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串台姜就一下|一个非典型自媒体人的自白 屠龙之术 · 2024-04-28 庄明浩在播客中回顾了自己作为非典型自媒体人的经历：从2011年开始在知乎写作，到2013年因解释“互联网分析师是干什么的”获得第一个爆款，再到投身经纬创投和熊猫直播。他坦言自己的内容输出依赖于本职工作输入，并认为当下创投环境变迁使得他所擅长的“屠龙之术”逐渐失去用武之地。 ## Key moments - **[0:00] 知乎初写** - [0:40] 庄明浩最早于2011年2月开始在知乎上写回答，距今已13年 - [2:02] 庄明浩在2011年加入经纬时，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才刚刚开始，经纬、创新工场、盛大三家机构几乎扫遍了所有早期项目 - [3:19] Q: 庄明浩最早在知乎写哪些问题？他主要写移动互联网、VC行业普及和个人爱好机械键盘 - **[4:43] 爆款** - [4:43] 庄明浩的第一个知乎爆款回答是2013年9月的《互联网分析师是干什么的》，当时被周源等创始人点赞 - [5:02] 在得到大量点赞之前，庄明浩坚持写作的动力来自参与独立博客圈和知乎的半封闭体系，相当于用爱发电 - [7:09] 庄明浩2014年底关于移动打车App烧钱的回答获得一万多赞，是他至今点赞最高的回答，该文详细解释了VC的投资逻辑 - **[11:43] 职业** - [11:43] 庄明浩回顾自己2009年加入盛大成为管培生，半年轮岗做客服和卖点卡，然后进入投资部 - [13:10] 庄明浩认为他们这一批85后投资人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要感谢移动互联网爆发的时代大浪 - [14:10] 庄明浩在经纬内部决定无法投资斗鱼后，直接向主管合伙人提出离职，随后加入王思聪的熊猫直播 - **[16:57] 动力** - [17:08] 庄明浩大学期间既是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又是网络安全论坛版主，每天深夜都要管理板块内容 - [18:48] 庄明浩因大学管理论坛而养成了信息焦虑症，他的手机永远不会出现未读通知数字 - [21:06] 庄明浩认为头部创作者都有一段早期的积累，比如半佛高中时一天能写8000字网文，不可能突然凭一篇文章就成为大V - **[22:50] 工作平衡** - [22:50] 庄明浩在经纬工作时，公司鼓励全员在社交媒体上充分表达，这种策略帮助经纬在新机构中迅速崛起 - [24:19] 庄明浩对比互联网公司和VC的工作：VC严重结果导向，时间相对自由，员工为自己的结果负责；而大公司里个人努力与成果的关系不那么线性 - **[26:26] VC生涯** - [26:26] 庄明浩认为VC行业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上岸，即便沈南鹏今天仍然像投资经理一样看项目 - [28:15] 庄明浩自称是一个懒人，知乎的半封闭问答形式正好适合他，遇到感兴趣的问题才写，不像全职自媒体要追热点 - [29:22] 庄明浩没有考虑全职做自媒体，因为他的内容依赖工作提供的输入，且他所擅长的领域不是流量情绪的主流 - **[30:16] 现状** - [30:19] 庄明浩近期印象较深的两个知乎回答：一是关于两会委员称独角兽数量减少的评析，二是分析王自如被限高事件背后的对赌逻辑 - **[32:44] 创投变迁** - [32:44] 庄明浩为《暗涌》的文章《再见创投这十年》建议标题为《纵情向前》 - [33:53] 庄明浩认为《暗涌》文章60万点击量是因为触动了经历创投十年者的情绪，即使一级市场从业者不过一二十万，传播却破圈 - [36:01] Q: 张勇加入晨一基金为什么有趣？庄明浩认为张勇和小蓝总都是各自领域的绝对大佬，但在当下环境也不得不低头 - **[38:02] 趣答** - [38:12] 庄明浩的第二高赞回答是关于王一博的，他写道：“我一个纯直男，看创造101没被小姐姐吸引，倒被这个导师吸引了” - [39:26] 庄明浩回忆第一次见周受资：“他符合我对男神这个词的定义的所有标准” - **[40:29] TikTok事件** - [40:29] 庄明浩从TikTok事件中深刻感受到民意的冲击，他朋友做了一期类似角度的B站视频，20万粉丝一天掉粉1万 - **[43:05] 视频播客** - [43:05] 庄明浩尝试过做视频但效果不佳，他学会了剪辑，但发现短视频更依赖露脸和情绪化表达，这与他习惯的深度逻辑内容难以匹配 - [44:14] 庄明浩在播客中使用PPT，源于他多年的工作习惯，PPT既是内容大纲也是视觉辅助，方便他做文字展开 - [44:51] 庄明浩的播客有三期内容上过小宇宙首页：《十问小程序短剧》、《游戏直播，十年虚妄》和《元梦之星VS蛋仔派对》 - [46:56] 庄明浩受到曲凯采访Albert那期播客中“屠龙之术”一词的启发，决定创办同名播客，开始以个人名义交付独立内容产品 - **[48:57] 漫谈** - [49:18] 庄明浩认为自己是非常非典型的自媒体创作者，他不愿全职投入，更习惯将写作作为工作的附加输出 - [50:08] 庄明浩引用半佛的建议：“如果你想全职做自媒体，你的副业收入最好是正职的六倍以上” - [52:52] 庄明浩给自媒体人的建议：要阶段性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被快速赚钱的叙事裹挟 - [54:53] 庄明浩开玩笑说，也许卖保险是更适合自媒体的途径，因为它同样严重结果导向、个人单兵作战 - [55:56] 庄明浩自嘲：“这份工作做完了我可能就找不到工作了，就只能当个大V了” ## Speakers - **姜旭** (host) - **庄明浩** (host) ## Topics 投资行业与职业, 内容平台 ## Mentioned Uber (company), 字节跳动 (company), 快的 (company), 斗鱼 (company), 暗涌 (company), 滴滴 (company), 熊猫直播 (company), 盛大 (company), 经纬 (company), B站 (product), TikTok (product), 知乎 (product) ## Transcript ### 知乎初写 **姜旭** [0:10] 大家好 ， 这里是 " 姜就一下 "， 我是姜旭 ， 今天请到的是庄明浩 ， 来聊一聊他的自媒体的历程 。 先请庄明浩老师打个招呼 。 **庄明浩** [0:18] 哈喽大家好 ， 我是庄明浩 。 我现在本职工作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战略跟投资 ， 然后业余的时间会写点东西 ， 做做播客 。 我的播客的名字叫 《 屠龙之术 》。 **姜旭** [0:29] 我先来回顾一下 ： 庄明浩老师最早的自媒体发家之路 ，是主要在知乎 ， 或者说是算知乎商业财经这条赛道的头部单位 。 你是哪一年开始写的 ？ **庄明浩** [0:40] 我为了准备这期节目 ， 特意回头去翻了一下 。 我的第一个回答发在 2011 年的 2 月 ， 就大概上个月的时候 。 我收到知乎系统提示 ， 应该是满 13 年 。 **姜旭** [0:52] 2011 年， 这应该是知乎最早的一批创作者 ？ **庄明浩** [0:56] 可能不算是最最早 ， 最最早就是那些当时的中国的互联网圈的 ， 什么极客啊 ， 包括创新工厂的开普老师他们那一队 。 比他们可能稍微晚一点点 ， 晚几个月 ， 可能 。 **姜旭** [1:08] 那个时候你是刚工作 ？ **庄明浩** [1:10] 也没有啦 ， 我 09 年 7 月份就工作了 。2011 年 2 月那个时候 ， 应该在换工作的这个过程中， 我是 2011 年 3 月去的经纬 ， 从当时盛大离开 。 所以在 2 月份写的时候 ， 应该是正在跟经纬谈一些细节的时候 。 **姜旭** [1:27] 给大家补充一下， 那个时候盛大其实还是相对顶峰的时刻 。 **庄明浩** [1:32] 还算在过程中吧 ，但那个时候其实乔哥已经身体有些问题了嘛 。 然后盛大在那个时候已经完成了盛大游戏 、 盛大在线的分拆 ， 盛大在全面的做各种各样的业务 ， 包括做地产业务 。 那时候确实业务铺得比较开吧 ，但那个时候确实从内部来看 ， 整个游戏的增长已经放缓了嘛 ， 然后竞争也比较激烈 ，其他你也已经很难有别的什么业务能够像游戏那样那么站得住 。 **姜旭** [2:00] 经纬那个时候应该算炙手可热 ？ **庄明浩** [2:02] 没有哦 ， 那时候经纬刚刚开始哦 。 因为你想 ， 经纬在中国进来是 08 年还是 09 年哦 。 然后经纬真正意义上开始认真的熬硬移动互联网的大浪 ，是 2011 年才开始的 。 就是我去的那个时候才差不多刚刚开始没多久 。 **姜旭** [2:19] 那个时候这个选择算热门还是其实不算热门 ？ **庄明浩** [2:23] 其实你想嘛 ， 就是 2011 年应该是 iPhone 3 发布吧 ，iPhone 3 跟 3GS 嘛 。 就是那个时候其实中国的可能智能机终端刚刚到可能千万级这个体量 ， 就是大家还在探讨移动互联网是不是真正的新的浪潮 。 那个时间点 ， 然后那个时间点在整个中国的艺艺市场 ，有三家机构是基本上 all in 在看移动互联网的 。 一家就是我原来在的盛大 ， 一家就是开普老师离开 Google 成立的创新工厂 ， 另外一家就是经纬 。 这三家其实就是以类似扫地毯的方式在扫几乎所有的早期项目 。 所以基本上那个时间点就是我们搞一个项目 ， 可能我代表盛大去聊 ， 可能我前脚走了 ， 后脚经纬跟工厂的人就来了 ， 或者他们前脚走了 ， 我后脚就去了 。 基本是这个状态 。 **姜旭** [3:11] 这样看的话 ， 你的最开始的职业路径也算一脉相承 。 然后你刚开始写知乎的时候 ， 都写哪些问题呢 ？ **庄明浩** [3:19] 因为那个时候处于移动互联网 ， 刚刚讲过 ， 移动互联网刚刚爆发的初期 ， 很多大家的问题跟观点没有所谓的共识 ， 所以会写很多 ， 尤其是艺艺市场创新项目的认知逻辑 ， 就是开始写移动互联网相关的东西 。 然后同时会写 VC 行业的普及 ，因为那个时候 VC 行业跟今天的 VC 行业完全不一样 。在 2011 年的时候 ，VC 行业还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行业 。 我记得特别清楚 ， 当年跳槽的时候 ， 我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市面上比如说哪些基金是非常活跃的 ， 哪些基金没有那么活跃 ， 哪些基金投到哪些案子做得非常成功 。其实这些所有的今天看上去非常能够容易接收到的信息 ，在当年都是没有的 。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早期的阶段 。 所以在知乎上我就写 ， 第一写行业 ， 移动互联网行业 ； 第二写 VC； 第三会写一点自己的个人兴趣爱好 ， 就是机械键盘 ，因为我很喜欢玩那个东西 ， 会写相关的问题 。 基本上是以这三类问题为主吧 。 **姜旭** [4:13] 那个时候你一般用什么时间在写知乎的问题呢 ？ **庄明浩** [4:17] 空余时间吧 ， 下班或者是比如说出差在路上 。 因为 VC 这份工作很多时候时间是比较自由的嘛 ， 就是你其实是在为自己在做事情 ， 包括你处于一些项目的过程中， 你可能突然间对某个东西有了一些感触 。 因为知乎是一个问答社区嘛 ， 它是由你感兴趣的问题你才会产生内容嘛 。 所以基本上你会遇到一些你所了解的 ， 或者说你想表达的东西 ， 你就去聊一聊 。 ### 爆款 **姜旭** [4:43] 你那个时候第一个爆款大概是在哪一年 ？ **庄明浩** [4:47] 我回头去翻了一下， 我第一个爆款是 2013 年 9 月份 ， 就是写了大概其实两年半的时间 。 **姜旭** [4:52] 那在这个爆款之前 ， 大概点赞都有多少呀 ？ **庄明浩** [4:56] 几个 ， 甚至没有 ， 都是这样子 。 **姜旭** [4:59] 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能坚持写下去 ？ **庄明浩** [5:02] 首先最早我跟几个朋友在移动互联网刚爆发初期的时候 ，是写博客的 。 就那个年代还有博客这个关键词呢 。 **姜旭** [5:09] 是在西到网 、 搜狐网 、PC 网站上去写一些博客文章内容 ？ **庄明浩** [5:15] 独立博客 ， 就是我们会有自己的域名 、 自己的服务器 ， 然后拿 WordPress 搭起来的 。 那博客其实是一个小圈子 ， 会有一个博客作者的圈子 ， 就今天的比如中国那个公众号作者的这个圈子很类似 。 然后小圈子里会有传播 ， 会有大家关注的问题 ， 会有探讨 。 所以首先你会写这个 ， 然后同时你会写知乎相关内容 ，也会同步到博客上 。 所以那时候基本上是很开心的用爱发电 。 对 ， 然后 2013 年 9 月份的时候 ， 我那篇爆款文章是互联网分析师是干什么的 。 就是那是在微博刚刚爆发的时候 ， 微博上有一些挂着互联网分析师 title 名字的账号 。 当年最有名的是那个后来 3W 的创始人许南丹嘛 。 大家会认为就是互联网行业从业者会觉得 ， 我们天天这些做技术做产品的 ， 大家能了解 。 那这些互联网分析师到底是干嘛的呢 ？ 其实它是一个交叉在这个业界跟金融之间的这个角色嘛 ， 对吧 ？ 那我们这些人其实干的类似这种角色 ， 所以我就写了这个内容 。 然后当时的比如说知乎的创始人周源 ， 联合创始人黄继新 ， 还有谁啊 ， 就都点了赞 ， 大概几百个点赞吧当时 。 **姜旭** [6:27] 我在想 ，2011 年的时候是我刚读大学 ， 确实是苹果手机刚刚开始有周围有人开始用 。 然后到 2013 年的时候 ， 大家已经开始听说阿里 、 腾讯这种公司很好 ， 然后不一定要去外企 ， 雀巢 、 欧莱雅 ，而是说要去阿里跟腾讯 。 那其实跟社会浪潮 、 跟经济的发展还挺相关的 。 **庄明浩** [6:47] 对 ，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确实还相对对于互联网这个行业而言 ， 还是很早的一个状态 。VC 就更早了 ， 就更小 。 但那个时候微博已经崛起了 ， 就是社交媒体的爆发其实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 包括承着早年移动互联网的爆发 ， 大家开始在手机上刷一些东西的时候 ， 大家对很多行业更细细的理解的可求度就提升了 。 **姜旭** [7:09] 我看你其实在 2014 年年底还有一个比较高赞的档案 ， 就是移动打车 APP 一直在烧钱 ， 投资人还在不断投 ，也有很多的关注 。 **庄明浩** [7:20] 对 ，因为那个算是直到今天依然是我点赞最高的一个回答 ， 大概一万多吧 。 那个的时间点就在于 2014 年底吧 ， 那个时候移动互联网的早期 ， 大家在什么工具啊 ， 什么当年的什么通讯录啊 、 短信啊 、 书法啊 、 浏览器啊 、 天气这场仗已经打完之后， 开始做移动互联网的再次的应用的拓展的时候 。 最开始比如说有游戏 、 有电商 ， 然后到当年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词叫 OTO， 然后在 OTO 的起初 ， 就打车这件事情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行业 。 然后那可能也是中国 VC 的某种意义上的第一个小的高光 ， 尤其是美元 VC， 几家打车软件在非常非常短的时间内疯狂的融钱 。 当然现在回头看 ， 那个融钱节奏并没有那么快 ，但是在当年， 在整个中国的意义上， 尤其美元 VC 的意义上没有那么大的情况下， 几家移动打车软件的那场打车大战其实是引发了非常多的探讨跟讨论的 。 甚至这种探讨跟讨论延续到了非对这件事情 、 对这个行业那么理解的那些老百姓身上 ，因为他们发现 ，他们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钱请他们打车 。 我记得特别印象深刻的是 ， 当年在上海打车软件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 用户发起一单打车 ， 无论你花多少钱打车 ，但是每一单背后平台会奖励你花费 。 就是他们之间的竞争已经打到这个程度 ， 就是民众不太能理解这帮人到底图什么 ， 这东西又不挣钱 ， 连收入都没有 。 因为打车软件最开始是打出租车的 ， 打出租车的钱又不是你收的 ， 对吧 ？ 那你们这些人到底在图什么 ？ 并且持续的在很短的时间内 ， 很多公司的估值迅速的提升 。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 然后美元 VC 是什么 ？ 美元 VC 跟这些创业者们图什么 ？ 然后美国的 Uber 又是什么 ？ 那时候媒体也没有那么关注这件事情 ，他们可能更关注一些细节 ，但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VC 是什么 ， 美元 VC 是什么 ， 为什么他们这么认可这种烧钱的生意 ， 那烧钱到底在图什么 ， 大家在打的是什么 ？ 然后阶段过程中出现了哪些重要的节点 ， 几家公司的战略战术打法的不同倾向 ， 包括阿里跟腾讯的入局 ， 就当时中国最大的两家互联网公司的迅速的入局 ， 代表着什么 ？ 就所有这些问题其实没有人知道跟没有人关注 ，但是很有意思是我们是参与者 ，因为我们当时投了快递 ， 就我们是参与其中的一方 。 所以我就写了比较长的那个文章 ， 从来龙去脉开始解释所有这些事情 ，以打车软件作为一个载体 ， 解释了美元 VC 为什么认可这种生意 ， 网络效应是什么 ，Uber 在美国是什么样子 ， 那中国的 CopyCat 是什么 ，以及基于打车开始延续的 ， 比如说那时候还有什么易道啊 ， 包括汽车后市场保养 ， 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生意的延展 。 **姜旭** [10:17] 我在想那个时候其实我在读大学 ， 那个时候我们最时髦的事情是如果能去优步去实习是最好的 。 **庄明浩** [10:26] 对 ， 那特别高大上 。 **姜旭** [10:27] 对 ， 特别高大上 。 我印象特别深 ， 我没有去实习啊 ，但我有学弟学妹去 ， 就是还经常会写各种小作文 。 而且我会发现 ， 我们那一批就是跟我差不多大 ， 一个典型的互联网人成长之路就是 ，他可能没在北京读大学 ，他先在优步的分公司实习 ， 然后他就会描述说带你的这个姐姐如何如何 ， 然后有的人后面就是在优步长时间实习 ， 然后留用 ， 最后又面临了跟滴滴合并的那一次 ， 或者是优步是他的第一份实习 ， 然后再通过互联网不断的跳槽 ， 获得更好的 工作 。 我觉得那个时候社会的主流新闻的聚焦点也都是在互联网公司不停的融资 ， 像前面提到的许丹丹 、3W 咖啡啊 。 然后那个时候很多人想的是 ，其实我不一定要去传统的大公司 ，而是有机会如果去一家创业公司 ， 这家公司有可能融资或者上市 ， 然后有的人还创业 。 我觉得 2014、2015 年是在那样的一个社会风气里 。 **庄明浩** [11:28] 对啊 ，因为那时候我提出了大众创业 、 万众创新的口号嘛 。 **姜旭** [11:32] 对 。 **庄明浩** [11:32] 包括呢 ， 中关村大街也是那个时候 ， 创业大街也是那时候弄的嘛 。 **姜旭** [11:36] 这个时候的你现在就已经在经纬上班了 。 **庄明浩** [11:40] 对 ， 已经上了几年了 。 我 2011 年 4 月 1 号加入的经纬 。 ### 职业 **姜旭** [11:43] 一开始在盛大做管培 。 那你做管培的时候 。 **庄明浩** [11:47] 我 2009 年进的盛大 。 对 ， 然后 2010 年 3 月份开始去当时的盛大投资部 。 **姜旭** [11:54] 管培生应该就是那两年开始兴起的 。 **庄明浩** [11:57] 对 。 **姜旭** [11:58] 我读大学毕业生的时候 ， 管培生是大家竞争最激烈的 。 就那个时候我还知道京东有一个什么惊喜 ， 或者是腾讯 、 阿里 ， 大家都是以能去做管培生而为荣的 。 然后你再到了 VC，其实你这一路职业成长算是都是在比较光鲜的机构里面工作了 。 **庄明浩** [12:17] 对 ， 就是去盛大 ，因为当时我是学商科的 ，不是学技术出身 。 你想去 ， 当然我平时在大学的时候对互联网又比较感兴趣 ， 研究什么黑客啊 ， 什么安全这些东西 ， 所以当时一心想去互联网公司 。 然后所以你能报的岗位只有类似管培这样的职位 。 当时就去了盛大 。 然后去盛大之后， 进盛大半年先去我们叫轮岗 ， 先去做这个公司最基础的业务 ， 一个业务是做客服 ， 打电话接玩家的电话 ， 另外一个业务是卖点卡 ， 我们去管理经销商 。 然后轮岗轮了半年之后， 进了当时的盛大投资部 。 我觉得就那个时间点是很幸运的是说 ，其实不仅仅是我个人啊 ，是我们这一批可能 85 后左右的 E 市场的从业者 ，以一个非常非常新人的状态 ，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包袱 ， 跟任何之前的经验去面临一个巨大的浪的来临 ， 就移动互联网的爆发 。 中国的移动互联网元年是 2000 到 2011 年， 差不多那个时间点 。 那我们这一批 80 后的投资者是要感谢这个时代的大浪 ， 就是所有这些人的成长 。 巨大的大浪 ， 巨大的 Beta， 让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情来临的状态会变成什么样子 ， 给了大家巨大的机会站在这个浪的前面 。 因为你会发现那个时间点 ， 我们加入 E 市场的时候 ， 你是有非常多前辈的 ， 可是前辈们他既然叫做前辈 ，他一定有过往经验的束缚 。他面对这样一个新兴的巨大变革的行业的时候 ， 哪怕这个机构本身已经决定 all in 了 ，但是个体其实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 所以这一批 85 后左右的 E 市场投资人崛起 ， 都是要感谢移动互联网的爆发的 。 **姜旭** [13:56] 那个时候你有参与过难忘的项目有哪些 ？ **庄明浩** [14:00] 还是挺多的 ， 当然很多最后都消失在这个历史的尘埃中了 。 过往中反正最后成的 ， 就是经纬那些移动互联网的案子 ，其实就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参与吧 。 **姜旭** [14:10] 我看到你的个人经历有一部分我很感兴趣的 ， 就是你还去过王思聪的熊猫直播 。 你当时为啥去 ？ **庄明浩** [14:17] 就是那是 2015 年 11 月 ， 到大概 2014 年左右的时候 ，其实我们在经纬内部就已经认定移动互联网的早期机会基本上已经没有了 。 因为你无论是看智能终端的普及概率 ， 还是中国所有互联网大厂对移动互联网的投入 ， 作为一家立志做天使跟 A 轮的早期基金 ，在那个时间点 ， 我们作为移动互联网的组 ， 大家会觉得这个分组方式可能已经不太适合了 。 所以在那个时间点开始出现了行业的细分 ， 比如说在 2014、2015 年， 我跟另外几个同事开始看内容 ， 看什么文娱啊 、 二次元啊 、 动漫啊 ， 就当年 B 站崛起那个时候那个样子 。 然后也是在那个过程中， 大概在 2015 年的时候 ， 美国的 Twitch 火了 ， 然后美国的 Twitch2014 年其实被亚马逊 9.7 亿美金收购了 ， 它直接点燃了中国的游戏直播这个行业 。 那其实在当年， 美国一个什么公司迅速火爆 ， 然后迅速到 10 亿美金或者上市 ， 确实会直接影响中国有类似的公司出现 。 就这个的路径依赖在 2016 年之前应该在中国还是奏效的 。 所以 2014 年、2015 年的时候 ， 游戏直播在中国就火了 。 因为我在大学的时候跟高中的时候 ， 我是打 《 仙人争霸 》 的 ， 就是我本来其实对这个事情就非常的熟 。 然后你突然间意识到 ， 你的工作跟你的兴趣爱好产生了结合 ， 就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 对吧 ？ 当时本来其实一直你在看这个行业的几家公司 ， 然后基本上那个时候出现的几家公司你都非常非常非常深入的聊过 。 当然现在可能面临很多问题 、 很多挑战的 ， 比如说当时的斗鱼 ， 刚刚出来的时候 ， 我们也慎重的聊过两轮 ，但最后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我们没有投进去 ，不是我们不想投 ，是我们投不进去 。在斗鱼闭轮融资 ， 我们实在没办法投进去的那个当下， 王思聪开始做熊猫 。 当时熊猫就希望找一个既对行业有非常深了解 ， 又对投融资有了解的人。 然后你就觉得老天选中了你 ， 就是你不去可能都辜负老天的期待 。 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在我们开例会内部最后决定斗鱼没办法投资的那次例会 ， 我直接跟我的主管合伙人我说 ：" 那我就走了 。" 因为他也知道我的选择 ，他说 ：" 那你就去创业吧 ， 去参与这场大浪的变革吧 。" 我就走了 。 **姜旭** [16:37] 那个时候你其实还不到 30 岁 。 **庄明浩** [16:39] 29。 **姜旭** [16:40] 其实这样看你的职业经历其实还挺丰富的 ， 就既去过系统比较完善的大公司 ， 又在一级市场机构待过 ，而且是比较早期的就去了一级市场机构 ， 然后又加入到创业公司 。 **庄明浩** [16:53] 我一直以来自认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 **姜旭** [16:57] 对 ， 我刚才听到你前面提 ， 你读书的时候还挺喜欢打游戏的 。 你大学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 是典型的好学生 ？ ### 动力 **庄明浩** [17:05] 大学 。 **姜旭** [17:05] 还是什么类型的生活 ？ **庄明浩** [17:08] 大学是双面的 。 我既是好学生 ， 又有非常丰富的这个第二面 ， 就是我大学从我大一是拿二等奖学金的 ， 从大二开始到我研究生毕业的五年， 我每年都是拿一等奖学金的 。 **姜旭** [17:22] 那你还是很好 。 学的是经管学科 ？ **庄明浩** [17:25] 我学工商管理 。 对 ， 然后我在那个刚才我们讲过 ， 大三开始就对这个安全产生了兴趣爱好 ， 所以当时混一些在线的安全的论坛 ， 后来混到比如说版主跟管理员 ， 就折腾了大概三四年的时间 。 大学没怎么打游戏 ， 光研究这些东西了 。 然后我打游戏打得比较凶的时候是高中， 就高中你对 《 仙人争霸 》 比较 ， 就当时的电竞游戏比较在意 。 然后到大学的时候因为你年纪大了 ， 年龄大了之后你只能看比赛 ，但你就很少去打了 。 所以那个时候就是这个事情就变成了兴趣爱好 。 然后大学期间更多的研究的是安全相关的 ， 当时说的好听一点叫安全 ， 说难听一点就我们当时叫脚本小子 ， 比如说偷偷 QQ 号啊这种东西 ， 帮别人刷刷什么 QQ 的什么黄钻 、 绿钻 、 红钻这种东西 。在那个时候 ，因为你不是学这个互联网或者学技术相关的 ， 那你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其实你相当于要自学很多东西 。 然后第二点更更重要的是 ， 我记得特别清楚 ， 当年比如大三课业特别重的时候 ， 每天晚上上完自习 ， 晚上自习 10 点回到寝室 ， 我还有另外的网络身份是我是当时的一个网络安全论坛的核心的版主 。 然后我每天的我所负责的板块大概会有 100 个主题贴 ， 可能几百个评论跟内容 。 我每天是要求自己无论多晚 ， 是一定要把当天你自己所管理的板块的内容全部看完 ，并且需要回复的回复完 。 然后在那段时间可能练就了一种东西 ， 就是说第一 ， 你对网上的在线的内容的那种渴求度跟饥渴程度 ， 后来就是信息焦虑症 。 另一方面 ， 另一个方式就是你知道如何在网络上跟别人以网民能够接受的方式做表达 ，而不是以一个正统的类似媒体人跟记者的方式做表达 。 **姜旭** [19:10] 你这个信息焦虑症指的是 ， 比如说我今天如果没有看到大量新的信息 ， 我今天一天就会有匮乏感 。 **庄明浩** [19:18] 就比如说原来我们都是用那个 Google Reader 嘛 ， 就是我去订阅所有的 RSS 的新闻的源 ， 对吧 ？ 我可能每天有几百个那个未读的提示 ， 我一定要把那个几百条未读的提示点完 。 就比如说我直到今天我的手机的所有的推送 ， 跟所有的比如说来邮件或者来个消息或者来个什么 ， 你的 App 上会有一个数字嘛 ， 我的手机永远不会有那个数字 。 **姜旭** [19:40] 其实你这么多年既是自媒体大 V， 又一直是金融机构的从业者 ， 然后也在这种大公司工作 ， 可能不止用微信 ， 可能企业微信 、 钉钉 、 飞书 ， 就是你可能还有很多群 ， 那不会有数以千计万计的信息一天向你涌来吗 ？ **庄明浩** [19:59] 那大学的时候你就习惯了呀 。 **姜旭** [20:00] 那你不会会选择性说 ，有些信息其实我是可以不看的 ， 免提试的 。 **庄明浩** [20:06] 当然你会做挑选跟 ，但是大部分时候你还是会 。 你比如当年微博最火的时候 ， 一睁眼是一定要把前一天的微博全部刷完的 。 **姜旭** [20:13] 那你有统计过每天这样要读多少字吗 ？ **庄明浩** [20:18] 那没有 ，但是非常多肯定 。 **姜旭** [20:20] 我会发现基本上就是路过的这些 KOL 啊 ， 无论是标准的媒体老师还是金融机构 ， 横跨过来的 ， 就是大家或多或少在比较早期都是要么就很早是写网文小说的 ， 要么就是论坛主编 ， 要么就是发豆腐块文章 ， 就是不太存在说之前我其实也还好 ， 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也没投入太多 ， 突然写一篇惊动天下人， 我就变成大 V。 **庄明浩** [20:50] 不可能 。 **姜旭** [20:50] 这种基本上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 。 **庄明浩** [20:54] 他一定是有积累 ， 你跟潘乱一样 ， 你上期剧讲为什么到那段时间依然是虎嗅的敌 ，他看了那么多的杂志 ， 那么多在大学期间看的东西 ，但都是后来影响他成为他今天的潘乱的原因嘛 。 **姜旭** [21:06] 对 ， 上一次录了 《 半佛 》 的先人， 她就讲她高中的时候 ， 她一天能写 8000 字吧 ， 就是 8000 字其实是写网文小说的一个起始线 。 **庄明浩** [21:15] 是的 。 **姜旭** [21:16] 然后每天就是上完晚自习再回家写到很晚 。 我发现就是头部创作者都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 **庄明浩** [21:24] 反正我不算头部 ，但是确实我记得特别清楚 ， 当年大三就是因为大三课业是最多的嘛 ， 大四就去实习了嘛 ， 就是每天晚上真的上自习上到 10 点 ，因为你白天要上课 ， 你每天你的版区内的帖子全都是未读 ， 你一定要刷完 ， 把所有的帖子点成灰色 ，因为未读有那个深的颜色的 ， 只有读过的才变成一种浅灰的颜色 。 **姜旭** [21:44] 你觉得这几年就是在你没成为所谓的知乎大 V 之前 ，其实就是一个写跟看的阶段 ，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正反馈的事情 ？ **庄明浩** [21:56] 因为很多时候你写的东西其实尤其写知乎 ， 很多问题跟很多表达是你主动想表达 ，并且你个人是想作为一种书里存在的 ， 就你不是把它当成我一定要让很多人看到或者怎么样 。 所以很多时候中间过程中， 你比如做半年或者年度的画 PPT 的时候 ， 你可以直接把你这半年写的东西拿出来做一个整理 ， 然后你会因为这些写的东西 ，因为你写的话题相对比较垂直 ， 就是它跟那个信号理论是一样的 ， 就你向宇宙发散的这些信号 ， 总会有东西会给你反馈的 ， 可能是创业者 ， 可能是行业的从业者 ， 可能是你的同行 ， 可能是大公司的 高管或者相关的利益方 ，他会因为你写的东西对你本身有一个人设的认知跟理解 ， 就跟我们今天做播客是一样的 ， 就是它会方便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 当然你说这个事情真的有什么特别直接短期明确的利益吗 ？ 其实也没有 。 ### 工作平衡 **姜旭** [22:50] 那其实你做自媒体这件事情会对你的全职工作会有影响吗 ？ 就比如说老板介不介意 ， 同事介不介意 ？ **庄明浩** [22:59] 你要知道当年经纬最有名的是经纬的全员都是在微博上的 ， 包括老大 ， 是一个主动的 ， 对吧 ？ 张颖她是要感谢微博的 ， 某种程度上来说 。 所以当年经纬内部是鼓励所有的投信员工在社交平台上充分表达自己的 ， 当年 。 但是后期确实有变化 ，因为网络环境乱七八糟 ， 那是后话 。 但是在当年， 因为作为一家新机构 ， 你要知道经纬其实是不是最早的中国的美元 VC， 然后经纬的体量也不像当年什么 IDG 红杉那么大 ， 那你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 ， 一定是有一些弯道超车的策略跟打法的 。 那除了 all in 移动互联网 ， 另外有一件事情就是全员在社交媒体上 。 **姜旭** [23:44] 大家会发一些什么内容 ？ 比如说我最近看了什么项目 ？ **庄明浩** [23:47] 随便 ， 就老板根本不 care 你 ， 你就以你自己喜欢的方式表达 。 **姜旭** [23:52] 就是大家是鼓励这种 。 **庄明浩** [23:55] 对 ，是的 ，是的 ，因为他自己就是啊 。 **姜旭** [23:57] 那后面你去到熊猫或者去到现在的这种是在一个机构里 ， 会不会其实是有影响的 ？ **庄明浩** [24:05] 肯定会有变化 ， 就是你会有利益相关嘛 。 因为投资其实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在于你是可以一直站在旁边看的嘛 ，但是你在任何一家公司或者是行业里的话 ， 你就没有办法那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 **姜旭** [24:19] 你现在经历了互联网机构和在 VC， 你觉得这之间作为员工感受到的区别是什么 ？ **庄明浩** [24:27] 我直到今天依然觉得 VC 是份非常好的工作啊 ， 就是 VC 是一个严重结果导向的工作 ， 甚至你所有的努力只为那个结果负责 。 所以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没有那么重要 。 与之相类似的工作可能有几个 ， 我说一下， 比如记者 ， 比如说卖保险的 ， 比如说理发师 ， 就是你的工作跟结果严重挂钩 。 它的好处就是说你有好的结果 ， 你就会有好的比如薪资跟晋升的体现 ， 然后你为了结果做到的所有中间过程中的努力没有人 care。 那对于很多比较追求结果比较狼性的人而言 ， 这份工作太好 ， 就是它特别明确 。 但是在任何一家大公司跟但凡你的团队规模上一定的体量之后， 你的工作就很复杂了 。 你的工作最后的表现跟成果跟你自己之间的那个努力可能就没有那么线性相关 。 那很多时候你要做的事情就变成了向上或者向下的管理 、 人际关系 、 乱七八糟 ， 对吧 ？ 那可能大部分人是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 这是一个 。 第二个点就是 VC 大部分时间是单兵作战 ， 你虽然会有你的合伙人跟你的老板 ，但是很多时候你对项目的评判 ， 你去找项目 、 聊项目 ， 项目推进过程中的把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 所以你的时间是可控的 ， 你的时间松或紧 、 忙或者没那么忙 ， 你是相对来说比较自由的 。 但是你在任何一个组织里 ， 尤其是偏业务型的公司 ， 你的时间都是别人的 ，是你的同事 、 你的老板 、 你的供应商 、 你的合作伙伴 、 你的甲方的 ， 对吧 ？ 时间都是别人的 。 就这可能是 VC 这份工作跟其他的工作不太一样 。 那你反正想这个类比 ， 今天很多为什么人去强调这个一个人公司 ， 对吧 ？ 无非也就是强调一个人公司意义就在于你所有做的工作的努力跟付出跟结果直接相挂钩 ， 对吧 ？ 然后你的时间自由 。 ### VC生涯 **姜旭** [26:26] 如果你现在看 ， 你觉得你算一个典型的 VC 从业者的话是这样吧 ， 就是比如说投了很多机构 ， 然后又成功上岸到了一家机构 ， 你觉得是 。 **庄明浩** [26:37] 我不算啊 ， 这并没有成功 ， 我们并没有上岸好 ， 距离上岸还有很远呢 。 **姜旭** [26:41] 对于 VC 的人来说 ， 上岸是什么样子 ？ 比如说我做到管理合伙人， 或者我成立一家基金 ， 或者说我成功投到了一家企业 ， 然后我跳过去做 CEO 什么之类的 。 **庄明浩** [26:53] 都不算 ， 都还在路上 。 **姜旭** [26:56] 一般你们来形容你们的成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 **庄明浩** [27:00] 这个行业的成功只有阶段性成功 。 你很简单 ， 说直白 ， 你今天沈南鹏依然在看项目 ， 对吧 ？King of VC，不是我们频道 ，是各大财富杂志每年已经连续多少年上搒 ， 甚至是占据第一名的 ， 可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VC 投资人。 他今天依然会像个投资经理一样在看案子 。 所以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上岸 。 当然有很多人可能阶段性认为他够了 ，他就类似养老或者退休 ，是有的 。 因为这个行业有两种路径 ， 第一种路径是从头做到底 ， 就是从分析师 、 投资经理做到 director、MD 到合伙人到 GP， 再到自己的基金 。 即便到自己基金 ， 你依然是开始 ， 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 然后继续往前做 。 另一方面 ， 另一条路就是在中间过程中离开这个行业 ， 像我们这样的人。 但是离开这个行业能做的事情其实是有限的 ， 选择无非那么几种 。 第一种做 FA， 就你从甲方变成乙方 ； 然后第二种加入自己投资的公司 ， 像我们这样 ； 第三种自己创业 ， 做别的事情 ， 就无非这么几种 。 **姜旭** [28:13] 其实我觉得你一直都在写知乎 。 **庄明浩** [28:16]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懒人， 我特别懒 。 就是当年我写博客也是我们写团队博客 ，不是只有我自己 ， 我们不以个人名字露出 ， 我们以团队名字露出 。 我们当时叫 Mobile 2.0， 就是 Mobile 2.0， 然后我们有大概五六个作者 ， 我是作者之一 。 然后到公众号年代 ， 我跟曾行业一起写过 ， 然后我们也不以个人名字做露出 ， 我们叫移动观察 。 知乎相对来说又是一个 ， 我觉得是一个叫半封闭体系 ，因为知乎大部分内容的流转是在知乎体系内完成的 ， 它不太那么会传到所谓的公域的互联网上， 所以你相当于是被保护的 。 那对于一个懒人而言 ， 这种事情的好处是说 ， 第一就是说因为知乎是问答的方式 ， 你会遇到感兴趣的问题你才会写 ，而不像常规的 ， 比如说专职做自媒体的人， 你是要每天比如想选题 ， 对吧 ？ 有热点要去跟 ， 然后你要考虑流量 。 那因为我不是全职 ， 我不去写公众号 ，也不去写最近几年小红书这种 ， 所以我的状态对我来讲是一个比较舒服的状态 ， 所以你一直在这上面写 。 **姜旭** [29:22] 你为什么没有考虑过全职做这件事情呢 ？ 其实这两年， 比如说我们能看到王岑质疑王岑成为王岑 。 **庄明浩** [29:32] 理解不了 ， 成为不了的 。 就是我觉得这个事情是看命的 ， 阶段性的这个流量需要什么是命 ， 然后你所熟悉跟擅长的内容一直以来都不是最符合流量情绪的东西 。 所以曾经确实你想过 ，但是过程中你会发现还有另外一个角度是说 ，因为你每天写的东西本质来讲是你日常工作中积累的输入的再输出 ， 就它是一个先有输入再有输出的过程嘛 ，而且只有高质量的输入压缩之后才会产生高质量的输出 。 但是当你如果全职做了 ， 我会担心我没有输入源了 。 **姜旭** [30:10] 就是还是比较基于你的全职工作的一个附加产品 。 **庄明浩** [30:15] 对 。 **姜旭** [30:16] 那你现在写什么问题会比较多呢 ？ ### 现状 **庄明浩** [30:19] 其实现在越来越难写了 ，因为我刚才讲过我所熟悉的无论是影视厂的创投还是科技还是细分行业什么社交 、 娱乐 、 游戏 、 文娱 ， 本质上来讲都不是什么热门方向了 ， 实话实说 。 因为你写的太多 ， 现在已经很难有什么选题会让你产生冲动 。 我回头去翻了一下我最近的知乎答案 ， 最近有两个知乎回答是我主动去写 ，并且觉得写的效果还可以的 ， 一个是两会期间有个两会的一员说那个中国的这几年的独角兽数量在变少 ， 然后建议政府审慎出台相关政策 。 然后我写了一下独角兽是什么 ， 为什么独角兽这个概念其实现在已经不重要 ， 那与之相匹配的就是整个意识上的环境变化 ， 这是一个问题 。 第二个问题是王自如前一段时间被那个什么股权冻结了 ， 还是被什么 。 **姜旭** [31:15] 他有一个负面 ， 对 ， 就是 。 **庄明浩** [31:17] 被限高了嘛 。 **姜旭** [31:17] 对 。 **庄明浩** [31:18] 然后那个金额被曝光了嘛 ，是 3000 多万嘛 ， 我没记错的话 。 这个新闻出来之后， 可能因为我经历过的原因在于 ， 我觉得这个钱一定不是他个人欠下的钱 ， 业务本身欠下的钱是不可能到这个数量级的 。 到这个数量级的钱 ， 大概率的原因是因为当年创业的时候签了对赌 ， 所以我写了一个这样的来龙去脉的文章 。 那反过来讲 ， 回头去看看这两个选题啊 ， 这些选题确实可能在某段时间是热点 ，但是热点被关注的角度跟我所关注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 就是我不写这个角度 ，不会有人去写这种角度了 。 所以我就对应我的播客的名字叫屠龙之术嘛 。 **姜旭** [32:01] 这样说我还挺能理解的 。 **庄明浩** [32:03] 独角兽这个概念是哪来的 ，是 2013 年在美国 TitleCrown 上是一篇文章出来的 ， 然后过去这十年可能是整个意识上波澜壮阔的十年， 然后独角兽爆发 ， 然后大家频繁地用概念 ， 到近两年大家发现这个事情是个大泡泡 ，因为退出不了 ， 对吧 ？ 没有任何意义 ，有很多烧钱的公司 ， 估值很高又怎么样 ， 包括很多公司哪怕上市了又破发又跌成屎 ， 对吧 ？ 美国也好 ， 中国也好 ， 意识上尤其是 VC 开始反思这个概念是否真的那么有意义 ， 对吧 ？ 就是这个选题 ， 除了我 ， 我觉得市场上也不够人在写了 。 **姜旭** [32:37] 对 ， 你说到这个关于 VC 市场的波澜状况 ， 我想到前段时间有一篇 《 暗涌 》。 **庄明浩** [32:44] 暗涌 ， 对 ， 我以前找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因为我跟暗涌的关系很好 ， 暗涌的主编在这篇文章写完之后发给我 ，他说让我帮他起个标题 ，但最后没有用我的标题 。 ### 创投变迁 **姜旭** [32:55] 你起的标题是什么 ？ **庄明浩** [32:57] 我起的标题就是最后我放在他的那个评论区里了 。他们当时起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标题叫 《 再见创投师的十年 》， 对吧 ？ **姜旭** [33:06] 对 。 **庄明浩** [33:07] 我起的标题叫 《 既往不恋 ， 纵情向前 》， 或者只要后四个字叫 《 纵情向前 》。 **姜旭** [33:14] 这个是不是比较新东方 ？ 我怎么觉得这个词我在新东方那儿听过 。 **庄明浩** [33:18] 有可能是吧 ， 反正当时我给他们提建议是这样的 。 **姜旭** [33:21] 对 ， 当这篇文章发出之后 ，其实我没点开这个内容看是什么 ，但是我看到朋友圈就很多人在分享 。 **庄明浩** [33:30] 那篇文章最后的点击量停在了 60 万 。 **姜旭** [33:33] 其实对于 。 **庄明浩** [33:35] 他那篇文章其实并没有特别 ， 首先没有很长 ，也没有很复杂 ， 它都是很多细碎的内容拼接在一起的 。 **姜旭** [33:41] 对 ， 就是回顾一下我出了什么稿子啊 ， 或者是 。 **庄明浩** [33:45] 什么事件 。 **姜旭** [33:46] 对 ， 什么事件 。 **庄明浩** [33:47] 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 **姜旭** [33:49] 对 ， 我觉得朋友圈很多转发是很有意思的 。 **庄明浩** [33:53]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情绪的出口 ， 就是作为经历了这一切的过程中的 ， 无论是意识上的从业者 ， 还是这中间的很多公司的员工 ，因为中间有无数的创业公司经历过波澜壮阔的发展 ， 对吧 ？ 有高光 ，有低谷 ，有破灭 ，有各种各样 ， 就是它波及的数字 ， 你想中国的意识上的投资者 、 从业者可能不过也就是 10 万 20 万撑死了 。 那为什么会 。 传播到这个样子呢 ？ 就是它不仅仅单纯只是意识上的问题了 。 **姜旭** [34:22] 我给你读几条我朋友圈里面大家的一些感慨啊 ， 就是有一些是 " 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和是一个时代的开启 "， 还有评论是 " 遍地捡钱造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 潮水退去 ， 只留下纸干 "， 还有是 " 钱的流向就是人的臣服 ， 一家公司或一个人的无疾而终 "。 就很多 ， 我的朋友圈里面我至少找到了四五十条转发 。 我觉得伴随着这家暗涌的这家自媒体的发展也很有意思 ， 它是两年前做的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级市场最好的时候了 。 **庄明浩** [34:57] 是的 ，但是因为这些小伙伴们一直在写这个话题 ， 然后也确实没什么人写了 。 **姜旭** [35:03] 对 ， 我自己在前段时间也录了一个一级市场 KOL， 叫滴滴不扯淡 。 它曾经是写这种小剧场类型的故事 ，而在网上有了一些点击文字 ， 然后它也是一级市场的创作者 。 我也大概问了一些问题 ， 就它的更新也很少 ，其实大概也就是一个从业者在深圳更新了一些内容 ， 然后他自己也在看新的方向 。 就他自己之前也一直都在美元基金 ， 然后再到一家国企创投这种 ， 就是会发现这几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 就是已经过了最高光的这个时刻 。 **庄明浩** [35:42] 就是明显感觉就是时代的大浪来临的时候 ， 个人的努力太过渺小 。 我知乎上周回答的最新的一个问题是那个阿里的张勇加入晨一 。 **姜旭** [35:53] 暗涌发的 ， 张勇加入了晨一基金 。 **庄明浩** [35:57] 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反应是有趣 。 **姜旭** [36:01] 为什么有趣 ？ 这里面我觉得点是在于张勇居然没有自己成立一家基金 。 **庄明浩** [36:07] 对 。 **姜旭** [36:07] 作为一个这么大千亿万亿公司 ，是指的一把手退下来 ， 你的江湖地位 ， 你的钱完全可以独立成立一家基金公司 。 **庄明浩** [36:18] 是的 ， 所以有趣嘛 。 那他加入一定是因为晨一的小蓝总嘛 ， 就是晨一的老大嘛 。 就在暗涌的那个文章下面 ， 我就说有趣 ，有意思 ， 然后那个暗涌的另外一位作者就说你怎么看这个组合 ， 然后我说这两位在各自的领域都是绝对意义上的江湖大佬 ， 对吧 ？ 就是张勇就不用讲了 ， 小蓝总并购女皇 ， 对吧 ？ 中国如果提并购这个关键词 ， 只提一个人， 一定是小蓝总 。 业界口碑无人出其右 ， 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小蓝总 ， 表达非常直接 ， 非常犀利 ， 然后过往也做过非常多成功的 deal， 然后成立晨一 ， 晨一这家基金的背后 LP 也非常的豪华 。 但是我说在当下的环境下， 即便是各自领域绝对意义上的大佬 ，也不得不低头 。 **姜旭** [37:05] 对 。 **庄明浩** [37:06] 因为确实环境变了 。 **姜旭** [37:08] 我以前在媒体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能加入到一家 VC， 然后不停地看项目 ， 接触创始人。 就是这是 2015 年毕业的人的想法 。 但现在回头看 ， 就是我已经很少再听说过创业公司了 。 去年年底的时候我想换工作 ， 跟猎头说 ， 我说我想找一家小而美的公司 ， 就不太希望去大厂 ， 我觉得大厂太辛苦了 ，而且自己也卷不上去 。 然后他就跟我说 ，他知道都是一些小而不美的公司 ， 可能非常难有你说的这种在垂直赛道小公司又过得很好的这种 。 包括我现在打开招聘网站 ， 再去翻一些职位 ， 没什么新职位 ， 好像我去年找工作看到的职位跟今年看到的职位是一样的 。 **庄明浩** [37:56] 因为现在确实意识上很大的挑战 ， 非常大 。 那它变了就是整个创投的生态嘛 。 **姜旭** [38:02] 录之前我跟明昊老师发了提纲 ， 说你写过印象比较深的内容 ， 我发现你写了一期说你印象比较深写了王一博的问题 ， 写了啥 ？ ### 趣答 **庄明浩** [38:12] 因为我回去去翻了嘛 ， 就除了常规我们讲的这些正经的内容 ， 你知乎上也不说不正经吧 ，有一些情绪的表达 。 **姜旭** [38:20] 非创投领域的内容 。 **庄明浩** [38:20] 对 ， 然后我刚才讲过我赞最多的一篇文章是那个打车的嘛 ， 大概一万多赞 。 我的第二个赞的回答大概有 5000 赞 ， 这 5000 赞是写谁 ，是写王一博的 。 就是王一博那个回答是如何评价王一博 ， 大概是这样一个问题 。 然后我写了一段非常短的话 ，因为当年那个王一博参加那个创造 101 做老师 ， 对吧 ？ 他是帮一些创造 101 的选手编舞跟跳舞的嘛 ， 王一博的舞蹈功力确实非常强 ， 对吧 ？ 然后当时我就写我说这个我一个纯直男 ， 对吧 ？ 看创造 101 没被什么小姐姐所吸引 ， 倒是被这个导师吸引了 。 这个内容大概 5000 赞 ， 然后有一个类似的内容大概也两三千赞 ，是什么呢 ？ 今天有一位整个这个 IT 行业最火的 CEO 之一叫周受资 ， 对吧 ？ 这个周受资是我们这行业出去的 ， 对吧 ？ 受资原来是 DST 的做投资的 。 当年他在跳槽去小米的时候 ， 业界尤其是非 ， 比如说创投行业是不知道他是谁的 ， 对吧 ？ 他就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不像今天周受资已经变成一个符号了 ， 对吧 ？ 所以当时就很多人问周受资是谁 ， 或者如何评价周受资 ， 我也写了一个很短的答案 。 因为当周受资在 DST 的时候投过沫沫 ， 然后我们也投了沫沫 ， 某一年的董事会我有幸参与 ， 然后周受资代表 DST 也参与了 。 我第一次见到了一个 ， 然后我在那个回答 ， 我的回答其实也很简单 ， 就一句话 ， 我说这个人符合我对男神这个词的定义的所有标准 。 **姜旭** [39:43] 我发现你是比较喜欢帅哥类型的呀 。 **庄明浩** [39:47] 就是因为你想那场董事会 ， 就是周受资那时候年纪不大 ， 那是 2012 年， 你想那时候他才多大 ， 年轻有为 ， 哈佛毕业 ， 然后新加坡人， 讲一口流利的英文 ， 然后是俄罗斯最大的机构 DST 的中国区负责人， 然后投了京东 ， 投了无数的公司 ，在美国投了 Snapchat 应该 ， 然后沫沫董事会开董事会 ， 然后对于整个社交行业的世界范围内的头部公司跟头部创业公司的 数据如数家珍 ， 理性 ， 随和 ， 长得又帅 ， 哇 ， 这个真的就是我写那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恭维 ，他真的符合我对男神这个两个字的定义的所有标准 。 对 ， 然后这是两个这个开玩笑的这个内容 。 还有一次比较有深度的 ， 或者说对我感触比较深的一批内容是跟周受资相关 ， 周受资现在是 TikTok CEO 嘛 ， 然后 TikTok 之前就被特朗普时期的美国政府搞过嘛 。 ### TikTok事件 **姜旭** [40:43] 对 。 **庄明浩** [40:44] 然后在那个时期 ， 那一次 TikTok 的事件的时候 ， 对于我而言 ， 或者对于我们这一波做媒体跟做科技跟商业内容的而言 ， 大家充分意识到了有一个两个字叫民意 。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 就是 TikTok 第一次出事的时候 ， 我觉得无论是 TikTok 自己 ， 包括张一鸣 ， 包括字节的 PR 跟管理层 ，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一个状态 。 就是说张一鸣以一个类似在商言商的态度去谈这件事情 ， 比如当时谈论过 TikTok 要拆分 ， 要去跟美国的投资者什么沃尔玛 、 甲骨文去股份的这个调整 ， 包括董事会的调整 ，他会认为我是一家全球化的公司 ， 我们以在商言商的方式谈论一家公司股权的归属 ， 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 可是他错误的判断了什么呢 ？ 中国网民的情绪 ， 中国的网民认为他归降 。在这件事情之前 ， 尤其是我们这些人， 这个角度是根本没有想过的 。 为什么我会这么大的感触就是说 ，因为当时我写了一些 ， 就是我抛开任何的情绪 ， 我只谈这件事情就事论事的状态 。 比如当时有新闻是说公司要做股权上的处理 ， 那投资人有哪些 ， 哪些人投赞成 ， 哪些人投反对 ， 然后每个 VC 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重要 。 就是我开始讲这些道理的时候 ， 你会发现底下的评论非常的不友好 。 那是我第一次非常非常认真的感受到了这种东西 。 然后还有另外一个事情是说 ， 我有一个另外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在 B 站上做 UP 主 ，他也是做商业 、 科技 、 金融这类内容的 ，他也做了一期 TikTok 事件的总结 ，因为他的本职工作是做 FA 的 ， 所以他的角度跟我的角度 ， 甚至包括跟张一鸣对这件事情的判断的角度是一样的 。 我们就在商言商的讲现代公司股权治理架构 ，AB 股 ， 对吧 ？VC 美元投资 ，他做了一期视频 ，20 万的粉丝一天掉了 1 万 。 **姜旭** [42:36] 这个还真挺夸张的 。 我想起来那一轮其实是第一是 ，其实在特朗普的内容 ， 你在 B 站发 ，在字节发 ， 哪发播放都高 。 **庄明浩** [42:47] 对 。 **姜旭** [42:48] 大众传播又跟投资逻辑有的时候是并不一致的 。 **庄明浩** [42:52] 是的 ， 就是我们在那个时候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变化 。 **姜旭** [42:56] 可能是一直都有 ， 只是说之前的公共事件还没有那么快能体现出这个差异来 。 **庄明浩** [43:04] 对 ，是的 。 ### 视频播客 **姜旭** [43:05] 这个时候其实也应该你也尝试做了一些视频 ， 视频给你的反馈你觉得正面吗 ？ **庄明浩** [43:14] 非常的不正面 ，但是我很感谢那段时间 ，因为你学会了视频编辑 ， 我觉得那是作为一个还在写东西或者做内容的人一个必备的技能 。 但是可能是那个时间点你也晚了 。 第二就是说确实可能随着短视频的崛起 ， 情绪的传播可能确实是更符合流量价值的 ， 就这是大家都回避不掉的 。 可是你的表达就很难做到那么情绪化的输出 ， 你也不愿意做那样的东西 。 再加上那个时候的无论是 B 站也好 ， 还是抖音快手 ， 包括西瓜也尝试过 ， 整个的状态其实并没有那么适合我们这类内容 ， 包括宽朗的尝试其实也是一样的 。 **姜旭** [43:49] 对 。 **庄明浩** [43:50] 无论是你找人跟你一起做 ， 还是你自己来剪 ，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些中年油性大叔就不要露脸了 ， 对吧 ？ 你的脸又不好看 ， 干嘛露出来 ？ 但是短视频或者说相对短的视频天生对人的脸是有信任感的 ， 你不露脸就会很多事情就不太好弄 。 所以这个中间就有很多的拧着的东西 ， 所以尝试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觉得不是特别理想 。 **姜旭** [44:14] 我发现现在明昊老师重点在做自己的播客了 ，而且你的播客能看到长长的文字和 PPT。 **庄明浩** [44:22] 工作习惯吧 ， 我刚才讲过除了原来会写的东西 ，也会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做很多演讲嘛 ， 什么行业活动 ， 包括券商的分享这种 ， 然后对很多我们所熟悉的这个板块的整理总结 。 然后因为做 PPT 确实做了很多年， 你每年确实很习惯于做 PPT，有了自己的播客之后就以这种方式相当于既是我的内容的大纲 ，也是我内容的一个载体 ，也方便我做文字的展开 ， 所以我就会把 PPT 作为一个很重要的我的手段 。 **姜旭** [44:51] 那你目前做过的 28 期的内容里面印象最深的一期吗 ？ **庄明浩** [44:56] 我有三期上了首页 ， 我觉得都挺应该上的 。 对 ， 第一期内容上首页是短剧 ，是去年 11 月的时候吧 。 那个时候短剧到今天依然还在火嘛 ，但那个时候算第一波公众率上开始传播 。 那个时候我们公司也尝试做这个业务 ， 所以就写了一个 PPT， 大概用一个类似知乎十问的方式 ， 就是它把一个复杂的问题拆解成十个小的问题 。 因为在知乎我写回答的时候也习惯用这种方式 ， 就你问一个问题 ， 我会写十个小段 ，1、2、3、4、5、6、7、8、9、10 的方式把这个分析框架拆解出来 。 然后短剧我是用的这种方式 ， 叫十问小程序短剧 ， 流量还是内容 ，以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方式讲述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那也不长 ， 大概二十几分钟 ， 三十分钟不到吧 ， 这是一个 。 然后第二个是讲直播的 ， 游戏直播行业去年经历了一些问题 ， 自我刚才讲过我们当年创业开始做的话 ， 这个行业经历了十年发展 ， 基本上可以盖棺定论了 ， 结束了 。 除了一些社会新闻 ， 媒体会关注 ， 比如说什么 CEO 被抓这种事情之外， 这个行业过去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怎么一步步走到这 ， 变成全军覆没 ， 最后被字节拿走了所有胜利的果实 ， 与之相伴的游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了什么 。 我以一个十年为周期的跨度写了我叫游戏直播十年虚妄 ， 你作为一个参与其中的失败者 ， 记录这十年的事情 ， 然后让这件事情彻底翻篇 。 再一个就是春节前也是写我们这个行业相关的 ， 我写元梦之星跟蛋仔派对的 Party Game 的战争 ， 就这两家公司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看重 ， 这个东西从哪来的 ， 跟过去几年中国游戏行业 、 世界游戏行业的发展有什么关联性 ，有什么问题 ， 可能遇到的挑战 ，其实都不是很长 ， 大概都 30 到 40 分钟左右吧 ， 都是有非常完整的 PPT，有非常严肃认真的逻辑 ，有 框架 ， 深入浅出 。 **姜旭** [46:48] 你现在做播客 ， 我会感觉你的热情度还挺高的 ， 会觉得对你自己来说是一个比较舒适的输出方式吗 ？ **庄明浩** [46:56] 我做播客其实是下了蛮大的决心 ，因为我刚才我讲我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没有以自己的方式做一件什么事情 。 **姜旭** [47:04] 对 。 **庄明浩** [47:04] 我前两天跟那个原来接盘 ， 后来做新式项目跟唐导的创始人 Koji 聊过一次 ，他提出建议的时候 ，他做了很多项目 ，他一路的 ，他说很重要一点就是说 ， 你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 你要有起手的动作 ， 你比如说你要起个名字 ， 代表你严肃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 然后你要昭告天下 。 **姜旭** [47:24] 对 。 **庄明浩** [47:25] 比如你发朋友圈或者什么 ， 你要告诉大家 ， 然后你要做一步步的执行跟交付 。 我觉得就很像 ， 就原来我不太愿意做 ，因为特别懒 ， 甚至比如做播客之前 ， 我其实频繁的会出现在各个串台的节目里 。 **姜旭** [47:37] 对 。 **庄明浩** [47:37] 上潘乱的直播间 ， 上各种各样的泡腾 VC， 当年的各种 ， 包括消费圈那人， 就本来你也愿意表达 ， 你也有很多的这种内容的准备 ，但是你迟迟没有往前迈一步 ， 就是你迟迟没有成立你自己的东西 。 后来某一天是受到一篇文章的影响 ， 那期播客是曲开老师采访音域的创始人 Albert， 然后他们讲了很多字节过去几年爆发的一些暴论 ， 增长 、 商业化 、ROI 运营这些东西 。在底下， 我们另外一位好朋友就是半次元的创始人 PT， 半次元也是被字节收购了 。PT 在底下写了一段话叫 " 这是一期纯粹的屠龙之术 "， 然后我突然间被点醒了 ， 我觉得这个关 键词特别适合 ，因为我所熟悉的擅长的领域这些内容确实就是屠龙之术了 。 那我就以这个名字为起点 ， 昭告天下 ，有了自己全权负责的一个可交付的产品 ，并且要为这个产品交付的所有事情负责 。 去年 9 月 。 **姜旭** [48:38] 对 ，其实那个 Albert 的那一期也是我过去一年听到的播客里面最喜欢的一期节目 。 **庄明浩** [48:45] 特别自洽 。 **姜旭** [48:45] 特别自洽 ，而且非常典型 ， 就是字节的那种工作逻辑 。 **庄明浩** [48:50] 就是屠龙术嘛 ， 就非常典型 ， 你的体感感受是非常强烈的 。 **姜旭** [48:54] 对 。 **庄明浩** [48:54] 尤其你经历过那些事情就更强烈了 。 **姜旭** [48:57] 对 ， 我看你现在也搞了一个听友群 ，但是你说你是一个 I 人， 我发现你的群里没什么语音 ， 都是大家群友在说话 。 ### 漫谈 **庄明浩** [49:06] 对 ，因为就是确实很多人问嘛 ， 然后你想又管理群又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 然后你也不愿意表达 ，其实在日常的过程中， 所以但是后来反正太多人问 ， 你就索性成立了一个 。 **姜旭** [49:18] 我现在会觉得你也是不够典型的自媒体创业者 。 **庄明浩** [49:24] 对 ， 我非常不典型 。 **姜旭** [49:25] 对 ， 你还是属于那种工作范畴以外， 根据自己目前的工作经验 ， 然后本身自己长期就是上网 ， 喜欢这种发帖子 ， 然后坚持写作 ， 然后把自己的工作经验也写出来 。 我会是这样的感受 ， 这样的状态最好就是永远都不要离职 ， 就有一番事业 ， 然后顺便写一写 ， 这样可能你的状态也会更快乐一些 。 **庄明浩** [49:50] 对 ， 所以就是半佛之前不也讲过吗 ， 就是全职做自媒体是一个非常大的决定 ， 对吧 ？ 它甚至给过一些非常具体的标准 ， 什么六个月工资 ， 对吧 ？ 我没记错的话 ， 就是你的副业的收入 ， 就是一个月的收入是你正职的六倍 ， 你才考虑全职来做嘛 。 **姜旭** [50:07] 对 。 **庄明浩** [50:08] 如果没有到就最好不要嘛 。 **姜旭** [50:10] 是 ， 我觉得尤其是这样 ， 你说教大家如何做新媒体啊等等这些事情 ， 就我自己在 15、17 年刚接触到比如说专业写作和媒体 ， 别的资深前辈老师跟我讲第一件事情是说不要指望说靠写作来赚钱 ， 你可以指望说专门卖东西做微商赚钱 ， 你也不要觉得做媒体这件事情赚钱 。 如果你不要这个目标 ， 那你可能真的是赚不到钱 。 **庄明浩** [50:40] 播客尤其典型啊 。 **姜旭** [50:41] 对 ， 我会觉得播客还不如去做短视频和小红书 ， 可能这个来得更直接一些 。 **庄明浩** [50:48] 这个之前因为我跟朋友还一起做那个投中的播客嘛 ， 当时 Reddit 上是我们采访 ， 我们跟那个知乎的姜宁聊天 ， 然后聊到其实知乎上有个问题是说 ， 知乎有几个 Title 嘛 ， 比如说新知达主 ， 就类似 B 站百大吧 ， 你可以业为 ， 然后知乎还有那种十年的新知达主 ， 就是相当于十年 VIP 荣耀会员 ， 然后知乎还有那个 VIP 等 ， 就是那个会员等级 ， 就是它根据你的回答内容质量 ， 包括积累的积分 ， 分一到十级的这个等级 ， 最高级是十级 。 那个问题就是问知乎的十年新知达主跟那些会员等级到十级的作者 ，在知乎为回答问题是否还有初心 。 这个问题的反面的意义就在于 ， 今天是不是在内容平台上做内容 ， 用爱发电这件事情已经不应该被提倡了 。 **姜旭** [51:42] 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 ， 如果是在做以前创作者运营 ， 我们会鼓励作者要有商业化 ， 如果你今天没有正反馈跟商业化 ， 这个事情你会坚持不下去 ， 或者你会动作变形 。 然后如果你做好的那种反馈形式一定是会有商业化的 ， 就无论它是打赏很少或者怎么样 ， 必须要有一些 ，不可能说毫无商业化 ， 这件事情是不理性的 。 就无论是平台还是个人创作者 ， 或者是机构创作者 ， 都是难以为继的 。 **庄明浩** [52:13] 所以你看就典型像沐浴水心 ， 对吧 ？B 站最大的 UP 主之一 ， 连续多少年的百大 。 **姜旭** [52:19] 对 。 **庄明浩** [52:20] 你感觉它就走到那个特别拧巴的状态里了吗 ？ **姜旭** [52:25] 是 ，其实说实话 ， 就 B 站品类里面很多作者量子没到它那么多 ，但是也应该是一个商业化还可以的状态 。 就如果你是百大 ，其实一个平台的头部创作者正常是没有任何生存压力的 ， 只是说钱少的问题 ， 就是以我们目前接触的经验来看 。 **庄明浩** [52:47] 是啊 ， 所以那就变成了你自己想要什么要想清楚了 。 **姜旭** [52:51] 对 ， 如果说你现在也算很多年的版主 ， 然后很多年的知乎 KOL 吧 ，也可能其他平台也有账号 ， 你觉得要给别人一些做自媒体的经验 ， 你会给什么呢 ？ **庄明浩** [53:05] 我哪敢呢 ， 一个半吊子选手 。 我觉得还是那个刚才我讲的那句话 ， 就是阶段性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并不是说一定要赚够多少钱 ，因为现在这个叙事已经太充斥在各个媒体上了 ， 对吧 ？ 就是半年什么几百万这种东西就是 ， 当然就是我能理解当下的市场情绪跟用户的情绪 ， 这确实大家因为焦虑这种原因缺药 ，但是对于个体而言 ， 阶段性想清楚做这件事情的意义跟自己想要什么 ，以及这中间的关联可能是重要的 。 **姜旭** [53:35] 现在一级人出来做自媒体的会不会变多了比以前 ？ **庄明浩** [53:40] 多一些 ，但是也很难 。其实主要是它的话题可能会比较难在大众传播力 。 与之相对比是二级 。 **姜旭** [53:48] 二级我觉得其实出来的也不多 。 **庄明浩** [53:51] 不多 ，但是很简单 ， 过去这一年小宇宙上涨得比较快的好几个播客都是做二级的 。 **姜旭** [53:58] 还有哪个二级 ？ 半拿铁算吗 ？ 半拿铁不算 ， 要算商业 。 **庄明浩** [54:02] 半拿铁不算 ， 大卫 。 **姜旭** [54:05] 大卫 。 **庄明浩** [54:06] 然后那个面积 ， 好几个 ，其实他们就时间都很短 ，但起得都非常快 。 **姜旭** [54:12] 对对对 ，但是还会有一个问题是 ，他们之前也是公众号大卫吗 ？ **庄明浩** [54:19] 对 ，是的是的 。 有鸡有蛋的 。 **姜旭** [54:22] 对 ，也是 。 我会发现就所有的创作者它都是需要一个时间周期的 ， 它不是说今天种完第二天就出 ， 它得长几年这个树才能长成 ， 然后你再砍才行 。 **庄明浩** [54:34] 是的 ，而且现在问题在于可能很多人在种的第一天就想砍 。 **姜旭** [54:39] 对 ， 我觉得这个是现在看到小红书上教你怎么做自媒体 ， 就是上来就得砍 。 你会刷到一些裸辞做自媒体 ， 几个月就赚到几万块钱 ， 这种其实就还不多的 。 **庄明浩** [54:52] 太难了 。 **姜旭** [54:53] 可能这种目标定成直接做微商可能会来得更快一些 。 它是有确定性收入的 。 **庄明浩** [55:00] 没准卖保险是更合理的方式 。 **姜旭** [55:02] 我现在聊很多 ， 包括我自己在 20 年、21 年认识的一些 KOL， 现在有一些人就开始卖保险了 。 我开始问我说你是兼职卖一卖 ，他说没有 ，他说全职就开始卖保险了 。 **庄明浩** [55:16] 一样的 ， 严重结果导向 ， 个人单兵作战 ， 就符合我那两个逻辑 。 **姜旭** [55:22] 你自己平常会看一些自媒体作者的东西吗 ？ **庄明浩** [55:26] 还是会的呀 。 **姜旭** [55:27] 比如说 。 **庄明浩** [55:27] 文章会比较多 。 **姜旭** [55:28] 比如说哪些人的呢 ？ **庄明浩** [55:30] 文章就是那些媒体呗 ， 什么我们这个行的这些科技也好 ，VC 也好的 ， 为数不多的 ， 还剩一些还在写的嘛 。 我订英文的付费专栏比较多 。 **姜旭** [55:44] 但其实你这些输入的方式还是以典型的机构从业者的这种为主 。 **庄明浩** [55:50] 是啊 。 **姜旭** [55:51] 属于一个机构从业者身份和大众公司这种类型的 。 **庄明浩** [55:56] 对 。 **姜旭** [55:56] 你也没有机会做自媒体了 。 **庄明浩** [56:00] 我都不干了 。 **姜旭** [56:00] 这些取向偏好都不是 。 **庄明浩** [56:01] 我曾经跟我老婆开玩笑 ， 我说这份工作做完我可能就找不到工作了 ， 我就只能自己当个大 V 了 。 **姜旭** [56:07] 你的大 V 我现在帮你想象一条道路 ， 就是辅导学生如何拿到一级市场机构的 offer，但是现在来看这个行业都快没有了 。 **庄明浩** [56:17] 对啊 ，是啊 ， 就屠龙术了好吧 ， 算了 。 **姜旭** [56:20] 这个钱可能也很难赚了 。 谢谢庄明浩老师 ， 今天知道了是一个也不够典型的自媒体大 V 之路吧 。 我会发现录到财经作者这种 ，其实能分享的经验都很少 ，因为不典型都够专业 。 **庄明浩** [56:37] 是啊 ， 都是每个人自己的路 。 **姜旭** [56:39] 那我们的这一期节目就到这里 ， 然后大家也可以关注庄明浩老师的知乎账号庄明浩 ， 然后和他的播客屠龙之术 ， 尤其是可以听一听他讲小程序跟游戏直播的这几期 ， 还是很适合大家来听的 。 那我们下期节目见 ， 拜拜 。 **庄明浩** [56:57] 拜拜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