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35 时代落幕的注脚，从金融时报的文章说起 屠龙之术 · 2024-09-14 庄明浩从金融时报引用的一张图表切入，揭示了中国初创企业数量从2018年的5万多暴跌至2024年的仅200余家，背后是天使投资几近绝迹与一级市场数据公司的自身困境。他和曲凯进一步探讨了行业从业者大量离开、美元基金活跃度骤降的现状，但依然强调在低谷中勇敢创业的人有机会获得回报。 ## Key moments - **[0:00] 开篇** - **[0:43] 时代注脚** - [0:43] 庄明浩以“时代落幕的注脚”开题，从金融时报文章题图、华兴复牌暴跌等信号感到喧嚣时代终结。 - [2:15] 金融时报图表显示中国初创公司数量从2018年5.1万家骤降至2023年1202家、2024年仅260家，庄明浩指出趋势明确但数字可能偏小。 - **[4:49] 刺眼数据** - [5:43] IT桔子CEO飞翔发文澄清，指责金融时报一贯抹黑中国创新，并解释数据库统计的仅是获风投的新创企业，非全部注册公司。 - **[10:39] 天使已死** - [10:39] 庄明浩断言中国天使投资几乎绝迹，活跃基金年出手数降七到八成，顶峰时年度前三投200多个，现在40个即可进前三。 - [12:02] Q: VC都快没了，IT桔子们怎么赚钱？庄明浩讲述某数据库CEO坦言做不下去，关闭所有免费产品，揭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 **[14:10] 华兴注脚** - [14:10] 庄明浩回顾华兴资本2019年收购IT桔子时描绘的完整金融业务蓝图，如今复牌暴跌66%，市值仅十几亿港币，梦想烟消云散。 - **[18:42] 曲凯连麦** - [18:55] 曲凯直言：“这两年的难度确实是当年的百倍，是2021年的十倍。” - [24:00] 曲凯强调乐观主义实践：“历史的垃圾时间如果躺平，过去后你就变成垃圾；所以必须在垃圾时间里比别人更努力。” - **[24:11] 垃圾时间** - [25:45] 庄明浩回忆入行10年：从“人人都想转VC”到如今小红书上VCIC遭冷嘲热讽，反映行业风光不再。 - [27:00] 庄明浩分析：行业萎缩中，离开的人可能比市场萎缩更多，留下者反而机会增加，现在已没有约不到的明星公司。 - [27:35] 曲凯引述投资人海燕的总结：“世界上有两类公司，21年拿到融资的和没拿到的。” - **[27:55] 21年分水岭** - [31:04] 庄明浩重温自己2017年写的《为什么我不做VC了》，感叹当年体悟太浅，如今一语成谶。 - [31:38] 庄明浩坦承当年市场烧了大量不该烧的钱，许多公司本不该拿到融资，但大家都在自我催眠。 - **[35:36] 创业心态** - [36:20] 庄明浩描绘当下创业者心态：极少数勇敢者去年已出，多数大厂人选择观望，担心拿钱容易退出难、回购等死结。 - **[37:38] 一级未来** - [37:38] 庄明浩表达核心信念：一级市场顶级从业者是最优秀的人，相信他们终能找到出路，模式会变但不需绝望。 ## Speakers - **庄明浩** (host) - **曲凯** (guest) ## Topics 创业故事, 投资行业与职业 ## Mentioned 36氪 (company), 42章经 (company), IT桔子 (company), Y Combinator (company), 华兴 (company), 华创 (company), 启明片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投中 (company), 拼多多 (company), 红杉 (company), 腾讯 (company), 花椒 (company), 软银 (company), 金融时报 (company), 阿里巴巴 (company), 青科 (company), 高瓴 (company) ## Transcript ### 开篇 **庄明浩** [0:01] 哈喽大家好 ， 我是明昊 ， 嗯 ， 录一期节目 ， 这个临时起意想了一个主题 。 呃 ，其实最近更新的几个话题都是对谈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自己的单口了 。 然后今天的节目其实分两部分 ， 呃 ， 第一部分还是一个单口的部分 ， 然后第二部分是临时做的 。 因为 ， 呃 ，42 章经的曲凯老师知道我做这个选题之后， 说想跟我一起聊一聊这个话题 ， 觉得在这个时间点聊这个话题可能有比较多的意义 。 所以这期节目的后半部分是我们两个的对谈 。 现在我们先开始前面的第一部分 ， 关于为什么想聊这个话题 。 ### 时代注脚 **庄明浩** [0:43] 我对这个话题今天起了一个名字 ， 叫 " 时代落幕的注脚 "。 那用的一张图呢 ，其实是昨天 ， 呃 ， 金融时报的一篇关于写中国私营企业的文章的题图 。 题图上有三位非常知名的企业家 ： 腾讯的 CEO 马浩腾 、 阿里的马云 ，以及红杉的沈南鹏沈总 。 然后这篇文章其实在过去两天引发了非常多的讨论 ，在我的朋友圈 ， 这篇文章的某一张贴图被频繁地转发 ， 呃 ， 我后面会提一到 。 然后这篇文章中提及的关于中国创业公司跟 VC 基金的数据的来源 ，是 IT 桔子 。IT 桔子是国内一家做一级市场投融资数据库的公司 。 然后其实这家公司很多人不知道的是 ， 它在 19 年的时候被华兴收购了 。 然后也是在这两天 ， 华兴在停牌了将近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之后复牌了 。 复牌之后当天应该是暴跌了 70% 将近 。 所以你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 ， 作为一个前 VC 行业的从业者 ， 你会特别明显地感觉到 ， 我们所熟知的那个喧嚣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在这个结束的当下， 我们看一些更细节 、 更刺痛的问题 。 嗯 ， 从我们就从金融时报的这篇报道说起 。 呃 ， 这张图关注这个行业的人或多或少这两天你都看到了 。 这张图分两部分 ， 左边呢是关于中国境内的风险投资基金的变化 ， 呃 ， 分人民币跟美金 。 然后基本上就是从 2016 年开始暴涨到 18 年， 到 18 年左右到高峰 ， 然后到开始下跌 ， 然后在疫情之后， 也就是在 23 年开始暴跌 。 啊 ， 跌的幅度非常的大 。 然后另一半的图其实引发讨论更多的一张图 ， 呃 ， 这张图的标题叫 " 公司创立 "。 然后数据的话 ， 大概是从 2018 年的巅峰 5 万多家 ， 跌到 2022 年，2023 年大概只有 1,000 多家 ，2024 年只有 200 多家 。 但这张图的这个数字可能是偶在商榷 ， 我们后面会详细讲到 ，但这个趋势是非常明显的 。 同样在金融时报的这篇文章里提到了很多在过去一段时间 ， 如果你关注 VC 创投这个行业 ， 都会聊到的很多的话题 ， 比如说初创企业骤减 ， 呃 ， 风险投资规模接近趋零 。 呃 ，在整个的这个风险投资行业的资金来源占比当中， 国资占比非常的高 。 然后 1415 年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所引发的创业者回购 ，在近期尤其的特别的多 ， 对吧 ？ 很多老赖 ， 很多诉讼 ， 然后还有金融行业的降薪裁员 。 以及这个问题再放大 ， 到未来一段时间我们的创业创新的可能性 。 整个这篇文章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些 。其实单看每一个点而言 ， 或多或少在最近的国内的媒体中都有提起 ， 只不过它以一个更完整并且更有影响力的方式做了一个总结跟综述 。 这是这篇文章 。 如果大家有兴趣 ， 可以去金融时报的官网去找 。 然后那 Echo 我上上上期节目讲 AI 的时候 ， 我提到过一嘴关于中国一市场的变化 。其实当时引用的观点就是之前乙卡王然总在 36 课的暗涌大会上提及的 ， 说一市场最大的变化是它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 。 啊 ， 当时我列了两张海外媒体的统计的数据 ， 一张是关于 IPO 跟呃 ， 国内 IPO 跟香港 IPO 的 ， 一张是关于并购的 。 啊 ， 基本上数据的趋势是跟刚才我们提到的那张关于创业公司成立的趋势差不多的 ， 就 23 年、24 年骤降 。 然后同样我列了两张关于青科在今年上半年的国内一市场的统计 ，以及在那期播客我也提及青科的数据其实是有双引号的美化的 。 那在那个在那期播客里面 ，其实我就有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 但是呢 ， 这次引发这样的讨论的时候 ， 我觉得有更一个更刺眼 ， 或者说更体感上更直接的感受 ， 就是关于那个创业公司成立数量的 。 ### 刺眼数据 **庄明浩** [5:04] 呃 ， 那张表格里面提及 2018 年创业公司成立的数量是 51,302 家 ， 是一个顶峰 ， 到 2023 年降到 1,202 家 ，也就是说降了 98%。 然后更麻烦的是 ，在 2024 年截止到它所统计的时间点 ， 只有 260 家 。 260 家什么概念 ？YC 我跟 Koji 去做 YC 的 AI 创业公司统计 ， 两季 YC 的 AI 创业公司也是 260 家 。 这个数字小到让人不太敢相信 ， 对吗 ？ 所以呢 ， 很快的 ， 今天早上我在做这期节目之前 ，IT 桔子的就也就是说金融时报用的那个数据来源的这个网站 ，IT 桔子的 CEO 飞翔发了一篇澄清的文章 。 啊 ，他也在推特上发了一个英文的澄清 。在这个澄清的文章最开头 ，他是这么写的 ： 他说全球知名的媒体金融时报昨天发了一篇文章 ， 介绍当下中国民营企业 、 创业公司 、 风险投资等面临的困境和挑战 。 对于身处行业的我们而言 ，FT 的文章并没有什么新意 ， 一如既往的抹黑和批判 ，但有些刺眼的数据却在推特上被恶意引用发酵 ，以至于不怎么做海外社交媒体的我们去进行各种回应跟澄清 。 飞翔点名了一个观点 ，是说金融时报一直以来对中国的经济跟创业环境是有一种偏抹黑跟批判的状态 。 然后在英文的回复里面 ，其实飞翔更多的在说啊 ，他们数据库所统计的所谓的创业公司成立的这个数字本身 ，并不代表着中国有多少新公司的成立 ，因为他们的数据来源是有一定的局限的 。 这个后面会详细讲到 。 大家如果有兴趣 ， 可以去去飞翔的这个这个这个飞翔的黑板报这个公众号去看他的原文 。 然后那我们再看这个 260 这个数字啊 ， 就是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小了 ， 对吧 ？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 ITG 最后统计的数据变得这么小呢 ？ 首先我们要承承认一个现实 ，是说呃 ， 过去几年创业的公司在变少 ， 这个大的趋势本身没有任何的变化 ， 只不过是变到什么吵到什么程度 。 然后我去查了一些资料跟报告跟很多别的数据 ，其实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数字 。 我在另外一家做类似业务的公司 ， 叫启明片的年度报告上找到一个类似的数字 。 啊 ， 依据启明片的统计 ，他统计的呃 ， 创业项目的成立数量 ，他统计是 2017 年是巅峰大概 67,000 家 ，2018 年是 6 万家 。 这个数字比 IT 桔子的要多一些 ， 对吧 ？ 然后趋势上是一模一样的 。在 2018 年开始暴降 ，2019 年降到 34,000，2020 年 18,000，2021 年 10,000，2022 年 5,100，2023 年 2,400，2024 年大概率 1,000 以下 。 无论是大几百还是 260， 这个数字真的太小了 ， 对吗 ？ 也就是说平均一个月可能只有几十家创业公司 。 那为什么会这样的统计或者这个结果呢 ？ 其实我觉得跟这几家公司做的业务相关 。 这几家公司我刚才讲过 ， 都是叫一级市场投资数据库 ，也就是说他们把一家公司列入到他们数据库 ，是有相对比较严苛的标准的 。 往往这个标准统计的方式是以这公司拿到融资 ， 尤其是第一次拿到融资 ， 我第一次把你记录在我的数据库里面 ， 你记录一条什么时间点 ， 拿了谁的钱 ， 什么基金投的你 ， 投的大概什么轮次 ，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数据库里面 ， 所以我第一次把你记录在这里 。 所以是一个相对相对严苛的这个标准 。 那很多人会问 ， 那这些这些数据库又是怎么统计到这些数据呢 ？ 其实有几种方式 。 第一种方式最简单 ， 爬虫去爬工商信息 ， 对吧 ？ 去备注哪些是投资基金 ， 哪些公司发生工商变更 。 工商变更的投资人包括了基金投资者 ， 另外有一些合作的数据库 ， 同时可能有一些合作的基金会主动提供 ， 还有一些个人的 UC 的上传内容 ， 包括公司自己 ， 对吧 ？ 所有这些数据加在一起 ， 构成了这个数据库的数据来源 。 那与之相对比的是 ， 我又去查了一下， 工商总局其实每年是有更新的 。 工商局更新的 2023 年中国新注册的企业数量是 1,000 万家 。 当然他没有呃 ，他都包括我没有看到有多少这个销销户的 ， 对吧 ？ 他只靠到新增是 1,000 万家 。 所以 1,000 万家跟这个大几百家或 260 家比 ， 确实不是一个特别大的数字 。 所以我如果我们硬要说的话 ，其实绝大部分公司跟风险投资行业没有太多的关系 。 当然这个比例我觉得依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 ， 这几家所谓做一级市场公司的数据库的公司自身在过去几年经营压力变得很大 。 因为你想这个数据抓取是需要技术人力啊 ， 爬虫这些投入的 。 那一市场过去这几年的状态大家也知道 ， 那寄生于或者说依靠一市场繁荣生态长出来这些数据库公司 ， 自身的业务当然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 当你的投入变少 ， 你的人员变少的时候 ， 你对这些数据的收集依然能做到那么的准确全面吗 ？ 我觉得是个巨大的问号 。 所以为什么这个数字变得这么小 ， 我觉得是有原因的 。 ### 天使已死 **庄明浩** [10:39] 那还是看这个事情 。 我刚才讲过 ，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 ， 一家公司拿到投资人的钱 ， 才会被列入到数据库里 。 那这个第一件事情的这个起点 ， 应该是拿到投资人的钱 。 而往往这份钱如果是第一轮融资的话 ， 可能更重要来自于所谓的天使投资的投资人的投资 。 那在当下一市场的状态情况下 ，其实可以下一个比较明确的结论是说 ， 至少中国的天使投资已经几乎绝迹了 。 嗯 ， 上一个周期中， 非常多的初创公司能够进入到类似的数据库的很核心原因就在于他们拿了一点点钱 ， 这些钱是所谓天使投资基金或者天使投资人贡献的 。 而今天市面上活跃的在做天使投资的基金跟个人， 可能我觉得一只手数得过来 。 并且即便是这些剩下的还在做投资的基金跟个人而言 ，他们距离巅峰年代每年出手的投资项目 ， 可能至少要减七成到八成 。 举个更现实的例子 ， 同样是 IT 桔子每年的统计 ，IT 桔子之前每年会统计活跃基金的年度出手的排出手数量的排名。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 巅峰时候年度 top 3 每年投项目都要超过 200 个 ， 今天可能 40 个差不多就能进入 top 3， 大概下降比例就是那么多 。 然后那延续这个话题啊 ，因为昨天这个新闻出来之后 ，在群里聊天 ，有个朋友 ，有个不是做这个行业的朋友问 ，他说 VC 都快没了 ， 那 IT 桔子们怎么赚钱呢 ？ 我说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 我们就看单纯的这个一市场 、 二市场的 ， 一市场投融资数据库这个生意啊 ， 这个生意不是一个新的生意 。其实过去 20 年呃 ， 伴随着一市场的新新新新笑容 ， 这个行业其实出现了很多公司啊 ，在美国比较有名的 ， 比如 Crunchbase、PitchBook、CB Insight、Dune Room 都是啊 。其实我经常也会分享他们的报告 ，他们业务也都还在做 ， 同时也有媒体业务 ，也 有数据库业务 ，也有咨询业务 ，有各种各样的业务延展 。 然后国内也一样 ， 国内除了 IT 桔子跟刚才我提过的启明片 ， 可能还有 36 课旗下的精准啊 、 信用数据 ， 甚至比如说投中青科也有类似的服务 。 那这些公司本身来讲 ， 之前的商业模式是建立在一市场繁荣的基础上的 ，因为他们的客户大部分来自于一市场投资基金 。 可是当这些基金都要过不下去的时候 ，他们怎么会活得好呢 ？ 所以在今年 6 月份的时候 ， 我经常其实之前经常用这几家公司的服务 ， 然后我就发现某一家公司的服务开始全面的改版了 。 我之前用的版本基本上不能用了 ， 然后我就去用了它新的版本 ， 它新版本只有三天的试用期 ， 然后就要付费 。 然后试用这个版本 ， 这个新的版本的这个软件里面 ，是可以直接跟他们这个 CEO 私信的 。 我就跟这个 CEO 聊了一聊 ， 这 CEO 非常开诚布公的给我讲 ，他说他们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啊 ，他们要关闭所有的数据库跟免网页端的免费的产品啊 ， 只有收费的客户端产品 。 因为首先他们被薅羊毛薅的太痛 ，他们被各种爬虫去爬 ， 被各种各样的引用 ，但没有付费 。 同时更重要的是 ，他之前的客户 ，也就是 ToB 的机构们 ， 续费都很难 ， 非常现实 ， 对吧 ？ 这个皮之不存 ， 毛将毛将焉附 ，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 ### 华兴注脚 **庄明浩** [14:10] 那我刚才讲过 ， 我在标题里又放了华兴跟华兴的事情 ， 那这件事情跟华兴有什么关系呢 ？ 我在标题也有简单讲过 ，19 年的时候 ，其实华兴收购了 IT 桔子啊 ，其实华兴也是 IT 桔子的 B 轮投资者吧 ，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 嗯 ，在那个时间点 ，19 年哦 ，19 年那个时间点 ， 还是一个大家有很多梦想 、 很多憧憬的年代 。 所以在那个时候 ， 华兴也在准备自己的上市 。在他招股书中， 我找到了一张当年华兴对自己业务布局的构想 。他分早期成长期 、 上市 ，也就是后期 ， 然后提供的服务包括投资银行 、 财务顾问 、 资本市场对接 、 经济研究 ， 甚至包括财富管理 ， 然后包括数据统计 。 那数据统计这一块 ， 当然就是交给 IT 桔子了 。 然后他们的业务就涉及 PE、VC、 家办机构 、 主权基金 ， 甚至零售客户 ， 非常完整 。 华兴的包凡包老大在当年不单纯只是想把自己华兴定义一家 FA， 包括他上市上市之后去拿券商的牌照 ， 所有都是为了那个梦想去的 。 可是今天回头看呢 ， 就很巧合的是在前天啊 ， 华兴复牌了 。 华兴是个港股上市公司 ，他在二二二三年 4 月份因为包凡的事件停牌 ， 停牌一年半的时间之后复牌 ， 同时发了期间的四期的审计报告 。 然后复牌当天 ， 华兴的股价跌了 66%。 然后华兴现在市值大概十几亿港币吧 ， 很多人开玩笑说 ， 华兴手里拿的那张券商牌照应该都不止这些钱 ， 似乎那些曾经的梦想都烟消云散了 。 那眼巴前我觉得有两个问题 ， 第一 ， 鲍老大在哪 ？ 出来没有 ？ 犯的到底是什么罪 ？ 在华兴更新的四期审计报告当中， 呃 ，有一些提及 ，但是提及的非常的隐晦 。在货然负债这个类目上提及 ，因为包含的事件 ， 可能公司要付出大概 7,800 万左右的成本 ， 这个钱有可能是对应的这个是这个案件本身所要付出的钱 。 第二呢 ，因为为了要复盘 ， 呃 ， 华兴的做了一次调整 ， 就是董事调整 ， 把包凡的董事调整成了包凡的太太 ，也就是说包凡的妻子目前是华兴的董事 。 然后看股权结构上， 呃 ， 包凡的妻子占股 48.7%， 依然是实控人。 然后看业务的话 ，2024 年上半年公司大概收入 3.29 亿 ， 去年是 5.37， 减了 38.7， 然后亏损是 7,300 万 ， 去年亏是 1.8， 亏损确实在变少 。 员工呢 ， 去年是 521， 呃 ， 据 2023 年末缩减啊 ， 今年是二五百二十一 ， 比 2023 年减了 8%，不是特别多 。 那问题就变成了 ， 包凡妻子上任之后， 公司的业务要调整吗 ？ 团队要调整吗 ？IT 桔子这个业务本身要调整吗 ？ 以及更延展开的一个问题 ， 就是大家如果用雪球的话 ， 或者说用各种各样的这个炒股软件的话 ， 都会关注各种各样的股票 。 我也一样 ，在我所有的关注的港股的公司里面 ，有两家之前的难兄难弟的公司 ，是大概都是在二三年三四月份停牌 ， 到今年一直没有复牌 。 那华兴已经复牌了 ， 另外一家花椒呢 ， 花椒在 2023 年的 3 月份停牌啊 ， 原因是 CEO 啊 ，不是董事长 ，是 CEO 有一定的问题啊 ， 直到今天花房依然没有复牌 。 那花房什么时候会复牌呢 ？ 我也不知道啊 。 这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我自己不知部分的内容 ，其实没有什么信息增量 ， 又是渲染悲观情绪 ， 可能澄清了一些东西 ，但 ### 曲凯连麦 **庄明浩** [18:43] ，但这个事其实我觉得还挺奇怪 ， 就是因为我我们之前好几次播客文章都提了 ， 就我自己主观的感受是 ， 这两年的难度确实是当年的百倍吧 。 前几年的我我当时当时讲 ， 应该是这两年融资的难度是早年的百倍 ， 然后是大概 2021 年的十倍啊 。 然后但今天这个这个新闻 ， 它可能就因为有具体的那些数字更显眼一点 ， 然后大家就开始传起来了 。 **曲凯** [19:11] 又因为是金融时报嘛 ， 那金融时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对吧 。 **庄明浩** [19:16] 哦 ， 博博来品了变成就是海外说完了传回来 ， 然后就火了 。 **曲凯** [19:20] 对 ， 所以就没办法 ， 再加上这个情绪的渲染对吧 ， 所以 哎 ，是那百倍某种还说也差不多 ， 就从 100 到 1 不就降了 99% 吗 ？ **庄明浩** [19:34] 对啊对啊 ，他那个数字我看他有发嘛 ， 对吧 ，他说那个数字不一定准啊什么的 。 **曲凯** [19:39] 对对对 ，但但对 ，但是我觉得具体的数字不重要 ， 就大家的体感 ， 至少我的体感确实是这样啊 。 对 ， 你作为参与其中还频繁做交易的人对吧 ？ **庄明浩** [19:52] 就已经不频繁了 ， 哈哈哈 。 **曲凯** [19:55] 这不频繁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 **庄明浩** [19:57] 那肯定是被动的呀 ， 那主动的主动的人都逃离了已经 ， 然后在里面的人只能被动的变得不频繁那么一点点 。 所以我当时看到数据 ， 我其实在想一个问题啊 ， 就是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到底走了多少 ？ **曲凯** [20:13] 呃 ， 之前上周还是上上周 ，Penny 发了一个统计 ， 当然他那个统计是比例啊 ， 就是他只是说有多少机构裁员了 ，但没有说具体裁什么比例 。 我没记错的话 ， 应该是 70% 多的美呃美元跟双币基金都有过裁员 ，但是他没有具体写具体裁多少 。 **庄明浩** [20:33] 呃 ， 我觉得美元基金你真的去看的话 ， 裁员应该没有那么多 ，但是已经不做投资的可能很多 ， 就好多机构其实他可能就是不存在的 ， 就他也没有什么裁不裁员 ， 就这个机构他也没有说我就不做了 ， 对吧 ，他慢慢就淡出这个市场 。 这样的机构其实挺多的 ， 就我们之前你像我们之前做 IP 的时候 ， 你一个项目要融资 ， 我可以给你列出来 200 家机构 ， 从 200 家机构里面再去挑你要聊哪些 ， 现在可能就是列个 20 家就差不多了 。 **曲凯** [21:03] 现在只有 20 家了吗 ？ 按照你们的这个 AI 这边我觉得确实是 ， 对 ， 就真正能出手可能 20 家 ， 那 20 家不错 。 是分布阶段呢 ？ **庄明浩** [21:14] 都在早期嘛 ， 所以这也是一个问题 。 对 ， 这个那个数字其实显现不出来的 ， 就是在我觉得现在我们算了一个数据啊 ， 就今年这两年出来的 AI 公司 ， 到目前为止在 5,000 万美金以上估值的 ， 大概有 20 多家 ， 就国内算那些大模型公司吗 ？ 啊 ，不算不算大模型公司 ， 算非大模型的公司 ， 大概有 20 多家在 5,000 万美金以上估值 ，但这里面 5,000 万美金以上的最高的可能也就 1 亿多美金 。 所以其实就这 20 多家 ， 大概在 5,000 万到一两亿美金之间吧 ， 大多数绝大多数在 1 亿美金上下， 就这个规模的 。 你再往后呢 ，他去拿谁的钱 ， 还有谁能投 ， 怎么退出 ， 我也没有答案 。 **曲凯** [21:56] 他们的业务阶段是不是某种来说也也被透支了呢 ？ **庄明浩** [22:01] 呃 ， 对 ， 这里面其实也有大量的是没有产品或者数据很少 ， 还是靠团队在融的 ，但里面也有也有少数吧 ， 很少数是说确实他的数据还可以的 ， 这种就就很少了啊 。 我刚才刚跟 Albert 录完一期播客 ， 你们又聊什么了 ？ 乱聊吧 ， 对 ，但但他中间提了一个点啊 ，他说现在如果找工作 ，他有 PMF 的公司啊 ， 就就是自己 ，他就他建议大家先一个是不一定要那么着急创业 ， 然后呢 ， 如果说你这个想做 AI， 还是去已经有 PMF 的公司比较好 ， 然后我我就在想 ， 那其实没剩几家了 ， 你可能一只手数得过来的能去的公司 。 **曲凯** [22:45] 但这个 PMF 也是一个怎么讲薛定谔的 PMF。 **庄明浩** [22:51] 对对 ， 就肯定他没有一个标准的定义吧 ，是怎么样什么数据就算 PMF，但我觉得大概有这么个感觉 ， 大家一说觉得哎 ， 这个产品确实行 ， 然后数据也确实还行 。 **曲凯** [23:02] 那所以哎 ， 我我是看到之后会觉得有特别强的一种感触 ，是说就这些事其实都连在一起了 ， 就是早期没有了 ， 所以新公司就不太可能拿到钱了 ， 新公司不太可能钱就不会被统计到了 ， 这个新增的量就断在了这个地方 。 所以再加上他们自身的这几家做数据库的公司 ，其实过过去几年业务都不好做 ，他们的数据收集跟整理也不会像早年那么的顺畅跟主动 。 **庄明浩** [23:34] 啊 ， 就是你说那些对数 ， 就就是做数据库的本身对不太行 ， 对他们业务也不太行了 。 **曲凯** [23:41] 对 ， 所以就造成这个结果 。 因为我在准备那个材料的时候 ， 我去搜了另外一个就起名片的数据 ，其实数据的趋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 就是可能 1718 年大几万家 ， 然后到 23 年 22 年就千几千这个 ， 或者一两千这个样子 。 就是虽然数据上有差别 ，但是这个比例上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 **庄明浩** [24:01] 对 ， 所以我就说你去 ， 就大家去纠结这个数据到底准不准 ， 或具体的数字怎么样 ， 我觉得意义也没那么大 ， 就是这个结果就是这个结果了 。 我我们的播客其实从去年开始 ， 一直还是做了很多期偏乐观的主题 ， 就希望让大家多乐观一点 ， 对吧 ，因为我们在讲说悲观也没什么用 ， 对吧 ， 然后这个你你悲观也做不了什么东西 ， 那还不如乐观一点呢 。 ### 垃圾时间 **庄明浩** [24:25] 另外我觉得有一个点是我特别想表达的 ， 就是之前有篇文章很火嘛 ， 就是说这个历史的垃圾时间到底该干嘛 。 嗯哼 ， 我记得那个结论好像是要躺平还是干啥的 ， 那我我为什么我们还在始终在一线 ， 对吧 ， 还是这么努力 。 我觉得我们想强调一个点 ， 就是历史的垃圾时间如果躺平了 ， 那历史的垃圾时间过去了 ， 躺平了就变成垃圾了 ， 就没资格再再奋斗了 。 对啊对啊 ， 你所以你必须得在历史的垃圾时间里面比别人更努力 ， 这样垃圾时间过去了 ， 你才能比别人过得好嘛 。 就是你本来绝大多数的这个你拼努力 、 拼时间 、 拼资质 ， 都拼不过那些最优秀的人。 那如果垃圾时间一来了 ， 你还先躺平了 ， 那垃圾时间过去了就变垃圾了 。 **曲凯** [25:12] 前两天一个那个也是一个同 ， 就是同行吧 ， 然后他们最近逆势新募好了他们的新一期的美元 ， 然后他跟我说 ，他们人民币基金可能也也在弄 ，也差不多了 ， 然后问有没有合适的朋友推荐 。 我说你有什么要求吗 ？ 然后他想了想说 ， 我想要那些可能躺过躺够了 ， 现在又想卷起来的人。 **庄明浩** [25:38] 哈哈 ， 这个很难很难 。 **曲凯** [25:39] 我说这个要求可真的太难了 ， 就是我都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人合适 。 **庄明浩** [25:45] 对 ， 这个太难了啊 。 你你看我们 ， 我今年正好入行 10 年， 我是 14 年开始做一级市场的嘛 ， 然后最早的时候是大家都是想去做 VC， 对吧 ， 你你当时有有去大厂打工 ， 然后想转 VC 的 ，有去这个媒体 ， 对吧 ， 一堆 36 课的人转了 VC 的 。 然后当年最最离奇的是做 IC 的人想转 VC， 对吧 ， 现在回头来看都不能太能理解 。 然后前几年是做 VC 的想转 IC 什么的 。 然后现在你再看 ， 我看偶尔那个小红书能刷到一些什么 VCIC 的那些消息啊 ， 底下好多评论都是基本都是在喷 ， 都觉得这个市场不行了 ， 这谁还关注这个东西啊什么的 。 这个基本上现状就是这样 。 **曲凯** [26:29] 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是不是 IC 离开的人更多呀 ？ **庄明浩** [26:34] IC 离开的人也不太好统计 ， 应该是 ，但反正这个市场我觉得没本质区别吧 ， 就整体交易量都缩小了 ， 就大家最后都是在赚 Beta 的钱嘛 。 不管是 VC 还是 IC， 都在赚 Beta 的钱 。 那 Beta 整个变小的话 ， 那 VC 肯定是受影响的 ，VC 受影响 ，IC 肯定也受影响 ，IC 其实更好算嘛 ，IC 赚的是交易的点数嘛 ， 对吧 ， 你交易缩小了 ， 点数一定也是在缩小 。 嗯 ，但所以为什么我刚才问你一开始问的问题 ， 就是到底这行业里面多少人走了 ， 就有一种可能是走的人， 如果比市场萎缩的还多 ， 那剩下的人呢 ， 就还能活 。 **曲凯** [27:10] 对 。 **庄明浩** [27:11] 对 ， 所以我们现在的感受就是 ， 你看虽然市场不好 ，但之前前几年的时候 ， 很多明星公司 ， 对吧 ， 我们想聊什么公司都聊不到的 ， 约不上 。 你现在没有 ， 基本没有约不到的公司 ， 对吧 ， 然后现在整个行业的从业者也变少了 ， 玩家也变少了 ， 那就大家这个蛋糕小了嘛 ，但分蛋糕的人也少了 。 所以对 ，但那我还是说我的体感来讲 ， 应该还是还是更大的 ， 每个人都更大了 。 **曲凯** [27:41] 嗯 ， 好 ， 日本那还能怎么办 ？ 就跟前两天那个一个朋友来找我聊 AI 游戏 ， 然后我就看了一圈 ， 前几年拿了大钱的 AI 游戏公司 ， 感觉他们都被冻在了 23 年， 就没有什么业务进展 ， 你也不知道在干 ，他们在干嘛 。 然后对 ， 我我我记得我之前跟那个去年吧 ， 跟那个海海燕聊 ， 就华创的那个合伙人聊 ， 嗯 ，他当时开了类似开玩笑的讲吧 ， 就是就是世界上有两类公司 ， 一类公司是在 21 年拿到融资的 ， 一类公司是在 21 年没拿融资的 。 ### 21年分水岭 **曲凯** [28:12] 哈哈哈 ，21 年的时候那个估值超高嘛 ， 大了就就顶上去 。 对 ， 那个时候拿到融资的应该是拿到拿到大钱的 ， 拿到大钱的呢 ， 现在就也很痛苦 ， 对吧 ， 你说估值这么高怎么搞 ， 然后没拿到钱的呢 ，也痛苦 ， 对吧 ， 那个时候都没拿钱 ， 你说后面怎么搞 。 对 ， 所以大家我觉得 21 年是一个分分 ， 怎么讲 ，21 年是个那个交际的点吧 ， 对 ， 就是最后市场就好那么一波 。 嗯 ， 然后也有很多机构 ， 我相信都现在也在后悔 ， 说 21 年的时候应该退一些老股啊 ， 还怎么样的吧 。 嗯 ，但但你那你说 ，但这个东西都是后视镜视角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 ， 谁会想到是急转直下变成这个样子 。 **庄明浩** [28:52] 对 ， 所以我就在想说这个事 ， 你回头再看 ， 当年那个估值高不高呢 ， 肯定都觉得高 ， 对吧 ，但但但在那个时间点 ， 大家就也不会那么觉得 ， 对吧 ， 你你不参与自然有人参与 。 对 ，以软人为首 ，是吧 ， 这个市场真的太疯狂了 ， 当时高岭红山互相互相抢 。 对 ， 对 ， 现在真的是没有那个时间点了 。 当年， 对吧 ， 这个都直接带着 TS 上门抢项目 ，是吧 ， 带创始人楼下等着 ， 现在都没有这些事了 。 **曲凯** [29:26] 今天这个时间点 ， 按你说 ， 比如说活跃的这 20 家基金 ，是不是其实每家都有自己的一些小策略跟不同的地方呢 ？ 还是说大家状态其实是差不多的 ？ **庄明浩** [29:36] 嗯 ， 我觉得首首先我们得讲说 ， 我们还是看 AI 为主嘛 ， 对吧 ， 对我们的视角更偏美元基金 ， 人为基金在干嘛 ， 反正他们他们在忙他们的事情 ， 对吧 ， 美元基金我觉得回答你的问题是 ， 大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 嗯 ，也都在想出路 ，但这里面也有乐观的 ， 对吧 ，但就像我讲的 ， 我们从去年开始在强调乐观 ，但强调强调着呢 ， 就你很难跟 着大势抗衡 ， 对吧 ， 就甚至于说 ， 你会开始觉得说那些口头上乐观的基金 ，他到底是不是乐观 ， 还是说因为他账上还有钱 ， 或者因为他还是要募资 ， 还是要干嘛 。 哎 ， 反正大家我觉得都没有本质的区别啊 。 然后 AI 这波里面 ， 我们看到是去年投的呢 ， 今年其实很多没怎么投 ， 就去年投的最多那些 ， 今年其实投的很少 ， 然后有一批呢 ， 可能去年没怎么投呢 ， 今年再出来再投投 ， 就大概是这个情况 ，也是周期性的呗 。 对 ， 就小周期 ， 然后就那么几家 ， 对 ， 反正你想一共就那么 20 家 ，他能周期到哪去 。 **曲凯** [30:41] 哎 ， 这行业还做吗 ？ 还有吗 ？ **庄明浩** [30:44] 不是不是 ， 你你怎么一直在强调行业 ？ 你你不都离开这个行业了 ？ **曲凯** [30:49] 但我心心念念心系这个行业啊 ， 对吧 ？ **庄明浩** [30:53] 哈哈哈 ， 对 ， 我今天就在想 ， 我我大概好像 17 年还 18 年写的 ， 我为什么不做 VC 了 。 **曲凯** [30:59] 对啊 ， 对 ， 当时那时候哎呀 ，simple 太 simple 了 ， 现在回头看我靠 。 **庄明浩** [31:04] 对 ， 回头看我靠 ， 我觉得我写的好准啊 ，是吧 ？ 但那个时候 ， 那个时候就也没那么想 。 我觉得当时如果 ，而而且后面几年其实我我虽然写了为什么不做 VC 的 ，但其实我没有离开这个行业 。 **曲凯** [31:15] 对 。 **庄明浩** [31:16] 我现在回头想 ， 那时候如果离开这个行业是不是 ， 哈哈 ， 现在也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了 。 另外我在想一个问题啊 ， 就是你看现在他说那个数量下降了 98% 嘛 ， 对吧 ， 我们就暂且说是认这个数据 ， 这 98% 的公司在当年确实有很多是不敢拿到融资的 。 **曲凯** [31:36] 对 。 **庄明浩** [31:38] 对吧 ， 我我觉得当年就是在市场好的时候呢 ，因为我觉得包括你我在内 ， 绝大多数人都是 2010 年以后入行的嘛 ， 对吧 ，其实没有经历过之前的周期 ，但本身国内的 VC 周期也没没多久啊 ，但就大家看的都是这十几年好的市场 ， 所以在过程当中会自我催眠 ， 对吧 ， 就是在当时我会想说 ， 哎 ， 好多公司他拿到钱 ，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看懂 。 但回头来看 ， 确实很多公司是不敢拿到钱的 ， 对吧 ， 就是确实这个市场 ， 国内一级市场烧了大量的不该烧的钱 ， 这个也是一个客观事实 。 **曲凯** [32:13] 但问题在于 ， 就是你在过程中你很难说的清楚 ， 谁谁是应该 ， 谁是不应该嘛 ， 对吧 ？ 对 ， 确实对 ， 我们现在看到的好的公司 ，在其实中间都会有拿不到钱的阶段 ， 对吧 ， 比如字节的 A 轮到 B 轮是很难的 。 对啊 ，是啊 ， 拼多多的 B 轮我记得也是很难拿钱的 。 而且还有点很现实的在于 ，在那个时间点 ， 我今早看那个这个这个新闻的时候 ， 想到当年时候我有句话是说 ， 让不太那么靠谱的基金拿一些 ， 呃 ，不是 ， 让不太靠谱的创业项目拿一些不太靠谱的基金 ， 某种来说也是资源的配置 。 **庄明浩** [32:47] 那是配置呀 ， 对啊 ， 对啊 ， 嗯 ，但配置完了就市场会反噬嘛 。 就你看那个曲线 ， 真的我就觉得很夸张 ， 嗯 ，但似乎又是一种 ， 就你拉长时间维度来讲 ， 它又是一种很正常的那个行业的变动的曲线 。 对 ， 就是就类似于那个加特纳的那个加特纳 curve。 **曲凯** [33:08] 对 ， 先上去再下来 。 **庄明浩** [33:09]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 然后后面关键是后面能不能再再拉起来回去吧 。 **曲凯** [33:13] 对 ， 所以你你看那个 ， 这两天也有美国的分析在写 ， 过去几年你看 ，其实近两三年 IPO 也 IPO 市场也很差了 ， 相较于 21 年的那个疯狂 。 然后呃 ， 比如说其实我看美元的 VC 市场的投资跟募资也是一个差不多的曲线 ， 就是 21 年一个巅峰 ， 然后 22 年开始调整 ，23 年又暴跌 ，24 年开始往回找过 ， 对吧 ，其实整个曲线啊 ， 目头退都差不多 。 但是问题在于 ， 就是就是是不是周期性的 ， 就是就跟你刚才说这个曲线能不能到到下一阶段再拉回来 ， 这是一个可能是一个分水岭 ， 对吧 ，有的人能拉回 ，有人可能就拉不回来 。 **庄明浩** [33:58] 哎 ， 庄明浩老师已经第四次叹气了 。 **曲凯** [34:03] 那没办法呀 ， 我他妈常年叹气的好吧 。 **庄明浩** [34:07] 你反正已经离开了 ， 你就看开一点 。 **曲凯** [34:11] 但心系行业呀 ， 对吧 ， 你离开能离开到哪去啊 ？ 你不还是生态中的一环吗 ？ 初创公司也很难 。 **庄明浩** [34:18] 所以我就在这 ， 就像我们刚才讲的 ， 我觉得你有的人要离开了 ， 我觉得你就干脆离开的彻底一点 。 **曲凯** [34:24] 可是问题是离开彻底你去干嘛呢 ？ **庄明浩** [34:28] 干嘛干嘛 ， 就做自媒体 ， 别做别做投资主题的自媒体了 。 **曲凯** [34:34] 那做什么 ？ **庄明浩** [34:36] 做点什么小红书之类的 ，不知道 。 **曲凯** [34:38] 你问题在哪 ？ **庄明浩** [34:39] 还是要还是要乐观 ， 还是要乐观 ， 一切都是周期而已 。 **曲凯** [34:43] 那是就扛过去就好了是吗 ？ **庄明浩** [34:46] 对 ， 硬扛 ， 对 ， 这个问题是这样 ， 就包括你看这两年， 其实客观事实就是 ，不管创业者还投资人很多在出海 ， 对吧 ， 你不管是业务出海还是肉身出海 ，但这个就是你有个问题你很难想象 ， 就是你已经在国内市场积累这么多年， 对吧 ， 然后万一他真的是个周期 ， 对吧 ， 万一明后年他就回来了 ， 那你这两年出去了 ，是不是一种也是某种程 度的放弃跟认输 ？ **曲凯** [35:16] 那这个问题本身来讲 ， 你如果再放到上一个周期 ， 那那些去 Web 三的呢 ？ **庄明浩** [35:22] Web 三的怎么样了呢 ？ 我其实也一直很好奇 ，但我刚才讲这个 ， 你换个角度理解 ， 就是也可以说之前都是沉没成本 。 **曲凯** [35:33] 哎 ， 人生选择了就没得后悔 ， 我告诉你 。 **庄明浩** [35:36] 现在找你们啊 ， 我说现在找到你们的创业者 ，他们的心态是怎么样 ？ 创业者的心态 ？ ### 创业心态 **曲凯** [35:43] 对 ， 就要去融资的时候 ， 现在还创业的首先就很少了 。 **庄明浩** [35:47] 是啊 ， 对 ， 就因为我觉得是有分分情况 ， 一批非常乐观的 ， 非常勇敢的 ，其实去年初就出来了 ， 或者至少去年就出来了 ， 然后今年还愿意出来的本身就比较少了 。 嗯 ， 然后 然后我觉得大家很多在大厂里的人呢 ，是在观望 ， 就大家也都很聪明嘛 ， 对吧 ，他们也通过各种信息听到说市场不好 ， 对吧 ，但是拿钱难 ， 拿了钱后面还得回购 ， 对吧 ， 这个出来也难 ， 离开也难 ， 那这个市场怎么搞呀 ？ 没得搞 ， 就我们底层我觉得还是乐观的 ， 我们还是对市场充满期待和抱有希望的 ，以及说我觉得乐观的另外一个点啊 ， 就是市场不好的时候 ， 市场有波动的时候也是有机会的 。 对吧 ， 就就是我觉得 ，而且我觉得只要真的有能力 ， 我始终还认为啊 ， 只要真的有能力 ，在什么市场里面都是能看到机会的 。 嗯 ， 还需不需要一级市场 ， 或者说要需不需要创投 ， 这个业态我觉得也还是需要的 。 但后面到底是不是像之前十年一样 ， 比如说是不是美元基金为王 ， 比如说是不是就是要大家要去赌单个项目百倍千倍万倍回报 ， 这些事情有可能是会变化的 。 那在这些变化之下， 会不会衍生出来一些新的业态模式 ， 比如说现在有人在讲的 ，是不是大家也都能看到的 ， 就是独立开发者明显在变多 。 **曲凯** [37:24] 是的 。 **庄明浩** [37:25] 但有没有可能针对独立开发者 ， 比如说啊 ， 对吧 ，但但我觉得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啊 ，但有没有可能就针对某个人群 ， 出一些不同的金融资产 ，因为本质上 VC 也是一种金融资产嘛 ， 或者怎么样去做更多的呃 ， 中美两地的一些连接的动作啊 ， 可能这些地方也许会有些变化 。 但但我觉得有一个点我是一直比较认的 ， 就是一级市场虽然是个很苦的行业 ， 我也不太回头来看 ， 我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聪明又努力的人非要在意识上里面去卷 ，但结果就是这个市场里面确实你做的好的 ， 对吧 ， 那些基金的 partner 都是最优秀 ### 一级未来 **庄明浩** [38:11] 的人 ，而这个事大家是要认的 。 就不管 ， 甚至于说我觉得不管某些基金他的投资回报怎么会是怎么样的 ，但一定那个人都是最优秀最聪明的人， 那你是不是相信这些人能够找到出路 ， 这个事我是相信的 。 **曲凯** [38:27] 嗯 ， 那倒是 。 **庄明浩** [38:31] 对 ， 我们刚才不是提到说今年有有大概 20 多家 5,000 万美金以上估值的公司吗 ？ 嗯哼 ， 这些公司都是去年出来的 ， 基本上 。 **曲凯** [38:40] 对 。 **庄明浩** [38:42] 对 ， 所以我觉得你在一个不好的市场里面敢于出来 ， 还是会有优势的 ， 就是不管是先发优势也好 ， 还是还是市场会给你一个 ， 如果你能够拿到一个小的结果 ， 它会给你一个比这个小的结果大很多的正反馈嘛 。 对 ，以及说竞争确实少了 。 所以我觉得就你看我们现在回头来看 ， 如果去年出来那些公司全都投一遍 ， 到目前为止结果应该也还行 。 **曲凯** [39:17] 对 ， 肯定行 ， 心里至少不不那么慌嘛 。 **庄明浩** [39:21] 对 ， 就是从回报上来讲啊 ， 我说就是你你说这 20 多家现在得到至少估值上得到认可的公司 ，其实 你去年来看大家也能看到 ， 就也知道说哎 ， 这些做的还行 ，但当时大家可能不敢投啊 ， 或者当时大家就在想说 ， 那你后面还有谁能投 ，但这些公司到现在也都涨到大概近 1 亿美金的这个规模了 。 所以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是有机会的啊 ， 就是市场不好的里面呢 ， 可能更勇敢的人还是有机会得到回报的 ，以及说这个当然老生常谈了 ， 大家都说最伟大的公司 ， 最好的公司都是从低谷里面长出来的公司嘛 ， 这个当然也有道理 ， 对吧 ，他呃 ， 对这个更 solid 的 ， 对吧 ，他更省钱 ， 然后更注重效率 ， 然后更注重商业化等等 ， 就这些能力 ，他其实在市场低谷的时候更能培养出来 ，在市场好的时候大家就都去烧钱了 。 对 ， 所以我觉得国内大模型的希望 ， 一个是拉满 Facebook， 要靠 Facebook， 另外靠自己 。 嗯 。 **曲凯** [40:33] 行吧 ， 那先这样吧 。 **庄明浩** [40:35] 好 ， 那这样 。 **曲凯** [40:36] 好 ， 拜拜 。 **庄明浩** [40:37] 嗯 ， 拜拜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