 它其实需要的东西不说 100 分 ， 甚至 120 分 。 **庄明浩** [54:30] 所以你看黑神话也是 ， 黑神话出来之后也有一些人想蹭嘛 ， 它的过程中基本上是没有太用到太多的 AI 的事情了 ， 基本上是没有 。 就是哪怕是可能过程中技术在阶段也成熟 ，但是他们也选择从性价比 、 从工程实现和各种角度上基本上也是没用 。 就跟劳斯莱斯到今天还是他妈的手敲出来是一样的嘛 。 就是我知道有一些工作流程的方式可以 ，但是没办法 ， 我的对产品的质量的要求是他妈的 150 甚至 。 **萧墨** [55:00] 对 。 **庄明浩** [55:00] 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 80 分我回来再改 ，不可能 。 对 ， 然后这个想得另外昨天有个故事也很有意思 ， 就直播上有个问题说那个有一些那个博主质疑美观通关动画不是有个壁画吗 ？ 那个黑神话 ，他们说那黑神话壁画是 AI 画的 。 首先那个现在排名第一的就是那个壁画的作者 ，他来讲这个生产的过程 ，他相当于了结这件事情 。 然后排名第二答案是我们一个金融行业朋友 ，他说如果啊 ，他说黑神话那个团队游科在 AI 美术上的能力做到了这个程度 ， 那他妈还做个屁的游戏啊 ， 我们他妈 A 股能给他多少市面多少倍的市盈率啊 ， 对吧 ？ 这些他妈的赶超英美了好吧 ， 还做个屁的游戏啊 ， 画壁画 。 哎 ， 就这个意思 。 **萧墨** [55:45] 我们今天大概也聊了很多很多话题 ， 就庄老师还有没有想想展开聊聊的话题 ？ **庄明浩** [55:52] 还是去玩游戏吧 ， 玩游戏还是很好的 ， 还能在游戏过程中体验到游戏的乐趣 。 回归到一个最纯朴的游戏要好玩的这件事情上， 然后过程中又体会到我们自己的最熟悉的这些文化 ， 对吧 ？ 虽然可能年纪小的时候我们不太认知 ， 或者我们没有那么强的对这件事情的感触 ，但是当你看我们这种年纪大 30 多岁 ， 对吧 ？ 人到中年， 然后你回头再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 你会知道那些东西就它一直埋在你的这个内心的最深处 ， 它就是会给你感动 ， 给你触动 ， 给你这些东西 。 甚至这种东西你很难去跟一个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的人去做表达 。 就跟欧美的人看到这个这个神秘思想啊 ， 对吧 ？ 看到这个星星大战的这个谁又出来 ， 就他们的感觉是一样的 ， 就那就是我们的感觉 。 **萧墨** [56:43] 不过我到最后吧 ， 我想做一个后续的事情 ， 就是你认为黑神话 ： 悟空会出续作 ，他 DLC 肯定会出 。 ### 结尾彩蛋 **庄明浩** [56:51] DLC 肯定会出嘛 。 **萧墨** [56:52] 但他第二部 、 第三部你会从投资人或者从游戏玩家的角度来讲 ， 你会认为他会出吗 ？ **庄明浩** [57:00] 他黑神话一定是一个系列嘛 ， 一定是个系列嘛 。他现在已经申请了那个姜子牙跟钟馗的商标了嘛 。 当然这个申请可能更多第一出发点是保护 ， 防御保护嘛 。 但是他为什么选姜子牙跟钟馗呢 ？ **萧墨** [57:14] 对 ， 你应该什么什么猪八戒啊 。 **庄明浩** [57:16] 甚至哪吒杨戬啊 ， 对吧 ？ **萧墨** [57:18] 哦 ， 对吧 ？ **庄明浩** [57:19] 对 ，因为 。 **萧墨** [57:20] 你要说那些更近啊 。 **庄明浩** [57:21] 因为从中国神话的角度来讲 ，《 西游记 》 之外可能真的就是封神榜 。 **萧墨** [57:26] 封神的体系会更相关啊 。 所以它一定会有的啊 。 **庄明浩** [57:31] 那行 ， 那我们就期待一下 。 **萧墨** [57:33] 对啊 。 **庄明浩** [57:33] 那好 ， 今天就到这里 。 **萧墨** [57:35] 好 。 **庄明浩** [57:35] 嗯 ， 再见 。 **萧墨** [57:36] 感谢大家 。 **庄明浩** [57:36] 嗯 ， 然后我们进片尾曲 。 **萧墨** [57:39] 我们还有这个环节 。 **庄明浩** [57:40] 可以 。 **萧墨** [57:43] 我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面 ， 我上次哎你知道吗 ？ **庄明浩** [57:47] 哪一次 ？ **萧墨** [57:48] 就是你那上次在外滩那会做演讲 ， 我在下面 。 **庄明浩** [57:51] 外滩 ？ **萧墨** [57:52] 就是讲 Web3 游戏那个 。 **庄明浩** [57:55] Web3 游戏我哪讲过 Web3 游戏 。 **萧墨** [57:57] 就是你你没有讲 Web3 游戏 ，但是你嘉宾别讲了 。 当时那个嘉宾说如果说现在你不做 Web3 游戏 ， 可能我就不不继续投你了 。 那次 ， 然后那次还有那个澍阳也在 。 **庄明浩** [58:08] 然后岳天也在 ， 对吧 ？ **萧墨** [58:09] 反正就是有一次跟外滩很近的一个场一个场地 。 **庄明浩** [58:13] 是一个春热爱的晚上 。 **萧墨** [58:14] 对 ， 就是呃我记得 23 年的春热爱 。 **庄明浩** [58:17] 我忘了是不是春热爱了 ， 反正 。 **萧墨** [58:19] 春热爱的期间 ， 然后那时候 Web3 还有一定的机会的时候 ， 我的朋友组织了一次 。 **庄明浩** [58:25] 我记得是是他们有个专门的社群组织的一个 。 **萧墨** [58:28] 对 ，有个活动 。 然后当天的其实那场的嘉宾其实还是挺强的 ，有我 ，有岳天 ，有启明专门看这个板块的投资人， 然后有还有赵阳吧 ， 应该就是原来是显峰的 ， 对啊 ，不是那个显悟峰的 ， 然后他自己也在做 Web3 的投资 。 然后那个时候还有大宝子 ，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 ， 原来一个自媒体作者 ， 原来是真格的早期的投资人， 后来去了万物 ， 然后自己做 Web3 的基金 。 所以那期我们聊的更多确实是 Web3 游戏的投资 。 因为当时那那下感觉很多人在围着你跟你聊天 ， 我就没有跟你打招呼 。 但是那次的你的说的东西我有一个我印象非常深 ， 我其实解读了出来一个新的东西 ， 就是在原神火之后引出了很多的这个游戏投资者 ， 包括腾讯也好 ， 包括网易也好 ，其实做了非常大量的投资 。 **庄明浩** [59:19] 是的是的 。 **萧墨** [59:20] 接踵而至的就是版号来了 。 **庄明浩** [59:22] 对 。 **萧墨** [59:22] 对吧 ？ 我觉得这是有一定因果关系 。 **庄明浩** [59:24] 是的 。 **萧墨** [59:25] 那行吧 ， 这个我不展开说了 。 跟你聊的真的好顺 ， 感觉都不需要剪 。 **庄明浩** [59:31] 没什么好剪 ， 什么好剪的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