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68 VC的方法论是不是“祭祀求雨”？---做客蜉蝣天地 屠龙之术 · 2025-07-21 庄明浩以VC方法论如同“祭祀求雨”的比喻切入，回顾了自己从盛大、经纬到熊猫直播的投资生涯，剖析了字节跳动、拼多多早年为何被主流偏见错失，以及泡泡玛特、影石等案例中投资人截面视角的局限性。他强调投资决策本质是黑盒，依赖品味与运气而难以复制，并反思“屠龙之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经验在AI浪潮中是否依然有效。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1:42] 职业历程** - [1:42] 庄明浩回顾从盛大管培生到经纬投资经理的入行经过，赶上移动互联网爆发 - **[8:14] 混沌市场** - [10:57] 庄明浩讲述在盛大时因老板要求按应用商店榜单投资，遇到只有两人的山寨植物大战僵尸手游公司 - [13:24] 庄明浩用“东厂”和“远征军”比喻盛大管理问题：乔哥很像古代皇帝，战略部像东厂，我们像远征军 - [15:30] 庄明浩谈为何相信移动互联网：刚毕业就感受到巨大的推背感，年轻白纸没有包袱 - **[17:09] 错失巨头** - [17:17] 庄明浩分析在2014年认为移动互联网早期结束的判断下早了，导致错过拼多多和抖音 - [20:03] 庄明浩：字节跳动是中国一级市场最大的偏见，几乎所有主流基金都错过，早期张一鸣被问“你是小偷吗” - [22:10] 庄明浩：拼多多早年也被偏见为生鲜电商，无数基金因品类偏见错失 - [24:52] 投资人都是路径依赖，用过去经验评判新项目，导致对字节跳动等公司的负面预判 - [26:35] 庄明浩以影石Insta360为例，指出早期创业计划与最终成功故事几乎无关联 - [28:08] 庄明浩将早期VC投资比作古代祭祀求雨，为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仪式 - **[28:11] 求雨之术** - [28:50] 汉洋问：持续成功的基金真的有方法论吗？庄明浩：有，但说不清道不明，与组织、人的耦和、氛围相关 - [29:56] 庄明浩回顾IDG当年重注90后创始人的决策，影石、B站等事后证明多数成功，现在却无人敢喊投00后 - [30:54] 庄明浩质疑：今天有哪家VC敢跳出来说我就投00后？没有人敢 - [32:15] VC行业只看成功，失败者消失，只有成王不断被记住 - [33:26] 庄明浩提出投资人本质上是一个黑盒，像大模型一样输入项目输出决策，一年看1000个项目只投5个 - [35:29] 汉洋与庄明浩辩论：投资人是否该建立自己的函数？庄明浩认为应该，但一旦建立就很难改变，大多数人换不了行业函数 - **[39:40] AI狂潮** - [39:40] 庄明浩：膨胀到溢出的美元流动性加上改变世界的AI，不投这个还能叫VC吗？ - [40:45] 庄明浩表示会认真看Sam Altman、王小川、李开复、汪华等人的分析，尽管他们投资结果未必最好 - [43:33] 庄明浩提到程苓峰用佛道理论解释DeepSeek成功，认为身心合一的创始人更有机会 - [45:37] 汉洋问：早年最好的互联网记者适合做投资吗？庄明浩答：适合也不适合，好处是早期接触创始人，但只能打前三年 - **[47:50] 并购复盘** - [47:50] 庄明浩讲述连夜写喜马拉雅收购案播客，情绪驱动，AI无法替代那些封装在记忆里的情绪 - [50:08] 庄明浩以泡泡玛特为例，坦言早年没看懂，因为当时它是玩具集合店，后来王宁的成长改变了公司 - [54:06] 庄明浩：投资人与一家公司的交集只发生在一瞬间，那瞬间的状态权重是随机的 - [54:38] 庄明浩称赞红杉的定力，会不断拉回曾经错过但后来变化的项目，机制令人佩服 - [55:28] 庄明浩讲述红杉史丹鹏找经纬张颖要10个案子全投，不在乎价格，展现了魄力 - [56:52] 汉洋问：经纬为何比盛大和创新工场在移动互联网更成功？庄明浩：机制不同，经纬坚持市场化财务投资，占小股相信创业者 - **[1:02:57] 资本错配** - [1:03:03] 庄明浩指出LP给长期资本却要求短期投出，是耐心与急躁的错配 - [1:04:10] 庄明浩提到徐新发了一只28年期的基金，理论上可以等一家公司28年，很少见 - [1:05:23] 庄明浩：人民币一级市场国资比例已超80%，国资不能亏与VC高风险属性不匹配 - [1:06:53] 庄明浩谈“国有资产流失”罪与风险投资的矛盾，存在就是合理 - [1:08:23] 庄明浩吐槽很多AI投资人自己从未使用过ChatGPT，却在讲AI投资之道 - **[1:10:44] 暗涌对话** - [1:10:44] 庄明浩推荐暗涌的论坛：刘生问三位年轻GP关于反共识投资的问题，非常真诚，问出他们手里最成功的反共识案子 - [1:14:50] 庄明浩分享一个失败案例：投了一家H5引擎公司，因预设正面立场，创始人迎合导致最终失败 - [1:16:18] 庄明浩总结教训：投资人不能太预设立场，否则创始人会只展示你想看的面 - **[1:16:29] 写作坚持** - [1:17:08] 汉洋问庄明浩写了十年东西到底在坚持什么？庄明浩答在舒适区里不断迈一步，调和惰性与刺激，将表达作为修炼 - [1:19:55] 庄明浩说越熟悉越没情绪，但写喜马拉雅收购时情绪驱动，因为那是他亲身经历的十年，有跌宕起伏的历史画面感 - [1:20:39] 庄明浩：“如果我不写这个角度，就没有人会写了” - [1:21:40] 庄明浩透露很多人找他写书，但他有羞耻感，觉得这些内容谁看呢，播客就够了 - [1:22:44] 庄明浩认为自己的内容夹在技战术和商业之间，不适合做成课程售卖 - [1:24:10] 庄明浩谈不同媒介区别：播客给边界让他舒服，B站视频播客不适合他的内容，因为没有可视化能力 - **[1:24:21] 媒介选择** - [1:25:36] 庄明浩说现在写知乎少了，因为播客承载了同样话题，动力减弱 - [1:26:05] 庄明浩怀念早年网上冲浪时的求知欲、信息丰富度以及与同好的连接感 - [1:28:03] 汉洋问：以后采访投资人该问什么问题？庄明浩答：问黑盒里的问题，反着问，比如你当时与别人的非共识是什么 - [1:28:54] 最后庄明浩选择建模他小时候成长的长白山林场大院，并回忆松子刚掉下来烤着吃的味道，感叹那是科学解释不了的记忆 - **[1:28:55] 林场记忆**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汉洋** (host) ## Topics 投资行业与职业 ## Mentioned IDG (company), 喜马拉雅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影石 (company), 快手 (company), 拼多多 (company), 泡泡玛特 (company), 熊猫直播 (company), 盛大 (company), 知乎 (company), 红杉 (company), 经纬 (company), 腾讯音乐 (company), 趣玩 (company), 陌陌 (company), 霸王茶姬 (company), 饿了么 (company), TT语音 (product), 名片全能网 (product), 墨迹天气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汉洋** [0:08] 大家好 ， 欢迎收看本期的 《 蜉蝣天地 》， 我是主播汉洋 。 本期我们的嘉宾是投资人庄明浩 ， 庄明浩 2009 年从盛大进入投资行业 ， 彼时正值中国移动互联网的兴起 。 庄明浩的职业路径 ， 几乎涵盖了过去 10 多年中国移动互联网与一级市场的所有关键节点 ： 从移动互联网到工具类应用 ， 再到直播 、 电商 、 内容平台 。他长期关注 2C 领域 ， 尤其擅长社交 、 游戏 、 娱乐等赛道 ，并通过他的播客 《 屠龙之术 》 持续输出他对行业趋势和投资逻辑的反思 。 在这期节目中， 我们从他的亲身经历出发 ， 回顾了中国一级市场的早期混沌状态 ， 讨论了为什么那么多投资人错过了字节的跳动和拼多多 ，也探讨了风险投资是否真的存在 " 可以复制 " 的方法论 。 投资决策究竟是靠逻辑 、 品味 ， 还是运气 ？ 我们聊到了他如何理解 " 屠龙术 " 这个时代隐喻 ，以及今天的投资人如何面对一个 " 龙已消失 、 结构已变 " 的世界 。 **庄明浩** [1:11] 我觉得咱俩有点像 ， 就是很多人见我的时候 ，他不知道我是在干嘛 ， 就是我在哪个公司究竟 。 然后我说我跟你录节目的时候 —— **汉洋** [1:18] 我也不像 。 **庄明浩** [1:19] 对 ，但是很多人就是会说 ，他们都看过你写的东西 ，不管是知乎 ， 还是后来你的播客 ， 还是你上街直播 。 但他们会有人问我不同的话 ， 比如说 ：" 明浩最近在电竞还行吗 ？ 这行业 ？" 然后还问我 ：" 经纬最近咋样 ？" 还有有的人甚至问我 IDG 的事 。 所以我很好奇 ， 你能不能正面地和大家说一下你的职业经历 。 **汉洋** [1:42] 这样的 ， 我 09 年毕业来到上海 ， 然后加入当时的盛大 ， 就是陈家桥桥哥的盛大 。 然后当时是管培生 ， 管培生做了半年， 然后 10 年初管培生轮岗轮到了投资部 ， 就当时盛大的战略投资部 ， 算入行 。 ### 职业历程 **汉洋** [1:58] 然后 10 年入行的时候 ， 正好赶上中国移动互联网这波的爆发 ， 所以那个时候当时在盛大投资部内部 ， 我们几个小朋友跟一些比较资深的同事一起就开移动互联网早期的项目 。 那时候还非常早 ， 当年投过像比如今天还在墨迹天气这种公司 ， 就是最早的一批移动互联网公司 。 然后在那个时间点 ， 同样有一家比较偏市场化的投资机构也看移动互联网 ， 就是我后来加入的经纬 。 然后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那时候看移动互联网的人不是很多 ， 然后经纬那时候需要在上海招一个看移动互联网的投资经理 。 然后我就去了经纬 ，是 11 年 3 月底 ，4 月初吧 ，11 年去了经纬 。 我在经纬第一段时间干到 15 年 10 月 。 然后 15 年 10 月的时候是什么呢 ？15 年 10 月其实在经纬内部 ， 或者说在业界来看 ，14 年移动互联网的早期就结束了 。 但事后证明其实不是这样的 ，因为最后几个移动互联网产生最大的家伙都是 15 年之后成立的 。 但是在早期 ， 你像我们那时候看什么工具 、 早期的移动电商 、 社交 ， 然后移动的一些早期的项目 ，其实大家会认为在 14、15 年之后， 当所有的大厂都来的时候 ， 早期一会就没有了 。 然后那个时候就出现了分工 。 然后我在 14 年左右开始看那个时候热门的话题叫新内容行业 ， 二次元 、 动漫 、 电竞 、 游戏这些 ，因为你熟 ， 我原来兴趣爱好在 。 然后所以在 15 年有一个意外的机会 ， 我就加入了当时王思聪成立的电竞公司熊猫 ， 然后创业了 。 你像我 15 年 11 月加入的 ，10 月 1 号 ， 然后做到 1—— **庄明浩** [3:34] 不 ，11 号不是应该放假吗 ？ **汉洋** [3:35] 10 月 1 号 ，11 月 1 号 。 **庄明浩** [3:36] 10 月 1 号 ，OK。 **汉洋** [3:37] 然后做到了熊猫其实只做了大概三年多 ，19 年 3 月份结束的 ， 然后 19 年 3 月份我就离开了 。 所以在熊猫大概做了三年多 。 然后那段时间就是因为熊猫是做游戏直播的 ， 所以我们跟电竞的关系就比较近 ，有战队 ，有俱乐部 ，有直播 。 因为我们的老板自己还有 IG， 然后他还有一家做电竞赛事的公司叫香蕉 ， 所以那段时间其实跟电竞跟游戏行业就走得比较近 。 然后当然在经纬的时候我也看游戏 ， 移动游戏早期的投资我也看 。 然后 19 年熊猫倒闭 ， 我就闲逛了三个月 ， 就是找各种人聊天 。 然后那个时候我是 86 年的 ， 然后 15 年 —— **庄明浩** [4:18] 你和许嵩是同年 ？ **汉洋** [4:19] 对 ，15 年去创业的时候 29 岁 ，19 年大概就 33、34 的样子 ，其实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 所以找很多人聊 ， 去碰撞那个缘分 。 然后找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原来在经纬上海的老板 ， 德叔 。 德叔说不要聊 ， 聊什么聊回来上班吧 。 **庄明浩** [4:37] 这个回来上班很有意思 ，是因为你原本也没有不上班 ， 只不过你的公司没了 。 **汉洋** [4:41] 对 ， 只不过就是换了个方式来上班了 。 然后我说不行 ， 我想再去聊聊看 ，但是聊了一圈之后， 聊了大概三个月吧 ，其实没有聊到一个特别明确的可以被成交的结果 。 然后在 19 年 6 月份我就回到经纬了 ， 回去经纬又继续做投资了 。 然后 19 年 6 月份做到 21 年大概 6 月份 ， 我来到现在这家公司 ， 这家公司叫趣玩 ， 之前的核心产品叫 TT 语音 。 这家公司其实是经纬投资的公司 ，也是我回去之后参与投资的一家公司 。 它其实跟我原来做的业务相关 ，因为这公司原来最早是做我们叫游戏的开黑工具的 。 它跟游戏 ， 包括后来公司也涉及到了电竞 ， 我们有自己的俱乐部 ， 甚至在原来广州是有自己的电竞的主场 ， 然后也有直播业务 。 所以其实这个公司业务跟我所熟的这个板块的内容是非常相关的 。 然后 21 年 6 月份我就来到这家公司 。 然后我最近更新一期播客是讲喜马拉雅的 ， 我里面强调一个观点 ， 我说 21 年 6 月份的世界跟今天之后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 那确实这公司本来其实要跟那家公司一样要去美国上市的 ，但是因为 21 年 6 月份出了事情 ， 所以到今天 ， 反正截止到今天 ， 这家公司依然是一家没有上市的公司 ，但是反正也来了 ， 来了四年多了 ， 然后一直在公司负责战略跟投资 。 说好听是这样 ， 说得更简单一点就是当老板的狗头军师 ， 就是给他提供一些意见 、 帮助 ， 包括一些信息的引入 。 当然我们也会做对外的投资 。 然后这公司的状态就很像一个今天这个时间点 ，其实我会有一个体感的特别明显的感受 ， 包括我会涉及到比如说我的播客为什么叫 《 屠龙之术 》，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称 。 我会觉得有很多今天这个时间点市面上的上一代的互联网 ， 尤其是曾经立志想作为平台公司存在的互联网公司 ，在今天这个时间点都变成了一种稳定态 。 这稳定态没有什么不好 ，但是它已经失去了早年的成为最巨大的可能性的机会 ，但是它还存在 ， 甚至可能又非常稳定 ， 然后可能竞争也没有那么激烈了 ，但是它已经失去了成为最大的机会 ，但是它就稳定态了 。 那在这个新的环境下就提出了一些新的 ， 你说是要求 ， 你说是方向的发展也好 ， 还是怎么样也好 ， 它总要找一些新的可能 。 它不能躺在那儿 ， 或者说大部分这些公司的创始人也不甘心于就躺在那儿 。 所以今天可能比如说 AI 来了 ， 或者是原来可能出海来了 ， 大家还会再去努力再去折腾 。 所以整个我的职业生涯的状态基本上围绕着可能几个关键词 ， 创业投资这是一套关键词 ， 另外一套关键词就是我一直在看的是 2C 的互联网的东西 ， 尤其是偏社交 、 娱乐 、 直播 、 游戏 、 电竞这些东西 。 所以我当时为什么起自己的播客名字叫 《 屠龙之术 》， 你会发现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 这些关键词背后所代表的这些 ， 你说是知识也好 ， 你说是 knowhow 也好 ， 本质上来讲其实已经是屠龙术了 。 它在新的时代似乎没有那么有用了 。 **庄明浩** [7:46] 就是新的时代没有龙了 。 **汉洋** [7:48] 对 ， 可能是这样的 。 **庄明浩** [7:50] 在第一次录节目的时候 ， 你即将开始做 《 屠龙之术 》 这个播客 。 **汉洋** [7:53] 对 。 **庄明浩** [7:54] 就是连名字还没起呢应该 。 **汉洋** [7:55] 对 。 **庄明浩** [7:55] 然后也是来趣玩没多久 。 **汉洋** [7:57] 对 。 **庄明浩** [7:58] 但上一期播客里面 ， 咱俩其实详细聊了 VC 这个行业是怎么回事 ， 相当于一个科普 。 所以这期节目我就完全跳过这一块 。 我其实就最好奇就是 《 屠龙之术 》 到底是个什么术 。 咱先从你最开始的那个经历开始聊 ， 你 09 年在盛大做投资 ， 那个时候是盛大最辉煌的时候 ， 对吧 ？ ### 混沌市场 **汉洋** [8:14] 对 。 **庄明浩** [8:15] 然后也是一级市场非常早期的时候 。 **汉洋** [8:18] 非常早 。 **庄明浩** [8:19] 就那个年代的一级市场什么样 ？ **汉洋** [8:20] 那个时候我举一个视角 ， 比如 09 年我刚做一个毕业生 ， 毕业然后进入盛大 ， 然后轮岗轮班 ，10 年进入行业 。在那个行业 ，在那个时间点 ， 整个中国一级市场的首先是信息是很不充分的 ， 就是你甚至不太知道有哪些基金在真的看案子 ，有哪些基金可能已经名存实亡了 。 **庄明浩** [8:41] 我听那个时候有些创始人会说就不知道有 VC 这东西存在 。 **汉洋** [8:45] 对 ， 甚至很多创始人都不知道 VC 的工作方式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拿投资 ， 甚至他不知道什么是美元投资 ， 什么是人民币投资 ， 什么是战略投资 ，他都不知道 。 那个时间点处于一个一级市场 ， 虽然中国的一级市场如果追溯历史的话 ， 可能从 2000 年初就有第一批 ， 可能 10 年左右就有比较今天大家比较知道比较多的 ， 无论是人民币还是美元 VC 已经在干活了 。 可是在我们的刚入行那个时间点 ， 整个的这个环境跟今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就是整套的运营方式 、 思维方式跟建立在这种类似我们今天已经非常熟悉的硅谷这套逻辑上的东西的游戏规则都没有 。 所以那个时候 运气很好的是赶上移动互联网这一波的爆发 ， 又因为移动互联网这波爆发跟美国几乎是差不多时间的同步发展的 。 所以很多无论是美元 VC 的运营方式 ， 还是创始人跟美国硅谷那边的信息同步的效率 ， 这些东西是拉在一起的 。 所以它就会让如果没有这一波 ， 可能中国的风险投资行业又还是会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来迅速建立它的规则跟它的玩法 。 所以在那个时间点 ， 我最现实的例子 ， 比如说我 10 年 1 月份进盛大投资部 ， 然后 11 年决定离开的时候 ， 我决定离开到我选择去哪儿 ， 比如说跳到哪儿 ， 哪些基金在招人， 或者哪些基金真的在干活 ， 我都不知道 。 就是信息闭塞的这种 ， 你今天不可想象 ， 今天任何一个哪怕他是商科的大三的学生 ，他大概也知道如果他的工作的想法是想往一级市场发展的话 ，他也能知道哪些基金是好 ， 哪些基金是不好 ， 哪些基金在干活 。 除了基金这个行业 ， 还有 FAA， 还有别的什么工种 ，他都知道 。 但是在我们当年那个时间点 ， 两眼一摸黑 ， 什么都不知道 。 **庄明浩** [10:30] 能举个具体例子吗 ？ 就是当你说两眼一摸黑的时候 ， 你当然不知道这个公司是一个 ， 就具体的你跟人合作的时候 ，他们和你都黑在哪儿 。 **汉洋** [10:38] 黑在哪儿 ， 甚至会觉得 ， 比如说我们要跟一个创始人去聊投资的时候 ，他会问这个钱要什么时候还给你 。 **庄明浩** [10:47] 能举个更具体的例子吗 ？ 如果能说的话 ， 能不能说你投哪个公司的时候 ，他当时什么反应 ？ **汉洋** [10:53] 当年有这样一个故事 ， 就是 是我 ， 这个故事其实是促使我离开盛大的原因 ， 就是我们在 09 年 10 年决定比较认真的看移动互联网的时候 ， 移动互联网还非常早期 ，有非常 。 **庄明浩** [11:06] 非常有这词儿吗 ？ **汉洋** [11:08] 叫无线互联网 ， 非常原始的一个关键词 ， 无线互联网 。 然后那个时候其实整个市场充满着非共识 ， 然后这种非共识甚至强化到连创始人， 就这些做项目的人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多大 。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大概前期可能定了一些策略跟一些投资的标的 ，但在那个时间点 ， 我们老板乔哥会觉得我们太慢了 ， 就是你们想的太多 ， 你们投的也太少 。 然后他就给了一个 ，他让他的类似他的战略部 ， 当时的战略部的秘书去拉了一下当时安卓的搒单 ， 就安卓当时不是有第三方应用市场吗 ？ 拉最大的几个安卓应用市场以及 iOS 的搒单 ， 把搒单前 20 名拉出来 ， 能投的全投掉 ， 当时的策略 。 然后你要知道在那个时间点 ， 你相当于你取了一个时间节面上的一个节面 ， 那个节面产生的结果是有非常多的意外的 ， 就是可能突然间某个游戏因为各种原因 ， 它那天它就在那儿 ， 然后它就被拉在了那个节面里面 。 **庄明浩** [12:09] 那节面是就一天 ？ **汉洋** [12:10] 就大概可能一周吧 ， 顶多也就一周吧 。 那就有很多公司 ， 我们当时去聊一个一定要投的 ， 就是你要知道我们去之前就知道一定要投它了 ， 我们连人都没见过 ，但是因为它在那个搒单里 ， 我们为了完成 KPI， 我们一定要去投它 。 一家广州的游戏公司 ， 手游公司 ， 做了一款山寨植物大战僵尸的手游版 ， 把植物大战僵尸换了个皮 。 那公司只有两个人在一个民房里 ， 我们去找他们 ，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来干嘛的 ， 我们是在他们楼下的肯德基里面跟他们聊的这个事情 。 **庄明浩** [12:46] 这听着像是一个传奇故事的开始 。 **汉洋** [12:48] 但那公司肯定不行 ，因为它是被时代的一个突然间的意外事件拉进了一个漩涡里 ， 然后就被人盯上了 。 我们当时投它 2 万人民币吧 ， 占 20%。 那公司 。 **庄明浩** [12:59] 这还挺合理的估值 。 **汉洋** [13:01] 对 ， 反正当时就是给你了一套标准 ， 一套备选的 portfolio 的列表 ， 你就去干 。 **庄明浩** [13:08] 你们怎么定的估值的给它 ？ **汉洋** [13:10] 谈 ， 就是你下一款游戏要用多少钱 ， 做多长时间 ， 大概一年期你需要这些钱 ， 需要招多少人， 我大概就给你这些钱 。 **庄明浩** [13:17] 最后这个公司活了多久 ？ **汉洋** [13:20] 就这笔钱花完就没有了 。 **庄明浩** [13:22] 但这个和你促使你离开盛大的原因是什么 ？ **汉洋** [13:24] 促使我离开的原因就是我们当时我有个比喻 ， 这个比喻在知乎上还是可以找到的 ， 就是我们很像 ， 就是乔哥是一个管理风格比较 ，他很像古代的皇帝 ， 然后他的战略部就有点像东厂 ， 然后我们有点像远征军 ， 你可以这么理解 。 我们本来打得好好有自己的策略 ， 突然间东厂跳来说你们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 按这个来 。 但你作为真正每天在看案子跟每天在想这个事情 ， 你看到那个列表的时候你是哭笑不得的 。 **庄明浩** [13:58] 就是皇上想微操 。 **汉洋** [14:00] 对 。 **庄明浩** [14:01] 指挥到牌上 。 **汉洋** [14:03] 细节 ， 指挥到细节到不能再细 ， 那你就会觉得 。 所以我在我知乎上第一个爆火的帖子是为什么离开盛大 ， 我就写了这些 。 当然不只你是这一次 ， 还有很多面 ， 就是你会觉得这不对 ， 这不对 ， 至少你作为一个一线打仗的小兵而言 ， 你不觉得应该是这么打的 。 但是可能特殊历史时期 ， 为了解决特殊老板的顾虑 ， 可能用这种过激的方式 ，也有可能是对的 ， 回头来看 。 **庄明浩** [14:34] 然后你就去了经纬 。 **汉洋** [14:35] 对 ，因为经纬当时 ，因为是这样的 ， 当时整个中国的移动互联网市场只有三家是非常认可跟坚定投移动互联网的 ： 盛大 、 开福老师那时候离开 Google 拉着汪华做了创业工厂 ， 然后经纬 ， 就这三家 。 所以当时很多项目就是我前脚去了 ， 或者是比如经纬前脚去了 ，他刚走我就进去了 ， 我可能甚至在门口会碰到当时华东 ， 碰到创业工厂的小虎 ， 就都是这样的 。 所以当时首先项目也不是很多 ， 然后共识达成也很快 ， 就那几个方向 ， 那些项目 ， 然后你经常遇到 ， 然后正好当时经纬 ，因为经纬当时整个大部分团队在北京 ， 然后他们在上海只有一个 ， 我们另外同事是兼着 ，他还看别的方向 ，也兼着看移动互联网 ， 然后当时经纬移动互联网小组觉得上海需要加一个人， 那当时在看的就那么几个人， 然后就找了 聊就去了 。 所以它不是一个现在你要换工作 ， 你要挑 ， 你要选 ，不是这样的 。 **庄明浩** [15:30] 那时候你很相信无线互联网这个东西吗 ？ **汉洋** [15:33] 信 。 **庄明浩** [15:34] 你为什么信 ？ **汉洋** [15:35] 就是我觉得每一代的 ， 我前两天总结那个跟 Partner 直播的时候 ， 我去总结那个文章跟内容 ， 看到一个观点 ，其实观点很多人提过 ，他说是一个英国的写科技方向的小说作者写的 ，他说人类在你出生或者是你儿时就拥有的技术 ， 人类会觉得是天经地义的 ， 然后你 15 到 35 岁经历的技术 ， 你觉得那是改变世界 ， 然后当 35 岁之后世界上出现新兴技术 ， 你觉得那东西应该遭天谴 ， 就是人一直以来可能都是这样的 。 那你想我们那时候正好是刚毕业 ， 然后你像一张白纸 ， 然后你一进入到这个行业的第一天 ， 你明显感觉有那种推背感 ， 就是一个大浪来了 ，而这个感觉是比你的身边 ， 比你资深比如 10 年的同事更强烈的 ，因为他们可能会有他们固有的 ， 你说是习惯也好 ， 你说是路径依赖也 好 ， 你说是什么也好 ，他可能也或多或少跟你聊这件事 ，但他没有那么信这件事情 。 但我们那批年轻人其实回头来看 ， 整个中国一级市场今天还比较活跃的大概我们这个年龄 ，85 后左右的一级市场的投资人们 ， 大部分是要感谢这个推背感而来的大浪 ， 就让我们这一批白纸瞬间站在了前面 。 而且因为你没有包袱 ， 你没有过往的那些东西 ， 所以你会更积极 、 更正面的去迎接这些可能性 。 **庄明浩** [17:02] 我这点比较好奇的是 ，因为今天 AI 其实也有推背感 。 **汉洋** [17:06] 对 。 **庄明浩** [17:06] 那你当时移动互联网的推背感我觉得可能比现在还大 。 那既然推背感这么大 ， 你 11 年去的经纬 ， 为什么 14 年你们就觉得移动互联网的这事已经结束了 ？ ### 错失巨头 **庄明浩** [17:16] 是什么判断 ？ **汉洋** [17:17] 早期结束了 。 是这样 ， 当时几个判断 ， 第一就是说比如中端的覆盖量可能到了一个数量级 ， 你像王兴提互联网下半场是 16 年提的 ， 我们大概 14 年， 你想王兴是平台级公司 ，他已经那么大了 ，他 16 年提下半场是他认为到 ， 你想作为早期应该比他再早一点 ， 那大概就是 14、15 年 。 然后再一点就是 14、15 年是几乎中国所有的头部互联网公司真正意义上正规军完全的进入到战场里 ， 游戏也好 ， 社交也好 ， 电商也好 ， 全部都是差不多那个时间点 。 **庄明浩** [17:47] 那个时间点的正规军主要指的就是百度 、 阿里 、 腾讯 。 **汉洋** [17:49] 对 ， 甚至再小一点 ， 什么新浪 ， 什么当年还比较强的那些 。 然后你就会觉得对于早期 ， 尤其是资金规模没有那么大的阶段的选择性的可能性变少了 ，但事后证明这个判断下早了 。 拼多多是 16 年上线的 ， 抖音应该也是更晚一点 ， 当然字节成立的时间在那个时间 ，但抖音上线是更晚的 。 然后适应 ， 就这几个最后证明最大的家伙其实在那个时间点要么是还处于上一个强暴阶段 ， 要么就完全没有成立 ， 就还不在你的社成立那个时候 。 但是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关系 ， 就是你看多了之后， 你想经纬也好 ， 创业工厂也好 ， 盛大也好 ，是从 09、10 年就开始看移动互联网公司的 ， 就是人跟组织的惯性的对这个一个事情的那个敏感跟兴奋的程度一定是有衰减期的 。 它到了一定阶段 ， 它就会天生的对一件事情它觉得看太多了 ， 它就没有那么兴奋 ， 它对很多再新出来它会有一些偏负面的情绪 ， 再加上你可能已经投过很多相关的公司了 ， 你可能天然的会把今天新来一个公司 ， 你会默认它跟你原来投的某公司很像 ， 然后如果那公司发展就不是很理想 ， 那你的结论或者说你对它的评判天然是偏负面的 。 所以这是 VC 工作的一个难度也在于此 ， 就是你需要频繁的刺激自己那个狼性也好 ， 那个感觉也好 ， 还是那个兴奋度也好 。 而你要想如果在过程中你已经得到正反馈 ， 那你要调回来的那个能量要变得更大 ，因为你已经得到正反馈是证明你原来可能做一些决定是对的 。 所以这也是 VC 工作我后来会觉得那么难做的原因 ， 就是它是有周期 ，有反馈 ，并且你在新的周期当中要用过往的反馈来去做选择 ， 然后你也不知道它对还是错 。 **庄明浩** [19:39] 那你们后来有复盘过这个事吗 ？ 就是说为什么这几个当时你们没有想到它会泡这么大 。 **汉洋** [19:46] 他们复盘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 **庄明浩** [19:48] 你自己有想过吗 ？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如果还在经纬 ， 还看到这个项目 ， 如果你用今天的眼光来看 ， 你会不会投它 ？ **汉洋** [19:57] 可能也不会 。 **庄明浩** [19:58] 也不会 。 **汉洋** [19:58] 还是有很多的双引号的偏见 。 **庄明浩** [20:02] 具体都有哪些偏见 ？ **汉洋** [20:03]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 字节是整个中国一级市场最大的偏见 ， 字节 ，其实字节吃到字节红利的只有几个非常早的天使 ， 那个时候完全就是天使只是投人了 ，他没有评判 ， 没有那么强的评判的规则 ， 完整吃到字节红利的基金只有一家 SIG， 中国整个一级市场全部错掉 ， 全部错掉 。 那你要知道字节当年做金融头条的时候 ， 前两轮融资是见过所有的主流投资人的 ， 做金融头条新闻客户端的时候 ， 那大家评判小组当然特别简单 。 第一 ， 张一鸣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表达跟有那么强的感染力的一个创始人， 对吧 ， 大家都承认 ， 直到今天 。 第二 ， 那个时间点是新闻客户端这个战场打得最狠的一段时间 ， 新浪 、 搜狐 、 腾讯疯狂做预装 ， 买量 、 推广 ， 然后内容团队跟上， 金融头条那时候大家会觉得盗版 、 刷宝 。 **庄明浩** [21:04] 不尊重创作者 。 **汉洋** [21:05] 就是全是负面的 buff， 对吧 ， 全是 。 你要知道当年， 因为你像我们这看移动互联网早年的人， 我们是天天盯 ABC 的搒单的 ， 我们是真能看出谁是刷上来的吗 ？ 那当年刷宝大户无非两家 ， 字节 、 喜马拉雅 ， 就是都不用去查证 ， 你就知道它都是刷上来的 。 当然事后来看天经地义 ， 双引号天经地义 ，但是你就你有这些莫须有的 ， 你说是洁癖 ， 你说是什么东西 ， 然后又认为比如在那轮可能 B 轮是从 1 美金 DXT 进那轮 ， 大家会觉得这个价格可能也有待商榷 ， 商业模式也没有 ， 然后又有各种各样的 。 你像前两天我看谁 Partner 发那个转发 ， 当年张一鸣上财经的专访 ， 财经第一个问题是别人说你是小偷是吗 ？ 第一个问题 。 所以当时的这种评价今天回头来看似乎也没有错 。 所以你带着你原来的这种经验 ， 你的偏好 ， 双引号的洁癖还是什么 ， 你去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 ， 我觉得不会投的 ， 一样的 。 然后你像拼多多早年也是 ， 大家会认为拼多多是一个生鲜电商公司 ， 生鲜电商这个品类埋了多少基金 ， 历史上从早年的互联网年代开始 ， 生鲜电商甚至再夸大点 ， 垂类电商这个品类 ， 什么母婴电商 、 化妆品电商 、 生鲜电商 ， 生鲜又是这里面最难的 ， 要考虑什么物流 、 配送 、 时效 、 乱七八糟退货 ， 生鲜是最难的 。 早年拼多多大家无非就是认为它是一个在微信里面拉群卖水果的电商公司 ， 无数的基金已经在生鲜电商上亏过钱了 ，而且亏的不是小钱 ， 电商都是大钱 ， 一家基金可能电商一个项目投几千万美金 ， 当年几千万美金还是非常非常大的钱的 ， 然后没了 ， 很多都已经吃过亏了 ， 这种基金它怎么会对拼多多有那么强的正面的反馈呢 ？ **庄明浩** [23:07] 那你有没有后来想过就是说在你 ， 就你自己而言 ， 你没法代表经纬 ，但就是你自己看这两家公司的时候 ， 你觉得它们里面的你的哪个偏见和它们的成功是最相反的 ？ 就它恰恰就是因为你这个偏见成功了 ， 或者有没有就是另外一点就是它这个成功你完全没想过的 ， 就你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 **汉洋** [23:25] 就是刚才我们讲的这些 ， 拼多多是利用了微信的巨大的生态的流量站起来了 ， 生鲜只是它最早最不重要的一个标签 ， 就你把拼多多早期的哔哔拉拉给它贴标签 ， 生鲜应该是优先级放在最后的那个标签 。 **庄明浩** [23:42] 但大家把优先级放到最前面了 ， 那字节呢 ？ **汉洋** [23:46] 字节也是 ， 字节的策略 ， 我们今天已经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 ， 字节的 A 轮商业计划书跟 B 轮商业计划书现在网上都有 ， 大家都找得到 。 你看它早年说的那个事情 ， 它一直都没有说自己是新闻客户端 ， 它说的是内容 、 是连接 、 是算法 。 可是在那个时间点 ， 大家是从 11 年、10 年开始做工具 ， 做各种各样的小的 APP， 做电器 、 做天气 、 做尺子 、 做手电筒 、 做应用市场 、 做输入法长出来的公司 ， 然后到开始有新闻客户端 、 有早期的移动游戏 ， 到这个战场 。 大家对再往后移动互联网发到终极 ， 确实是算法吃掉所有这件事情 ，是没有太多人有这个感知的 ，因为没有任何的经验 ， 互联网也没有过 ， 说这个事情是移动互联网最后最重要的事情 ， 对吧 。 所以那个就是那就可能你认知不够 ， 对吧 。 那为什么 DXT 也能看准 ， 为什么 SIG 我觉得还是看人， 那为什么 DXT 有理敢赌 ， 它可能认为这个事情就是应该往这走 ， 那它就赌了 ， 赌对了嘛 。 **庄明浩** [24:53] 那这个事正好听着有一个 ， 我每次听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有一种感觉 ， 就是你非常真诚在说这个事 ，但是我还始终有个疑问 ， 咱们都是在创业和投资里面待过很久的人， 就是你会发现很不说咱俩了 ， 你今天随便点开任何一个创投的公众号 ， 或者说他的节目 ， 或者这个投资人自己说的话 ， 你发现大家都是靠逻辑来做事的 ， 就面对一个事情说 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 然后他能推演出很多事情 ， 然后觉得去选 。 但听下来拼多多和字节这个事在今天来看它是不难推算出来的 ， 为什么当时的人就是这么多靠逻辑来吃饭的人 ，他就没人往这推呢 ？ **汉洋** [25:29] 因为你的逻辑是建立在你之前的经验上的 ， 你是没有办法就跟很多上一代大模型大家就探讨 ， 它没有办法预测跟往前推 ， 这是很现实的 ， 就跟今天很多 AI 里面的问题一样 。 你像昨天我听那个原来阿里的高管郁博出来做的那个公司 ， 然后他去找投资人问问题跟聊天 ，他也遇到类似的一样的问题 ， 就是他甚至会说坐在你对面那个投资人内心问你的问题 ，他心里是有答案的 。 **庄明浩** [25:52] 我非常有这感觉 ， 就是他问我的时候我都知道他想要我答什么 。 **汉洋** [25:56] 对 ，但那他那个答案跟他这套问题跟那套体系就像 SOP 一样已经架在脑子里了 ， 那它是怎么来的呢 ？ 就是过往他投的这些项目参与这些公司这些经验训出来的一个模型 ， 你可以认为 。 **庄明浩** [26:10]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投资这事它就是运气 ， 就你只要赶上了 ， 就是如果说所有人都会被这事困的话 ， 那还有人成功 ， 那他成功是可以复制的嘛 。 **汉洋** [26:20] 是啊 ， 所以这个事情就是为什么这个行业同行相亲严重嘛 ， 就大家不认为你是因为通靠逻辑跟方法论成功的 ， 你是靠别的因素成功的 ，但别的因素是一种 。 **庄明浩** [26:34] 他们见摸不着的东西 。 **汉洋** [26:35] 对 ， 就跟今天比如说昨天石头上市了 ， 影石上市了 ，IDG 这一单赚了 1000 倍吧 ， 得有 IDG 当年投它的时候的逻辑 ， 甚至我看那天谁写 ， 你把这些今天最牛逼就最近一段时间最红的这些公司 ， 泡泡玛特 、 霸王茶姬 、 影石 、 什么老铺黄金 ， 就早年 BP 拿出来一看 ， 什么商业模式 、 产品运营节奏 、 规划可能全都变了 ， 全都跟当年写的完全没有 任何关系 。 **庄明浩** [27:05] 对 ，因为这个就是我觉得做投资特别难的那个地方 。 就有时候我当年创业特别失败的时候就想过要不然我做投资去吧 ， 然后后来说我做不了这个事 ，因为我看不明白 ， 我看哪个公司给我讲的都挺好 。 然后我就意识到你像我自己开公司的时候 ， 我见投资人， 我最大那个痛苦是我有一库的藕子花 ，但我只能跟你说两句 。 **汉洋** [27:24] 对 ，因为说多了会出问题的 。 **庄明浩** [27:26] 对 ，而且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跟你说哪两句 ，而且关键是我不管怎么说这两句 ， 你都不可能理解我那后面的一库藕子想法 ，因为一个事它总是特别复杂 ， 尤其你做一个实事的时候它一定是特别复杂的 。 **汉洋** [27:36] 你越就会越复杂 ， 它的细节跟连接的点就特别的多 。 **庄明浩** [27:41] 对 ， 所以我觉得一方面就是为什么我做节目很不太愿意聊创业公司 ， 就像你说的 ，因为创业公司最终做成和它最开始做的原因不太一样 ， 它最开始全是假设 ， 它越做就更多那一库藕子的东西了 ， 就是实在的东西了 ， 然后它发现我可以重新设计我的想法 。 那这个时候投资人本身他已经无法得到创业者的这一库藕子想法了 ， 或者得不全 ， 创业者这一库藕子想法又在变 ， 那他该如何做判断 ？ **汉洋** [28:08] 所以他只能找那些他认为信任是真理的东西 。 所以你像前一天我跟谁聊 ， 我说 VC 投资尤其早期很像那个古代祭祀求雨 ， 就是现在回头来看祭祀求雨是没有任何科学道理的 ， 没有 ，但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么多国的压力是都有类似的仪式存在 ，因为人类就是要在那种非常不确定性中找到一些可以被确定下来的东西来不断的重复 。 ### 求雨之术 **汉洋** [28:33] 如果真的实现了 ， 哪怕是部分实现 ， 它就会被坚持下来 ， 成为一种仪式 。 那这种仪式说好听点 ， 说难听一点 ， 或者说戳的更直白一点 ， 就是这个基金的你说是口味 、 偏好还是它的策略 ， 就是这些东西 。 **庄明浩** [28:50] 那所以到今天你做这行这么多年， 就你认为一个持续成功的基金 ， 它究竟有没有一个方法能指导它成功 ， 指导它有更大概率成功 ？ **汉洋** [29:00] 有 ， 还是有的 。 **庄明浩** [29:01] 还是有的 。 **汉洋** [29:01] 还是有的 ，但这些方法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 甚至可能跟组织跟这一拨人的组成的耦合的关系 ， 跟那个氛围跟气场可能都相关 ， 甚至跟这些机构跟机构里面的老大们在一些特殊时间点不知道哪来的天马行空的一个闪光的决定也相关 。 **庄明浩** [29:23] 我可不可以理解就是咱们聊的这个事情 ， 就是你想的屠龙之术 。 **汉洋** [29:29] 说大一点可能是 ，但是因为你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掌握那个东西 。 **庄明浩** [29:36] 如何证明自己掌握了这个东西 ？ **汉洋** [29:38] 我觉得很难 ， 太难了 ， 除非你 ，但这个事情又有一个太过 势利的评论用语 。 我最近一段时间 ， 我最近几天感触特别深的是就是 IDG 投影石这个案子 ， 甚至再夸大一点说最近一段时间不是也有人转那个新闻说 IDG 当年号称投 90 后吗 ？ 其实从结果来看 ， 那几个被打出来的标签的人结果都很好 ， 孙宇晨 ， 影石的这个 CEO， 然后刘健康 ， 那个 B 站的 B 市 ， 然后 TMU 的创始人齐俊源 ， 然后脸萌的创始人 Face You， 这都是那一批最早喊出来的 ID 是最早喊出来要投 90 后的基金 ， 然后拉出来一批代表人们 ， 当然也有不太成功像马来西亚这种的 ，但是这概率很高了已经 ， 七八个里面 六七个都成了 ，有大成的 ，有小成的 ，但都成了 。 **庄明浩** [30:31] 那就代表它背后是有一个有一套哲学和逻辑的 。 **汉洋** [30:34] 就是你看现在我们从结果来看 ， 它当时为什么敢下那个结论并且敢下手 ， 当然它选择肯定是有选择的战术层的操作的 ，但是我们把战术层拉高一点 ， 就是从更高一点点在那个时间点抉择要做这件事情 ，并且践行之不犹豫 ， 这个是难的 。 那它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机制跟那个决定 ， 那就要去看到 。 那很像今天 2025 年的当下 AI 又来一波 ， 你敢不敢那家基金跳出来说我就投今天的 20 后 、00 后甚至是 10 后你敢吗 ？ **庄明浩** [31:11] 20 后还是有点不太行 ，但 10 后未必是可以的 。 **汉洋** [31:14] 或者 00 后嘛 ， 你敢吗 ？ 没有人敢 ，也没有人敢这么实施实践 。 反过来讲 ， 你说这个决定事后证明没准可能是对的 ， 就不应该 。 但是就是那就回归到刚才那个问题 ， 就是变成了比如说一家投资机构也好 ， 或者一个投资人 、 一个投资方也好 ，他的内部对这种时代的感知跟什么时间点下这种看上去有点一刀切的决定的体系构建就变得重要了 。 所以这点来看 ， 我觉得 IDG 牛逼就在于这 ， 就它又带到一个你看上去 Circle 也是 IDG 的 。 **庄明浩** [31:51] 就是美元稳定币这个东西 。 **汉洋** [31:52] 对 。 **庄明浩** [31:54] 但我觉得这里面逻辑还不太一样 ，Circle 是一个看着很 ， 就是你即使不懂这个行业 ， 你只要深入进去一段时间 。 **汉洋** [32:01] 你也知道它是干嘛嘛 。 **庄明浩** [32:02] 对 ， 你也你知道这个是大概率是个还不错的生意 ， 就是它你说做做大天花板可能咱想不到 ，但是你说这是个能做成的生意 ， 我觉得大概率还是能想到的 。 但它投比如投健康 、 投英特 360 这个事 ， 我觉得绝对是一个跟 Circle 不一样的逻辑投资 。 那这个里面投资人的水平究竟体现在哪呢 ？ 因为如果你就看他们的事前发言 ， 感觉都可有水平了 。 **汉洋** [32:21] 对 。 **庄明浩** [32:22] 对吧 。 **汉洋** [32:22] 我也一样 。 **庄明浩** [32:24] 关键就是在于这个事一旦失败了 ， 大家就黑不提白不提了 。 **汉洋** [32:27] 对啊 ，因为 VC 就是这样一个行业 ，VC 只看成功 ，不看失败 。 **庄明浩** [32:31] 它甚至不是成王败寇 ，因为成王之后那个败寇就消失了 ， 就没有人会提那个寇 ， 就只有成王 ， 然后不断的成王 ，不断的成王 。 但做一个旁观者 ，有时候我就真的不知道就这个 VC 的水平究竟是怎么被体现出来的 。 **汉洋** [32:42] 结果体现的没有什么别的 。 **庄明浩** [32:45] 但这个结果就是咱们刚才聊那对其实就一个核心点 ， 就是这结果是可复制的吗 ？ **汉洋** [32:50] 有些人是可以的 ，但是大部分人是不可以的 。 **庄明浩** [32:53] 对 ，因为你看就是随着时代这个红利得到好结果 ， 尤其 15 年之后得到好结果的投资人并不少 。 所以你从比例上来看很小 ，但是绝对数量其实不少 。 那么这个时候有一群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得到好结果的投资人 ，他们绝对是有水平区别的 。 如果我们认为这个行业不止靠运气 ， 那这个时候这个水平 ， 包括比如说我们看 10 个投资人在今天 ， 我们花时间看他写的微信文章 ， 想决定他的 AI 投资逻辑 ， 就这时候我们该怎么判断说或者你觉得你有招吗 ？ **汉洋** [33:23] 没法判断 ， 黑盒 ， 完全黑盒 。 **庄明浩** [33:26] 那本质上投资人不就是大模型吗 ？ **汉洋** [33:28] 是啊 ， 就是啊 。 我在你想我在我在经纬内部 ， 原来我是负责实习生跟分析师的培训的 ， 我给他们讲过 ， 你想那是 12、13 年的时候 ， 我在讲课的时候 ， 我说 VC 的投资角色就是黑盒 ， 那黑盒放在今天不是大模型吗 ？ 就是输入输出嘛 。 而且你要知道那再简化 VC 的工作 ， 你如果是一个个人工作 ， 一年看 200 个项目 ， 对吧 ， 一天一个平均算工作日， 你的输入就是 ， 你比如说一年看 1000 个项目吧 ， 一天 5 个 ， 多一点 ，1000 个项目 ， 你的输入就是 1000 个项目进来 ， 输出的 0 跟 1 就是 5-10 个 0 跟 1，5 个 1 吧 ， 就是你要投 5 个嘛 。 然后中间的过程就是黑盒 ， 然后你的工作就变成你要让这个黑盒尽可能的 你自己说得过去 。 **庄明浩** [34:16] 这尽可能可解释 。 **汉洋** [34:17] 对 ， 可是大模型不也是这样吗 ？ 然后你要知道为什么 VC 要有新人， 我也讲过这个逻辑 ，因为但凡你做过一段时间 VC 之后， 你不需要通过 1000 个去选 5 个 ， 你可能只需要 10 个你就能选出来 5 个 ，因为你会有认识的人， 你会有关系 ， 你会有各种评判方式 ， 你会有身边的人长成什么样子 ， 你会有身边你信任的人介绍过来 ， 你可能不需要通过 1000 个陌生的案子 挑 5 个 ， 你可能只需要从 10 个你熟的人跟 10 个你有人帮你背过书的案子挑 5 个 ， 你今年工作就结束了 。 **庄明浩** [34:49] 然后但这时候这里面 。 **汉洋** [34:50] 剩下的怎么办呢 ？ **庄明浩** [34:51] 剩下那 950 个里面可能就有另外 5 个非常好的 。 **汉洋** [34:54] 对啊 。 **庄明浩** [34:54] 这时候你就要一个新人来看 。 不是 ， 那这个行业它特别有意思 ， 就是你说医生越老越吃香 。 **汉洋** [35:03] 对啊 。 **庄明浩** [35:03] 投资人即使他很成功 ，他都没有办法保证他越老越吃香 。 **汉洋** [35:07] 所以沈南鹏牛逼在于他今天依然跟投资经理一样天天看案子 。 **庄明浩** [35:11] 就是他不会就是你就给我 5 个 ，因为我认识很多投资经理的确是这样 ， 就是他觉得我今年要不要就投出去 5 个项目 ， 我越快投完我越快放假 。 **汉洋** [35:20] 对啊 ，而且从没准从概念上来说 ， 可能是效率更高的方式 。 **庄明浩** [35:26] 那所以投资人到底该不该建立自己那个函数呢 ？ **汉洋** [35:29] 应该啊 ， 肯定是要的呀 。 **庄明浩** [35:31] 但又要建立函数 ，但你一旦函数建立之后你再改就很难了 。 **汉洋** [35:34] 对 。 **庄明浩** [35:35] 那这是很矛盾的一个事 。 **汉洋** [35:37] 所以难做 ， 所以你看很多投资人为什么没有 ， 就是凤毛麟角的是可以不断的换行业看的投资人有 ， 那他相当于在频繁换那个函数 。 有 ，但很多人是换不了的 ，他就会被当一浪结束或者一个小浪结束 ，他就被淘汰了 。 我们这种典型 ， 就你只会干这个 ， 你的参数就这一套 ， 你没有第二套 ，而且这个参数看上去各个参数间你也不能动 ，因为它是耦合在一起的 。 **庄明浩** [36:05] 你觉得在这个函数里面是投资 ， 就一级市场投资这件事本身的共性的 ， 还是不同行业之间的共性的 ， 就是区别的 ？ **汉洋** [36:14] 区别更大 。 **庄明浩** [36:16] 那这里面哪些东西是共性的呢 ？ 就是一个好投资人不管投什么行业 ，他都必须有的能力呢 ？ **汉洋** [36:21] 那就是很多悬 而悬的东西了 ， 看人。 **庄明浩** [36:26] 对 ， 这是这是这个非常悬的事 。 **汉洋** [36:28] 太悬了 。 那你说看人就跟老中医一样啊 ，他凭什么摸你两下脉 ， 听一下他就知道啊 。 **庄明浩** [36:36] 不是 ， 至少好歹摸脉他是个经验 ， 那看人也是经验啊 。 **汉洋** [36:41] 有道理 。 **庄明浩** [36:41] 看面相都是经验了好吧 。 **汉洋** [36:43] 对 ，因为确实有投资人看面相 。 **庄明浩** [36:44] 对啊 ， 算八字的也有啊 。 **汉洋** [36:46] 那那那那那个成功了吗后来 ？ 蔡文胜原来就看所有的见他的创始人的八字的 ，他每个都要看的 。 **庄明浩** [36:53] 而且是那个事情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不是瞎看完就结束 ，他是要拿那个当他决策与否的重要的标准的 。 这个确实我知道 ，而且他事实上他的投资是成功的 。 **汉洋** [37:03] 还可以啊 ，不错的天使投资人啊 。 **庄明浩** [37:05] 对 。 那就是在这个里面我始终作为一个局外人， 就是我跟他有接触 ，但我不是这行业的人， 我始终没有理解的一个事情就是这个行业到底是什么 ， 就是它到底是个什么行业 ， 就是你说这行业是个看人的行业 ， 它是看人， 你说它是个有运气的行业 ， 它有运气 ， 它是个有积累的行业 ， 它有积累 。 你说是一个年纪轻有优势的行业 ， 它也有 。 **汉洋** [37:25] 有 。 **庄明浩** [37:26] 但你合到一起就是你不知道什么人该干这个事 。 **汉洋** [37:28] 对啊 ， 就什么人都可以干啊 。 **庄明浩** [37:30] 但什么人又不一定能干好 。 **汉洋** [37:31] 对 ，但反过来讲 ，因为这行业只结果只看结果 ， 所以我不需要考虑中间过程 。 **庄明浩** [37:35] 所以它很公平 。 **汉洋** [37:36] 对啊 ， 你投的好就是牛逼啊 ， 管你怎么看的案子 。 **庄明浩** [37:40] 如果你那你如果你是这个出资方 ， 现在你要选一个去批房一关钱 ， 你会有什么标准去选 ？ **汉洋** [37:45] 哎呦我天 ， 这太难了 ， 这太难了 。 **庄明浩** [37:47] 还是你选择我不做一级 ， 我就只投二级 ， 或者说我不投资 ， 我存银行买比特币 。 **汉洋** [37:51] 太难了 ， 真太难了 。 一级还是一个太难的问题 。 所以很多时候你哪怕是作为所谓的类似像你这个问题 ， 像母鸡金 ， 母鸡金怎么去选 ， 怎么去选 GP， 母鸡金还好一点 ， 它看一看啊 ， 至少可以看你历史的 ， 比如你这只基金 DPI 多少 ，IRR 是多少 ， 投什么项目 ， 你的决策方式什么样 ， 它至少还有一定的评判方式 ，但纯一战场里面的人我觉得真的太难 了 。 所以我干不了啊 ， 就是你早就看明白这件事情了 ， 干不了 。 **庄明浩** [38:16] 什么人你觉得能干呢 ？ 就今天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推荐他 ， 哎你做你做你做 。 **汉洋** [38:21] 所以你只能推一些 ，其实那些推荐的理由都是一些偏性格上的东西 ， 就你比如说你你可能对很多东西很比较自发的会有兴奋感 ， 会比较积极 ，而不需要别人太多的推动 ， 对吧 ， 会比较主动 。 然后你可能天生比较适合建立这个人脉关系也好 ， 还是网络也好 ， 或者说你比较容易在很早的时候构建出你自己的行业的脉络也好 ， 就是它总有一些这样的软一点的描述 ，但是这个事情也不绝对 ，其实就是如果你有 ， 你也可以干别的 ， 今天也有很多别的工作也比这个更好 。 **庄明浩** [39:00] 对 ，因为如果你是一个对很多东西都就是你是个容易兴奋的人， 那第一点有可能你的精力会非常分散 。 **汉洋** [39:07] 是啊 。 **庄明浩** [39:07] 我自己就这毛病 。 或者有一点 ， 如果你对一个事特兴奋 ， 那你不应该做投资 ， 你应该干那个事 。 **汉洋** [39:11] 对 ， 应该干呀 。 **庄明浩** [39:12] 所以它就得卡到中间那个位置 ， 就是不能太兴奋 ，也不能太不兴奋 ， 就很难这个事 。 **汉洋** [39:17] 是 。 **庄明浩** [39:18] 因为我就这几年， 咱聊完也两三年了时间了 ， 我就这几年再重新当时我在做内容 ， 就没有接触创业了 ， 这几年重新接触创业 ， 接触融资 ， 最大的感觉就是这工作我感觉比我当年想的还难 。 **汉洋** [39:30] 难多了 。 **庄明浩** [39:31] 我今天甚至不知道一个人他到底该投什么公司 ， 就完全想不出来 ， 就我觉得任何公司都不应该投了 ，但他又该投任何公司 ， 就很难这个事 。 ### AI狂潮 **汉洋** [39:40] AI 这波尤其明显啊 。 **庄明浩** [39:41] 对 。 **汉洋** [39:42] 尤其明显 。 溢出到膨胀的美元的流动性 。 **庄明浩** [39:48] 对 。 **汉洋** [39:49] 巨大的趋势就在这里 。 **庄明浩** [39:52] 对 ， 就是天量的钱和人类的未来 。 **汉洋** [39:54] 对 。 你他妈不搞这个 ， 你对得起你叫 VC 吗 ？ **庄明浩** [39:58] 对啊 。 **汉洋** [39:59] 你 VC 不就搞这个 ， 你不就应该他妈当年用沙子做出芯片的吗 ？ 那不就是硅谷的故事吗 ？ 那不就是你风险投资最牛逼的跟最好的故事吗 ？ 那这来了一次你不弄这个你弄什么 ？ **庄明浩** [40:09] 现在就是沙子又来了 ， 钱又来了 。 **汉洋** [40:11] 对啊 。 **庄明浩** [40:11] 你弄不弄 ？ 对吧 。 但问题在于就是很多年之后有些沙子它就是沙子 ， 它就从来没变成芯片 。 **汉洋** [40:17] 所以就是这个很拧巴 ， 非常拧巴 ，但它无奈 ， 它很无奈 。 这个太大的叙事放在任何一家基金跟机构的个人面前都太宏大了 。 **庄明浩** [40:30] 但这里面肯定还是有做得好的人。 **汉洋** [40:32] 当然啊 。 **庄明浩** [40:33] 就是你觉得他们有方法吗 ？ 就咱就说 AI 这个行业 ， 这次不说这个投资的共性了 ， 就说 AI 这个行业你觉得有谁的方法你是比较认可的吗 ？ **汉洋** [40:42] 你说 AI 投资还是 AI 项目 ？ **庄明浩** [40:44] 都行 。 **汉洋** [40:45] 你很难说谁认可 ， 我比较信一些人说的话 ，但他做的成绩怎么样我们不知道 ，但我比较信他们说 ， 就是或者说从结论上来说 ， 比如他们出什么新闻 ， 或者他们参加播客 ， 或者他们发文章 ， 我会认真看的 。 **庄明浩** [40:58] 比如能举几个例子 ？ **汉洋** [40:59] 海外的我觉得 Sam 我是挺认可的 。 **庄明浩** [41:02] Sam Altman。 **汉洋** [41:02] 对 ， 我是挺 ， 虽然很他的风评不是特别的正向 。 **庄明浩** [41:07] 回忆太慢吧 ， 就类似 TME 那个 。 **汉洋** [41:08] 但是他的表达方式跟很多评判的这个方式我是认可的 ， 相对比较认可 ， 就他说什么他写什么我会比较认真的去看 。 然后国内的其实小川 ， 小川总在这一段时间可能不是特别理想 ，但是在之前那段时间 ，在百川没有出太多问题的时候 ，他讲了很多方式跟他这一路的思考 ， 我觉得还是挺认可的 。 开复老师也是 。 **庄明浩** [41:33] 但客户上来看 ， 开复老师和小川 ， 小川总 。 **汉洋** [41:36] 这就是变成的那个问题啊 ， 包括汪华也是 。 我你看我上周不是前天那个 30 课开那个粮储的大会吗 ？ 就他们每年一届的微博大会投资大会吗 ？ 汪华是有一个演讲 ， 然后汪华你要知道在过去十年移动互联网每年是跟类似我们叫先知一样的存在了 ，但汪华的投资也不能说汪华 ， 就创业工厂的投资不是那么也还行 ，但是不是那个最 。 **庄明浩** [42:03] 有代表作之乎吗 ？ **汉洋** [42:04] 对 ， 那不能那么讲 。 就是但汪华总的当然是认为他的分析框架跟预判跟理性是合理 ， 且他的度长得非常 ，他没有那么技术 ，也没有那么商业 ，也没有 ， 就他的那个度是特别适合我们这些人去吸收跟接纳的 。 但从结果来看 ， 从投资结果来看不是特别理想 ，但是这些人出的内容跟他们的分析的状态你是愿意 ，但反而你就会认为 ， 或者你可以基本推导出你也不适合做投资 。 **庄明浩** [42:33] 就因为你喜欢的人。 **汉洋** [42:34] 对 ， 就是这个跟投资的最后结论是一样 ， 就是你在做了一段时间之后， 你做了几年投资之后 ，其实你对什么样的创始人会有偏好 ，他是基本上你自己是摸得清楚的 。 但是如果你做了几年之后， 你发现你这些偏好选择出来的人的结果并不是最好的那一批 ，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嘛 。 **庄明浩** [42:56] 我问个特别愚蠢的问题啊 ， 就如果你都发现了这一点 ， 你反着偏好来呢 ？ **汉洋** [43:02] 所有人都说枪口抬高一厘米抬不起来 。 **庄明浩** [43:06] 就是你看这些人你是真的不想投 。 **汉洋** [43:08] 就你抬不起来啊 ， 你就是抬不起来啊 。 **庄明浩** [43:13] 因为你说的这个特别就最近几个月在发生的事 ， 就是百川的这个口碑变化其实这几个月开始发生的 ，但你如果之前读小川写的东西 ，他确实是你觉得是有道理的 。 **汉洋** [43:24] 对 。 **庄明浩** [43:25] 那我觉得这个事它就难在这 ， 就这事它你跟咱们刚才前面聊的时候都是说这事里面逻辑在哪 ，但当一个特别好的逻辑真给到你的时候 ， 你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对的 。 **汉洋** [43:33] 所以这里面就出现另外一个极端 ， 你像那个江湖上另外一个大佬陈凌风 ， 陈凌风他说他 。 **庄明浩** [43:40]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 **汉洋** [43:41] 陈凌风原来是腾讯科技的主编 ， 然后后来做自媒体 ， 然后写那个各种各样的公众号文章 ， 写互联网史 ， 写发展这些 。他最近出了一本书叫他是用 CUG 的方式写腾讯 ， 叫 《 悟空传 》 嘛 ， 然后他程老师是有些有些神道的 ，他是研究什么佛学啊 ， 道家儒家啊 ， 然后他还辟谷 ，他是一个这样的人。 然后他当时就说 DeepSeek 火的时候 ，他是用他的这套理论去解释为什么最后是 DeepSeek，而不是王小川 ，不是李开福 。 就是他说什么就类似第一性原理啊 ， 身心要合一啊 ， 要要要要你像他说你像开复跟小川自认为这个时代的浪潮给到你巨大的机会 ， 你什么都具备 ， 你又已经结束了上一段的过程 ， 你又身家也很高 ， 又市场上所有人都认为你适合做这件事情 ， 你像集齐了七龙珠一样 ，但事后告诉你不是这样 ， 你不是那个最 sharp 或者最 。 **庄明浩** [44:40] 就他们类似小说开场第一章出现的人。 **汉洋** [44:42] 对 。 **庄明浩** [44:43] 就你是为了引出主角 。 **汉洋** [44:44] 对 ， 就是他他用这种方式去解释 ， 然后你发现嗯 ， 就是原来我是不太喜欢这些的论述方式 ， 我我觉得那是一个太过玄学的论述 ，但你会发现越来越多很多事可能跟年纪大了有关 ，他似乎也能用这套理论去解释 。 **庄明浩** [45:00] 这套理论指的究竟是什么呢 ？ **汉洋** [45:03] 就是你说是中国几千年传下来的这些 历史的儒家也好 ， 道家也好 ， 各种各样的经典理论们 。 **庄明浩** [45:16] 能举一个具体的例子 ， 你觉得你觉得是可以下一步给你自己实操用的吗 ？ **汉洋** [45:20] 我现在没找到 ， 我不敢私抄 ， 抄不了 。 **庄明浩** [45:23] 就你隐约感觉这事有点道理 ，但你又不知道具体有道理在哪 。 **汉洋** [45:27] 我还没来得及看那个程老师的那个 《 悟空 》 的那个 ，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看他那个目录 ， 我就知道他大概他的他他为什么写 ，以及怎么去构建这个这个内容 。 **庄明浩** [45:37] 那从另外一个角度去问的话 ， 就是这些互联网早年的这些最好的记者们 ，他们适合去做投资吗 ？ **汉洋** [45:43] 有啊 ，有适合做的 ，也有不适合 。 记者的好处是说你在很早期的接触到这些人， 就这是最直接的好处嘛 。 第二是如果你能建立这些关系 ， 当这些关系成立成为一种所有人都抬高一尺的时候 ，不就把你抬起来了吗 ？ 但这是一个很很很很粗浅的原因 ， 它只够你比如说打前三年， 你再之后的事情就跟你原来做记者可能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 **庄明浩** [46:13] 对 ，因为可能很多就是观众不知道 ， 就是我是 13 年开始看明浩写东西的 ， 就我回国创业前 ， 我对国内投资上什么样的理解 ，因为我能读得熟那个年代全是美国人写的 。 **汉洋** [46:22] 是 。 **庄明浩** [46:23] 所以我对于国内的投资什么样的理解全部是靠我不能说百分之百吧 ，但我至少 50% 到 60% 是靠明浩建立的 。 就是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一直在在做写作 ， 一直到一直到今天你还在写很多东西 ， 你的那个投入指数跟的其实我觉得投资人你最勤的了 ， 就是横向来讲 。 **汉洋** [46:40] 我不是投资人。 **庄明浩** [46:40] 对 ，但就是讲这事你跟的最勤的了 。 对 ，但就是在这个里面我比较好奇 ， 这其实我觉得这某种程度来说跟投资是一样的 ，因为投资人也在讲逻辑嘛 ， 就是什么样的写作者写的商业东西是愿意看的 ， 就从你个人审美上来说 。 **汉洋** [46:55] 哦 ， 我今天上午看那个一篇文章 ， 我看的挺深入 ，是讲那个 Founders Fund 的创始人， 原来 Paypal 的联联创那个他的 。 **庄明浩** [47:03] 是别的地吗 ？ **汉洋** [47:03] 对 ，他为什么这一路走来这么强 ， 然后从他最开始大学到 。 **庄明浩** [47:07] 你说的是一篇英文文章吗 ？ **汉洋** [47:09] 对 ，是英文的 。 **庄明浩** [47:09] 哦 ， 我我我特别喜欢那文章 ， 晚点聊专门做过一期节目就聊那一篇文章 。 **汉洋** [47:13] 哦 ， 就是当然你可能看的是之前的 ，他最近又有一个新的 。 **庄明浩** [47:16] 又更新了吗 ？ **汉洋** [47:17] 又重新他他他现在只写到他 Paypal 卖给那个 ， 就是合并跟马斯克的原来那个公司合并的那个阶段 ， 然后他这一路走来 ， 就是你特别喜欢看这种东西 ， 就是说他有时间的长线的脉络的积累 ，有这个时间线上发生的一些或大或小的事件 ， 同时这个描述过程中揉杂着作者的某些情绪 。 你像昨天这为什么会对这个事感觉 ， 正好也是前天晚上写那个喜马拉雅的事情 ， 就是我是就是莫须有的一种表达欲说今晚上一定要把它写完 。 ### 并购复盘 **庄明浩** [47:50] 是 ， 就我看腾讯说喜马拉雅那事的第一反应 ， 就是这玩意明浩啥节目肯定很快就出来 ， 我就等着看他节目就行 ， 我都不用 ， 我都不用进门 。 **汉洋** [47:59] 反正那天晚上我跟我老婆说 ， 我说我先把你们小孩洗完澡 ， 哄完睡弄好 ， 我说我去干活了 ， 干到后面 ， 然后弄完之后， 然后为什么就是 ， 然后我就在我的群里我说我要写这个 ， 然后我发了一个那个除夕计划写的 PPT， 已经来不及做了 ， 我做了个脑图 ， 然后很多朋友说拿 AI 帮你做个 PPT 吗 ？ 我说哎 ，不行 ， 我说为什么不行 ， 我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 那些情绪 ， 那些封装在记忆里的情绪 ，AI 是给不了的 ， 就那些东西才是有意思的 ， 那些东西才是鲜活的 。 **庄明浩** [48:33] 我对 ， 我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 就是我们在看商业报道的时候 ， 一般特别喜欢看独家 ， 看最新的消息 ，但真正能记到我们脑子里头的都是那作者有特别强情绪的 。 所以但是理论上来说 ， 比如像我这种真写这些东西的人， 包括你也在写 ， 咱不应该有情绪 ，因为在说的是一个特客客观的事 ，但最后你会发现你能记住是那个作者的品味 ， 还不真不见得是这个公司的事 。 **汉洋** [48:52] 所以这是一种反今天的 ， 比如偏流量偏这种叙事的东西 ， 所以它可能它绝对不会成为巨大的主流 ，但是它会给大家 ， 我觉得今天的好处是说它给了无论是整个中国的还是美国内容的这个行业的发展来讲 ， 它给了大家这样一些地方 ， 允许这种反流量的反主流东西存在的地方 。 我觉得播客就是 。 **庄明浩** [49:19] 某种程度上来说 ， 那投资不是也一样吗 ？ **汉洋** [49:21] 对 ， 就是一个人的品味确实是可以是投资 。 你像最近那个品味的文章不是很多人转吗 ？ 就 AI 时代品味似乎变得更重要了 。 **庄明浩** [49:27] 哦 ， 我这点我我那篇文章刷出我只看了标题 ， 到底到说是对的 。 **汉洋** [49:30] 对 ，是啊 。 **庄明浩** [49:31] 就但投资品味是怎么被练准的 ？ 就是他这个投资的品味究竟跟投资有关还是跟这人有关 ， 就跟这人的过往经历有关 ？ **汉洋** [49:39] 我觉得跟经历更更更 ， 甚至说在这边就是钱砸出来的 。 就你要投到一定额度才会建立这个品味 ，但是这个品味是好是坏是另外一件事情 ，但至少这个品味建立是需要巨大的成本的 ，而且是可能是前期的沉默成本的 。 **庄明浩** [49:56] 你觉得就这些年这些案子里面 ， 就你作为一个旁观者看这案子里面 ， 哪个案子是你觉得最莫名其妙 ，但是他最后取得了一个你想不到结果的案子 ？ 就不不说那个大家都知道的什么 11 人拼多多什么这些 。 **汉洋** [50:08] 我想想啊 。 **庄明浩** [50:10] 或者能不能各说一个 ， 就你觉得这事肯定行 ，他真行的 ， 为什么行 ？ 或者说就是你觉得他不行 ，但最后行了 ，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行 ？ **汉洋** [50:18] 行的还是你熟 ， 你会认 ， 就是你敢下这么强烈的行的决论 ， 一定是你最熟的行业嘛 。 直播行业是我下过最最大的注嘛 ，因为你的肉身进去了嘛 ， 那当然最后证明阶段性是行的呀 ， 只不过最后它没有长到最大嘛 ， 它阶段性是行的嘛 ， 那这种行就代表着 ， 或者说我们这些做投资的人会想一个事情是说 ， 我经常会觉得就是做投资 ， 做投资 意义上投资 ， 做商业分析 ， 做战略可能不是不太一样 。 **庄明浩** [50:49] 意义上意义上很多时候很重要的事情是阶段性的结果 ， 如果意义上总想终局 ， 意义上很多事情就干不了了 。 我再更喜欢一点 ， 比如直播这个战场 ， 最后证明直播是短视频的附属 ， 直播天花板是被短视频封死了 。 **汉洋** [51:09] 嗯 ， 对 ，因为你说像美国这些那个是那个头像是个萌的那个软件叫啥来着 ， 我都忘了 。他们当年出来的时候大家认为直播是全部 。 **庄明浩** [51:17] 对 。 **汉洋** [51:18] 对 ，是啊 。 原来当年我们做直播也认为直播就是全部 ，但是后来证明短视频把直播天花板封住了 ，但是阶段性直播是在很短期达到很大成果 ， 给到投资人退出的一个很很好的行业 。 所以你下了注 ， 只不过就跟我们上次讲这个注 ， 你 75% 概率你是 25%， 我觉得这是 ， 然后反例就是你觉得什么一定不成 ，但最后成了 。 我想想啊 ， 我觉得泡泡玛特就是啊 ， 最近最红的泡泡玛特 。 **庄明浩** [51:48] 哎 ， 很奇怪 ， 你是喜欢接键盘的人， 就你应该是很理解泡泡玛特的呀 。 **汉洋** [51:53] 我觉得跟阶段有关 。 昨天有一个记者加我 ，他说他要写泡泡玛特这个主题 ， 我说你找我不太合适 ， 我又不干消费 。 **庄明浩** [52:02] 他说你看接键盘 。 **汉洋** [52:03] 对 ，不是 ， 然后然后我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 就是因为咱们天天跟这些记者朋友打 ， 你除了是作为一个给他行业信息角 ， 你你甚至可能以朋友或者以一个身边人角度给他讲的 ， 你说你说今天就最近这两个月吧 ， 市面上写些写泡泡玛特文章没有他们 1,000 篇也有 500 篇了吧 。 **庄明浩** [52:19] 嗯 ， 对 ， 还有一半是 AI 写的 。 **汉洋** [52:21] 对 ， 然后你说你今天接到个任务是写泡泡玛特 ， 写喇叭布 ， 你有什么新的角度来写 ？ 几乎没有了 ， 就是然后我就给他了一个角度 ， 我说这个角度是这样的 ， 泡泡玛特 在成为今天的泡泡玛特之前 ，以及他创业那段时间的故事都有人写了 ，他早年的前者投资什么投资人是谁 ，也都很多人写了 ， 对吧 ？ 他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 长成这么大 ， 港股上市暴涨怎么样 ，也有人写了 ，但中间有段时间的故事没有人写 ， 就是那段时间的故事是什么 ？ 泡泡玛特早年是在新三板上过市的 ， 那几年泡泡玛特的财务报表都是查得到的 ，他业务情况也全部都查得到 。 那段时间为什么没有人认可泡泡玛特 ？ 为什么那段时间他是那个样子的 ？ 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你想 ，他相当于在意义上不是特别顺利 ， 然后去了三板 ， 三板也不是特别理想 ， 当然三板有三板的问题啊 ，但是三板也不太理想 ， 然后他又经过了什么样的故事才变成今天的泡泡玛特 ？ 我接触泡泡玛特是在那个时候 ， 那个时候的泡泡玛特就是不值得投资的 ， 它就是个玩具集合店 。 **庄明浩** [53:35] 就像现在机场里的那些众多数码集合店一样 。 那所以这个事的关键在于不是你看对看错了 ，而是王宁作为创始人。 **汉洋** [53:44] 对 ，他改什么东西了 。 **庄明浩** [53:46] 对 ， 这个就是创始人的成长嘛 。 **汉洋** [53:50] 是不是很多事我都可以这么理解 ？ **庄明浩** [53:52] 是啊 。 **汉洋** [53:52] 就是投资人看的东西 。 **庄明浩** [53:54] 你要知道 ， 我们再从更现实 、 更 detail、 更细节执行角度来讲 ， 投资人跟一家公司的交集只发生在一瞬间 ，也是一个瞬间的截面数据 。 那个瞬间当下的状态到底在整个的发展过程中的权重是随机的 。 就是说这个事本质上和你在盛大的时候这个陈老板 。 **汉洋** [54:18] 对 ， 拉了个拉个单子一样 。 **庄明浩** [54:20] 一样 ， 只不过这个是一个对人的截面 ，而且还是很片面的截面 ， 好歹那个排名是个真的事 。 **汉洋** [54:26] 对 。 **庄明浩** [54:27] 这个但这个截面是一个很虚的 。 **汉洋** [54:28] 是啊 。 所以反过来讲 ， 为什么你像我们至少每位 C 非常认可红杉的在中国的成绩 ， 成绩也很好啊 。 为什么 ？ 因为红杉有定力 ， 或甚至他可能内部有机制 ，不断的拉回去 。 就比如说我这个截面跟你碰到了不合适 ， 分开了 ， 我会在很固定的一段时间重新再拉回来 。 **庄明浩** [54:53] 就再看你一眼 。 **汉洋** [54:54] 再看 ，他甚至会主动的做这件事情 。 就这个太难了 。 **庄明浩** [54:58] 就是再探再爆 ， 再探再爆 。 **汉洋** [55:00] 对 ， 这个我觉得这个从无论从机制 ， 还是从人的主观能动性 ， 还是从什么角度 ， 各个平台上， 这个真的佩服 。 **庄明浩** [55:08] 对 ，因为我就意识到投资人特别不愿意聊自己聊过的东西 。 **汉洋** [55:12] 对 ，因为他有过判断了好吗 ？ **庄明浩** [55:14] 对 ，在聊他要不然打自己脸 ， 要不然就是否认自己脸被打了 。 **汉洋** [55:18] 甚至甚至这个故事当年也是发生过 ， 当年经纬最早看移动互联网的时候 ， 没有太多人认可移动互联网方向 ， 然后很多基金后知后觉进来 ， 然后可能也通过他们自己方式来看 。 经纬当时已经投了可能 50 家移动互联网公司了 ， 我们不说最后结果怎么 ， 反正至少探子就是探针 。 就这个角度而言 ， 绝对已经是踏到不能再踏了 。 红杉当时史丹鹏直接找到张颖说 ：" 你把你手里的 50 个案子里面挑 10 家给我全投 。" **庄明浩** [55:50] 这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事 。 **汉洋** [55:52] 对啊 ， 史丹鹏啊 ，king of VC 好吗 ？ 低下头了跟张颖说 ：" 给我你 10 个案子 ， 什么价格我不在乎 ， 全部投掉 。" **庄明浩** [56:01] 那他他给的哪 10 个呀 ？ 或者说他以什么标准选的 10 个 ？ **汉洋** [56:04] 那张颖选的吗 ？ 当时有啊 ， 饿了么 、 陌陌都有啊 。 **庄明浩** [56:08] 哦 ， 那给的挺好 。 **汉洋** [56:09] 对啊 。 所以那你说史丹鹏怎么做这个决定 ？ 他他经过什么这样的心理的建设 、 评判的标准 ， 还是谁给他的建议 ， 还是没有 ， 可能都没有啊 ， 可能就一念之间他就干了 。 **庄明浩** [56:23] 但但但这个确实可能观众如果不接触这个 ，他没有那个感觉 。 就我作为接触这个事的人， 我特别理解 ， 就是他愿意重新看一遍这个事 ， 就是非常大的 。 **汉洋** [56:32] 是啊 。 **庄明浩** [56:33] 哎 ， 咱们切回一个刚才有一点古老的咱们聊到的事 ， 就是你看咱们就说趋势这个事情 ， 沈南鹏是后看到趋势 ，但他愿意回来重新来一次 。 但是创新工厂经纬和盛大是同时看到了一个对的趋势 。 那为什么经纬在这里面比另外两家要相对成功呢 ？ 也不是相对 ， 就绝对成功 。 **汉洋** [56:54] 机制的问题 ， 可能大家还是信奉信奉一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标准 ， 市场化 ， 相信创业者 。 你要知道那两家是不一样的哦 ， 盛大是要占大股 ，并且甚至要控股的 。 **庄明浩** [57:09] 哦 ， 那完全不一样 。 **汉洋** [57:10] 创新工厂早期的项目都是孵化的 ， 都是开福老师跟汪华攒的局啊 ， 点心 、 豌豆荚 、 知乎 、 知乎都是都是攒的项目啊 ， 对吧 ？ 都是他们找的人， 或者是碰撞出来的 ， 要做什么 ， 然后给了钱做的呀 ，是孵化策略还是不太一样的 。 **庄明浩** [57:29] 但只有你们是坚定的市场化投人。 **汉洋** [57:31] 财务财务投资者占小小股权比例 ， 相信创业者 。 **庄明浩** [57:34] 那其实你们在这方面就是 ， 我觉得那这其实本质上它是两个潮流 。 **汉洋** [57:38] 对 。 **庄明浩** [57:38] 一个潮流是移动互联网 ，但另外一个潮流是财务投资 ， 它就应该是未来 。 而可能另外两家在这方面 ， 创新工厂可能还好 ，但是可能盛大就没想明白 。 **汉洋** [57:47] 就战略 。 **庄明浩** [57:48] 对 ， 它是战略投资 。 那战略投资方有战略投资方的意图 ，有他的所求 ，也无关对错 ， 那就是他的他的位置决定了 ， 就是屁股坐在那了 。 你刚才说就是一级市场 ， 然后战略还有哪个来着 ？ **汉洋** [58:01] 商商业分析 。 **庄明浩** [58:02] 商业分析 ， 这三个你就区别在哪 ？ **汉洋** [58:04] 我觉得从打工人的角色来讲 ， 工作状态不太一样 ， 就是意识上的打工人， 就刚才我讲他是个那个黑盒 ， 就是你的工作就是那个黑盒 ，1,000 个项目进来 ， 输出 5 个亿结束了 。 你的工作基本一年工作就是写商分的工作 ， 变成了一种 ， 它是一个我觉得商分是没有情绪的 ， 它甚至是可以做到完全理双引号完全理性的一种工作 ， 就是现实发生了什么 ， 历史上发生什么 ， 现在在发生 ， 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 谁在做什么 ， 它是一个这样的事情 。 战略可能很多时候是做选择的 ， 就战略的前一步可能是商分 ，但战略更多的时候是做选择跟取舍的 ， 尤其是我觉得超级大的平台级工作的战略 ， 可能商分的或者分析的成分更大一点 ，但是不是那么最大 。 比如除了腾讯 、 阿里这个来我的公司之外， 几千亿美金以上的 ， 哪怕是我觉得 100 亿美金以内的所谓的战略的公司的战略 ， 本质上就是取舍 ， 就是什么能干 ， 什么不能干 ， 就这么简单一件事情 。 但战略的前提是你可能要有足够的分析 ， 甚至要做过一些投资 ， 要做过一些事情 ， 要要甚至要亏过钱才怎么样 ， 才会有结果 。 **庄明浩** [59:16] 所以可不可以理解商分和战略的关键点还是公司想干什么 ， 就是这家公司想干什么 。 而一级的关心的点是是他投那家公司想干什么 ， 就他自己没有那么大 ego， 就不是说这投资人说我想干一个事 ， 你替我干了 ，而是说我觉得你干事挺对 ， 我把钱给你 。 **汉洋** [59:31] 对 。 **庄明浩** [59:33] 那这个里面你觉得哪个更难一点 ， 还是都很难 ？ **汉洋** [59:37] 都很难 ， 都很难 ，但相对来说意义上只看结果 ， 就从个人工作角度来讲 。 **庄明浩** [59:44] 那那商分和战略不看结果吗 ？ 还是说结果不不容易看到 ？ **汉洋** [59:47] 商分跟战略的结果不是你背啊 。 **庄明浩** [59:49] 啊 ，是老板背 。 **汉洋** [59:50] 对啊 ，是公司背啊 。 **庄明浩** [59:52] 啊 ， 那咱俩上次聊的时候 ， 第一个话题就是今天的 VC 不是一个适合年轻人的工作了 ，因为当时的市场环境不太好 ，但隔了这么多年， 就是回到尤其这个沙子和钱又来的时候 ， 这行业投资人就是还是一个你当时想的那种没有人能承接的屠龙之术了吗 ？ 或者说就是年轻人可以来干这个吗 ？ **汉洋** [1:00:13] 我觉得还是可以 ， 就工作本身还是可以的 。 **庄明浩** [1:00:15] 比那比那个时候好 。 **汉洋** [1:00:16] 好一些 ，因为毕竟有新的可能性 ， 新的机会 ，有新的流动性 。 就这个流动性对这个战场太重要了 ， 新的流动性来 ， 它就会淘一档一档弄 ， 它有钱有有主动的出击 ， 你会有阶段性结果 。 而这个阶段性结果 ，因为这一波我我今天坐地铁来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 ，因为最近一年 25 年， 如果因为我习惯每年会写年度总结嘛 ，25 年写 AI 行业总结 ， 一定有几页是写今年叫并购大年 。 就这个蓬勃的流动性已经挤到并购这的时候 ， 就是而且这个结果已经出现了 ，而且这种结果是一种在量级上比我们之前提一个量级的变化 。 你很简单 ， 前两天科策融资 ， 融 9 亿美金 ， 估值 100 亿美金 。 **庄明浩** [1:00:56] 我以前不敢想 。 **汉洋** [1:00:58] 9 亿美金 ， 我操 ， 一个他妈早期一只基金才他妈 2 亿美金好吗 ？ **庄明浩** [1:01:01] 对 ，他他融那个资已经赶上一个基金的总额了 。 **汉洋** [1:01:03] 而且你要知道科策版本号才刚到 1.0。 **庄明浩** [1:01:06] 人还不多 。 **汉洋** [1:01:07] 对 ， 刚到 1.0 版本的软件公司 ， 几十号人， 估值 100 亿美金 ， 融 9 亿美金 ， 我操 ， 你就觉得啊 。 **庄明浩** [1:01:16] 那这不就是泡沫吗 ？ **汉洋** [1:01:18] 但但这个战场的就跟打德州一样 ， 那个筹码的那个 0 加了一个 ， 你知道吧 ？ **庄明浩** [1:01:25] 那那那就不是泡沫了 ，因为它就是多了 。 **汉洋** [1:01:27] 对啊 ， 所以打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 你看原来我们干投资 ， 我们想一家公司涨到 10 亿美金已经他妈天大了好吗 ？ **庄明浩** [1:01:34] 对 ， 这边一下融 9 亿美金 。 **汉洋** [1:01:35] 一下我操 ， 融 9 哇 。 **庄明浩** [1:01:38] 我不理解 ， 就如果我是科策 ， 我一定凑个整 ，他肯定是能凑上那个整的 。 **汉洋** [1:01:42] 谁知道 ， 反正就是就这个战场让就所以反过来讲 ， 那但人还是一个人呀 。 今天在上海买一栋房子 ， 跟 10 年前买上海买一栋房子远 ， 肯定不需要提一个 0 那么多嘛 。 **庄明浩** [1:01:56] 对 ， 所以纯从一个打工角色 ， 你今天赌一个 ， 就是你要知道 VC 内心永远有一个抹除不掉的 ， 这个叫 slogan， 或者是永远的路径依赖 ， 叫干一票大的 。 **汉洋** [1:02:09] 对 。 **庄明浩** [1:02:09] 对吧 ？ **汉洋** [1:02:10] 对 ， 就是今天干一票大的 ， 可他妈是比早年前干一票大大多了 ， 我操 。 **庄明浩** [1:02:14] 我今天干一票大的 ， 可能等于以前干个新基金 。 **汉洋** [1:02:19] 对啊 ， 都干出来了 。 **庄明浩** [1:02:21] 那如果是你今天再回到 VC 行业 ， 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变化 ？ **汉洋** [1:02:24] 我回不去了 。 **庄明浩** [1:02:25] 回不去的意思是 ？ **汉洋** [1:02:27] 不适合这个节奏了 ，也不适合这个打法了 。 **庄明浩** [1:02:29] 就是给这么多钱你你会慌是吗 ？ **汉洋** [1:02:31] 太慌 ， 投不出去 。 **庄明浩** [1:02:34] 哎 ， 很简单 ， 很多公司我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 我当时就看那波上一个关键词叫元宇宙嘛 ， 那波我是看到了 ， 那波其实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 ， 就一家公司可能什么都没有 ， 几亿美金了 ，但那波现在证明是彻头彻尾的撤单 。 **汉洋** [1:02:51] 那你这是马后炮呀 。 **庄明浩** [1:02:54] 你要知道那很简单 ， 你那一年不投案子 ， 年终奖没有呀 。 ### 资本错配 **汉洋** [1:02:57] 哎 ， 那这么来说 ， 就是我我其实这事我之前没想过这问题 ，但我现在来想 ， 这是不是有问题的极极致 ？ 就是你作为一个投资经理 ， 你作为一个打工人， 虽然你能掌握开枪的权利 ，但你作为一个打工人， 你必须为你的出租房负责 ， 那他就会质问你今年这些活你为什么没投 。 那这是个很短视的行为 ， 就是你把一个钱给到一个 5 年甚至 8 年的基金 ， 你却希望他今年必须投今年最火的东西 ， 就是你在一个很有耐心的事上追求一个很快的结果 ， 这才是错配的呀 ， 耐心双引号的呀 ，在中国尤其啊 ， 就是双引号尤其要再加重点了 。 **庄明浩** [1:03:31] 就你指的错配是 ？ **汉洋** [1:03:32] 就是就是这样的呀 ， 就是长期性短期性的问题嘛 。 **庄明浩** [1:03:35] 你觉得什么样的钱是一个投资经理应该拿的 ？ 就是他会愿意真的有耐心的钱 。 **汉洋** [1:03:41] 你要么历史上证明过 ， 你 LP 不是不会 ，不需要给你这种压力 。 **庄明浩** [1:03:44] 就是他没你懂 。 **汉洋** [1:03:46] 你要么就是你真的 ， 你像今年中国有两只基金 ， 一只是长青的 ， 一只是 28 年的 ，28 年就是徐欣今日的徐欣姐的那只基金 ，28 年 。 当然他中间允许 LP 在某几个节点推掉 ，但当时的几家 ，但是整个基金是 28 年，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讲 ，他可以等一只公司等 28 年 。 **庄明浩** [1:04:08] 就他不需要为今年这个月我没投付足 。 **汉洋** [1:04:10] 对 ，但是只有这一家 ， 另外一家是长青的 ，是程伟的那个基金 ， 那基金不大 ， 很小 ，他可以任性 。其实早年经纬的第一只人民币基金也是长青的 ， 只有 2 亿人民币 ，而且可能一半的钱是经纬几个老板出的 ， 所以那个钱就是说直白 ， 哪怕全亏了也不会怎么样 ，但就是那只基金回报非常好 。 咱俩中午聊天的时候 ， 那只基金当年投了一家公司叫名片全能网 ， 十几年的家做移动软件的第一波公司 ， 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纯技术人做的纯工具软件公司 ， 对吧 ？ 按早年的定义 ， 最后 A 股上市巅峰 500 亿人民币 。 **庄明浩** [1:04:51] 我是感觉经纬投全能名片网 ， 名片全能网这个故事比今年的大部分 AI 公司要更值得写 ，因为它是个它明显是个更有意思 、 更说明了一些事的 ， 更可以再复制一遍的事情 。 **汉洋** [1:05:02] 对 ，是的 。 **庄明浩** [1:05:03] 对啊 ， 耶斯塔 30 也是类似的吗 ？ **汉洋** [1:05:06] 对 。 **庄明浩** [1:05:08] 因为有时候啊 ， 这个问题我下一个问 ， 我先接着其实把这事问完 ， 就是那这个这个里面它又增加了咱们刚才说的做这事的很多难度 ， 那这里面它又增加了一个难度 ， 就是你的那个给你你说的这事都是对你的限制 ，但问题给你钱的人对你还有限制 。 **汉洋** [1:05:23] 当然 ，而且这个限制在过去几年又又又变得复杂 ， 就是首先中美的这个情况出现了问题 ， 所以所以美元基金严格萎缩 ， 萎缩的非常厉害 。 **庄明浩** [1:05:35] 你说这行业还存在吗 ？ 今天的中国还存在 ， 只有最头部的美元基金那几家可以持续的募到钱 ， 剩下的基金都很难了 ， 非常难了 。 或者说他们的钱也虽然是美金 ，但是已经不是来自于美国了 ， 可能是来自于上一代已经赚过钱的创始人们 ， 或者是什么中东的钱 ， 或者新加坡的钱 ， 或者香港的 Web3 的这些 ， 对吧 ？ 它已经不是纯正意义上的美国的那套钱了 。 不是养老基金的钱 。 **汉洋** [1:05:59] 对 ，不是大学基金 ，不是哈佛那个钱了 。 然后人民币这边战场出现的问题就是国资 。 **庄明浩** [1:06:06] 以前都是上市公司和富就富有的个人， 对吧 ？ **汉洋** [1:06:09] 民间的钱 ， 你看就是民间的钱嘛 ， 就是还遵守一定的市场化的规则嘛 。 那当然从结果上来说 ， 很多人会说你他妈做的也不好 ， 凭什么让我担每年 2% 的管理费 ， 又还得亏着 ， 到最后结果可能收不回来 10%。 那这也是也是现实情况 ，但确实从可能 1819 年开始 ， 整个人民币的伊市场的国资比例应该已经超过 50% 了 ， 到今年可能已经 80 多了吧 。 那国资的问题 ， 国资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啊 ， 国大国资并不只只是国家的钱 ， 地方政府也是国资 ， 国企的钱也是国资 ， 什么各个部委的钱也是国资 ， 甚至部委直属的高校的基金也是国资 ， 对吧 ？ 国资不是只有国家那个钱叫国资 ， 它是有一个非常大的概念 。 所以所以到这的时候 ， 国资出现的问题就变成了 中国有一个特别有名的罪叫国有资产流失 。 **庄明浩** [1:07:05] 不是不是特别有名 ，是是特别特别容易出现啊 ，也是有名。 **汉洋** [1:07:09] 对吧 ， 就是风险投资是一个 ， 首先风险投资是一个 ， 它是金融行业的一个一个一个异类 ， 整个大的金融行业 ， 银行 、 保险 、 股票市场 ， 它是一个偏稳定态的状态 ，但一市场是一个异类 ， 异类就是说它是有巨大的波动性的 。 **庄明浩** [1:07:27] 这就是风险投资 。 **汉洋** [1:07:28] 对 ， 这种波动性甚至是完全赔掉 ， 甚至赚他妈几千倍 ， 它是一个巨大风险区间的 。 但是你这种巨大的波动的东西 ， 前面绑了一个不能亏的金融 ， 那你怎么搞 ？ **庄明浩** [1:07:42] 就是你想在咱干一票大的在这个市场里边 ， 然后不能亏 。 **汉洋** [1:07:47] 对 ， 这本身就是不不匹配的嘛 。 **庄明浩** [1:07:50] 那这个事会持续吗 ？ 就是他 ， 我我现在感觉这个事他可能到某一天 ， 大家都意识到他他的荒谬之处就玩不下去了 。 **汉洋** [1:07:57] 没办法 ，不不不 ， 市场会告诉你存在就是合理的 ， 存在就是合理的 。 **庄明浩** [1:08:05] 是 ，但哎 ， 这个事看吧 。 对 ，但回到刚才我要问的那个问题 ， 就是我咱不提到英特 360 了吗 ？ 让赶上他这两年上市 ， 就是我一直在用英特 360 的东西 ， 包括我们公司也在用 ， 然后有时候我就有一个感觉 ， 就是说这个公司早年为什么没人投呢 ？ 就它是一个特别显而易见的事 ， 就这东西好用 。 我对很多事情都有这个感觉 ， 就是我我有一个直觉感觉是投资人并不用他们投的和想的很多东西 。 **汉洋** [1:08:32] 你要知道这一波 AI 的投资人， 很多 AI 投资人连 AI 都不用的 ， 拆 GPT 都没有买的 。 **庄明浩** [1:08:39] 没没有给他上工每个月 200 美元是吗 ？ **汉洋** [1:08:41] 20 都没买过 ，但他们在投 。 **庄明浩** [1:08:44] 对 ， 就为啥呢 ？ 就这不明显是个错误的事吗 ？ 就你怎么可能会投一个和研究一个你根本就不在乎的东西呢 ？ **汉洋** [1:08:52] 现实存在就是这样的 。 **庄明浩** [1:08:54] 那他们能成功吗 ？ 就有这样成功的理由吗 ？ **汉洋** [1:08:56] 也有呀 ， 那你说那些老一辈的投资人怎么成功的呀 ？ 他可能也用不了呀 ，但成功可能下面人跟他配合或者怎么样 ，有人帮他去弥补了这些东西 。 **庄明浩** [1:09:05] 对 ， 这个是我见投资人时候 ， 我就时刻总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 就是你都想投我了 ， 你都不用下我东西 。 **汉洋** [1:09:12] 你想这一波 AI 尤其明显啊 ， 当然可能因为这波 AI 太快 ， 太多新的东西出现了 ， 可是真的我是见的 ，不是个例 ，是真的很多 。他真的没有 ，他可能只知道名字 ， 连界面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但他们却能在外面讲他的 AI 投资之道 。 **庄明浩** [1:09:33] 哦 ， 就这事 。 **汉洋** [1:09:34] 但房量这个事情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很多很简单 ， 很多二级市场分析师当一家公司上市的时候也没用过他东西啊 。 **庄明浩** [1:09:41] 不是二级市场上市之大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 一级市场投资你在投一个实在的东西啊 ， 你是在真金白银的买一个没出现的东西 ， 那也能干 。 哈哈哈 ， 哇 ，因为就是就就我之前加过一个投资人好友 ， 就我认识他的时候 ， 我当时做神经网络 ，他跟我说这东西是扯淡的 ， 一个计算机技术用生物的词 ， 这肯定是假的 。 然后一个月之后， 就是那那个我见完他第二周阿尔法够赢了 ， 然后又过了三周 ， 就正好我见他之后的一个月 ，他开始讲我的人工智能投资之道 ， 然后隔这么多年， 他现在在讲他对区块链和世界经济的看法 。 艾奥萨就是你就一个人没有办法懂懂这么多事 ，但投资人必须假装自己懂所有事 ， 一样的呀 ， 所有可能都是没办法 。 反过来好事啊 ， 就他逼着你不断的要去学新东西嘛 。 对 ， 所以我今天自己的状态就是我对于很多我在网上看到的这个投资相关的东西 ， 我是看都不看 ，但是我对于那个我真尊敬的投资人， 我比以前更尊敬他们 ，因为我就是我发现以前我还试图学习他们是怎么做的 ， 我现在发现学不了 ， 就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成功 。 **汉洋** [1:10:44] 所以今天啊 ， 这个我先讲个小故事啊 ， 这个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翻 ， 应该这个直播的回放已经有了 ， 还是前两天三周课每年会办这个投资大会嘛 。 ### 暗涌对话 **汉洋** [1:10:52] 今年投资大会很有意思啊 ， 三周课下面是有一个专门写投资人的 ， 叫暗涌 。 **庄明浩** [1:10:58] 我我三三周课我只做暗涌 。 **汉洋** [1:11:00] 对吧 ， 暗涌是只写投资人的 ， 投资人跟创业者吧 ， 大部分是写投资人。 然后这场大会呢 ，是有两个会场的 ， 主会场是 36 课主站办的 ， 分会场是暗涌办的 。 当天的第一场论坛 ，36 课的主会场那场论坛是一个很正经的论坛 ， 双引号正经 ， 就是找了一些基金的 GP 大佬聊一聊 ， 刚才聊的什么环境啊 ，A 股啊 ， 中美啊 ， 人类啊 。 对啊 ， 这场我觉得很好 ，因为这场呢 ， 主持人是暗涌的主编 ，他常年写 。 **庄明浩** [1:11:32] 你说这边场就是暗涌 。 **汉洋** [1:11:34] 暗涌这场是刘生主持的 ， 就是他们的主编 ，他常年写这些 ，他也知道这些问题 ， 跟他想真的关心这些问题 。他找了三位年轻一点的 GP，他没有找那些大佬 。 曹西 ， 曹西还不是大佬 ， 年轻一点的嘛 ， 我不说大佬 ， 就差年轻嘛 。XVC 的胡博宇 ， 黑椅的何宇 ， 这都是这一代最佼佼者的人。 对 ， 然后他找他们三个人， 你要知道 ，他前一天就把要问的问题给了这三个人， 让他们认真准备 。 同时在现场问了两个不在这个列表上的两个问题 ，而且所有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那些主会场会出现的问题 ， 都是比如说你们怎么看所谓的反共史 ， 你们怎么看你手里最成功的案子 ， 你们当年怎么做的评判 ， 为什么这些案子当年是反共史 ， 最后证明成功的那么厉害 。 黑椅就是泡泡玛特嘛 ， 胡博宇就是那个霸王茶姬嘛 ， 曹西就是快手嘛 。 同时让问他们当下这个时间点最近两个月见过哪一个创业者 ， 理论上说跟现在的市场公式最相反 。 三年之后我们再看那几个人是不是又一次的成功 ， 再问你们怎么看另外两个人。 **庄明浩** [1:12:59] 我这问题非常非常好 。 **汉洋** [1:13:00] 就是就是我很少 ，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那么真心的想把这事搞明白的对话 。 就是首先刘生常年跟踪这个战场 ，因为他只写这个 ，他不写别的 。他的性格又是一个比较比较柔 ， 比较比较内向 ， 对 ， 比较内向的他 ， 所以他内心是有这些问题的 ， 所以他会提前的告诉这三个人我明天就聊这些 。 而且他也知道这三个人会认真的准备这些问题 ，不会跟你聊那些特别虚的虚的吧 ， 甚至在那场直播里 ， 你是明显感觉三个人是有非常多的磕巴顿挫 ， 跟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庄明浩** [1:13:39] 就是他在想 ，他在真的就跟他刚才讲 ，他真的可能有一大堆东西 ， 对 ，但他要组织 ，他他要去想跟构建他的表达 。 就是我觉得这个对话太太好了 ， 太不容易了 。 **汉洋** [1:13:51] 那这我得看了 。 对 ， 就暗涌 ， 如果现应该就是暗涌公众号视频号 ， 现在直播回放就可以找到 ， 暗涌应该独立出来做 。 那是另外的问题了 。 **庄明浩** [1:14:01] 是啊 ， 那如果把他问这个问题问你呢 ？ **汉洋** [1:14:05] 也没什么 ， 就刚才不都差不多问了吗 ？ **庄明浩** [1:14:07] 就是你 ，但是你这些里面没有没 ， 你没提到你投的项目 。 **汉洋** [1:14:10] 我投项目都不是特别理想吧 ， 只能说有一些已经上市 ，但你说上市他最后你说他的估值 ，他的江湖地位也没有那么那么强 。 **庄明浩** [1:14:22] 那我们换一个角度问这个问题 ，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答 ， 然后至少可以剪掉 。 就是有哪个你当时特别看好 ， 嫌你投的项目 ， 你最终发现他没有那么好 ， 这里面你有思考过你当时看错的原因吗 ？ **汉洋** [1:14:33] 啊 ，其实很多这样的项目都不是一个量 ，因为你大部分都不是特别理想 ，但你投的时候都觉得他应该 。 **庄明浩** [1:14:41] 能举一个具体例子吗 ？ **汉洋** [1:14:43] 啊 ， 我想哪个哪个能说啊 。 哦 ， 当年我们投过一家这样的公司 ，他是做那个 H5 的引擎的 ， 就是帮很多人建立 H5 的页面 ， 或者建立你想在 H5 上跑一个小的互动游戏 ， 或者互动页面 ， 你需要一个类似中间件的这样一家公司 。 啊 ， 那个创始人业界经历非常丰富 ， 然后资源方也很多 ， 然后也比较适合那个当下我们的口味 ，也觉得哪怕不成这个事情 ， 最后被收掉的概率也很高 ，因为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中间节点 ， 你可以理解 。 但可能很多时候 ， 我从那个案上总结的规律是说 ， 很多投资时候 ， 投资人是不能太过预设一些正向的立场给到创始人的 。 就当创始人感受到这种力量的时候 ， 或者这种倾向的时候 ，他会贴着你走 ， 就他只会展现那个符合你预期跟方向的样子 ，但是他可能有很多别的面就不会给你看了 。 那在发展过程中， 从最后结果来看 ， 可能就是那些别的面导致的结果 ， 这个项目最后就就就完全没有了 。 **庄明浩** [1:16:02] 就是说你们当时跟他聊的时候 ， 就已经给他展示了一个画面 ， 就这个画面是你们觉得是可行的 ，他就贴着那个可行的走 ， 兜底的那个绅士 。 哦 ， 这个真的是人之常情 。 **汉洋** [1:16:13] 对啊 ，因为你相当于就点亮了自己 ， 照亮了别人嘛 。 **庄明浩** [1:16:18] 对 ，因为要是就坦诚的说 ， 要是有投资人跟我说 ，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 我也绝对贴着来 ，因为市场要你钱嘛 。 **汉洋** [1:16:26] 对啊 ， 对 。 那最后一个方面的问题 ， 就是我今天早上看你吃糊涂回答 ， 我就找那个最高赞的 ， 你最高赞的回答是 14 年时候写的 ， 嘀嘀嘀的打车那个 ， 然后你 5 年更新的 ， 从 14 年、15 年到今天 25 年，10 年时间了 ， 你还在孜孜不倦的写 ， 写这个 ， 比如写电瓶喜马拉雅被腾讯音乐收购 。 ### 写作坚持 **汉洋** [1:16:53] 就是我觉得你肯 ， 我我有个感觉 ， 我觉得你在修炼一些事 ， 就是你在研究一些东西 ， 这个东西不只是你想写 ， 就想写不会这样 ， 就你在研究一个东西 ， 就你在 ， 我就很好奇就这东西是什么 。 **庄明浩** [1:17:07] 炼丹是吧 ？ **汉洋** [1:17:08] 对 ， 你在练一个东西 ， 我觉得就是我觉得年纪到了 ， 你像我 ， 我 86 年的嘛 ， 就到了一定阶段之后， 你其实对自己是特别了解的 ， 对吧 ？ 你喜欢干什么 ，不喜欢干什么啊 ， 你擅长做什么 ，不太擅长做什么 ， 你比较容易在哪些事情上得到 ， 无论是自己的正反馈 ， 还是外界给你的正反馈 ， 你是特别清楚的 。 然后你到这个年， 你也不会贸然去做改变跟巨大的调整 ， 所以那你就要去把这个事情变得更正循环 。 所以我觉得一直以来表达跟写东西是一种我的舒适区的东西 ，而这种舒适区是呃 ，也不单纯只是活在一个舒适区里 ，他会频繁的受 ， 比如说内容媒介的变化的影响 ， 身边朋友的影响 ， 然后热点的传播的影响 ，他会不断的让你不单纯的只是待在那 ，他会不断的要求你去做一些新的尝试跟探索 。 但反过来讲 ， 我又是一个天性比较懒的人， 所以你就要在这种刺激往前迈一步 ， 跟这个懒惰性之间做一个调和调和 。 所以你其实练的是这个 ， 就是每多迈一步 ，其实就是你一个决定 ， 那多迈一步 ， 可能就会进入一个多的可能性的状态里 ， 然后在一段时间内 ， 你可能又进入到一个新的舒适区间 。 但是但凡到了你 ， 然后你可能你有一个 ， 你像脑子有两个你 ，有一个你就告诉你 ， 可能要再往前多迈一步 ， 才能保证住这样一个东西 。 所以今天你说这个 ， 这个这个你你真的擅长什么 ， 你你你你每天的工作状态是什么 ，其实已经变成类似双引号 SOP 了 ， 然后你已经坚持了十几年， 然后你总要一种方式把它练成一个什么 ，但你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 你只不过说过去这十几年有这种方式 ， 无论是写字 ， 这两年做播客 ， 还是做整理 ， 做分析 ， 做总结 ， 你反正大概率就是像这样一套东西 ， 就揉着揉呗 ， 就不断的揉呗 。 而且你甚至有一些病态的揉 ， 就是你像我原来当年看 Google Reader， 每天必须点完 ，不能有任何的未读数字 ， 那今天看 Substack 也一样 ， 每天早上来必须点完 ， 就是不能有任何一个是在点 。 **庄明浩** [1:19:23] 你是用 Substack 那个 APP 在看 ？ **汉洋** [1:19:24] 网页 。 **庄明浩** [1:19:25] 哦 ， 行行行 ， 我以为大家都是从邮件来看 。 **汉洋** [1:19:28] 我就不行 ， 邮件不太好翻译 ， 就网页的翻译现在比较更好一点 。 **庄明浩** [1:19:31] 哦 ， 对哦 。 **汉洋** [1:19:33] 所以就是它就是一种你说是习惯 ， 然后莫须有的坚持 ， 然后滚滚滚滚滚 。 **庄明浩** [1:19:41] 但这里面我我自己感觉最最佩服的一点是你有情绪 ， 就一个事做 10 年还能有情绪 ，是个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 。 正常人在写喜马拉雅收购 ， 被腾讯收购时候不可能带情绪 。 **汉洋** [1:19:52] 因为你太熟了 ， 越熟越没有情绪啊 ，因为你觉得就这点事嘛 。 **庄明浩** [1:19:55] 哦 ， 我我觉得太熟了 。 而且这种熟 ， 为什么就就有贴到那个屠龙都市这个屠龙之术这个名字上， 就说你的这种熟跟你的这种情绪 ，是只有你参与其中， 你跟他的时间线是搭在一起的 ， 你才会有这种情绪 ， 你才会有这种跌宕起伏的历史画面感的展开 。 你任何一个 ， 比如说新晋行业的记者 ， 或者是一个主编什么 ，他可能去从信息搜集整理加加工编辑角度来讲 ， 肯定比你强的很多 ，但他没有这种情绪 ，因为他没有贴在那条线上 ，但你贴了 。 **汉洋** [1:20:31] 就是因为我也是写作者和做内容人， 就我感觉你有没有考虑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礼物 ， 就如果你有这种能力和时间的话 ， 你应该 。 所以为什么那天我跟我老婆说 ， 我说今晚熬夜我一定要把它弄出来 ， 就是你不写 ， 或者你不是这种表达 ， 就没有人做这种表达了 。 **庄明浩** [1:20:48] 对 。 **汉洋** [1:20:49] 他他他就会有这种莫须有的什么东西给推给你 。 **庄明浩** [1:20:53] 对 ， 那面对这种情绪的时候啊 ， 这是纯题外话 ， 就我这这这一段做了一个节目 ， 就是有就经常有人问我一个事 ， 就你怎么找选题的 。 我的感觉是很多人说他找不到选题 ，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从来没被一个东西推推过 。 **汉洋** [1:21:07] 对 ，他没有那个推背感 。 **庄明浩** [1:21:08] 对 ，他没有那感觉 ， 就是他因为他在乎所有事 ， 所以他不在乎任何事 ，他就没有那个推背感 。他在乎的就是说我要写东西这件事 ，但你没没你不需要写 ， 人可以不写也活得很好 。 **汉洋** [1:21:17] 对 。 **庄明浩** [1:21:18] 对 ，但你是有那个东西在推你的 ，而且推了你很多年了已经 。 **汉洋** [1:21:21] 就时常都会出现 ， 我很感激 ，也很感激 ， 时常会有一些情绪让你一定要写这个 ，而且真的是你不写就没有人以这个角度写了 。 **庄明浩** [1:21:28]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 ， 就是你就先不跟屠龙之术 ， 你什么内容都不做 ， 你就花一年的时间把你这之前的所有事全部好好写本书出来 ，因为我觉得你真应该干这个事啊 ， 就你这事你 。 **汉洋** [1:21:40] 很多人找我 ，但你会觉得我还是有一定的羞耻感 。 **庄明浩** [1:21:43] 羞耻在哪呢 ？ **汉洋** [1:21:44] 就你觉得这东西谁会看呢 ？ **庄明浩** [1:21:47] 但他是给你自己写的 ， 就像这个喜马拉雅被腾讯收购一样 ， 你知道别人会看 ，他本质上还是为你自己啊 。 **汉洋** [1:21:52] 对 ，是 ，但我觉得这样够了 。 我最近经历一个这样的事情啊 ，因为我做很多那个偏行业的分析整理嘛 ，而且我觉得可能我觉得受王华老师影响 ， 就我做的不是不是纯技术 ，也不是纯商业 ，他是夹在一个中间 ， 就是投资人比较喜欢 ， 或者做商分跟战略人比较喜欢看的那个那个状态里 ， 封装在那个状态里呢嘛 。 所以前两天那个吴小波频道的编辑找到我 ， 嗯 ， 说想让我做课 ， 我说做什么课 ，他说做 AI 的课 。 我说 这个市面上做 AI 的课的能力的人很多 ， 无论是做技术的大拿给你讲技术原理 ， 还是做什么评测 ， 做什么那个那个教程的博主也很多 。 我的这套东西 ， 我并不认为它被值得做成一堂课来卖 ， 就是你懂吗 ？ 就是我认为那个套东西 ， 它它就是一个我的观点的加一套逻辑框架的东西 ， 你真的没有那么多人对这个东西有意义 。 就它既不是打到顶的纯战略层的技术的 ，也不是打到底的纯战术层的操作 ， 对吧 ？ 它是一个中间态的东西 ， 它并不适合绝大部分多数人。 那你的课是要拿来卖的 ， 对吧 ？ 那似乎它并不应该被做成一个商品 。 **庄明浩** [1:23:29] 但你就把你的所有东西好好写一下啊 ， 它可以不是个商品 ， 就为你自己写 。 **汉洋** [1:23:33] 那我播客够了 ， 我觉得 。 **庄明浩** [1:23:36] 你觉得在你这么多年这个这个这些做内容的经验里面 ， 就就你讲这些事里面 ，因为你那个你刚才说你在中间夹在两个边中， 中间是个中间态 ， 你播客也一样啊 。 **汉洋** [1:23:46] 对啊 ， 音频是有大量的图的 。 **庄明浩** [1:23:47] 对啊 ， 你就是你那个音频不看图 ， 你的 PPT 根本是没有办法 。 **汉洋** [1:23:51] 是 ， 哈哈哈 ， 跟上课一样吗 ？ **庄明浩** [1:23:54] 对 ，但但我是很沉浸享受这种这种信息密度的 ， 就我是在很多话题上是优先信息密度大于个人 ，但但你有个人风格 ，但是这个里面 ， 这这还真不是我的问题 ， 是一个别人问我的问题 。 我也想问你 ， 就你觉得这些媒介的区别在哪 ？ **汉洋** [1:24:10] 哎呦 ， 我觉得这些区别都是一些细微的零碎的 tips 加在一起叠加的一种状态 ， 它不是一个单一的一个结论 ， 它是一种感觉 ， 一种氛围 ， 一种舒适度的结果 。 ### 媒介选择 **汉洋** [1:24:22] 就是你想我 ， 你像就是一样的话题 ，B 站的今年不是在推视频播客吗 ？ 然后他们也找过我 ， 我也跟他们开诚布公的讲了所有的事情 。 **庄明浩** [1:24:31] 你说的这就是给他们做的视频播客 。 **汉洋** [1:24:33] 对 ， 我说 就我一说他们就懂了 ， 我说我的内容但凡做成那样子 ， 我就跟知识区的 up 主没有任何区别了 ， 对吧 ？ **庄明浩** [1:24:45] 嗯 ，但我又没有知识区 up 主那么强的可视化的市面视视频的展现的能力 ， 那我的内容放在划分类只能放在知识区 ， 可是明显感觉它不够以 B 站的审美跟流量的推荐逻辑来讲 ， 它又不够达到知识区头部的样子 ， 很现实吧 ？ **汉洋** [1:25:06] 嗯 ， 对吧 ？ 那反过来讲 ， 播客好事说很多人说我看我播听我都特别累 ，因为他真的要配着图看 ， 那我会觉得我只吸引这些用户就好 ， 我也不需要所有的人那些每天需要听听乐和需要放松一下， 你可以不需要听我的东西吗 ？ 所以我觉得播出播播客的好处 ， 或者说播客的一种这种内容形态 ， 它画的这个边界很让我觉得舒服 ， 它就是内容的区 。 那反过来为什么不太写知乎了 ？ 文字的现在其实写的少了 ， 就是因为话题可能还是那些话题 ， 当你用播客去做承载跟展览展展现的时候 ， 你去写那个回答的动力就变少了 。 **庄明浩** [1:25:51] 我那天看你 ，也是看你写这个东西 ， 就是就你怀念以前在网上上网的那些年， 冲浪那些年 。 **汉洋** [1:25:58] 怀念 。 **庄明浩** [1:25:59] 就你觉得那个年代和现在比区别在哪呢 ？ 就你在怀念什么呢 ？ **汉洋** [1:26:05] 怀念一种年轻的时候的状态吧 ， 年轻时候接触到的信息的这种丰富的程度 ， 然后那种求知的欲望 ， 包括跟你类似的有这种心态跟习惯的朋友们的那个那个感觉 ， 就跟咱们刚开始聊我们那天那场去那个三周课大会 ， 我们那场论坛 ， 就是杨轩 ， 就是三周课的那个主编嘛 ， 然后拉着特工宇宙 、Z Potential， 还有一个谁 ， 就他们都是这一波的 AI 自 媒体的代表 。 然后杨轩的第一个问题问你们多少人 ？ 通用宇宙 6 个人 ，但 6 个人里面其中只有两个是写稿的 ， 另外 4 个人是做技术的 ，Z Potential 5 个人 ，但 5 个人全是兼职 。 **庄明浩** [1:26:51] 对 ， 我认识他们几个人， 发现他们都是在各地有自己的主页 。他做投资 ， 做 FA， 做什么的 ， 然后可能带了 10 个实习生 ， 然后有完整的 AI 的 SOP 的流程 ，AI 写稿 、AI 翻译 、AI 什么的 。 然后你就觉得就是每一代似乎有每一代的 SOP，但是那个感觉是很像 ， 就是我看到这些时候 ， 就跟当年我们开始看三周课 ， 早年叫 TechCrunch 中文站一样的嘛 ， 我们从硅谷拉上来最好的美国的最新的消息 ， 翻译成中文给关心这个事情的这些人看 ， 然后一起去构建 ， 说构建可能高高高了一点 ， 就是一起去描述描述这个行业可能会发生什么问题 ， 遇 到什么样的状态 ， 可能往哪走 。 你甚至有些时候会感觉你的这些发出去的信号 ，也在影响这个行业的人跟这个行业的走势 。 这么说可能太太太高了 ，但但你在某一个时刻 ， 某一个 moment， 某一个文章写的那个过程中， 你是真的有这种感觉的 。 某种程度来说 ， 就是你就是一个好投资人 ，他也应该有这个能力 。 **汉洋** [1:28:00] 美国可能是 ， 中国不一定 。 **庄明浩** [1:28:03] 这个确实 。 你觉得如果我以后再采访其他投资人， 我应该问他们什么问题呢 ？ **汉洋** [1:28:08] 问那些黑盒里的问题 。 **庄明浩** [1:28:10] 就是你怎么投这个公司的逻辑 ？ **汉洋** [1:28:13] 而且问反着问 。 **庄明浩** [1:28:15] 就是你为什么没投这个 ？ **汉洋** [1:28:17] 或者当时你跟别人的非共识是什么 ？ 共识性的东西都太平了 。 **庄明浩** [1:28:23] 你觉得什么样的投资人应该问他这个问题 ？ 我我我我我先说一下，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 ， 我我在我感觉我乍一想 ， 我只能问那些最成功的投资人。 **汉洋** [1:28:31] 或者投到牛逼项目的都可以问啊 。 **庄明浩** [1:28:33] 嗯 。 **汉洋** [1:28:34] 你就问最近 ， 比如问联盟 ， 之前投 Anker 这这个 363A330 应该也是他办的 。 **庄明浩** [1:28:40] 嗯 。 **汉洋** [1:28:41] 你想他一个常年在广州待着的 ，他是 IDG 的合伙人 ，他常年在广州待着 ， 天涯黄泉也没人管他 ， 那他为什么这么牛逼 ， 连续投出这么好的案子 ？ **庄明浩** [1:28:52] 希望我们节目能采访采访他们 。 **汉洋** [1:28:54] 嗯 。 **庄明浩** [1:28:54] 对 ， 我最后一个问题 ， 就我们这节目的固定最后一个问题 ， 就你我是不在全世界给建筑物建模吗 ？ 如果今天让你随便选个建筑 ， 你想把它保存下来 ， 你会选什么 ？ ### 林场记忆 **汉洋** [1:29:06] 网 。 **庄明浩** [1:29:08] 你要需要的话 ， 我可以给你一些别人的回答 ，但你也可以完全自己想 。 **汉洋** [1:29:14] 我我在你们俩来的时候看你们俩去年前前几年给那个东北的那个那个那个纪录片 ， 就你们俩嘛 。 **庄明浩** [1:29:21] 对 ， 我和可达 。 **汉洋** [1:29:22] 对 ， 然后不 ， 你和汉清 。 **庄明浩** [1:29:24] 哦 ， 和仲清 。 **汉洋** [1:29:25] 你和仲清 ， 然后那个去东北的林场里嘛 。 **庄明浩** [1:29:27] 啊 ， 对 ， 那个 。 **汉洋** [1:29:28] 我我我我出生的地方在林场 ，在长白山下面的一个林场 ， 那个林场在 我们家应该是我读初中的时候 ， 我们家离开那个农场了 ， 林场 ， 然后在我读大概 大二的时候 ， 然后就封顶了嘛 ， 就那个林场就不用了 。 **庄明浩** [1:29:48] 嗯 。 **汉洋** [1:29:48] 就所有的林场的人就搬到了镇里了 ， 那个林场就就没有人在那了 。 如果有有有可能 ， 那就是那个林场的那个我们当时那个那个那个类似大院 ， 它就是办公室嘛 ， 这边是什么营林 ， 就是建林子的啊 ， 这边是消防 ， 这边还有什么 ， 它是一个大的院 ， 然后中间有广场 ，有一个假山 ， 就是那个就是我小时候成长的那一个那个地方 。 **庄明浩** [1:30:12] 哎 ， 我延伸问一个问题 ， 就是有一天我在内蒙拍明儿拍青龙白塔的时候 ， 就突然意识到一个事 ， 就一个人如果从小长大在青龙白塔那样的环境 ， 就是你茫茫无际的草原和远方 ， 那他的这个对世界的想法和我肯定是有区别的 。 **汉洋** [1:30:31] 对对对 。 **庄明浩** [1:30:31] 对 ，因为我小时候长在什么地方 ， 我也是茫茫无尽的平地 ，但我感觉全世界都是玉米地 ， 就就全世界就是玉米 ， 茫茫无尽的玉米在你眼前 。 **汉洋** [1:30:40] 我我读大学 ， 康永湖旁边也是 。 **庄明浩** [1:30:41] 对 ， 就是啊 ， 那你作为一个林场长大的人， 你觉得就是林场这个环境对你有什么影响呢 ？ 我想象不出来 ，因为我没有在林场长期生活过 。 **汉洋** [1:30:51] 就林场的小孩相对来说比较相对自由野一点 ， 然后 他会有很多 ， 我觉得吃跟喝上尤其的明显 。 **庄明浩** [1:31:06] 就是就展开讲讲 。 **汉洋** [1:31:07] 比如说到今天 ， 我就像我们中午聊 ， 我到今天依然还在喝我我们家那产的水 ， 就是你甚至真的能喝出来那个水是甜的 。 我觉得那个东西就是小时候记忆里带的 ， 它不是一个 ， 它甚至都不是科学的 ， 我觉得 ，因为我今天去我用河泉 ， 泉我也喝农山泉 ， 我也喝什么怡保 ， 喝什么 ， 你是真的能觉得那个水里是甜的 。 然后到今天我我看到松子的 ， 看到的松子的当下， 我就能想到松子刚从树上掉下来 ， 然后直接在下面烤 ， 用火烤松塔的那个烤出来的味道 ， 就是这个东西就是太 ， 这都多少年了 ， 就是到今天我买松子 ， 看到松子也能想到那个味道 。 **庄明浩** [1:31:50] 我特理解 ，因为你说这个场景是我一直这梦寐以求的 ， 我就想试试那个松子掉下来的一刻 ， 我就吃着什么感觉 。 **汉洋** [1:31:56] 哇 ， 首先它咱们现在买的常规比较常见的那个炒出来的油的那个 ， 甚至开口的松子 。 **庄明浩** [1:32:02] 对 。 **汉洋** [1:32:02] 它有那个瓤是硬的 ，是比较硬一点的 ， 它甚至有一点脆 。 **庄明浩** [1:32:07] 对对对 。 **汉洋** [1:32:08] 但你要知道刚从树上掉下来 ， 它是有巨多的水分 ， 它是软的 。 **庄明浩** [1:32:11] 我想我想不出来 ， 它是像栗子吗 ？ **汉洋** [1:32:13] 没有栗子那么那么面 ， 它是有一点柔性的韧性在里面 ，而且又因为它刚从树上掉 ， 它是带着油的 。 它为什么那东西好烤 ，因为它带着松的油 ， 你知道大火往里一冷 ， 那个塔吗 ？ **庄明浩** [1:32:26] 嗯 。 **汉洋** [1:32:26] 那个塔上面是有油 ， 松的油 ， 然后它会通过那个油的方式把那个味道更集完 ， 然后烤完 ， 然后那个壳本身 ， 您现在的壳都壳也是脆的 ，但你要知道刚烤完或者刚拿那个松子的壳也是 ， 它是韧的 ， 它不是脆的 ， 它像木头 ， 它像木头的那个那个 。 **庄明浩** [1:32:43] 就是拔树皮的感觉 。 **汉洋** [1:32:44] 对 ， 所以是那样一种 。 **庄明浩** [1:32:46] 它有什么比特殊的味道吗 ？ **汉洋** [1:32:47] 它就是有更浓郁的那种 ， 甚至我曾经部分实现过 ， 怎么实现的 ？ 我问了我妈 ，因为你知道我们我们林场的小孩子吃松子 ， 一种是像你刚才说刚从树上打下来的松塔烤着吃 ， 另外一种是 。 **庄明浩** [1:32:59] 打是什么意思 ？ **汉洋** [1:33:01] 你要打下来 ， 就是敲 ， 就把它敲下来嘛 ， 从树上 。 **庄明浩** [1:33:04] 需要爬树吗 ？ **汉洋** [1:33:04] 有的需要高的树 。 **庄明浩** [1:33:05] 挺危险 。 **汉洋** [1:33:06] 现在很多松塔也是这么打的 ， 就爬上去要打下来嘛 。 **庄明浩** [1:33:09] 对 ， 每年不都有那个因为坐日期有打漂走的事吗 ？ **汉洋** [1:33:11] 然后另外一种方式就是 ， 比如说陈年的 ， 就是比如去年或者是前段时间打 ， 然后晾干 ， 再吃的时候怎么吃 ，是要炒一下的 。 **庄明浩** [1:33:21] 嗯 。 **汉洋** [1:33:22] 炒 ， 我当时尝试过是几种方法 ， 后来我问我妈 ， 我妈说要加水 。 **庄明浩** [1:33:28] 就炒松子要加水 。 **汉洋** [1:33:30] 对 ， 像有点像煮 ， 就比煮的水要少一些 ，但有水 ， 然后也不加什么别的 ， 就那么炒 ， 然后现在把那个味道炒出来 ， 然后吃 。 **庄明浩** [1:33:37] 就能复原刚入 。 **汉洋** [1:33:39] 一点点 ，因为它它水分会进去 ， 它它那个壳子 ， 包括那个里面的瓤的那个形态会会有一定的变化 。 **庄明浩** [1:33:46] 对 ， 我对今天你能买到的好 ， 即使是好松子 ， 最大的抱怨就是它上面那壳上有巨多的盐 ， 所以你克 ， 比如说你一桶松子 ， 你如果你自己全吃了 ， 你会头非常疼 。 **汉洋** [1:33:56] 那个我觉得跟我们吃的都不是一个东西 。 **庄明浩** [1:33:58] 就不是一个物种了是吧 ？OK， 行 ， 那今天到这 。 **汉洋** [1:34:02] 好 。 **庄明浩** [1:34:02] 好 ， 感谢感谢 。 **汉洋** [1:34:03] 谢谢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