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13 闲聊社交产品的演进 屠龙之术 · 2024-01-20 庄明浩与杨轩回顾了社交产品十年轮回的规律，从弹性社交到“搭子”文化，认为当前社交产品必须通过场景切割（如游戏团队竞技）找到细分定位。他结合TT语音的实践，解释了从工具到社交关系的转化，以及面对AI陪伴等新明牌时中型公司的策略。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1:26] 十年轮回** - [1:26] 庄明浩指出社交产品大约每十年一次轮回，新一代年轻人总会寻找自己的社交平台 - **[3:45] 成功共性** - [3:45] 庄明浩认为社交产品的成功往往取决于创始人对人性的把握和与用户需求的时机匹配，无法标准化 - **[4:58] 弹性社交** - [4:58] 庄明浩分析从早期的弹性社交到现在的“搭子”文化，用户在线社交需求正从纯荷尔蒙驱动转向需要场景化的目的 - **[7:00] 游戏切法** - [7:00] 庄明浩解释TT语音的切入角度：从团队竞技类游戏入手，基于王者荣耀等国民游戏的长期生态沉淀 - [9:46] 庄明浩认为当下单纯提供一个“广场”已无意义，社交产品必须提供目的和场景才能建立有效关系链 - **[10:27] 搭子场景** - [10:27] 庄明浩总结用户状态：太硬核或太飘然的用户都不需要平台，目标是在中间态寻找需要浅层社交连接的群体 - [13:31] Q: 用户在平台上认识朋友后转去微信怎么办？ A: 庄明浩解释通过独特的游戏社交场景，用户的关系链主要沉淀在平台内部，迁移成本高 - [14:38] 庄明浩指出2014-15年前后成立的垂类社交产品目前普遍面临如何突破规模天花板与商业化变现的挑战 - **[14:39] 垂类困局** - [16:28] 庄明浩讲述Discord如何从11亿美金估值扩大至100亿美金：疫情期间从游戏场景成功拓展到各类兴趣和在线社区 - **[18:17] 加入TT** - [18:28] 庄明浩回顾自己加入TT语音的原因：18-19年已无大一统的路径，商业变现能力成为关键，而TT在此叙事中表现突出 - **[20:59] 游戏生态** - [20:59] 庄明浩分析中国游戏周边生态：陪玩、社区、助手等细分市场非常卷，各有明确玩家和竞争格局 - [23:29] Q: TT作为第三方公司的核心能力是什么？ A: 初期靠工具体验和稳定的云技术切入，后期通过关系链的积累实现从工具到社交产品的转化 - [25:35] 庄明浩透露TT转型社交产品的关键指标是用户的关系链链接条数，一度比留存更重要，直接影响产品方向 - [26:47] Q: 寻找“一起干点什么”的场景对你们重要吗？ A: 庄明浩表示重要，但需要符合对抗合作等社交条件，并进行了多种尝试如线上剧本杀等 - **[26:57] 新场景探索** - [28:03] 庄明浩指出通过游戏规则创造冲突和互动是社交的有效手段，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社交探索围绕游戏化场景展开 - [30:26] 庄明浩评价直播产品的形态虽好，能包容多种玩法，但本质是消耗流量的，因此前端需要更大的漏斗和流量平台支撑 - [32:44] 庄明浩总结行业现象：很多新领域如短剧、弹幕游戏等遵循“8%毛利，6个月，100亿规模”的快速爆发规律 - **[36:33] 短剧与内容** - [36:33] 庄明浩解释TT关注短剧的原因：一是复用现有的广告投放能力，二是发现如果内容体验足够好，可以直接出售内容本身而非仅为社交导流 - [38:47] Q: 从强运营转向强内容对组织能力是否形成挑战？ A: 庄明浩承认存在挑战，因此通过对外投资等方式引入外部内容能力 - **[40:51] AI与初心** - [40:51] 庄明浩讨论AI在社交领域的应用：AI陪伴已是“明牌”，拥有自有模型的公司如MiniMax在效果上更具优势 - [44:20] 庄明浩讲述TT的红蓝对抗演练结果：无论是QQ、抖音还是同体量对手，都无法形成绝对威胁，因为没有标准答案 - [45:13] “臣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 庄明浩引用此句形容社交产品的竞争格局并非零和 - [46:24] 庄明浩分享同行观点：虽然风口不再，但社交生意毛利高、需求持续，对比其他行业仍舒服很多 - [48:17] 庄明浩强调社交公司最重要的是“初心”：创始人的动机和持续渗透到组织的价值观，决定了产品路径和持久性 - [49:40] 庄明浩将社交产品与游戏公司类比，认为两者都依赖创始人对某种情绪或世界观的表达，并且同样具有生命周期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杨轩** (guest) ## Topics 社交产品 ## Mentioned MeetMax (company), TT语音 (company), Color (product), Discord (product), QQ (product), Talky (product), 和平精英 (product), 圆梦之星 (product), 小红书 (product), 微信 (product), 快手 (product), 抖音 (product), 星野 (product), 王者荣耀 (product), 蛋仔 (product), 陌陌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杨轩** [0:00] 嗨 ， 欢迎大家收听这一期的 《 商业 Why 酱 》。 我是杨轩啊 ， 一个观察人类在各种风口反复横跳的主编 。 这期呢想跟大家聊一个互联网行业经久不衰的话题 ， 感觉每几年都得来一轮啊 ， 现在我们又再来一轮 。 就是聊一下年轻人和社交产品 。 就是大家总是在说 ， 哎 ， 每一代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社交产品 ， 然后这个赛道永远有机会 。 那这次呢 ， 我们请到的是著名的 KOL， 庄明浩同学 。 与此同时， 明浩也是一款年轻人社交产品 TT 语音的副总裁和首席战略官 。 嗨 ， 明浩你好 。 **庄明浩** [0:39] 哈喽大家好 ， 我是明浩 ， 现在在 TT 语音负责公司的战略跟投资 。 **杨轩** [0:45] 著名的社交产品 ？ **庄明浩** [0:47] 只能说是观察者 。 看这个行业确实蛮久了 ， 十几年真的有了 。 **杨轩** [0:50] 啊 ， 这么久 。 **庄明浩** [0:51] 因为你想 ， 我们这一批 85 后左右的投资人入行的时候 ， 正好是移动互联网刚刚崛起那个时候嘛 ，1011 年嘛 。 到今天正好已经 12 年到 13 年了嘛 ，其实是一个轮回嘛 。 **杨轩** [1:04] 所以你看内容和社交产品 ，也是看了十几年 ？ **庄明浩** [1:09] 差不多 。 因为最早看移动互联网的时候 ， 刚刚开始爆发的时候 ， 可能确实工具啊 、 通讯录 ， 就这些这种产品 ， 对吧 。 然后随着这个行业发展之后， 开始出现游戏 、 社交 ， 包括很早的当年的移动电商 ， 那是非常非常早的时候 ，1112 年 。 但是社交确实如轩姐所说 ， 可能每 10 年左右 ， 大家会觉得新一波的人群会有一些新的机会的变化 。 ### 十年轮回 **庄明浩** [1:36] 大家会觉得所有年轻人都不喜欢上一代 " 老人的 " 社交产品 。 这个事情可能 QQ 或者腾讯会理解得更深 ， 对吧 。他们会觉得年轻人不太愿意用微信 ， 对吧 。他们会觉得他们的父辈也在用 ， 所以他们不喜欢用微信 。 如果从一个相对简单粗暴的结论来看 ， 每一代年轻人确实都有自己喜欢跟偏好的社交产品 。 之前我的老领导跟我讲过 ， 就是他当然是投社交投资非常好的一位年轻投资人了 ， 我就不说 —— **杨轩** [2:05] 年轻投资人。 **庄明浩** [2:06] 我就不说是谁了 。 然后他说社交领域永远都是这个 " 一将功成万骨枯 " 的 。 就是因为永远有机会 ， 所以很多人会盯着 ， 所以很多人会做各种各样的尝试 。 但是在某一个细分领域 ， 最后跑出来可能也就一家 。 我记得特别清楚 ， 当年我们最早看移动互联网刚刚爆发的时候 ， 社交产品大家开始做基于地理位置的社交 。 就是可能同一时间市面上有 20 家差不多的产品 ， 都是基于所谓的地理位置 ， 做各种各样的产品的功能叠加 。 有做群聊的 ，有做相册的 ，有做一对一沟通的 ， 各种各样的产品模块的测试 。在那个时间点 ，其实你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赢 。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 每一个细分板块基本都出现了 。 当然也有可能有些板块就没有了 ， 就全军覆没也有可能 。 有一些板块出现了一些公司 ， 然后壮大 ， 变到所谓能够撑起一个独角兽或者平台级公司的体量 ， 然后再往后走 。 **杨轩** [3:00] 嗯 ， 比如说啊 ， 现在我们回头看 ， 过去 10 年可以称得上相对成功的社交产品 ， 你觉得现在说起来都有什么 ？ **庄明浩** [3:09] 这个 " 成功 " 的这个定义是一个太主观 —— **杨轩** [3:12] 对 ， 大一统的答案就是微信嘛 。 **庄明浩** [3:13] 对 。 **杨轩** [3:13] 但是我们刚才在讲年轻人的社交机会 。 **庄明浩** [3:16] 某一段时间 QQ 其实也是 。 如果我们单纯只按比如用户量来看的话 ， 可能 QQ 依然还是 。 因为它毕竟还有 6 亿多的 MU 应该 。 年轻人还是很多在上面的 。 **杨轩** [3:28] 嗯 。 而如果去盘这些相对在大一统的微信之外， 或者说 QQ 之外， 还算相对成功 ， 包括你刚讲的一个定语 ， 比如细分领域 ， 这些产品能够归纳出一些共性吗 ？ 还是说每一个都极其的不一样 ？ ### 成功共性 **庄明浩** [3:45] 我想起另外一个故事 。 因为我们当年有一段时间特别集中在看社交的初创公司 ， 负责我们这个板块的合伙人就跟我们讲 ， 说我可以教给你们所有去看这些公司的战术层的操作 ， 比如数据啊 、 留存啊 、 各种各样指标 。 但是他说社交产品有意思一点在于 ， 它跟人性贴得特别近 。 所以很多时候 ， 最后决定投与不投 ， 或者说决定那个项目能不能够成功的一个很核心的那个闪光点 ， 可能就是来自于创始人的性格中的某一些东西 。 就这个东西是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且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 那可能就是在那一段时间的创始人的某一个场景 ， 或者某一些性格上的因素 ， 导致他在那段时间这个东西就跟当时用户的诉求特别的匹配 。 **杨轩** [4:30] 特别摸得准脉 。 **庄明浩** [4:31] 对 。 然后这个东西你也没有办法写下来 。 它就是一种感觉 ， 一种所谓的网感 ， 跟对所谓年轻人的这个把握的 ， 包括对新技术浪潮跟设备浪潮转换带来的变化的理解跟感觉 。 **杨轩** [4:45] 对这代年轻人做一个观察吧 。 **庄明浩** [4:47] 嗯 。 **杨轩** [4:47] 你会觉得说他们有什么行为是相对特别一点 ， 可以导致说说 ， 哎 ， 我去做一个针对这代年轻人的社交产品 ， 通过这个角度是可以切得进去的 ？ ### 弹性社交 **庄明浩** [4:59] 就因为我们在准备这个话题时， 我也想过类似的这个问题 。 就是当年 12、13 年的时候 ， 美国有一个横空出世的产品叫 Color， 它当时打的概念叫 " 弹性社交 "。 这个年纪暴露了 ， 这个年轻人可能不太知道 ，但当年如果接近那个阶段的话 ， 应该知道这样一个观点 。 就是它认为弹性社交是介于一定的场景的目的性 ，以及某些人之间的一个东西 。 所以它的边界是弹的 ， 所以叫弹性社交 。 现在回头看这个概念太早了 ，是会被证明是不存在的 。 但是这个事情演化到今天 ， 你会变成一个状态的观点是说 ， 比如说过去两年， 所谓的年轻用户的在线的社交行为 ， 跟另外一个关键词贴得很近 ， 叫 " 搭子 "。 常规的传统的偏荷尔蒙的社交产品 ，其实跟这件事情之间的界限在用户的认知里面是非常清楚的 。 就是有那些提供满足荷尔蒙的东西的 ，但是除此之外， 我有别的社交需求 。 这个社交需求更多的是落在所谓一些场景里的 。 这些场景可能它有一些划分方式 ， 兴趣是很重要的一种划分方式 。 那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划分方式 。 然后以这个方式去切 ， 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拿到不错的用户 。 但这里出现另外一个问题 ， 就是你既然切了一刀 ， 就代表你一定要做取舍 。 你不可能什么都要 。 就你既然切下去 ， 那就代表有一些东西被你切掉了 。 所以我 15 年离开投资去做创业 ， 去做直播 ， 然后 19 年回去又去做投资的时候 ， 我还看这个行业时候总结出来一个观点是说 ，其实在 18 到 19 年左右那个时间点 ， 中国的至少移动互联网跟互联网相关的社交平台 ， 已经几乎没有大一统的方式了 ， 剩下全部都是切割过的 。 那切割的方式 ， 无论是兴趣的标签 、 场景的标签 、 人群的标签 ， 来去做的取舍 。 那他在做这个取舍的第一天 ， 就知道比如天花板 ， 比如可能的竞争对手 ， 哪怕做天花板的规模是多大 。 就是这些东西其实在你做的时候可能就是知道的 。 ### 游戏切法 **杨轩** [7:00] 哎 ， 比如切这一刀 ， 可以切下去最大的一刀是什么角度 ？ 是年轻人吗 ？ 还是说比如说是游戏 ？ 还是是什么 ？ **庄明浩** [7:09] 从我们的视角来看 ， 我们切的是游戏 。 这一刀切得更狠是说团队竞技类游戏 。 就游戏依然是一个更大的标签 。 中国可能网民世纪 ， 游戏可能能切个 67 出来 。 但游戏这个标签也太泛了 ， 那还是要你去想再往下切 。 所以其实我们的执行节奏来看 ， 我们切的叫团队竞技类游戏 。 那为什么切这个逻辑呢 ？ 就是跟过去几年中国的游戏行业 ， 尤其是移动游戏行业的发展也相关 。 王者荣耀已经是第八年了 ， 它当国民游戏已经当了八年了 。 **杨轩** [7:39] 哇哦 。 **庄明浩** [7:39] 然后和平精英也五年还是六年了 ， 即便是和平精英 。 中国最用户量大的两款游戏 ， 已经存在在这个行业里超过五年的时间 。 它理应应该沉淀一些东西出来 ， 或者说它的生态本身是足够支持一些我们这样公司存在的 。 但是你说这刀够不够大 ，不好说 。 有别人切过别的刀 ，也有 ，也有过一些尝试 。 从一个更高角度来看 ， 今天去选择这种切割的角度越来越难了 。 就是能切的地方越来越少 。 **杨轩** [8:08] 就是说一个有明确用户未被满足的诉求 ， 然后有一个相对清晰的场景 。 **庄明浩** [8:14] 对 。 **杨轩** [8:15] 而且我觉得中间就是社交 ， 可能跟社区还是相当不一样 。 社交可能就是 ， 比如说当年大家都会讲 Facebook 那个故事 ， 就是说你一进去 ， 你第一天你能加上三个朋友 ， 你能跟三个人唠上嗑 ， 你就能有留存 。 **庄明浩** [8:27] 是的 。 **杨轩** [8:28] 留存是永远的 。 **庄明浩** [8:29] 我们也一样 ， 我们一模一样 。 就是我们有个很核心的 ，不能算北京指标 ，但一个是个很核心的指标 ， 就是关系链嘛 。 比如说我们会看一个新进用户进到产品的第一天 ， 能够产生几个双向关键链 。 逻辑上跟数据上都告诉你 ，但凡它能产生三条 ， 它一定留存非常好 。 就不需要去解释它一定是这样的嘛 。 **杨轩** [8:48] 就比如说我们刚讲切一刀 ，其实这个切一刀更本质的问题就是 ， 还是得让人进来之后， 能够跟这个平台上的其他人产生一些交互 。 **庄明浩** [8:59] 对 。 早年大家去切 ， 或者说大家没有那么切的时候 ， 这个关联跟交互相对 ， 它的诉求或者它的深度不需要那么深 ， 只要比如沟通聊随便 ， 对吧 。 但是发展到今天 ， 所有用户已经上网这么多年了 ，他已经被无数的产品教育过了 ， 然后他也很 " 聪明 "， 甚至他很明确的知道他要干嘛 。 **杨轩** [9:19] 对 ， 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要干嘛 。 **庄明浩** [9:20] 对 ， 所以他就会固定的去选择能满足他这个明确的需要干嘛的地方 ， 来去做社交的延展跟关系链的建立 。 反过来讲 ， 这个事情就对平台方提出要求是说 ， 你要切的东西是一个不是广场 ， 就是不是把人放在那就结束了的 。 你是要广场之后再有一些什么东西 ， 让社交关系的沉淀跟促成更有效率跟更快 ， 才能持续的做大 。 就是单纯今天提供一个广场 ，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 **杨轩** [9:50] 对 。 **庄明浩** [9:50] 就有太多的广场了 。 **杨轩** [9:51] 因为我是个 80 后， 然后我记得我们那代上网的时候 ， 刚开始是用 QQ， 纯粹是本着一种对新奇事物的好奇 。 **庄明浩** [9:59] 是的 。 **杨轩** [9:59] 上去瞎聊 ， 真的我们是 。 **庄明浩** [10:01] 随便加 。 **杨轩** [10:02] 不知道要干啥 。 **庄明浩** [10:03] 对啊 ， 随便 。 就你就是为了要上去加个人， 然后打一个字 ， 沟通一下， 产生一个连接 ， 对吧 。 **杨轩** [10:09] 对 ，但是 。 **庄明浩** [10:10] 那个连接本身 。 **杨轩** [10:11] 年轻人非常不一样 。 **庄明浩** [10:12] 完全不一样 。 **杨轩** [10:13] 长在手机移动互联网上那代 。 **庄明浩** [10:15] 是啊 。他们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 需要干嘛 ， 然后需要什么样的产品来满足什么样的诉求 。 甚至已经有几波的产品 ， 已经经历过几次的大浪淘沙 ， 才剩下这些公司 。 ### 搭子场景 **杨轩** [10:27] 嗯 ， 对 。 就是白天我跟潘乱聊天 ， 我总结起来就是他想增加一些自己的社交生活 ，但他需要一个手段 。 **庄明浩** [10:34] 他需要一个目的 。 就我们也聊过这个问题 ， 就是很多时候大家是飘着的 ， 俯瞰众生 ， 对吧 。 你就很懒 ， 对吧 。 用户都很懒 。 一样 ， 我们也很懒 ， 胖人都懒 。 你又不想哈下腰 ， 那么 detail 的参与到一个什么东西 ，但是你又想不一直飘着 ， 对吧 。 你需要在中间找到一个这个度 。 所以我们产品也面临这个问题 ， 就是说最最最核心跟最 hard code， 就是他已经哈下腰跟低下头干这个事情 ，也不太需要我们 。 那他完全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不是很深 ，他也不太需要我们 。他就是在中间那块 ， 就是他也没有完全哈下去 ，但是他也想往深尝试一点 ，也想建立一些浅层的社交关系 。 这个社交关系可能是陌生的 ， 可能是有一定所谓的在线的朋友 。 就是他的这个状态是属于一个中间态 ，他才可能往这走 。 要不然他就一直飘在上面了 ， 要不然他就不需要我们了 。他就变成一个专业的玩家 ，他也不太需要我们了 。 所以这个中间态的把握跟那个产品边界是连在一起的 。 所以他就会对你的产品边界的定义提出更高的要求 。 就这个度 ， 过了也不行 ， 浅了也不行 。 它是一个打磨跟尝试 。 所以你看所有这些我们做场景的这些 ， 比如说之前有一些公司在一起尝试 ， 比如一起看电影 ，K 歌 。 **杨轩** [11:50] 是 ， 我记得 。 **庄明浩** [11:50] 切歌啊 。 **杨轩** [11:51] 当年切歌和火锅一致的 。 **庄明浩** [11:53] 对吧 。 就是我们也都干过 。 逻辑是一样的嘛 ， 就一起干点什么嘛 ，并且这个干点什么是要有 ， 比如有对抗 ，有沟通合作 ， 甚至要有交流 。 你才会有社交的后面的事情嘛 。 就单纯只是一起打俄罗斯方块 ，是没有任何社交意义的 。 因为我跟你是敌人， 我不需要跟你社交 ， 我跟你有什么啥什么什么社交 。 那我们只能去找什么东西能够符合 ， 比如组队也好 ， 团队沟通也好 ， 同时要有对抗性 ， 要有这些东西 。 比如说过去一年这几个月最火的蛋仔跟圆梦之星 ，也是这个逻辑 ， 对吧 。 就是在线的大家一起干点什么的 ，也不是说我一定要去打永联盟 ， 忘了要那么重的一个什么东西 ， 对吧 。 我单纯其实很多的逻辑只是想有一些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 玩点什么小东西 。其实就这么个诉求 。 **杨轩** [12:39] 可能社富裕也没那么强 。 **庄明浩** [12:40] 对 ，也没有那么强 ，也没有那么重要 ， 对吧 。 甚至等级啊 ， 积分啊 ， 就也没有那么的严格 。 但凡我只是说我需要一个这种程度的社交满足 ， 就可以了 。 那这个需求其实一直都在 。 你会发现年轻人这个需求一直都很强 。 **杨轩** [12:58] 这中间是不是还需要说 ， 你的这个场景能圈进来的人够多 ，有足够多的人对他感兴趣 ， 我会觉得说你们公司能够长到一个还可以的规模和体量 。 就是因为说这个游戏这个场景 ， 或者说你们最开始切进的那几个游戏 ， 足够大 ， 用户粘性足够高 。 **庄明浩** [13:16] 是的 。 **杨轩** [13:16] 体量天然它就大了 。 **庄明浩** [13:18] 而且又因为社交关系里面 ， 关系链的建立是网状的 。 它不是单向 ， 它不是一对一的方式 ， 它是一个网状 。 那网状就会有所谓网络效应嘛 。 因为很多社交产品 ， 我们当年看的时候都会问 ， 当然后来被证明这个问题非常傻 。 就是如果用户在你上面平台上认识的一些朋友 ， 去微信了 ， 怎么办 ？ 我们平台也一样也有这个问题 。 但是相对来说好一点是说 ， 它的在我们规划好的这个场景里的社交关系跟关系链的沉淀 ， 只在我们产品里 。 就是它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这个东西来满足这件事情 。 **杨轩** [13:50] 啊 ， 挺好的 。 **庄明浩** [13:51] 当然它也面临问题是说 ，因为我们做了取舍嘛 ， 团队竞技游戏 ， 它这个用户规模还是有限的 。 而且还有点更现实的问题在于 ， 比如早年我们的社交产品的沟通方式更多是文字 ， 今天可能更多是语音 ， 视频还是比较少的 。 那照片其实也是有的 。 这个可能跟网络啊 ， 跟带宽 、 烂心巴都有相关 ，但是也跟用户习惯有关 。 开口说话是个门槛 。 **杨轩** [14:15] 录脸更是个门槛 。 **庄明浩** [14:16] 对 ， 所以就是是门槛 ， 就是这一刀切又有空流失了 。 **杨轩** [14:19] 啊 。 **庄明浩** [14:20] 对吧 。 你想刚才我们就切过好几刀了 。 游戏 ， 团队竞技游戏 ， 团队竞技里面又是非最核心跟非最不核心的那一拨人。 就两刀又把上半跟下半切没了 。 然后这拨人里面还要开口说话 。 你这几刀切下来 ， 你可以算一下这个比例跟数字大概是什么样子吗 ？ 就是一样的 。 就是所有今天这个时间点的 ， 我叫垂类的社交产品 ，其实都面临类似的问题 。 就是大家可能都是一四一五年成立 ， 差不多 。 ### 垂类困局 **庄明浩** [14:48] 就是成立时间也都不短了 ， 然后阶段性也都做到了你最开始那一刀切下来之后的差不多的样子 。 现在面临的问题变成了 ， 就是你肯定是希望再变大 ， 然后同时又考虑商业模式跟收入利润拿钱办法这些事情 。 因为当下的环境就要求你这样做 。 那有些可能找到了合适的方式 ，有些可能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方式 。 **杨轩** [15:11] 我觉得跟这个时点你所处的站位有强烈的关系 。 举个例子 ， 比如我们去看小红书 ， 你会觉得说 ， 哎 ， 小红书它就是一个正面的能够吃掉别人的这个案例 。 它能够找到它的第 2345 曲线 ， 它从一个偏女性的 、 偏消费向的 ， 扩到什么健身 、 吃喝 、 旅游 ， 咔咔咔扩过去 。 **庄明浩** [15:32] 所以就是这个可能引发另外一个问题 ， 就是是不是某一个东西是有真正意义上最后的绝对正确的解的 。 就跟短视频它在某种领域 ，在某些领域就是绝对正确的解 。 那可能小红书的图文方式可能也是在内容社区领域 ，有可能是 ， 至少这个阶段是一个当红在前的状态 ， 对吧 。 被证明有可能是品类拓展可以成功的 。 那你所在的领域是否存在这样一件事情 ？ **杨轩** [15:59] 是否能从一个比如说像相对 hardcore 的游戏 、 竞技游戏 ， 再扩到可能不那么强烈的竞技游戏 ， 再扩其他的可能有刚才我们刚讲的强烈点 。 **庄明浩** [16:11] 因为你看很简单 ， 我们看另外一个 ， 就是大家会看美国公司 Discord 在过去几年的发展 。 很简单 ， 从估值角度来讲 ， 做到 11 美金就是它在游戏人群里站稳脚跟 ，11 美金 。 那到 100 美金怎么到的呢 ？ 因为疫情期间它从游戏拖到教育 ， 各种兴趣爱好 ，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 那当然有疫情加速的原因 ，但是人家就变成了所谓的在线乐园 ， 对吧 ， 双引号的乐园 。 用户上面就是聊什么都有 ， 各种各样的频道 。 当然游戏还是最大的频道 ，但是它的长尾非常的长 。 然后加密赶上这一波 ， 然后 AI 这一波又赶上了 。Midjourney 包括很多 AI 工具都是架在 Discord 上了 。 它就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在线的乐园 ， 双引号 ， 就元宇宙 ， 对吧 。 就是这个事情就没有人提了 ，但是它真的符合我们那个逻辑嘛 。 那它就是 11 美金 、100 美金 、1000 美金去了 。 那人家怎么做的呢 ？ 对吧 。 那我们回头去看为什么 ， 就是有很多的意外， 当然也有很多人家主动做的原因 。 就是很多人希望 copy 这个路径 ，但是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 因为中美两国的用户习惯 ， 头部产品的状态 ， 美国又没有微信 ， 美国也没有 QQ， 对吧 。 中国有 ， 对吧 。 然后 QQ 自己也在做呀 ， 对吧 。 我们确实可以参考 ，但是这个路径的复制比较难 。 然后这是一条路径 ， 就是我们依然去变大 ， 尤其用户规模的变大 ， 通过拓品类拓场景 。 但另外一种方式是说 ， 或者另外一种叙事结构是说 ， 我变得商业化能力更强 ， 收入回放是变得更锐利 、 锋利 ， 然后有持续的收入跟利润的增长 。 这是另外一条路径 ， 那就是需要运营的深度参与 ， 然后很多运营手段的增加 ， 保证收入的稳步的增长 。 就是这可能是另外一条叙事路径 。 你在做动作的时候 ， 你就要考虑投入产出比 。 但是很多时候 ， 我今天看下午谁说啊 ， 就是引语创始人说 ，他说所有的社区跟社交产品都被证明砸钱是砸不出来的 ， 尤其是在用户增长上 。 它一定是东西好 ， 就砸钱是厚 ， 就是一跟零嘛 。 就是砸钱是那些零 ， 前面那个一是重要的 ，但前面那个一如果没有找到 ， 你再砸多少钱也不行 。 所以我写的都可以 。 ### 加入TT **杨轩** [18:17] 感觉自己干的是个屠龙之术啊 。 哎 ，其实你刚讲到你的公司 ， 我觉得你要不要跟大家前情回顾一下， 就是你是怎么会进到这么一家公司的 。 **庄明浩** [18:28] 我 15 年离开经纬去创业做了游戏直播 ， 做了三年不太成功 。 我在 19 年 6 月份回到了经纬做第二段投资 。 然后在那个时候 ， 我们经纬其实投资了我现在的公司 ， 叫 TT 运营 。 当然正式 announce 是在 20 年还是 21 年， 我不记得 。 但是在 19 年的时候 ，其实就基本确认要投资这家公司 。 我们在那个时候 ， 刚才我讲 ， 我们已经有一个判断是说 ， 那种过去大一统的 ， 比如说我先做用户规模做到什么 ， 过一跌优 ， 我再去想商业模式 ， 然后过一跌优我就可以上市 ， 拿几十亿美金估值的 ， 这个路径在 19 年就已经没有了 ， 就已经不可能了 。 **杨轩** [19:03] 那个时候太迟了 。 **庄明浩** [19:04] 就已经没有了 ， 早就没有了 。 但是导致结果是说 ，在那个时间点 ， 我们看到的很多社交公司 ，其实在创始人脑子里 ，他就有一个人显然是说 ， 我要做到多大规模的时候 ，其实就非常认真的在去考虑商业化的变现 。 那这家公司在这个叙事结构里面 ，是做的比较好的一家公司 。 那加上相对他们没有拿过美金的投资 ， 价格也比较合理 ， 我们就做了这笔投资 。 **杨轩** [19:27] 我反过头去 ， 我就问一个问题啊 ， 就是在你当年就决定说来你现在这家公司 TT 运营的时候 ，其实也在市面上看了一轮这类公司 ，有没有什么经验总结 ， 就是说 ， 哎 ， 如果这家公司有这个特质 ， 这个事大概率不行 。 **庄明浩** [19:43] 那你要看什么叫不行 。 **杨轩** [19:45] 最绝对意义上的不行肯定就是说 ， 用户体量起不来 ， 赚不起来 ， 对吧 。 再往上一层意义上的不行 ， 就是说它这个事的天花板还是有限 。 **庄明浩** [19:56] 你想我 19 年 6 月份来的嘛 ，19 年 3 月份就开始跟朋友们聊这个选择的事情 。 那其实你所熟悉的板块无非就是这些公司嘛 ， 就是内容的 ， 短视频的 ， 长视频的 ，B 站 ， 对吧 ， 社交的这几家 。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做二级 ， 那是另外一条路径 。 但是你还是想在行业里 ， 那其实你可选的公司是有限的 ， 那就是这些公司 。 那这些公司又分百亿美金以上的 ， 跟比如说 10 亿到 20 亿美金的 ， 几亿美金的 ， 那这种评判特别势利 ， 对吧 。 但投资人做久了没办法 ， 大家都是用这种方式去评判 。 那你就去考量 ， 当时的考量方式就是 ， 比如创始人的期待 ， 创始人的双引号的野心 ， 然后当时当下他所在战场的竞争环境 ，他所处的发展位置 ，以及有没有合适的坑 。其实无非就这么几个选择嘛 。 最后选择还是其实有很多的原因 ， 就是第一 ，因为是你自己投的 ， 你相对更了解 、 更熟悉 。 第二 ，因为那个时间短期的 KPI 非常的明确 ， 你不用想都知道要干什么 ， 就来这了 。 对 。 **杨轩** [20:59] 其实从游戏这刀切下去的公司不止 TT 运营 。 ### 游戏生态 **庄明浩** [21:03] 哇 ， 太多了 。 **杨轩** [21:04] 对 ，因为这确实是个大场景嘛 。 **庄明浩** [21:06] 我在我的播客里讲过 ， 那期的标题叫 《 中国为什么没有 Discord》 嘛 。 有一个观点是说 ， 中国的我们叫游戏周边的这个生态太卷了 。 我那张 PPT 列了大概五个细分的领域 ， 每一个领域都有五家公司的 icon， 比如说陪玩 、 游戏社区 、 游戏助手 ， 类似 TapTap 这样的市场 ， 然后类似多桌鱼这样的 ， 或 233 这种小游戏对战平台 ， 还不算原来的 ， 比如说游戏视频 。 当年我们开运动会比较早的时候 ， 就是游戏这个板块 ， 除了常规的做游戏的公司之外， 就是那个是最核心的嘛 。 我们有另外一个大的板块叫游戏周边 ， 就是不是做研发的游戏相关的公司 。 这个生态其实从 PC 互联网年代在中国就非常的丰富 ， 直到今天依然非常的丰富 。 所以各个板块都已经很卷了 。 然后每个板块都有自己的 ， 比如北星指标 ，有自己的诉求 ， 然后有自己的归属 ，有自己的双引号的战队 。 那有些可能已经被大公司吃掉了 ， 比如助手这个战场 ， 大部分其实被大公司吃掉了 。 那有些可能还存在所谓独立公司的机会 。 这个的竞争依然还会持续下去 ，因为确实中国的游戏市场首先足够的大 ， 然后中国游戏的用户也足够的多 ， 然后在这个领域有相关运营经验的团队也很多 。 这个市场起初还是一个挺苦很挺累的生意 。 就是我们去跟所有的投资人沟通的时候 ， 很多人游戏不太了解的行业人就会问 ， 那你们提供的功能 ， 游戏本身似乎也有 ， 那为什么用户要来你这 。 那我们有一个解释方式说 ，在游戏内做这个功能的团队 ，在它所在的公司是一个非常边缘的部门 ，不产生收入 ， 纯成本中心 ， 很累 ，也没有什么效果 ，而人也不是很多 。 它存在的价值跟意义一定不会有我们强 ，不可能那么上心把这些做好 。 所以才会有第三方的机会嘛 。 但是反过来讲 ，有一些可能跟它业务贴的 ， 刚才我们讲过那个助手那个板块 ， 大部分就被公司自己吃掉了 。 你像腾讯也好 ， 米哈游也好 ， 包括网易也好 ，有大流量大跌优的产品的公司 ， 基本上都在自己非常用心的做类似助手的工具跟社区 。 对于它而言 ， 那件事情一步迈得到 ， 它认为那个事情很重要 ， 它体系内的成本和划算也算得过来 ， 那它就一定会做 。 那这种东西对于第三方公司而言 ， 可能就没法碰了 。 **杨轩** [23:29] 哎 ， 那你们当时做一家第三方公司 ， 你们的核心能力是什么呢 ？ 就是说是做运营产品的技术好 ， 产品细节做得好 ， 还是怎么滴 ？ **庄明浩** [23:40] 初期是这样的 。 你可以以为初期我们是通过工具角度切入的 ， 就是云工具 ， 云质量确实好 ， 连接确实稳定 。 讲到人生的放大 ， 就跟那个腾讯会议跟 Zoom 的技术能力的积累是一样的 。 就是每一个单独技术进来 ， 都不是一个什么谁都做不了的技术 。 因为云服务厂商提供服务 ， 怎么可能谁都做不了 。 它其实很多都是通用技术 ，但是通用技术可能只能满足这件事情 60 到 70 分的诉求 。 然后你还要把这些通用技术扎在一起 ， 变成一个完整的产品服务交付 ， 那你就需要做的很多事情 ， 就变成了一种打磨性的工作 。 它很累 ， 很辛苦 ， 需要适应本地的环境 ， 中国的运营商 、 网络 、 手机设备 ， 各种乱七八糟 ， 很多问题 。 你把这个东西打包在一起 ， 变成一个完整的交付的时候 ， 它就变成了区别与别家的状态 。 最开始一定是这个原因 。 但是当一个事情做到一定阶段之后， 第二阶段可能让这件事情产生一定变化的 ， 我觉得是关系链的积累到了一定的值 。 无论是用户这个圈层中的口碑 ， 还是已经在这些用户之间产生的关联跟活跃程度 ， 让这个事情到了一个新的状态 。 **杨轩** [24:44] 其实要从工具转成说我是一个社交产品 ， 我感觉这个事其实挺难 。 **庄明浩** [24:50] 很难 ， 很难 。 **杨轩** [24:50] 很难 。 因为其实也有其他的那种算声音交互类的工具和产品 ， 人家最后就是一个工具和产品 。 比如它为什么叫服业务服务之类的 。 **庄明浩** [25:02] 就技术本身确实不是难 。 就你要把这个技术变成一个产品 ， 中间的也是一种切割 ， 就边界的选择 ， 然后用到什么场景里 ，以什么样的方式给到用户 ， 甚至你的嫁接的商业模式的东西应该是什么样 ， 怎么给用户收钱 ， 这些东西可能在做的时候是没有别人答案的 。 你只能试 ， 然后试出来就是对的 ，但试不出来呢 ， 你就只能一直试 。 **杨轩** [25:26] 哎 ， 从工具变成一个社交产品 ， 比如说你们公司特别重要的几个动作或者决策是什么 ？ **庄明浩** [25:35] 就某一段时间 ， 公司的最核心指标叫做用户的关系链的链接条数 。 快手上市大概也讲过类似的一个核心的指标 ， 就是我们某一段时间这个指标甚至比留存更重要 。 就是我们希望在平台内 ， 无论是提供功能 ， 还是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 ， 还是让用户产生链接的方式变多 ， 那这件事情会影响其他所有事情 。 然后让这件事情转化成为了一个从偏工具属性的状态 ， 到了有一定社交关系跟沉淀的状态 。 甚至某种程度来说 ， 当这个事情成立了之后， 我们对于那个游戏的依赖性也在降低 。 就是有一些用户你会发现他不去打游戏了 ，他单纯只在我们这产生社交关系 ， 聊天沟通 ， 去看好友的主页 ， 看看每天在干嘛 。 虽然他来的时候是最开始的动机是为了找到一个可以一起开黑的伙伴 、 搭子 ，但是当社交关系的沉淀足够的丰富 ，他的情感跟关系链的沉淀在平台上已经足够相对 OK 的时候 ， 那个场景开始变得不重要了 。 **杨轩** [26:41] 嗯 ， 就是我相熟的 、 已经熟起来的这些朋友已经在你这个平台上， 我可以干点其他的 。 **庄明浩** [26:47] 对 ， 随便 。 **杨轩** [26:48] 哎 ，但是比如说 ， 当它开始沉淀出一些社交关系的时候 ，其实我们刚才一开始聊了很多说他们一起要干点什么 ， 就是用户都是很懒的 。 ### 新场景探索 **杨轩** [26:58] 你们作为一家公司 ， 或者说产品的提供方 ， 去找干点什么 ， 这个场景对你们来讲重要吗 ？ **庄明浩** [27:05] 还挺重要的 。 还是那个回到最开始观点 ， 就是我们最大那个场景是被别人满足的非常好的 ， 就那个是我们的基 。 但是我们还是想做一些自己的 ， 更往前探一步的方式嘛 。 所以你要去找 ，但找的过程你就要符合刚才我们说的几个标准嘛 ， 就不能是一对一对抗 ，因为没有意义 。 但是大家都为了那个所谓的阶段性的指标做过这些尝试 ， 都做过 。 你就找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 跟各种各样已经被证明是可以一起干点什么的场景 。 比如过去几年狼人杀 ， 演化出来什么俄压杀 ， 各种各样杀 ，在线的剧本杀 、 密室 ，其实我们都在做 。 就是你要提供一个场域的地方 。 **杨轩** [27:45] 同时在线 。 **庄明浩** [27:46] 同时在线 ，并且一起产生交互 ， 然后产生社交关系 ， 最好再能产生付费更好 。 那是最后的事情 。 **杨轩** [27:52] 对 ， 至少我们在参加线下狼人杀的时候 ， 能够感觉到说在这个游戏的过程中， 确实你能跟对方产生一些更深的认识 。 人类的确是通过游戏来进行交互的 。 **庄明浩** [28:03] 有另外一种方式去解释这件事情是说 ， 比如说我们去看一个综艺节目 ， 或者看一个电影 ， 本质来讲这个脉络跟剧情的冲突是由导演跟剧本的人写出来的 。 但是游戏是规则制定之后之后， 它天生就会产生冲突 。 所以规则的制定 ，也就是说你那个场景的搭建是很重要的 。 我们如果没有办法自研出来一个完整的什么规则 ， 那我们只能去看现实世界已经存在的什么样的规则集合是合适的 ， 我们再弄过来试试 。 **杨轩** [28:31] 这就是为什么说这个线下的表演 ， 摇滚乐表演不火 ，但是你搞一个月下就能火 ， 还是一样的 ，有规则有对抗 。 **庄明浩** [28:40] 对 ， 是一样的 。 就是它符合一些原则性的标尺 ， 你贴上去大概率会磨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 **杨轩** [28:46] 这个是不是意味着说 ， 比如说哈 ， 我要让用户一起干点什么 ，但是我简单的去叠加类似于兴趣小组这种东西 ， 可能还是太简单了 。 **庄明浩** [28:56] 这里面有另外一个问题是说 ， 兴趣这个标签可能跟社区更近 。 **杨轩** [29:01] 它是异步的 。 **庄明浩** [29:02] 对 ， 它是内容沉淀 ， 它是一些比如搜索 ， 跟小红书 、 跟豆瓣 ， 跟那些逻辑很像 。 那兴趣社交产生的关联 ，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要强调同时在线 ， 要强调沟通 ， 为什么一定要创造这样的场景 ， 原因就在于我们不是做社区的 ， 我们也尝试做过 ，也做过一些内容向的延展 ，但你发现这两件事情差别真的太大了 ，是围城 。 因为我们想去那边 ， 那边的人也想过来 ， 很简单 ， 抖音直到今天依然不放弃做社交的心思 ，也是一样的原因 。 就是它是内容 ，但它希望建立社交关系 。 **杨轩** [29:39] 我还记得非常多年前有一次跟唐嫣聊天 ， 很多年前 ，10 年前了我感觉 。 她当时就说她觉得默默的下一步 ，是她觉得说要做更多的内容出来 。 **庄明浩** [29:50] 对啊 ，因为就是这是阶段性的 ， 你说是迷思也好 ， 你说是一种着魔也好 ， 还是什么 ， 就它就是围城 。 就是你阶段性到一阶段 ， 就是你就是希望有异步的内容沉淀 ，有别样的访问方式 ，有更好的所谓留存 ，有让用户更沉浸的时长拉长的方式 。在你已有的这个模块跟形态下， 找不到合理的解决方案的时候 ， 你当然会去那个旁边的地方想 。 那那边也一样 ， 它就会反过来想嘛 。 **杨轩** [30:20] 还感觉这两件事的交叉点只有一个地方 ， 就是直播 ， 就是同时在线还有一些内容 。 **庄明浩** [30:26] 就因为我也干过直播 。 直播当年我们讲的时候 ， 我觉得直播是一个特别好的产品形态 ， 比如它有等级 ，有积分 ，有用户的潜在社交关系 ， 甚至有所谓中间我们聊泛意义上的兴趣 。 因为你是基于一个无论是主播还是一个主题进来的 ， 然后你又有支付 ， 又有用户的分层 ，有主播 ，有高等级 ，有低等。 就是它这个产品的这个壳子特别的好 ， 就什么都能干 ，而且什么都包在里面 。 但是后来被证明就是直播这个形态 ， 它太耗费流量 ， 就它是个消耗型的地方 。 至少在现在已经被证明它不是一个产生 ， 所以你需要一个前端更大的漏斗架在上面 。 所以事后证明 ， 你看直播行业 ， 尤其是偏打赏类的直播行业 ， 最后的结果变成了最大的流量平台 ， 就必须是最大的直播平台 。 就是在巨大的几何量级的流量面前 ， 你的所谓的运营的高效 ， 跟一些东西已经不足以产生什么质的影响了 。 **杨轩** [31:25] 我觉得还有一个挺不一样的地方 ， 就是说社交可能就是说更偏一对一或者一对几 ， 直播一对太多了 。 **庄明浩** [31:35] 对 ， 一对多 。 **杨轩** [31:35] 一对太多 ， 所以它会让这个社交关系相对比较浅层 。 **庄明浩** [31:39] 浅 ， 很浅 。 但现在也有变化 。 当一个领域寡头到相对极端状态的时候 ， 寡头自己的创新基本上就是这个行业的创新 。 就抖音 ， 我们看抖音的直播在今年的变化 ， 就在 23 年的变化 ，有几个新的变化 。 当然快手也有类似的变化 ， 第一叫团播开始出现了 ， 就是一个直播间有 4 到 5 个主播一起 。 然后宫格 ， 什么叫宫格 ？ 一个直播画面有 9 个格 ， 每个格一个小头像 。 然后弹幕游戏 ， 就是原来直播间的 PK， 两个主播打的就是那个雪条嘛 ， 数字嘛 ， 你 100 我 50 嘛 。 那我能不能把这个数字变成一个可视化的 ， 你这边是一条龙 ， 我这边是一个老虎 ， 我是士兵 ， 你这边是 100 个士兵 ， 我是 50 个士兵 。 弹幕游戏 ， 还有一个就是语音 ， 就我们所在的这个板块 。 **杨轩** [32:28] 哦 ， 语音 。 **庄明浩** [32:28] 对 ， 就是直播间啊 ， 这个产品形态真的太好了 ， 就它太能包太多东西塞进去了 。 所以当传统意义上的直播间的无论是商业模式跟用户拓展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 ， 它就会自己发生一些变化 ， 跟所谓的创新 ， 就演化出来这么几个东西 。 我在之前短剧里我说过 ， 今天可能我们真的要面临一个市场是说 ，因为所有的事情已经被无论是流量啊 ， 这个流量代表的价格 ，以及这个位置能够代表多少的什么新增乱七八糟 ， 这些东西都已经是被定死的 ， 就基本上你是知道的 。 所以就极端的稳定态的时候 ， 一旦出现一个小的什么样的异样 ， 它会被挤爆 ， 它会被瞬间顶到顶点 。 我的说法就是 8%，6 个月 100 亿 。 什么意思呢 ？ 就是 8% 的毛利 ，6 个月时间这个行业规模到 100 个亿 。 **杨轩** [33:19] 哇 。 **庄明浩** [33:19] 你看好几个领域 ， 短剧 、 小游戏 、 直播间的弹幕 、 团播都是一样 ， 基本上都是符合这个轨迹的 。 **杨轩** [33:27] 100 亿是指 100 亿流水 。 **庄明浩** [33:29] 对 ， 那短剧都今年两三百了 ， 小游戏也三百了呀 ， 弹幕游戏应该也有 100 啊 ， 语音应该抖音单品才就 100 了 。 **杨轩** [33:35] 等一下， 语音单品 100， 这是什么 ？ **庄明浩** [33:37] 就抖音的语音直播这个板块 ， 今年就 23 年应该有 100 亿的流水 。 **杨轩** [33:42] 这个事是怎么发生的 ？ 因为它只是一个 。 **庄明浩** [33:44] 因为它足够大 ，因为语音平 ， 就是因为抖音平台太大了呀 。 **杨轩** [33:47] 就是在我的脑子里面还没有形成这个概念 ， 就是大家 。 **庄明浩** [33:51] 对 ， 它还没意识的时候它已经 100 亿了 。 **杨轩** [33:53] 大家在抖音上去搞这个语音交互 ， 没有画面 ， 然后能到 100 亿 ，不露脸纯聊天 。 **庄明浩** [34:01] 就头像 ， 闪啊 。 语音是一个很好的陪伴场景嘛 ， 我不需要看嘛 ， 我放那就好了 ， 就跟我们听播客一样啊 。 **杨轩** [34:08] 我妈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想看她的脸 。 **庄明浩** [34:10] 对啊 ，是啊 ，有些时候你也不方便露脸嘛 ， 就直播连麦也我也不想连 ，因为压力太大 。 **杨轩** [34:16] 对 。 **庄明浩** [34:16] 对吧 ？ **杨轩** [34:17] 我们东亚人不想露脸 。 **庄明浩** [34:18] 对 ， 语音很好 。 就当然它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 它一定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嘛 ， 或者说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但是它一定有一部分用户是不喜欢那么高效的方式的 。 **杨轩** [34:27] 对 ， 或者说这个场景就是要有一个不露脸的场景 ， 就是一个适合语音的场景 。 **庄明浩** [34:32] 我们原来切的就是这样呀 ， 开黑你怎么露 ， 你还露什么脸 ， 你要不要连网的稳定性了 ， 你还还视频 ， 你是不是疯了 ， 对吧 ？ 哪有那么多带宽跟那个稳定性给你啊 ， 你肯定是语音更好嘛 。 **杨轩** [34:43] 但是我们刚才讲了很多就是场景可以怎么拓的问题 ， 那比如说站在你们现在这个公司这个位置上， 还能怎么拓 ？ **庄明浩** [34:51] 刚才我们讲过一种方式是 ， 既然我们规定 ， 或者说我们认为用户要在线一起干点什么 ， 这件事情持续有需求在 ， 那我们就去找 ， 除了能开游戏之外还能干点什么 。 这只是个目标 ， 那你要有路径 ， 就是你要抓手 ， 对吧 ？ 说的这个难听一点的话 ， 互联网那些关键词 ， 就是反正你要有一些可借鉴跟可依赖的方式 ， 那我们就去看今天这个时间点 ， 比如游戏市场什么东西是火了 ，party game， 对吧 ？ 今年圆满执行蛋仔 ， 然后你看线下的用户之间什么东西火了 ， 能不能在线化处理 。 **杨轩** [35:26] 我记得我们之前聊过猫捉老鼠 。 **庄明浩** [35:29] 对 ，但是那个可能太过 。 **杨轩** [35:31] 线下了 。 **庄明浩** [35:32] 太线下就太太依赖地理位置的线下的这个场景 ， 可能未必那么合适 。 也有人做过在线的满足这个场景的产品 ，但是它是基于小程序做的 。 因为现在很多都是短期 ， 都是一波的 ， 就跟刚才我们讲的 8%，6 个月 100 亿一样的 ， 就是它都是短期的 。 你要做一个相对长期的生意 ， 研发 、 满足用户需求 、 产品边界定义 、 运营 、 推广 ， 中间还要加监管审核的时间 ， 对吧 ？ 还有备案这那 ， 就是它是一个相对要长期的过程 。 但是你的那个基可能不允许你那么长期的做这件事情了 ， 那你怎么搞 ？ **杨轩** [36:08] 好问题 。 **庄明浩** [36:08] 在极客上有一个我关注社交产品经理 ，在当时我们刚才去年讲猫和老鼠火的时候 ，他就发了条截图是说今天的互联网产品都不行 ， 产品经理们都死哪去了 ， 为什么猫和老鼠在线下火了这么久 ， 还没有一个在线做的好的猫和老鼠的社交产品出现 。 然后底下有评论就说小程序是有的 ，但是很简陋 ，因为你在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做得很尽善尽美 。 **杨轩** [36:30] 赶这个速度 。 收割足够的直接了当 。 ### 短剧与内容 **庄明浩** [36:33] 哎 ， 就是从另外角度就是我们面临 ， 我们为什么关注短剧 ， 我们的角度是这样 ， 我们有两个角度 ， 第一个角度是一个非常普世的角度 ， 很多公司都是这个角度 ，是说你的市场投放每年也是固定要花那么多钱去买量的 。 你几乎今天所有的主流的 APP 都花很多钱去买量 ， 这个市场我本身每年的这些广告投放的经验跟能力 ， 理应可以复用在短剧的这件事情上 。 这是一个非常普世的逻辑 ， 很多公司都这么想 。 另外第二个逻辑是我们遇到一个逻辑是说 ， 我们希望尝试新的什么东西 ， 满足用户在线一起玩点什么 ， 然后我们就开始尝试做那个一起玩点什么的东西 。 然后我们尝试了一个叫双人的密室 ，在线的解谜类的一个东西 。 **杨轩** [37:17] 哇 ， 这感觉很亲密啊 。 **庄明浩** [37:19] 对 ，但我们做了之后发现 ， 如果这个东西做得足够好 ， 那个东西本身就应该赚钱 。 **杨轩** [37:26] 对啊 。 **庄明浩** [37:26] 我干嘛要去搞什么社交关系 ， 要乱七八糟这些 ， 就跟短剧一样 。 因为你想短剧怎么来的 ？ 短剧是那些头流的做网文的 APP， 头流的广告来的 。 原来的商业逻辑是说用户看了这个剧情 ， 觉得这个小说狗血 ， 我去下这个小说网站看小说 ， 这路径是转了好几道的呀 。 **杨轩** [37:44] 对啊 ， 中间一定有流失 。 **庄明浩** [37:45] 对 ， 用户既然喜欢视频 ， 为什么不直接把视频卖给他呢 ？ 对吧 ？ 我既然原来我做这事情是说我要找一个什么东西 ， 让用户一起来玩 ， 产生社交关系 ， 然后产生足够多的社交关系 ， 然后再衍生再转化 ， 对吧 ？ 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 这东西好的话我直接卖给他不就完了吗 ？ **杨轩** [38:00] 对 ， 与此同时， 当他玩完之后， 再可以有下一个可以一起玩 。 这就是大家去玩密室逃脱啊 ， 什么玩剧本杀都是直接付钱的嘛 。 **庄明浩** [38:10] 对啊 ， 所以我们今天我们最近改了策略 ，是我们就把一个新的就直接变成一个单行本的方式来做了 。 就我们不把它认为是一个功能跟一个埋在底下的点 ， 我们直接把它变成一个交付的东西给到用户了 。 **杨轩** [38:23] 其实你们已经是一个体量有相当规模的公司了 。 **庄明浩** [38:27] 不敢那么说 ，但还行 。 **杨轩** [38:30] 哈哈哈 。 难道就是这些年大家想的不都是说 ， 我们既然有这么多用户了 ， 比如电商公司让用户反复复购 ， 提升 UP 值 。 **庄明浩** [38:38] 我们也想 ，也想 ，也想 。 就那你就要满足 ， 你就要给他更多的场景 ， 更多的可消费的 ， 无论是时间消费还是金钱消费的地方 。 你的工作就是这个嘛 。 **杨轩** [38:47] 这个对你们的组织能力形成挑战吗 ？ **庄明浩** [38:49] 形成啊 ，因为原来你是做强运营的 ， 现在变成强内容了 。 它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因为我们是一家广州公司 ， 广州公司相对来说更擅长做运营向的很多事情 。 所以我们在这个事情上， 为什么对外投资也是这个原因 ， 我们会去投一些偏内容跟偏做 ， 比如做引擎啊 ， 做开发者生态的这种公司 ， 一起来搞这个事情 。 那也是因为你认识到公司自身的无论组织惯性 ， 内部的 KPI、ROI 乱七八糟这些事情 ， 可能就没办法在内部搞这些事情 。 所以用外部投资的方式来解决 。 **杨轩** [39:26] 内容行业有个特点 ， 就是说爆款一定是少数 ， 就是你刚才讲的一个词嘛 ， 单行本 。 比如说线下的密室逃脱 ， 线下的剧本杀 ， 它也不是个个都是爆款的 ， 它一定是哎 ， 中间一大批中间有那么几个很爆 ， 大家都去玩那个 ， 需要一些容错率 。 当你们去做第二曲线的选择 ， 第二曲线的挖掘的时候 ， 做这种战略选择 ， 就是你们有考虑过说自己走哪条路 ， 可能是相对比较容易走得通 ， 哪条路可能是相对不太适合你们的 ？ 你们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 **庄明浩** [40:01] 可能五年之前考虑过 ， 今天的考虑方式是说能考虑的都做过了 ， 就是能见到的跟能想到的其实都做过尝试 。 那现在问题就变成了有什么更新的东西 ，以及我们之前做的哪些尝试做得不够深入 。 就是原来可能做得太浅了 ， 就跟挖井那个图一样嘛 ， 就是 。 **杨轩** [40:19] 刚挖了几铲子 。 **庄明浩** [40:20] 对 ， 就就不行了 ， 然后再去挖嘛 。 那事后证明底下有些有 ， 那就需要再挖 。 **杨轩** [40:24] 你知道现在心理培养这个市场也涨得很快 。 **庄明浩** [40:28] 是啊 ， 理论上说应该就满足的需求是一样的嘛 ， 就就是心理的不好 ， 然后你需要一个 ， 无论它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机器人还是一个 AI， 反正要 。 **杨轩** [40:37] 对 。 **庄明浩** [40:37] 给你好的反馈嘛 。 **杨轩** [40:38] 而且不是我说 ， 我觉得年轻人现在心理问题也挺多的 。 **庄明浩** [40:42] 挺严重的 。 **杨轩** [40:43] 其实如果以流量平台这个流量的这个大小去看 ， 你们其实挺大的 ， 那是其实是一个天然非常好的一个场景 。 ### AI与初心 **庄明浩** [40:51] 对 ， 我们最近基于 AI 在网这方面尝试在弄 ， 就是 AI 陪伴嘛 。 但这个也是一个按我的说法叫明牌 ， 就很多人在干 。 很久以来我们看那个美国那个 Carity.ai 嘛 ，有一种论调是说做这个领域的尝试的公司应该最好有自己的大模型 ，因为你在往深了走嘛 。 那通用模型的很多能力没有办法那么好的满足你的 ，因为这个板块你看到 ， 比如我们讲 MeetMax，MeetMax 做的 Talky 跟星野嘛 ， 就是模仿 Carity.ai 嘛 ， 从效果来看确实不错嘛 。 然后模仿这件事情在做的项目是很多的 。 那为什么最后， 也不能说最后， 就至少截止到今天 ， 星野跟 Talky 做的还可以 。 很核心原因是 MeetMax 是自己的模型 ， 就他们背后是 MeetMax， 就是一家公司嘛 。 也不能完全自研 ，但反正也要往更深的走一走 。 那同时也在测今天主流的这些通用模型哪个试得好一点往前弄 。 因为这也是相对来说 ， 这一波 AI 的机会对于这些已有业务的社交公司看得到的明牌 。 虽然对于很多初创公司来讲是安排 ，但对于已有社交场景的公司而言 ， 这就是明牌 。 **杨轩** [41:58] 归根到底到最后就是说 ， 社交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或者说社交产品满足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比如说一个比较软 ， 或者一个比较缺的就是人类感到孤独 。 **庄明浩** [42:10] 嗯 。 **杨轩** [42:10] 人类需要陪伴 。 **庄明浩** [42:11] 对 ，是啊 ，是啊 。 **杨轩** [42:13] 对 ，因为我记得之前聊的时候嘛 ， 我当时有印象 ， 你当时说过一个事 ， 说你们的用户有一个场景是说大家其实也不干啥 ， 开个语音 ， 然后陪伴 ， 然后一起做作业 。 **庄明浩** [42:24] 对 。 **杨轩** [42:25] 就这种 。 **庄明浩** [42:25] 直播间现在也有 ，其实直播平台也有这个 ， 就是当然他他选择我们这是因为 ， 比如他不需要露脸 ，他场景更轻 ， 就压力更小 。他没有什么更严格跟更规划好的诉求 ，他只是说我需要在线 ，并且我知道有的人跟我一起在线 ， 我也不 care 那个人我认不认识 。 然后我的一些反应随时会有人给我反馈 ， 我也不需要一个严肃向的什么反馈 ， 我只需要有人在就行 。 **杨轩** [42:53] 是 ， 那你如果本质你需要的是一个解决孤独的问题 。 **庄明浩** [42:58] 对 。 **杨轩** [42:58] 从一个最基本的心理需求往上走的话 ，其实可实现的路径就 。 **庄明浩** [43:03] 挺多的 ， 所以你相当于就是两边嘛 ， 就最开始你是从最上面的功能的跟场景角度去切的嘛 ，但底层是这个嘛 ， 你要在中间去连线嘛 ， 就是或者让这个事情连通 ， 那你就要再去找 。 但找是很随机的 ，也没有什么别有难 。 你在过程中还要兼顾原有的这些东西 ， 产品架构啊 ， 运营手段啊 ， 乱七八糟 。 你还有包袱相当于 ， 就是 。 **杨轩** [43:31] 包袱怎么讲 ？ **庄明浩** [43:32] 就你的产品结构其实基本上是被定死的嘛 ， 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功能 ， 这些模块在什么样的位置 ， 很多时候其实你是不可能大改的 ， 除非痛下决心说推倒重来 ， 对吧 ？ 那不太可能 ， 对吧 ？ 那你还要兼顾这些东西 。 **杨轩** [43:47] 但是我觉得呢 ， 对你们这种中型公司也有好处 ， 就是如果没有标准答案的话 ， 你们还有自己的时间窗口 ，不会说大平台咔一下用标准答案就是 。 **庄明浩** [43:58] 就解决掉了 。 **杨轩** [43:59] 对 。 **庄明浩** [43:59] 对 ， 所以就是我们在 23 年年初的时候找了一些外部集成机构 ， 做了一次那个红蓝对抗嘛 。 红蓝对抗就是说我们的核心高管跟总监级的二三十个人嘛 ， 分成两拨阵营嘛 ， 一拨阵营是代表我们自己手 ， 一拨阵营代表我们的潜在竞争对手 。 那潜在竞争对手可能又分 ， 比如是 QQ，是抖音 ， 是一个跟我们体量差不多的平台 ， 这几个角色 ， 对吧 ？ 事后证明其实无论是哪个角色 ，他的攻击方式跟攻击手段都对我们影响没有那么大 。 **杨轩** [44:28] 哦 ， 为什么 ？ **庄明浩** [44:29] 因为这个生意本身就像你刚才讲的 ， 它没有标准答案 ， 就它不可能像之后直播秀场直播一样 ， 就流量全部就代表一切 ， 没有 。 那所以你已有的很多优势跟尝试方式 ， 对那两个大的家伙而言 ， 比如抖音 、QQ 而言 ， 可能它的很多优势就没有那么强 。 但对于那个跟同体量的选手 ， 可能我们之间就变成我们都有自己的路 ， 然后可能甚至两条路是不太相关联的 。 但当然最最最最终可能大家走到一起的 ， 就解决用户孤独 ， 乱七八糟这些 。 但是这个路径的尝试可能有几百条 ， 我们就是在中间去挑 ， 甚至在过程中都不会碰到 。 我代表我们那方做陈词总结的时候 ， 我的 PPT 最后一页是那个军事联盟司马懿那句话 ， 就是臣一路走来没有敌人， 只有朋友 。 就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绝对意义上的敌人， 就你都可以从对方的发展路径 、 尝试方式 、 运用手段上去找到一些借鉴的可能性 。 **杨轩** [45:22] 哎 ， 你觉得干你们这行呢 ，在 AIGC 这个领域有机会吗 ？ 比如说把这个业务能力 ， 或者把这个技术能力叠加上去 ， 然后在体验或者说在收入增长上能上个台阶的 ， 你们觉得有这样的机会吗 ？ **庄明浩** [45:37] 会 ， 就刚才我们讲那几个明牌 ， 就一定是要做的嘛 ， 陪伴 、 助手 、 机器人， 甚至代替人， 就这几个是明牌 。 **杨轩** [45:46] 但是啊 ， 你们外包时代余晖公司的好处是啥 ？ 就是哎 ， 真的 ， 就是互联网公司好处就是咱们还是成本相对的 。 **庄明浩** [45:58] 哎 ， 好嘞 。 **杨轩** [45:59] 对吧 。 **庄明浩** [45:59] 那天我跟一个一个还在做投资的哥们聊 ， 做美元基金 ，而且是在疫情期间成立第一支美 ， 第一期美元基金 ， 就是极其难 ，但他还是看这些 ， 我们叫 To C 的互联网 ， 或者当时什么元宇宙啊 、AI 就这些东西 。他说看了这么多年， 他也会看一些什么消费品啊 ， 就是其他 To B 啊 ，Side 啊 。他说我们虽然关注的这个这个板块啊 ， 可能已经不是那个最热跟最疯狂当间 ，但 是看了这么多生意 ， 回头来看这个生意还是很好的 ， 就毛利很高很轻啊 ， 持续有用户需求也在 ， 只是说没有像早年那么的疯狂跟那么的好 ，但是相对于其他那些东西而言 ， 还是要舒服很多的 。 **杨轩** [46:44] 对 ， 成本是可控的 ， 利润率是高的 。 你一旦要开始做货的话 。 **庄明浩** [46:50] 我的天呐 。 **杨轩** [46:51] 我的天呐 。 **庄明浩** [46:53] 确实 ， 就是你但凡设计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商业形态之后， 这个事情的对组织 、 对人员 、 对所有这个链条乱七八糟的要求 ， 真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 首先肯定前期是要承担一定的亏损也好 ， 还是不如也 ， 那你心里内心的那个得不偿失还是得偿所值的那个标准线是在哪 ， 对吧 ？ 你容忍多长时间的多大规模的投入 ， 达到什么样的里程碑跟量级 ， 就是这些问题就变成了至少我们这个所谓管理层去考虑这件事情的要考虑的东西嘛 。 **杨轩** [47:27] 你们是根据这个去排 ， 就是要做的业务 ， 或者包括要做的尝试的优先级了吗 ？ **庄明浩** [47:33] 算是吧 ，因为所谓的这个我们都叫创新业务嘛 ， 对吧 ？ 包括 AI， 我们除了常规的 ， 刚才我们讲过基于主业的 AI 之外， 我们也会有另外一个跟我们主业没那么相关的技术项的一个小的团队也做创新 。 一样 ， 就是那对于不同这种团队的阶段性的诉求肯定不一样嘛 。 就你不可能要求那个就在早期承担了 ROI 的挣钱啊 ， 那不可能嘛 ，不现实 ， 对吧 ？ 那反过来你也要想 ， 那它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周期里面达到一个大概什么样的里程碑 ， 然后再往前迈一步 ， 从比如技术研发的团队变成一个能有产品交付的团队 ， 然后再变成这个产品交付是不是能产生收入 ， 然后能产生规模收入 ， 然后再去考虑盈利啊 ， 乱七八糟 ， 就你只能那么排嘛 。 但是今天面临一个问题是说 ， 这种排序方式是可以匹配任何创新项目的 ， 就任何方向的选择 ，但是今天的市场告诉你 ， 这个前提的方向选择的机会在变少 。 **杨轩** [48:29] 比如说从最开始切进去到走到今天 ， 走到十年， 你会觉得说对一家社交公司来讲 ， 你觉得有没有什么特别颠扑不破的 ？ **庄明浩** [48:42] 初心 ， 这个答案特别的没有任何意义 。 社交公司尤其明显 ， 就是因为社交公司做的事情跟人性走得太近了 ， 所以它容易走偏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人性就无非是 。 **杨轩** [48:56] 对 。 **庄明浩** [48:56] 有些东西是比较容易抓得住的 ， 对吧 ？ 我们回到刚才我们讲 ， 原来我的领导跟我说过 ， 社交公司的创始人的评判特别的重要 ， 就是原因就在于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 这个点是怎么找到的 ，他以什么样方式去满足了这件需求 ， 然后持续做下来 。 就这个东西是一个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高深的 ，也应该可能所有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但是恰恰是这个问题的持续性跟渗透到做这件事情 ，他每一个员工内心导致的组织的变化 、 路径的依赖 、KPI 的设置 ， 一步一步走过来 ， 那个最重要的那个东西可能就是这个 。 **杨轩** [49:40] 这是一个挺意外的结论 。 **庄明浩** [49:42] 是个挺玄的结论 ，其实挺玄乎的 。 游戏公司也一样 ， 尤其是游戏研发公司 ， 它做一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 满足一个它最开始的一个什么样的不满也好 ， 情绪也好 ， 跟没有做好的愤怒也好 ， 反正就是它那个最开始的那个东西 ， 可能某种程度上就决定了这个游戏公司的 。 那很显定米哈游就是啊 ， 它就是那个创始人的意志也好 ， 情绪也好 ， 世界观也好的表达 。 社交产品也一样 。 **杨轩** [50:12] 居然社交产品也这样 。 **庄明浩** [50:13] 对 ， 本质上来讲 ， 我们这些社交产品从生意的角度来讲 ， 跟游戏的生意是一样的 。 为什么所有的指标是一样的 ？ 留存 ， 为什么留存那么重要 ？ 对游戏也重要 ， 对我们也一样重要 。UP10 为什么是重要的 ？ 所以反过来讲 ， 游戏有生存周期 ， 社交产品也有 ， 一定的 ， 就不可能有一个长青的东西 。 就跟我们刚才最最开始讲的年轻人没有心理上一样的原因 ， 它一样一定是有生存周期的 。 人工电商它不是一个那样的东西 ， 它就是有当时当下产生的环境背景 、 用户的习惯 、 诉求 、 偏好导致的那个东西 。 **杨轩** [50:51] QQ 二十年， 微信续二十年 。 说到这个啊 ， 就是我们刚聊说年轻人有自己的社交需求和产品嘛 ，但与此同时说 ，其实看起来每个代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但其实人类的一些底层需求是通的 。 **庄明浩** [51:07] 是通的 ， 一直都是通的 。 那所以反过来讲 ， 就是除非有比如像 PC 到 Mobile 这种巨大的设备级的更换 ， 才可能产生一些按中国的角度来 ， 中国 14 亿人一级 DIY 平台 ， 一定是有这种机会才可能出现的 。 **杨轩** [51:24] 直到下一波的颠覆性技术 。 **庄明浩** [51:27] 那 AI 是不是我们不知道 ，但至少大家期望的是 。 **杨轩** [51:30] 对 ， 好 ， 那今天就在深夜愉快的聊到这里 。 **庄明浩** [51:35] 好的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